第14章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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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在此放心,我密閣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卷!」

  沈千坐在女帝給他安排的住處中,想起白天自己畫的大餅,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密閣?現在就是個空殼公司,員工算上自己也就一個,拿什麼給女帝一個滿意的答卷?拿頭去交差嗎?

  他煩躁地在屋裡踱步,腦海中,冰冷的系統女聲不帶一絲感情地播報著。

  【信力值餘額:502點。】

  「媽的,窮得只剩條褲衩了。」沈千低聲罵了句四川話。

  這點信力值,連個精英級人才都懸。可要辦成女帝交代的髒活,沒個得力幹將,純屬天方夜譚。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系統,給老子進行精英級召喚!」

  【消耗500點信力值,進行精英級人才召喚…人才庫匹配中…檢測到宿主核心需求:欺詐、煽動、組織構建…正在篩選最優人選…】

  【匹配成功!】

  【人物:姚廣孝(洗腦大師·特化版)】

  【等級:精英】

  【技能:天魔低語(能將任何歪理邪說包裝成救世真理,直擊人心最深處的貪婪與恐懼,構建牢不可破的思想鋼印)】

  【召喚時間:180天】

  【能力:精通組織心理學、行為經濟學,可快速搭建金字塔式層級結構,並進行高效的「思想建設」與「團隊賦能」。】

  剎那間,屋內的燭火猛地一暗,一道身穿樸素僧袍的身影在陰影中緩緩凝實。此人面容清瘦,雙目開闔間,仿佛藏著一座深不見底的漩渦,他雙手合十,對著沈千微微一躬。

  「貧僧道衍,見過施主。施主心中有大恐怖,亦有大宏願,貧僧,願為施主座下之魔,渡此間眾生。」

  沈千看著眼前這個精英版的黑衣宰相,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是高僧,這分明就是個把割韭菜和企業文化玩到極致的祖師爺。

  「大師不必多禮。」沈千剛想回話,心中卻因信力值再次見底而湧起一股巨大的焦慮。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茶杯,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滾燙的茶水混著瓷器碎片和鮮血,瞬間劃破了他的掌心。

  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一朵小小的、刺目的紅花。

  姚廣孝的目光落在沈千流血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聲音卻愈發悲憫:「施主請看,欲成大事,必先見血。此非不祥,乃是盟誓。施主的血,與貧僧的道,今日在此,算是結下契了。」

  沈千心裡一凜,好傢夥,一個意外都能被你解讀成入伙儀式,不愧是你。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用沒受傷的手從懷裡扯出塊布條,隨意地包紮起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那副又懶又慫的模樣:「哎喲,大師說得是,說得是,龜兒子捏重了點,疼死老子了。」

  「大師,您可以隨時開始您的白帽子計劃。」

  「我只有一個要求,要中山王絕對信任您,而您的時間只有30天。」

  ……

  次日清晨。

  天還未亮透,女帝的貼身侍衛含香便已在門外等候。

  沈千到現在還記得那晚,這丫頭差點要了他的命。

  「沈大人,陛下已在紫宸殿等候,請隨奴婢來吧。」含香的聲音清脆如黃鸝,但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不動聲色地在沈千身上掃了一圈。

  「有勞含香姑娘了。」沈千弓著腰,一副沒睡醒的衰樣,跟在含香身後。

  走在通往皇宮內殿的白玉石道上,含香看似閒聊,實則句句藏刀。

  「沈大人真是好福氣,能得陛下如此看重,」她一邊說著,一邊遞過一個精緻的食盒,「這是陛下特地賞您的芙蓉糕,說您接下來的日子勞心,給您補補。可千萬別像前些日子那個工部的張侍郎,不識好歹,把陛下的恩典當成耳旁風。」

  沈千接過食盒,入手微沉,他曉得,這哪裡是芙蓉糕,這是敲打。

  那個張侍郎,聽說是因為貪污被抄家,現在屍骨都涼透了。

  他嘿嘿一笑,從食盒裡捏起一塊糕點,當著含香的面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要得,要得!陛下的賞賜,就算裡頭是砒霜,我也得笑著咽下去。不像某些人,沒得那個命,還想吃這碗飯。」

  「對了,陛下讓我給你帶個話。」


  「密閣的權利陛下給你了,但是否能順利成立,就看你自己的了,你也知道陛下的難處,今日就會在朝堂上宣布。」

  「而沈大人是否能說服滿朝文武?」

  走在前方的含香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望著沈千。

  沈千呵呵一笑霸氣的回到:「麻煩含香姑娘轉告陛下,就說今日之後,密閣將是懸停在所有大臣頭上的一把刀。」

  「今日密閣的成立,沒有任何一人可以阻擋!」

  其實不用夏青鳶說,沈千也知道,在這個腐朽的朝堂,一個被架空的皇帝,文武百官是不可能允許皇帝會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勢力。

  所以密閣的成立,前方勢必道路困難重重。

  沈千話音剛落,腳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只見一個身穿三品大員官服,面容陰鷙的老者,正用眼角的餘光冷冷地瞥著他,仿佛沈千是一隻不小心爬上餐桌的蟑螂。

  「喲,哪來的野狗,也配走這登天道?」老者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周圍路過的小太監和官員們瞬間噤若寒蟬,紛紛低頭繞行。

  含香臉色微變,低聲道:「沈大人,這位是戶部尚書,陳松。」

  沈千站穩身子,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只是眼神深處,一抹鷹隼般的銳利一閃而過。

  「原來是陳大人,」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慢悠悠地走到陳松面前,身子還微微弓著,像極了鄉下老農見了縣太爺,只是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性。

  「我還以為是哪家的看門犬,沒長眼睛,擋了人走的道呢。」

  陳松的眼皮猛地一跳,那張陰鷙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堂堂戶部尚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竟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刁民當眾指桑罵槐!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小太監們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

  沈千卻像是沒看到對方的怒火,恍然大悟般地一拍腦門:「哦喲,瞧我這張爛嘴!陳大人您是戶部尚書,管的是天下的錢糧,那可不是看門犬,那是守著金山銀山的……呃,大狼狗?不對不對,是貔貅,對,是貔貅!只進不出的那種!」

  這話一出,陳鬆氣得渾身發抖。明著是吹捧,暗裡卻字字誅心,罵他貪得無厭,跟貔貅一樣只吞不吐。

  「你這豎子,找死!」陳松再也繃不住,一把揪住沈千的衣領,想將他提起來。

  就在陳松發力的瞬間,沈千腳下卻像是抹了油,順著對方的力道往後一滑,身子一矮,整個人「哎喲」一聲撞向陳松的腰間。他手看似慌亂地揮舞了一下,卻精準地在陳松的臉上來了一耳光!

  那一記耳光清脆響亮,像是一道驚雷,將紫宸殿外的黎明徹底劈開。

  陳松那張豬肝色的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紫,胸膛劇烈起伏,呼出的氣都帶著血腥味。他不是想殺了沈千,他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他生吞活剝,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

  就在他揚起那隻足以開碑裂石的老手,準備將沈千的腦袋拍進白玉石地磚里的剎那——

  「哎喲!我的媽呀!」

  沈千像是被陳松的殺氣嚇破了膽,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脫力後的癱倒,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哎喲……陳大人……饒命……」沈千抱著頭,蜷縮在地上,聲音抖得像是寒風中的落葉,聽上去悽慘無比。他緩緩抬起頭,嘴角更是溢出了一縷鮮紅的血絲。他是在摔倒的瞬間,用盡全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血,就這麼見了。不是被陳松打的,卻勝似被他打的。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碰瓷操作,快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前一秒還是囂張跋扈的刁民,後一秒就變成了被當朝尚書霸凌至頭破血流的可憐蟲。

  「你……你……」陳鬆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揚起的手僵在半空,打下去,就是坐實了當朝毆打下級;不打,這口惡氣憋在胸口,能把他活活憋死!他看得分明,這小子明明是自己咬的!可周圍那些官員和小太監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味。

  那眼神里,有驚恐,有憐憫,但更多的,是投向他陳松的、帶著一絲譴責的畏懼。

  「陳大人,您消消氣,消消氣!」沈千一邊咳著血沫子,一邊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又「力不能支」地摔了回去,他哭喪著臉,聲音大到足以讓半條宮道的人都聽見,「都是小人的錯!小人天生就是個掃把星,是個棒槌!走路不長眼睛,衝撞了大人您這尊活菩薩!小人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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