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老子是你的丈夫
此時，蘇韞婠剛對王順子囑咐妥當，屋子外頭便傳來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胭脂的聲音響起，「大太太到。」
屋內幾人聞聲，都齊齊轉頭瞧去。
就見大太太一身藏青織錦褂裙，拄著一根烏木拐棍，被丫鬟胭脂攙著緩步跨進門口。
「娘親，您怎麼來了偏院？」蘇韞婠趕忙迎上去，在另一邊攙著大太太。
「聽說順子從金陵城那邊回來了，過來瞧瞧。」
大太太眉心擰成個疙瘩，一雙眼睛來回在屋裡掃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躺在床鋪的王順子身上，也不等蘇韞婠接話，便張口開問：「順子，怎麼就你一人從金陵城那邊回來？三少爺怎麼樣了，聽說金陵城已經被鬼子占了，三少爺還好嗎，如今在什麼地方？」
王順子聞言心裡頭咯噔一下，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被蘇韞婠出聲示意，「你躺著回話便可。」
然後王順子喘了兩口粗氣，按照方才蘇韞婠交代的囑咐，跟大太太回話：「回大太太，三少爺人沒事，他很好，那日金陵城被鬼子攻破之後，三少爺帶著弟兄們拼死衝出包圍圈，如今三少爺已經投奔別處的抗日隊伍，俺因為腿傷著了， 沒能跟上，只能回姑橋鎮。」
這話落下，大太太懸了多日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手裡拐棍往地面輕輕一頓，長舒了一口氣：「好好，人活著就成。就是承志這孩子啊，他也不曉得寫一封信讓你拿回來，他媳婦還懷著身子，他卻跑到外頭扛槍玩命。」
蘇韞婠見狀，在旁開口寬慰，「娘親，承志心懷家國，眼下國難當頭，男兒奔赴前線是本分。承志有心打鬼子保百姓，這也是咱們白家的光榮，他在外肯定也時時惦念家裡，相信等戰事平緩了，早晚尋機會捎信回家。」
「也就你替他說好話。」大太太淺淺嘆了一聲，神色沒了方才進門時的焦灼，看向王順子又問道，「順子，你可曉得三少爺去投奔了哪支抗日隊伍？」
王順子看了一眼蘇韞婠，對大太太搖了搖頭，「三少爺到底落腳在哪處抗日隊伍，俺也不曉得，俺和三少爺分開後，就跟著逃難的百姓往西走，再也沒聽到別的消息。」
大太太聽後輕輕頷首，「順子，這一趟你陪三少爺去金陵城，辛苦你了，你對白家有功勞，白家不會虧待，你且好生養傷。」
說著抬眼吩咐胭脂，「走，回院子。」
然後，大太太在丫鬟胭脂攙扶下離開了偏院。
蘇韞婠陪著大太太走出門口，目送大太太走遠，這才轉身看向床鋪的王順子，「順子，你踏實留在偏院調養身子，吃喝用度大院全包，不用操心別的。」
「謝大少奶奶。」
之後蘇韞也帶著丫鬟喜桃離開了偏院。
房裡頭只剩陸牧生、梁石頭和傷勢在身的王順子幾人。
王順子喉結滾了兩滾，抬頭瞅向陸牧生，啞著嗓子說道：「陸哥，啥時候開晌午飯？俺在路上已經餓了好幾天，就啃了半個窩窩頭 ，再不吃些東西，俺感覺就要撐不住。」
陸牧生看向站在門邊的梁石頭：「石頭，你趕緊去伙房，打份午飯回來，先填一填順子的肚子。」
「曉得，俺這就去。」
梁石頭應聲快步出了偏院。
此時。
二太太曹氏的院子。
正屋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榻上鋪著紅色錦緞軟墊，曹氏正斜倚在榻上，手裡捻著一把蜜餞慢悠悠地嗑著。旁邊桌案擺有幾摞大洋，那是新收上來的印子利錢。
噔噔噔——
這時腳步聲傳來，丫鬟如意引著一位頭戴藍布頭巾，約莫五旬左右的中年婦人走進正屋。
曹氏見狀攏了攏旗袍下擺，直起身子，一雙媚眼帶笑招呼：「劉三姐來了，快坐，如意趕緊去，斟碗熱茶。」
中年婦人正是姑橋鎮大名鼎鼎的媒婆『劉三姐』。
媒婆劉三姐落了座，捧起茶盞抿了一口，開門見山說道：「二太太，按著你前些日子託付的差事，俺跑遍周邊鄉里，總算幫二少爺挑妥一門好親事。」
曹氏挑眉追問：「哪家的閨女？底細如何？」
「二太太，是東郭鄉王記布莊王掌柜的閨女，年方十八，長相模樣生得周正嬌俏，身段更是沒得說，腰細細的，胸挺挺的，屁股那是又大又圓，絕對好生養，而且還上過幾年洋學堂嘞！」
媒婆劉三姐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畢竟曹氏之前提過一個要求，那就是務必要好生養。只是說著頓了頓，媒婆劉三姐臉上露出了一抹為難之色，「唯獨一樁難處，王掌柜張口要三百塊大洋當聘禮，只因覺得閨女做姨太太委屈身份，這筆價錢分毫不肯往下降低。」
聽見三百大洋聘禮，曹氏臉色不由一沉，嘴角一撇，「三百塊大洋？這價錢都能置買一個水靈靈白嫩嫩的黃花大閨女。這王掌柜小門小戶也敢獅子開口，難不成他家閨女是金子做的？」
畢竟正常人家嫁娶的聘禮，一般也就幾十塊大洋都算頂天了，一畝上等地也才賣二三十塊大洋。
「二太太，您是個明白人，可裡面有些內情不曉得。」媒婆劉三姐趕忙耐心解釋：「這王掌柜之前砸了不少銀錢，供閨女讀洋學堂，有文化不一樣，本想著尋個大戶人家做正房少奶奶，眼下屈身做側房姨太太，心裡自是憋屈，多要聘禮也在情理之中。」
曹氏眼珠一轉，心裡有了盤算：「錢的事好商量，但我得先親眼見見那個閨女，人若能合心意，別說三百，就是五百大洋也可以掏的。你能不能把那個閨女帶來姑橋鎮相看？」
媒婆劉三姐聽後，面露難色：「二太太，這怕是不行嘞，人家閨女恪守規矩，不好私自出那麼遠的門。」
說著看了一眼曹氏，「但二太太你可以去一趟東郭鄉見見那個閨女。」
「那好，我就動身去一趟東郭鄉。」曹氏乾脆應下，「你定個日子碰面。」
媒婆劉三姐當即喜出望外：「那就明日晌午，那個閨女會在自家布莊打理鋪面，您過去瞧一瞧就行，不用提前登門拜訪，省事穩妥。」
「嗯，就依你說的來。」曹氏頷首，眼見諸事敲定，便吩咐丫鬟如意將媒婆劉三姐送出白家。
沒過半炷香，如意返回正屋回話，曹氏起身攏了攏身上旗袍：「去東院。」
曹氏帶著如意往東院走去。
只是剛進白承煊的院子，就聽到白承煊氣急敗壞的叫嚷聲，從正屋裡頭傳出來：「你這個生不出崽的石女！老子碰一碰你，咋了？老子是你的丈夫 ，不給老子碰，你想給誰碰，難不成你心裡頭裝了旁人，就等著別的野漢子來碰你？」
緊跟著杜玉婕的聲音響起：「白承煊，你瞧瞧自個兒所作所為，哪裡有半分當家丈夫的模樣？」
「它娘的，你個賤人！」
啪的一聲，一道脆亮的耳光聲穿透院子。
曹氏臉色瞬間冷下來，快步走向正屋，就見杜玉婕身子歪坐在榻上，半邊臉頰通紅，一雙杏眼噙著水光，丫鬟流蘇正彎腰伸手攙扶。
旁邊的白承煊明顯怒火上頭，正在屋內四下摸索東西，好像想找什麼順手的東西接著打杜玉婕。
「承煊！住手！」
曹氏當即呵斥，一聲吼得白承煊僵在原地。
白承煊轉頭看見曹氏站在門口，立馬變了嘴臉，指著杜玉婕惡人先告狀：「娘親，你瞅瞅這個賤人，自打從青陽鎮回來，就整日耷拉著臉，碰都不讓我碰一下，存心磋磨我！」
「就算她有不對，你也不能動手打媳婦。」曹氏面色沉厲，「趕緊給你媳婦賠個不是。」
「我不賠！是她犯賤在先！」白承煊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娘親的話，你也不聽嗎？趕緊給玉婕賠個不是！」
曹氏眉頭倒豎，一番訓誡劈頭蓋臉砸下來，被罵無奈之下，白承煊才不情不願含糊地道了歉。
曹氏轉而柔聲寬慰杜玉婕：「玉婕，莫跟這混小子置氣，回頭我好好管教他。」
杜玉婕杏眼無神，坐直身子只搖了搖頭，「娘親，我沒事。」
曹氏看了看杜玉婕，也沒再說什麼，便朝白承煊瞪了一眼，「你現在隨我出來。」
很快，母子二人移步院子外面。
白承煊耷拉著腦袋，不耐煩問道：「娘親，喊我出來幹啥？」
「我已經托媒婆幫你物色了一房姨太太。明日一早，你隨我去東郭鄉相看人家姑娘，要是相中了就定下婚事。」
此話入耳，白承煊原本不耐煩的神色一掃而空，兩眼猛地發亮，連連點頭：「去！我去！娘親，媒婆跟你咋說的，那個姑娘長得俏嗎，屁股大不大？有沒有香彩的屁股大？」
「長得俏不俏， 明日去相看了便知。」曹氏白了一眼，又叮囑了句：「你這孩子啊，給我安分些，不許尋釁打罵玉婕，好生收斂收斂性子。」
「曉得了，娘親，往後就算求俺碰都不碰她。」白承煊見自己能納姨太太了，整個人很是亢奮。
交代完畢，曹氏出了東院，對身旁如意吩咐：「你去尋陸護院，把他帶來我院子一趟。」
屋內幾人聞聲，都齊齊轉頭瞧去。
就見大太太一身藏青織錦褂裙，拄著一根烏木拐棍，被丫鬟胭脂攙著緩步跨進門口。
「娘親，您怎麼來了偏院？」蘇韞婠趕忙迎上去，在另一邊攙著大太太。
「聽說順子從金陵城那邊回來了，過來瞧瞧。」
大太太眉心擰成個疙瘩，一雙眼睛來回在屋裡掃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躺在床鋪的王順子身上，也不等蘇韞婠接話，便張口開問：「順子，怎麼就你一人從金陵城那邊回來？三少爺怎麼樣了，聽說金陵城已經被鬼子占了，三少爺還好嗎，如今在什麼地方？」
王順子聞言心裡頭咯噔一下，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被蘇韞婠出聲示意，「你躺著回話便可。」
然後王順子喘了兩口粗氣，按照方才蘇韞婠交代的囑咐，跟大太太回話：「回大太太，三少爺人沒事，他很好，那日金陵城被鬼子攻破之後，三少爺帶著弟兄們拼死衝出包圍圈，如今三少爺已經投奔別處的抗日隊伍，俺因為腿傷著了， 沒能跟上，只能回姑橋鎮。」
這話落下，大太太懸了多日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手裡拐棍往地面輕輕一頓，長舒了一口氣：「好好，人活著就成。就是承志這孩子啊，他也不曉得寫一封信讓你拿回來，他媳婦還懷著身子，他卻跑到外頭扛槍玩命。」
蘇韞婠見狀，在旁開口寬慰，「娘親，承志心懷家國，眼下國難當頭，男兒奔赴前線是本分。承志有心打鬼子保百姓，這也是咱們白家的光榮，他在外肯定也時時惦念家裡，相信等戰事平緩了，早晚尋機會捎信回家。」
「也就你替他說好話。」大太太淺淺嘆了一聲，神色沒了方才進門時的焦灼，看向王順子又問道，「順子，你可曉得三少爺去投奔了哪支抗日隊伍？」
王順子看了一眼蘇韞婠，對大太太搖了搖頭，「三少爺到底落腳在哪處抗日隊伍，俺也不曉得，俺和三少爺分開後，就跟著逃難的百姓往西走，再也沒聽到別的消息。」
大太太聽後輕輕頷首，「順子，這一趟你陪三少爺去金陵城，辛苦你了，你對白家有功勞，白家不會虧待，你且好生養傷。」
說著抬眼吩咐胭脂，「走，回院子。」
然後，大太太在丫鬟胭脂攙扶下離開了偏院。
蘇韞婠陪著大太太走出門口，目送大太太走遠，這才轉身看向床鋪的王順子，「順子，你踏實留在偏院調養身子，吃喝用度大院全包，不用操心別的。」
「謝大少奶奶。」
之後蘇韞也帶著丫鬟喜桃離開了偏院。
房裡頭只剩陸牧生、梁石頭和傷勢在身的王順子幾人。
王順子喉結滾了兩滾，抬頭瞅向陸牧生，啞著嗓子說道：「陸哥，啥時候開晌午飯？俺在路上已經餓了好幾天，就啃了半個窩窩頭 ，再不吃些東西，俺感覺就要撐不住。」
陸牧生看向站在門邊的梁石頭：「石頭，你趕緊去伙房，打份午飯回來，先填一填順子的肚子。」
「曉得，俺這就去。」
梁石頭應聲快步出了偏院。
此時。
二太太曹氏的院子。
正屋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榻上鋪著紅色錦緞軟墊，曹氏正斜倚在榻上，手裡捻著一把蜜餞慢悠悠地嗑著。旁邊桌案擺有幾摞大洋，那是新收上來的印子利錢。
噔噔噔——
這時腳步聲傳來，丫鬟如意引著一位頭戴藍布頭巾，約莫五旬左右的中年婦人走進正屋。
曹氏見狀攏了攏旗袍下擺，直起身子，一雙媚眼帶笑招呼：「劉三姐來了，快坐，如意趕緊去，斟碗熱茶。」
中年婦人正是姑橋鎮大名鼎鼎的媒婆『劉三姐』。
媒婆劉三姐落了座，捧起茶盞抿了一口，開門見山說道：「二太太，按著你前些日子託付的差事，俺跑遍周邊鄉里，總算幫二少爺挑妥一門好親事。」
曹氏挑眉追問：「哪家的閨女？底細如何？」
「二太太，是東郭鄉王記布莊王掌柜的閨女，年方十八，長相模樣生得周正嬌俏，身段更是沒得說，腰細細的，胸挺挺的，屁股那是又大又圓，絕對好生養，而且還上過幾年洋學堂嘞！」
媒婆劉三姐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畢竟曹氏之前提過一個要求，那就是務必要好生養。只是說著頓了頓，媒婆劉三姐臉上露出了一抹為難之色，「唯獨一樁難處，王掌柜張口要三百塊大洋當聘禮，只因覺得閨女做姨太太委屈身份，這筆價錢分毫不肯往下降低。」
聽見三百大洋聘禮，曹氏臉色不由一沉，嘴角一撇，「三百塊大洋？這價錢都能置買一個水靈靈白嫩嫩的黃花大閨女。這王掌柜小門小戶也敢獅子開口，難不成他家閨女是金子做的？」
畢竟正常人家嫁娶的聘禮，一般也就幾十塊大洋都算頂天了，一畝上等地也才賣二三十塊大洋。
「二太太，您是個明白人，可裡面有些內情不曉得。」媒婆劉三姐趕忙耐心解釋：「這王掌柜之前砸了不少銀錢，供閨女讀洋學堂，有文化不一樣，本想著尋個大戶人家做正房少奶奶，眼下屈身做側房姨太太，心裡自是憋屈，多要聘禮也在情理之中。」
曹氏眼珠一轉，心裡有了盤算：「錢的事好商量，但我得先親眼見見那個閨女，人若能合心意，別說三百，就是五百大洋也可以掏的。你能不能把那個閨女帶來姑橋鎮相看？」
媒婆劉三姐聽後，面露難色：「二太太，這怕是不行嘞，人家閨女恪守規矩，不好私自出那麼遠的門。」
說著看了一眼曹氏，「但二太太你可以去一趟東郭鄉見見那個閨女。」
「那好，我就動身去一趟東郭鄉。」曹氏乾脆應下，「你定個日子碰面。」
媒婆劉三姐當即喜出望外：「那就明日晌午，那個閨女會在自家布莊打理鋪面，您過去瞧一瞧就行，不用提前登門拜訪，省事穩妥。」
「嗯，就依你說的來。」曹氏頷首，眼見諸事敲定，便吩咐丫鬟如意將媒婆劉三姐送出白家。
沒過半炷香，如意返回正屋回話，曹氏起身攏了攏身上旗袍：「去東院。」
曹氏帶著如意往東院走去。
只是剛進白承煊的院子，就聽到白承煊氣急敗壞的叫嚷聲，從正屋裡頭傳出來：「你這個生不出崽的石女！老子碰一碰你，咋了？老子是你的丈夫 ，不給老子碰，你想給誰碰，難不成你心裡頭裝了旁人，就等著別的野漢子來碰你？」
緊跟著杜玉婕的聲音響起：「白承煊，你瞧瞧自個兒所作所為，哪裡有半分當家丈夫的模樣？」
「它娘的，你個賤人！」
啪的一聲，一道脆亮的耳光聲穿透院子。
曹氏臉色瞬間冷下來，快步走向正屋，就見杜玉婕身子歪坐在榻上，半邊臉頰通紅，一雙杏眼噙著水光，丫鬟流蘇正彎腰伸手攙扶。
旁邊的白承煊明顯怒火上頭，正在屋內四下摸索東西，好像想找什麼順手的東西接著打杜玉婕。
「承煊！住手！」
曹氏當即呵斥，一聲吼得白承煊僵在原地。
白承煊轉頭看見曹氏站在門口，立馬變了嘴臉，指著杜玉婕惡人先告狀：「娘親，你瞅瞅這個賤人，自打從青陽鎮回來，就整日耷拉著臉，碰都不讓我碰一下，存心磋磨我！」
「就算她有不對，你也不能動手打媳婦。」曹氏面色沉厲，「趕緊給你媳婦賠個不是。」
「我不賠！是她犯賤在先！」白承煊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娘親的話，你也不聽嗎？趕緊給玉婕賠個不是！」
曹氏眉頭倒豎，一番訓誡劈頭蓋臉砸下來，被罵無奈之下，白承煊才不情不願含糊地道了歉。
曹氏轉而柔聲寬慰杜玉婕：「玉婕，莫跟這混小子置氣，回頭我好好管教他。」
杜玉婕杏眼無神，坐直身子只搖了搖頭，「娘親，我沒事。」
曹氏看了看杜玉婕，也沒再說什麼，便朝白承煊瞪了一眼，「你現在隨我出來。」
很快，母子二人移步院子外面。
白承煊耷拉著腦袋，不耐煩問道：「娘親，喊我出來幹啥？」
「我已經托媒婆幫你物色了一房姨太太。明日一早，你隨我去東郭鄉相看人家姑娘，要是相中了就定下婚事。」
此話入耳，白承煊原本不耐煩的神色一掃而空，兩眼猛地發亮，連連點頭：「去！我去！娘親，媒婆跟你咋說的，那個姑娘長得俏嗎，屁股大不大？有沒有香彩的屁股大？」
「長得俏不俏， 明日去相看了便知。」曹氏白了一眼，又叮囑了句：「你這孩子啊，給我安分些，不許尋釁打罵玉婕，好生收斂收斂性子。」
「曉得了，娘親，往後就算求俺碰都不碰她。」白承煊見自己能納姨太太了，整個人很是亢奮。
交代完畢，曹氏出了東院，對身旁如意吩咐：「你去尋陸護院，把他帶來我院子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