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魚兒咬鉤,卑微的中將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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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局開始後。

  周圍的目光仍時不時瞟向朱曼夢那抹酒紅色的身影。

  但更多注意力還是被桌上越堆越高的籌碼吸引了過去。

  秦風兌換的籌碼不算少。

  三十分鐘裡。

  他不僅輸掉了七八十萬的籌碼。

  如今,又兌換陸陸續續又補了價值一百萬華夏幣的籌碼。

  仿佛那不是錢,只是一堆普通的塑料塊。

  「ALL IN!」

  牌桌上,秦風輕輕一推。

  面前那堆剛換的籌碼便嘩啦啦滑向桌心,動作瀟灑得不帶一絲猶豫。

  朴昌浩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盯著桌上的五張公共牌

  ——黑桃2、黑桃3、黑桃4、黑桃K以及紅桃K。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牌,一對K。

  加上公共牌的兩張K,赫然是一副炸彈!

  這手牌,理論上只輸同花順。

  可同花順牌型上百局都未必能撞見一次。

  在他看來,他手中的KK,勝率已經無限接近於100%。

  老子手裡捏著炸彈,還能被人推ALL IN?

  「哎!」

  秦風忽然朝他挑眉。

  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催促:「那個叫『嫖娼好』的,其他人都棄牌了,就剩你了,跟不跟?」

  「我...」

  朴昌浩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籌碼,心底不禁有些糾結。

  這短短半小時。

  他已經從秦風手裡贏了至少七八十萬華夏幣的籌碼,說起來也算「戰績斐然」。

  可他作為南棒國海軍中將的兒子,根本不差這百八十萬。

  來賭廳,不過是享受賭徒押注時的快感罷了。

  想比起贏錢。

  他更想交好眼前這位「金三角軍閥太子爺」。

  畢竟,要是能借著對方的關係重新打通金三角的貿易線路。

  家族每年的收益可是要按億來算的,這點賭資連零頭都算不上。

  可秦風打牌完全沒章法。

  時而隨意棄牌,時而瘋狂梭哈,簡直像在扔錢玩。

  讓他想故意輸幾次示好都找不到機會。

  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把籌碼往自己面前送。

  「梭圖老哥...」

  朴昌浩無奈地蓋上手牌,指尖敲了敲桌面:「這短短半小時,你怕是都已經輸了近百萬了吧?」

  「嗯,有什麼問題麼?」

  秦風挑眉笑問。

  伸手摟過朱曼夢的腰。

  讓她更貼近自己一些。

  指尖還故意在她裙擺開叉處輕輕劃了一下。

  朱曼夢配合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眼尾餘光瞥見朴昌浩緊了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你看。」

  朴昌浩抬眼掃了掃桌面上的籌碼,語氣裡帶著點規勸:「你才剛補的一百萬新籌碼,轉眼就全推出來了,就算你家底子再厚也不是這麼霍霍的吧?」

  他這話半是調侃半是示好。

  「這樣吧。」

  朴昌浩忽然微微一笑。

  說罷,他「啪」地將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

  ——一對 K。

  「一百萬籌碼,就當跟梭圖老哥交個朋友。」

  他開口的同時,瀟灑地將牌扔過棄牌線:「我是 KK,炸彈!不過我棄牌。」

  這一幕。

  頓時讓在場圍觀的賭客炸開了鍋。

  「我擦!這南棒人是腦殘吧!?炸彈都不跟?」

  「你懂什麼,他明顯是看上了梭圖的女伴,在人家面前炫耀財力呢。」

  「不不不,我看未必,他怕是真想跟這位『梭圖』攀關係...」


  議論聲嗡嗡作響,像一群被驚動的蜜蜂。

  「你確定要棄牌?」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位先生,牌已過線。」

  荷官適時提醒道。

  ——按照規則,手牌過線便代表棄牌,絕無反悔的可能。

  朴昌浩淡淡一笑,語氣篤定:「梭圖老哥,無論我牌有沒有過線,這次棄牌也絕不後悔。」

  「呵,有病。」

  秦風忽然一臉不爽地起身,甩開朱曼夢的手:「不好玩,不玩了!」

  說罷。

  他便帶著朱曼夢和玲花。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賭廳。

  連桌上贏來的籌碼都沒多看一眼。

  這一幕,看得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啊?他怎麼走了?」

  「看到炸彈棄牌,他非但沒高興,怎麼還生氣了?」

  「對啊,連籌碼都不要了…這人脾氣也太古怪了吧?」

  賭廳內的竊竊私語像漲潮的海水般湧來。

  朴昌浩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最後只剩下錯愕。

  他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自己刻意示好,對方卻像是被當眾扇了耳光似的。

  這「金三角太子爺」的脾氣,比傳聞中難捉摸百倍。

  ...

  「他…他竟然是同花順!?」

  這時,人群里突然炸響一聲驚呼。

  原來是個好事的賭客趁荷官收拾牌局的間隙。

  偷偷翻了秦風留在桌上的底牌。

  ——黑桃 5、黑桃 6!

  這兩張牌,竟與桌面上的黑桃2、3、4、K完美組成了德州撲克最大的牌型——同花順!

  「怪不得生氣,連籌碼都不要了!」

  「好不容易拿到同花順,對手偏偏是僅小一級的炸彈...」

  「正常對局中,拿炸彈的一方幾乎沒有任何棄牌的理由,無論有多少籌碼都要推出去...」

  「可偏偏他還棄牌了,那位梭圖老哥等於贏了個寂寞啊!」

  「換作是我,怕是得氣得當場掀桌子!」

  周遭的議論,像針一樣扎進朴昌浩耳朵里。

  他猛地瞪大眼。

  後知後覺地倒吸一口涼氣。

  ——遭了!

  本以為是賣對方人情的棄牌,反倒成了羞辱!

  人家拿著天牌等著贏錢。

  自己卻像耍猴似的扔了牌。

  這不就是明擺著說「你不配跟我賭」嗎?

  「咦?」

  一道清亮的女聲自身後傳來。

  柳詩琳款步走來,好奇道:「朴昌浩,你在這發什麼呆?」

  她其實早就在賭廳用餐區坐了半小時。

  秦風的每一把梭哈。

  朴昌浩的每一次猶豫。

  都被她盡收眼底。

  「唉...琳琳。」

  朴昌浩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懊惱:我想結識船上的一位乘客,可惜...弄巧成拙了。」

  「發生什麼事了?」

  柳詩琳眨巴著無辜的美眸,明知故問。

  「剛才出去的那個人你看到了嗎?」

  朴昌浩朝著賭廳門口努了努嘴,聲音壓得很低:「梭圖・坎,金三角一個軍閥的公子哥,我本來是真心想結識他,沒想到...反倒讓他討厭我了。」

  「你說梭圖・坎呀,我看到了呀。」

  柳詩琳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他走的時候,我還跟他打了個招呼呢。」

  「什...什麼!」

  朴昌浩眼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你...你認識梭圖・坎?」

  「見過幾面吧。」


  柳詩琳輕輕點頭,語氣平淡:「我爸在東南亞做橡膠生意,跟他父親吃過幾次飯,有兩次他剛好也在。」

  「怪不得...怪不得!」

  朴昌浩激動得聲音都發顫,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要抓住柳詩琳的手腕:「琳琳,你能不能幫我搭個線?我真的很想結識他!」

  「你想認識他,為什麼?」柳詩琳挑眉,故作不解。

  「主要是家族生意上的事,必須跟金三角的軍閥搭上線。」

  朴昌浩擺出最誠懇的姿態:「琳琳,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能幫我搭上線,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哦?」

  柳詩琳挑了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在審視他的誠意:「就算...我讓你以後不騷擾我也行麼?」

  「這...」

  朴昌浩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心裡卻在冷笑。

  老子在南棒國玩過的女團明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要不是看中你老爸在東南亞的生意網絡,能幫我搭上線。

  我會對你一個大學校花這麼低聲下氣?

  等老子和梭圖・坎搭上關係。

  你柳詩琳還算個什麼東西?

  心底雖說是這般想的。

  但臉上,他卻裝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咬了咬牙道:「只要能認識梭圖老哥,別說不騷擾你,就算讓我幫你做牛做馬都行!」

  「行吧。」

  柳詩琳像是被他的「誠意」打動,輕輕點了點頭:「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搭上線,梭圖脾氣怪得很。」

  「那...那怎麼辦?」

  朴昌浩連忙道:「我要不要去跟他道個歉?我帶份厚禮去!」

  「道歉可以,但不能太刻意。」

  柳詩琳故作思索:「他這人好面子,你要是捧著禮物上門,他肯定覺得你在巴結他,更不會給好臉色。」

  「不如這樣,晚上頂層旋轉餐廳有個酒會。」

  「我想辦法讓他也去,到時候你『偶遇』他。」

  「裝作不知道他是同花順,就說剛才手氣好,隨便棄了牌,再敬他杯酒,說不定就過去了。」

  ...

  朴昌浩眼睛一亮,覺得這主意靠譜:「還是琳琳你聰明!那晚上的酒會,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我試試。」

  柳詩琳淡淡一笑,轉身就要走。

  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別叫我琳琳了,怪彆扭的,叫我柳詩琳就行。」

  「好好好,柳詩琳,柳詩琳!」

  朴昌浩連忙應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只要能搭上梭圖,這點委屈算什麼?

  而柳詩琳走到賭場門口。

  確認沒人注意後。

  立刻拿出手機給秦風發了條消息:【魚已上鉤,晚上酒會見。】

  豪華海景套房內。

  秦風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這朴昌浩,比想像中更急著攀關係。」

  朱曼夢靠在窗邊,看著遠處的海平面:「晚上的酒會,打算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

  秦風伸了個懶腰:「繼續給他擺臉色,讓他把姿態放得再低些。」

  「想要從他嘴裡套話,就得先讓他覺得,能跟我們搭上話是天大的榮幸。」

  ...

  半天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便到了酒會時間。

  頂層旋轉餐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穿燕尾服的侍者托著香檳穿梭在賓客間。

  秦風挽著朱曼夢的手走進來,深藍色絲絨襯衫領口隨意敞著,手腕上的金表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故意沒系領帶,要的就是這種隨性中透著張揚的氣場。


  玲花跟在兩人身後,鵝黃色裙擺掃過地毯,像只不安分的小雀鳥。

  她剛走進餐廳就眼尖地瞥見角落的朴昌浩。

  對方正端著酒杯來回踱步。

  西裝熨得一絲不苟,頭髮抹了髮膠,顯然精心打扮過,只是眼底的焦灼似乎有些藏不住。

  「看來有人等急了。」

  朱曼夢湊在秦風耳邊輕笑,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掐了一下。

  秦風沒說話,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那裡視野最好,能看見遊輪犁開的銀色浪痕,也能讓整個餐廳的人都看清他們。

  剛坐下沒多久,朴昌浩就端著兩杯紅酒「偶遇」過來,臉上堆著刻意的笑:「梭圖老哥,好巧啊。」

  秦風抬眼瞥了他一下,沒應聲。

  反而給朱曼夢切了塊牛排,動作親昵自然。

  朴昌浩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復如常,把其中一杯紅酒往秦風面前推了推:「剛才賭廳的事是我不對,我自罰一杯。」

  說罷仰頭灌了半杯。

  紅酒順著喉結滑下,在頸間留下深色的痕跡。

  「柳詩琳呢?」

  秦風終於開口。

  聲音淡淡的,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她說去補個妝,馬上就來。」

  朴昌浩連忙道,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朱曼夢。

  她正用銀叉挑起一小塊鵝肝,紅唇微啟的樣子,比南棒國所有女團成員加起來都勾人。

  「朴先生好像對我的人很感興趣?」

  秦風忽然笑了:「怎麼,南棒國的女人滿足不了你?」

  朴昌浩臉一紅,連忙擺手:「誤會!我只是覺得這位小姐氣質出眾…」

  「她叫梅達伊。」

  秦風打斷他,語氣陡然冷了幾分:「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朴昌浩額頭冒了層細汗,生怕再次引起眼前男人的厭惡。

  「梭圖老哥,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想聊聊合作的事。」

  他咬了咬牙,決定放低姿態:我知道你父親在金三角的勢力,我們家在南棒國也有些門路,要是能聯手…」

  「合作?」

  秦風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合作?」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朴昌浩臉上,他攥緊拳頭,正要反駁,就見柳詩琳款款走來。

  她穿了條白色長裙,看到這場景,故作驚訝道:「你們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在說合作的事。」

  朴昌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把話頭遞給她:「琳琳,你跟梭圖老哥熟,幫我說說…」

  「合作得看誠意。」

  柳詩琳坐下,狀似無意地說:「我爸常說,梭圖家最講究等價交換,光靠嘴說可沒用。」

  朴昌浩眼睛一亮,像是被點醒了,湊近秦風壓低聲音:「梭圖老哥要是有什麼事需要在南棒國辦,儘管開口。」

  「我爸是海軍中將,管著濟州島的艦隊,不管是帶貨還是找人,一句話的事。」

  ...

  秦風終於抬眼看他,眼神銳利如刀:「帶貨?帶什麼貨?」

  「就是…金三角的特產。」

  朴試昌浩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更低:「只要你肯供貨,南棒國的市場我包了,利潤我們七三分。」

  他以為秦風會動心,卻沒注意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

  「最近南棒國不是戒嚴了嗎?」

  秦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我聽說外籍人士連境都進不了,你的話能算數?」

  「這你放心!」

  朴昌浩拍著胸脯保證:「別人進不去,你不一樣。」

  「只要你信得過我,我讓我爸派軍艦接你,海關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生怕對方不信,還補充道:「明天遊輪靠濟州島,到時候我就能安排你去見我父親詳談,保證讓你悄無聲息入境。」


  秦風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樣子,心裡冷笑。

  魚兒不僅上鉤了,還主動把鉤子往深了吞。

  「再說吧。」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我對南棒國沒什麼興趣,除非有值得我去的理由。」

  朴昌浩急了,還想再說什麼,就見秦風站起身,摟著朱曼夢往外走。

  經過他身邊時,秦風忽然停下,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明天濟州島港口,讓你的人等著,要是出了岔子…」

  他沒說下去,但眼神里的狠勁讓朴昌浩打了個寒顫。

  「放心!保證沒問題!」

  朴昌浩連忙道,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掏出手機就要給父親打電話。

  卻沒注意柳詩琳望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餐廳外的走廊里,玲花蹦蹦跳跳地說:「歐尼醬,他上鉤了!」

  「僅僅是入境南棒國而已...」

  秦風搖了搖頭:「有這層身份在,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我怕是要愧對國家的期待了。」

  「那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

  朱曼夢在旁不由得好奇道。

  「你說...」

  秦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我要是讓他那個海軍中將的老爸,帶我去見見傳說中的金斗煥,他有沒有可能會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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