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藥液入喉，並未如想像中那般，化作暖流，滋養四肢百骸。
「轟！」
像是一座沉寂了萬年的火山，與一片凍結了萬載的冰洋，在他的腹中，同時甦醒！
冰與火，兩種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沒有絲毫緩衝，以一種毀滅性的姿態，悍然對撞！
那一瞬間，江樺的身軀猛地弓起，像一隻被重錘砸中的大蝦。
皮膚之下，青筋如一條條猙獰的虬龍，瘋狂地扭曲、賁張！一半的血管呈現出一種烙鐵般的赤紅，另一半，則覆蓋著一層死亡的霜白。
「咔嚓……」
那是骨骼在哀鳴，是經脈被兩種極端力量，如同麻繩般，一寸寸撕裂、絞斷的聲音！
劇痛！
超越了凡俗所能理解的極限！
仿佛有億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同時又有燒紅的鋼水，澆灌進他的每一條血管。
然而，在這足以讓任何修士心神崩潰的煉獄之中，江樺的眼神，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可怕的冷靜。
他的意識，如同一塊萬古不化的玄冰，懸浮在這片毀滅風暴的中心。
不夠！
還不夠！
這點痛苦，算得了什麼？
他非但沒有去壓制，去疏導，反而以他那堅如磐「石的意志，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將那兩股即將失控的狂暴能量，再次推向了彼此！
既然要破，那就破得徹底！
既然要立，那就立一個萬古未有之根基！
這具孱弱的、被世人唾棄的凡胎，這些堵塞不堪的劣等經脈，留之何用？
毀掉！
全部毀掉！
用這世間最狂暴的能量，將這具囚籠，砸個粉碎！
「轟隆！」
更加恐怖的能量在他體內二次引爆，他的七竅之中，同時滲出了冰藍與赤紅交織的血絲。
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開始模糊。
一幕幕塵封了萬年的畫面，如決堤的洪水，衝垮了記憶的閘門。
……
無盡的虛空，是為「心魔劫」。
他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上，腳下，是昔日同門的屍骨，遠處，是宗門燃燒的廢墟。
一身紅衣的沈疏柔，手持那柄他親手為她煉製的仙劍，劍尖滴著血，正對著他的心臟。
「江樺，你這沒有感情的怪物！」
「為了你的大道，你連我也可以犧牲，對不對？」
她的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怨毒與淒絕。
幻象，他知道。
可那份痛，卻真實得刺骨。
畫面再轉。
他被九九八十一根「鎖龍釘」釘在誅仙台上，下方，是整個修真界所有道貌岸然的正道巨擘。
他們審判他，因為他為求大道，手段酷烈。
他最敬重的師尊，親手將一杯「化神散」遞到他的嘴邊，目光悲憫。
「樺兒，回頭吧。」
「你的道，錯了。」
他只是看著師尊，笑了笑，然後將那杯毒酒，一飲而盡。
「我的道，只在我心，何錯之有？」
萬般酷刑，至親背叛，舉世皆敵，天地不容……
那場心魔大劫，他渡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裡，他以一顆冰冷孤高的道心，斬盡了心中所有的柔軟、所有的羈絆、所有的情感。
當他從虛無中走出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人。
而是仙尊。
……
「區區肉身之痛，也想動搖我的道心？」
宿舍的隔絕陣法內，江樺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裡，不再有絲毫痛苦，只有一片漠視蒼生的冷寂與霸道。
他的意志，如同甦醒的君王，徹底接管了這具即將崩潰的身體！
也就在這一刻，他小小的隔絕陣法，再也無法掩蓋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暴動！
「嗡——」
宿舍樓的上空，風雲變色！
一個巨大無比的靈氣漩渦，撕裂了夜空，憑空顯現！
漩渦的一半，是赤紅如血的火焰靈氣，灼熱、霸道，仿佛要焚盡蒼穹！
漩渦的另一半，是幽藍如淵的寒冰靈氣，森冷、死寂，仿佛要凍結萬古！
冰與火，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如兩條互相追逐、撕咬的太古巨龍，在學院的上空，形成了一副震撼人心的末日畫卷！
整個學院，被驚動了！
無數學生、老師從宿舍、修煉室中衝出，駭然地望著天空那恐怖的異象！
「天啊！那是什麼！」
「好可怕的能量波動！這是有大能前輩在鬥法嗎？」
「方向……好像是新生宿舍區！」
……
後山，茅屋前。
正在慢悠悠掃地的關老，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竟是精光爆射，仿佛能刺破蒼穹，看透那漩渦的本質！
在他身旁，剛剛躺下的校長林滄瀾，一個鯉魚打挺，竟是無比矯健地從躺椅上翻了起來。
他胖乎乎的臉上，所有的市儈與和善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與狂喜！
「這小子……」
「他不是在洗髓！他是在換天！」
「以殘次品的狂暴能量，行『破而後立』之法！瘋子！真是個瘋子！」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弟子！哈哈哈！」
……
頂級修煉室內。
凌薇猛地睜開雙眼，修煉被打斷，讓她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慍怒。
可當她感應到外界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霸道氣息時，臉色驟然一變。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露台之上，仰頭望著天空那冰火交織的恐怖漩渦，瞳孔劇烈收縮。
那股氣息的源頭……是他！
怎麼可能？一個下品水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引動如此恐怖的天地異象！
這股力量的本質，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鍊氣期」的認知！
……
江家別墅的陽台上。
江柔一襲白裙，憑欄而立，夜風吹動著她的長髮。
她怔怔地望著遠方天空的異象，感受著那股讓她心悸的霸道氣息，眼神無比複雜。
是他。
那個在走廊里，用冰冷的話語，將她所有幻想擊得粉碎的男人。
原來，那不是虛張聲勢的霸道。
而是真正的，足以攪動風雲的恐怖力量！
她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名為「後悔」的情緒。
……
陣法之內，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空靈與強大！
「噗嗤……」
江樺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間全部張開！
腥臭、粘稠的黑色污血，如同墨汁一般，從他體內瘋狂地排出，瞬間將他身下的床單染成了一片污穢之地。
洗筋伐髓！
脫胎換骨！
當最後一滴污血排出，他坐在那片污穢之中，身軀卻如新生的神玉，瑩白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寶光。
他緩緩閉上眼，內視己身。
丹田氣海，已經擴大了十倍不止！
而那原本細若遊絲，代表著下品水靈根的藍色光線，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緩緩旋轉的……混沌！
它呈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灰白色，其中，卻仿佛蘊藏著天地間所有的色彩。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萬千道則的縮影，在其中生滅沉浮！
這……這是……
饒是以江樺萬年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掀起了滔天巨浪！
鴻矇混沌靈根！
傳說中，天地未開之時，伴隨鴻蒙紫氣而生的無上神根！
無視屬性，可轉化、吸收天地間一切能量！其潛力，甚至超越了所謂的聖品靈根，理論上，永無上限！
前世的他，單一天水靈根，已能問鼎仙尊。
這一世，擁有了這連他都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才見過的神話之物……
江樺緩緩睜開眼。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萬年未有的，帶著一絲嘲諷與無儘自信的弧度。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轟！」
像是一座沉寂了萬年的火山，與一片凍結了萬載的冰洋，在他的腹中，同時甦醒！
冰與火，兩種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沒有絲毫緩衝，以一種毀滅性的姿態，悍然對撞！
那一瞬間，江樺的身軀猛地弓起，像一隻被重錘砸中的大蝦。
皮膚之下，青筋如一條條猙獰的虬龍，瘋狂地扭曲、賁張！一半的血管呈現出一種烙鐵般的赤紅，另一半，則覆蓋著一層死亡的霜白。
「咔嚓……」
那是骨骼在哀鳴，是經脈被兩種極端力量，如同麻繩般，一寸寸撕裂、絞斷的聲音！
劇痛！
超越了凡俗所能理解的極限！
仿佛有億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同時又有燒紅的鋼水，澆灌進他的每一條血管。
然而，在這足以讓任何修士心神崩潰的煉獄之中，江樺的眼神，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可怕的冷靜。
他的意識，如同一塊萬古不化的玄冰，懸浮在這片毀滅風暴的中心。
不夠！
還不夠！
這點痛苦，算得了什麼？
他非但沒有去壓制，去疏導，反而以他那堅如磐「石的意志，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將那兩股即將失控的狂暴能量，再次推向了彼此！
既然要破，那就破得徹底！
既然要立，那就立一個萬古未有之根基！
這具孱弱的、被世人唾棄的凡胎，這些堵塞不堪的劣等經脈，留之何用？
毀掉！
全部毀掉！
用這世間最狂暴的能量，將這具囚籠，砸個粉碎！
「轟隆！」
更加恐怖的能量在他體內二次引爆，他的七竅之中，同時滲出了冰藍與赤紅交織的血絲。
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開始模糊。
一幕幕塵封了萬年的畫面，如決堤的洪水，衝垮了記憶的閘門。
……
無盡的虛空，是為「心魔劫」。
他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上，腳下，是昔日同門的屍骨，遠處，是宗門燃燒的廢墟。
一身紅衣的沈疏柔，手持那柄他親手為她煉製的仙劍，劍尖滴著血，正對著他的心臟。
「江樺，你這沒有感情的怪物！」
「為了你的大道，你連我也可以犧牲，對不對？」
她的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怨毒與淒絕。
幻象，他知道。
可那份痛，卻真實得刺骨。
畫面再轉。
他被九九八十一根「鎖龍釘」釘在誅仙台上，下方，是整個修真界所有道貌岸然的正道巨擘。
他們審判他，因為他為求大道，手段酷烈。
他最敬重的師尊，親手將一杯「化神散」遞到他的嘴邊，目光悲憫。
「樺兒，回頭吧。」
「你的道，錯了。」
他只是看著師尊，笑了笑，然後將那杯毒酒，一飲而盡。
「我的道，只在我心，何錯之有？」
萬般酷刑，至親背叛，舉世皆敵，天地不容……
那場心魔大劫，他渡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裡，他以一顆冰冷孤高的道心，斬盡了心中所有的柔軟、所有的羈絆、所有的情感。
當他從虛無中走出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人。
而是仙尊。
……
「區區肉身之痛，也想動搖我的道心？」
宿舍的隔絕陣法內，江樺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裡，不再有絲毫痛苦，只有一片漠視蒼生的冷寂與霸道。
他的意志，如同甦醒的君王，徹底接管了這具即將崩潰的身體！
也就在這一刻，他小小的隔絕陣法，再也無法掩蓋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暴動！
「嗡——」
宿舍樓的上空，風雲變色！
一個巨大無比的靈氣漩渦，撕裂了夜空，憑空顯現！
漩渦的一半，是赤紅如血的火焰靈氣，灼熱、霸道，仿佛要焚盡蒼穹！
漩渦的另一半，是幽藍如淵的寒冰靈氣，森冷、死寂，仿佛要凍結萬古！
冰與火，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如兩條互相追逐、撕咬的太古巨龍，在學院的上空，形成了一副震撼人心的末日畫卷！
整個學院，被驚動了！
無數學生、老師從宿舍、修煉室中衝出，駭然地望著天空那恐怖的異象！
「天啊！那是什麼！」
「好可怕的能量波動！這是有大能前輩在鬥法嗎？」
「方向……好像是新生宿舍區！」
……
後山，茅屋前。
正在慢悠悠掃地的關老，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竟是精光爆射，仿佛能刺破蒼穹，看透那漩渦的本質！
在他身旁，剛剛躺下的校長林滄瀾，一個鯉魚打挺，竟是無比矯健地從躺椅上翻了起來。
他胖乎乎的臉上，所有的市儈與和善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與狂喜！
「這小子……」
「他不是在洗髓！他是在換天！」
「以殘次品的狂暴能量，行『破而後立』之法！瘋子！真是個瘋子！」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弟子！哈哈哈！」
……
頂級修煉室內。
凌薇猛地睜開雙眼，修煉被打斷，讓她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慍怒。
可當她感應到外界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霸道氣息時，臉色驟然一變。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露台之上，仰頭望著天空那冰火交織的恐怖漩渦，瞳孔劇烈收縮。
那股氣息的源頭……是他！
怎麼可能？一個下品水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引動如此恐怖的天地異象！
這股力量的本質，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鍊氣期」的認知！
……
江家別墅的陽台上。
江柔一襲白裙，憑欄而立，夜風吹動著她的長髮。
她怔怔地望著遠方天空的異象，感受著那股讓她心悸的霸道氣息，眼神無比複雜。
是他。
那個在走廊里，用冰冷的話語，將她所有幻想擊得粉碎的男人。
原來，那不是虛張聲勢的霸道。
而是真正的，足以攪動風雲的恐怖力量！
她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名為「後悔」的情緒。
……
陣法之內，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空靈與強大！
「噗嗤……」
江樺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間全部張開！
腥臭、粘稠的黑色污血，如同墨汁一般，從他體內瘋狂地排出，瞬間將他身下的床單染成了一片污穢之地。
洗筋伐髓！
脫胎換骨！
當最後一滴污血排出，他坐在那片污穢之中，身軀卻如新生的神玉，瑩白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寶光。
他緩緩閉上眼，內視己身。
丹田氣海，已經擴大了十倍不止！
而那原本細若遊絲，代表著下品水靈根的藍色光線，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緩緩旋轉的……混沌！
它呈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灰白色，其中，卻仿佛蘊藏著天地間所有的色彩。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萬千道則的縮影，在其中生滅沉浮！
這……這是……
饒是以江樺萬年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掀起了滔天巨浪！
鴻矇混沌靈根！
傳說中，天地未開之時，伴隨鴻蒙紫氣而生的無上神根！
無視屬性，可轉化、吸收天地間一切能量！其潛力，甚至超越了所謂的聖品靈根，理論上，永無上限！
前世的他，單一天水靈根，已能問鼎仙尊。
這一世，擁有了這連他都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才見過的神話之物……
江樺緩緩睜開眼。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萬年未有的，帶著一絲嘲諷與無儘自信的弧度。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