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傳道之祖
那一句「換一批長老」，如萬古玄冰，凍結了溶洞內所有人的思維。
恐懼，不再是源於力量的壓制，而是源於生命層次的俯瞰。
他們終於明白，在江樺眼中，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金丹長老，與路邊的螻蟻，並無區別。
生殺予奪，只在其一念之間。
……
第二日，天瀾學院炸開了鍋。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男生宿舍區通往後山的小路上，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用一種看神仙般的眼神，注視著一幕顛覆他們三觀的奇景。
天瀾學院的校長，那個體重超過三百斤，平日裡威嚴赫赫的林滄瀾。
此刻正滿頭大汗，親自抱著一堆閃爍著各色寶光的玉簡，步履蹣跚地前行。
在他身邊，是那位身份神秘，連執法長老都要敬畏三分的關老。
關老同樣抱著一大摞玉簡，佝僂的身軀卻穩如山嶽。
兩人身後，還跟著幾名瑟瑟發抖的執事，每個人都用靈力托舉著小山般的功法秘籍。
這支隊伍的目標，赫然是全院聞名的「廢物宿舍」——704。
「我沒看錯吧？那……那是校長？他在親自搬東西？」
「那些玉簡，每一枚都價值連城！看那光澤，至少是玄階功法！天啊，藏書閣三樓都被搬空了！」
「他們要去704？那個走了狗屎運，剛被封為『聖子』的江樺的宿舍？」
人群中，議論聲如浪潮般此起彼伏，充滿了震驚、嫉妒與不解。
聖子之名，昨日已傳遍全院，但無人信服。
可今天這一幕，卻讓所有質疑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能讓校長與關老親自充當「搬運工」的，這聖子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宿舍內，王兵、孫鵬和李哲三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僵硬地坐在自己的床鋪上，看著門口那兩個偉岸如山的身影，感覺像是在做夢。
「進。」
江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林滄瀾和關老推門而入，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玉簡，整齊地碼放在宿舍中央的空地上。
很快，一座由上千枚珍貴玉簡堆砌而成的小山，便占據了宿舍的大半空間。
濃郁的道韻與靈光，讓整個狹小的宿舍都變得熠熠生輝。
「聖子，學院藏書閣內，所有玄階以上的功法，盡數在此。」
林滄瀾擦了擦額頭的汗，恭敬地說道。
江樺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在那堆玉簡上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放下，你們可以走了。」
他揮了揮手，像是打發兩個下人。
林滄瀾和關老對視一眼，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更加敬畏。
他們躬身行了一禮，便識趣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門外，是山呼海嘯般的驚嘆。
門內，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王兵三人看著那座功法小山，又看了看安坐書桌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江樺。
喉結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感覺自己和江樺，仿佛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江樺沒有理會他們。
他站起身，走到玉簡山前。
沒有去一枚枚地查看，他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嗡！
一股無形的，超越了靈識，近乎於「道」的意念，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瞬間籠罩了所有的玉簡！
一剎那，萬千法門，億萬符文，無數前人嘔心瀝血的修行感悟……
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識海！
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功法，在他那浩瀚如宇宙的記憶面前，卻顯得如此的幼稚與可笑。
「以煞煉體，卻不知煞中取精，純屬自殘。」
「引氣入脈，路線繁瑣錯漏，浪費七成靈氣。」
「觀想神明？呵，連真正的神明都沒見過，觀想出來的不過是自家心魔。」
他的神念，如天道之眼，俯瞰著這些所謂的「神功秘法」。
每一處精妙的設計，在他看來，都是畫蛇添足。
每一個隱藏的關隘，在他看來，都是愚不可及。
一萬年前，他隨手丟給路邊頑童的煉體口訣，都比這裡最高深的功法要玄奧萬倍。
思緒如電，萬法歸一。
不過是彈指一瞬。
他已經將這上千部功法，從頭到尾，剖析得淋漓盡致。
他隨手從玉簡山頂拿起一枚通體蔚藍，刻有古樸雲紋的玉簡。
正是天瀾學院的鎮院之寶——《天瀾心經》。
他將玉簡貼在眉心，一縷比髮絲更細微的灰色氣流，從他指尖溢出，沒入玉簡之中。
那是鴻蒙之氣。
創世之基，萬道之源。
在他的意志下，這縷鴻蒙之氣，如同一支無上的道筆。
開始在《天瀾心經》原本的靈力運轉圖上，隨意地塗改、連接、抹除……
只是修改了七八處看似毫不起眼的節點。
整部功法的氣息，瞬間煥然一新！
如果說原版是一條涓涓細流，那此刻，它就變成了一條能夠容納江河湖海的無垠河道！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將玉簡丟回了小山之上。
如同丟掉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
與此同時。
天瀾學院，中央廣場。
所有長老與核心弟子，盡數到場，氣氛肅穆。
林滄瀾站在高台之上，聲若雷霆，宣布了兩件大事。
「第一！一個月後，青州年輕一輩的盛會『青州大比』即將召開！此戰，關乎我院未來百年氣運，只許勝，不許敗！」
「第二！經由我與諸位太上長老共同決定，此次大比，將由我院新晉聖子——江樺，親自帶隊！」
此言一出，台下數千名核心弟子，瞬間譁然！
讓一個剛入門，靈根低劣的「廢物」帶隊？
去參加決定學院生死的青州大比？
校長是瘋了嗎？！
然而，不等他們發出質疑。
以執法長老張承為首的幾位長老，卻猛地一步踏出，神情激動，聲震四野！
「校長英明！聖子乃天縱神才，有經天緯地之能！我等心悅誠服！」
張承高聲道，那張老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沒錯！有聖子帶隊，我天瀾學院必將在此次大比中，橫掃青州，揚我院神威！」
另一名被種下「引子」的長老，同樣振臂高呼，仿佛江樺是他親爹。
「聖子神威，蓋世無雙！我等願為聖子鞍前馬後，赴湯蹈火！」
「……」
四名金丹長老，如同最狂熱的信徒，用盡了畢生所學的華麗辭藻，對江樺展開了驚世駭俗的吹捧。
那肉麻的程度，讓所有弟子都驚掉了下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這……這還是平日裡那些眼高於頂，威嚴冷酷的長老嗎？
他們是被奪舍了？還是集體中了邪術？
高台上，林滄瀾看著這一幕，肥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江樺的手段，已經徹底將這些老傢伙給鎮住了。
是恩賜，也是枷鎖。
但對於即將傾覆的天瀾學院來說，這是一劑唯一的猛藥。
次日。
校長室。
林滄瀾正焦躁地來回踱步，江樺昨日收下功法後，便再無音訊。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江樺走了進來，他隨手將一枚玉簡丟在了桌上。
正是那枚被他修改過的《天瀾心經》。
「按這個練。」
他言簡意賅，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林滄瀾猛地一愣，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這……《天瀾心經》？你改動了它？」
他心頭一震，這可是學院的立派之基，牽一髮而動全身，豈能隨意改動？
江樺腳步未停，只是丟下一句淡漠的話。
「原版的，是垃圾。」
林滄लाना被噎得滿臉通紅，但一想到昨日的種種神跡，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慮。
死馬當活馬醫！
他盤膝坐下，將信將疑地，按照新的法門，嘗試運轉了一絲靈力。
轟！！！
就在他運轉新功法的第一個周天的剎那！
天地，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緊接著，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了某種至高規則的召喚！
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恐怖龍捲，瘋狂地倒灌入他的體內！
「不好！」
林滄瀾駭然欲絕，如此恐怖的靈氣灌注，足以撐爆任何一個金丹修士！
然而，這些靈氣入體之後，卻無比溫順地，沿著那條嶄新的路線高速運轉。
他感覺自己那乾涸了近百年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發出了歡愉的呻吟！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他卡在金丹後期頂峰，近百年都未曾鬆動分毫的瓶頸……
在這一刻，轟然洞開！
一股遠超金丹的氣息，開始在他的體內醞釀、升騰！
元嬰！
這是通往元嬰大道的曙光！
「噗通！」
林滄瀾再也支撐不住，肥胖的身軀重重跪倒在地。
他不是被壓垮的，而是因為極致的狂喜與震撼，讓他渾身脫力！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已經走到門口的孤高背影，眼神中只剩下無邊的駭然與狂熱！
隨手修改的功法，威力竟然比原版強了十倍，百倍！
這哪裡是什麼修改功法？
這分明是在「傳道」！是在開創一個新的修煉紀元！
一萬年前，那些開宗立派，被後世尊為神明的道祖，是否也如他這般，言出法隨，點石成金？
這一刻，他心中再無一絲一毫的懷疑。
「聖子……」
他嘴唇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兩個字。
「……請受，林滄瀾一拜！」
他那高傲了數百年的頭顱，深深地，低了下去。
這哪裡是聖子。
這分明是，傳道之祖！
恐懼，不再是源於力量的壓制，而是源於生命層次的俯瞰。
他們終於明白，在江樺眼中，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金丹長老，與路邊的螻蟻，並無區別。
生殺予奪，只在其一念之間。
……
第二日，天瀾學院炸開了鍋。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男生宿舍區通往後山的小路上，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用一種看神仙般的眼神，注視著一幕顛覆他們三觀的奇景。
天瀾學院的校長，那個體重超過三百斤，平日裡威嚴赫赫的林滄瀾。
此刻正滿頭大汗，親自抱著一堆閃爍著各色寶光的玉簡，步履蹣跚地前行。
在他身邊，是那位身份神秘，連執法長老都要敬畏三分的關老。
關老同樣抱著一大摞玉簡，佝僂的身軀卻穩如山嶽。
兩人身後，還跟著幾名瑟瑟發抖的執事，每個人都用靈力托舉著小山般的功法秘籍。
這支隊伍的目標，赫然是全院聞名的「廢物宿舍」——704。
「我沒看錯吧？那……那是校長？他在親自搬東西？」
「那些玉簡，每一枚都價值連城！看那光澤，至少是玄階功法！天啊，藏書閣三樓都被搬空了！」
「他們要去704？那個走了狗屎運，剛被封為『聖子』的江樺的宿舍？」
人群中，議論聲如浪潮般此起彼伏，充滿了震驚、嫉妒與不解。
聖子之名，昨日已傳遍全院，但無人信服。
可今天這一幕，卻讓所有質疑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能讓校長與關老親自充當「搬運工」的，這聖子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宿舍內，王兵、孫鵬和李哲三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僵硬地坐在自己的床鋪上，看著門口那兩個偉岸如山的身影，感覺像是在做夢。
「進。」
江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林滄瀾和關老推門而入，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玉簡，整齊地碼放在宿舍中央的空地上。
很快，一座由上千枚珍貴玉簡堆砌而成的小山，便占據了宿舍的大半空間。
濃郁的道韻與靈光，讓整個狹小的宿舍都變得熠熠生輝。
「聖子，學院藏書閣內，所有玄階以上的功法，盡數在此。」
林滄瀾擦了擦額頭的汗，恭敬地說道。
江樺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在那堆玉簡上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放下，你們可以走了。」
他揮了揮手，像是打發兩個下人。
林滄瀾和關老對視一眼，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更加敬畏。
他們躬身行了一禮，便識趣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門外，是山呼海嘯般的驚嘆。
門內，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王兵三人看著那座功法小山，又看了看安坐書桌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江樺。
喉結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感覺自己和江樺，仿佛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江樺沒有理會他們。
他站起身，走到玉簡山前。
沒有去一枚枚地查看，他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嗡！
一股無形的，超越了靈識，近乎於「道」的意念，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瞬間籠罩了所有的玉簡！
一剎那，萬千法門，億萬符文，無數前人嘔心瀝血的修行感悟……
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識海！
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功法，在他那浩瀚如宇宙的記憶面前，卻顯得如此的幼稚與可笑。
「以煞煉體，卻不知煞中取精，純屬自殘。」
「引氣入脈，路線繁瑣錯漏，浪費七成靈氣。」
「觀想神明？呵，連真正的神明都沒見過，觀想出來的不過是自家心魔。」
他的神念，如天道之眼，俯瞰著這些所謂的「神功秘法」。
每一處精妙的設計，在他看來，都是畫蛇添足。
每一個隱藏的關隘，在他看來，都是愚不可及。
一萬年前，他隨手丟給路邊頑童的煉體口訣，都比這裡最高深的功法要玄奧萬倍。
思緒如電，萬法歸一。
不過是彈指一瞬。
他已經將這上千部功法，從頭到尾，剖析得淋漓盡致。
他隨手從玉簡山頂拿起一枚通體蔚藍，刻有古樸雲紋的玉簡。
正是天瀾學院的鎮院之寶——《天瀾心經》。
他將玉簡貼在眉心，一縷比髮絲更細微的灰色氣流，從他指尖溢出，沒入玉簡之中。
那是鴻蒙之氣。
創世之基，萬道之源。
在他的意志下，這縷鴻蒙之氣，如同一支無上的道筆。
開始在《天瀾心經》原本的靈力運轉圖上，隨意地塗改、連接、抹除……
只是修改了七八處看似毫不起眼的節點。
整部功法的氣息，瞬間煥然一新！
如果說原版是一條涓涓細流，那此刻，它就變成了一條能夠容納江河湖海的無垠河道！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將玉簡丟回了小山之上。
如同丟掉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
與此同時。
天瀾學院，中央廣場。
所有長老與核心弟子，盡數到場，氣氛肅穆。
林滄瀾站在高台之上，聲若雷霆，宣布了兩件大事。
「第一！一個月後，青州年輕一輩的盛會『青州大比』即將召開！此戰，關乎我院未來百年氣運，只許勝，不許敗！」
「第二！經由我與諸位太上長老共同決定，此次大比，將由我院新晉聖子——江樺，親自帶隊！」
此言一出，台下數千名核心弟子，瞬間譁然！
讓一個剛入門，靈根低劣的「廢物」帶隊？
去參加決定學院生死的青州大比？
校長是瘋了嗎？！
然而，不等他們發出質疑。
以執法長老張承為首的幾位長老，卻猛地一步踏出，神情激動，聲震四野！
「校長英明！聖子乃天縱神才，有經天緯地之能！我等心悅誠服！」
張承高聲道，那張老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沒錯！有聖子帶隊，我天瀾學院必將在此次大比中，橫掃青州，揚我院神威！」
另一名被種下「引子」的長老，同樣振臂高呼，仿佛江樺是他親爹。
「聖子神威，蓋世無雙！我等願為聖子鞍前馬後，赴湯蹈火！」
「……」
四名金丹長老，如同最狂熱的信徒，用盡了畢生所學的華麗辭藻，對江樺展開了驚世駭俗的吹捧。
那肉麻的程度，讓所有弟子都驚掉了下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這……這還是平日裡那些眼高於頂，威嚴冷酷的長老嗎？
他們是被奪舍了？還是集體中了邪術？
高台上，林滄瀾看著這一幕，肥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江樺的手段，已經徹底將這些老傢伙給鎮住了。
是恩賜，也是枷鎖。
但對於即將傾覆的天瀾學院來說，這是一劑唯一的猛藥。
次日。
校長室。
林滄瀾正焦躁地來回踱步，江樺昨日收下功法後，便再無音訊。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江樺走了進來，他隨手將一枚玉簡丟在了桌上。
正是那枚被他修改過的《天瀾心經》。
「按這個練。」
他言簡意賅，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林滄瀾猛地一愣，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這……《天瀾心經》？你改動了它？」
他心頭一震，這可是學院的立派之基，牽一髮而動全身，豈能隨意改動？
江樺腳步未停，只是丟下一句淡漠的話。
「原版的，是垃圾。」
林滄लाना被噎得滿臉通紅，但一想到昨日的種種神跡，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慮。
死馬當活馬醫！
他盤膝坐下，將信將疑地，按照新的法門，嘗試運轉了一絲靈力。
轟！！！
就在他運轉新功法的第一個周天的剎那！
天地，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緊接著，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了某種至高規則的召喚！
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恐怖龍捲，瘋狂地倒灌入他的體內！
「不好！」
林滄瀾駭然欲絕，如此恐怖的靈氣灌注，足以撐爆任何一個金丹修士！
然而，這些靈氣入體之後，卻無比溫順地，沿著那條嶄新的路線高速運轉。
他感覺自己那乾涸了近百年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發出了歡愉的呻吟！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他卡在金丹後期頂峰，近百年都未曾鬆動分毫的瓶頸……
在這一刻，轟然洞開！
一股遠超金丹的氣息，開始在他的體內醞釀、升騰！
元嬰！
這是通往元嬰大道的曙光！
「噗通！」
林滄瀾再也支撐不住，肥胖的身軀重重跪倒在地。
他不是被壓垮的，而是因為極致的狂喜與震撼，讓他渾身脫力！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已經走到門口的孤高背影，眼神中只剩下無邊的駭然與狂熱！
隨手修改的功法，威力竟然比原版強了十倍，百倍！
這哪裡是什麼修改功法？
這分明是在「傳道」！是在開創一個新的修煉紀元！
一萬年前，那些開宗立派，被後世尊為神明的道祖，是否也如他這般，言出法隨，點石成金？
這一刻，他心中再無一絲一毫的懷疑。
「聖子……」
他嘴唇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兩個字。
「……請受，林滄瀾一拜！」
他那高傲了數百年的頭顱，深深地，低了下去。
這哪裡是聖子。
這分明是，傳道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