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有把握嗎
「啥？二少爺被小刀幫扣了？你沒弄錯吧？」
隨著王順子這話一落，羅教頭感到幾分不可思議。
「沒……沒弄錯，是縣城裡袁掌柜派人送回來的消息。」王順子還在大口地喘著氣。
羅教頭的臉色這一刻瞬間就沉了，「它姥姥的，小刀幫那群龜孫，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陸牧生聞言，倒是心頭一緊。
因為他想起上回在縣城的時候，白承煊跟小刀幫鬧過衝突，原以為時隔多日已經過去了，沒想到今兒個白承煊被小刀幫給扣了。
顯然，小刀幫這是報復來了。
「牧生，走，去大太太的院子。」
當即羅教頭也顧不上多說，招呼陸牧生一聲，就往大太太的院子走去，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噔噔」響。
陸牧生見狀，也抬腳跟上，同時對梁石頭和郭鐵山等人交代了一句，「梁石頭，你們就先在練武場逛逛，別亂走。」
「曉得了。」
羅教頭和陸牧生還沒到大太太的院子，就遠遠地看見月洞門外面，胭脂、喜桃，紅袖和秋芍幾個丫鬟站在那裡，個個臉上帶著慌色。
儘管白承煊不成器，整日遛狗鬥雞，時常吃喝嫖賭，但好歹都是白家二少爺，如今被人扣了可不是一般小事。
胭脂頭一個瞅見羅教頭和陸牧生，就趕緊迎上來，「羅教頭、陸護院，你們倆可算來了！大太太和大少奶奶她們都在屋裡等著，二太太急的不行，你們倆快進去！」
羅教頭「嗯」了一聲，和陸牧生一起跟著胭脂走進院子裡。
此時。
院子裡的正屋內。
大太太坐在上首的紫檀榻上，臉色仿佛陰沉成了一窪死水，蘇韞婠坐在旁邊，臉色平靜卻黛眉緊蹙。
二太太曹氏握著帕子時不時擦拭眼角似有似無的淚水，二少奶奶杜玉婕站在曹氏的身側，眼圈微微泛紅，好像哭過一場，只是臉上沒有多大表情。
「大姐！你快想想辦法啊！」
曹氏抬起頭看向大太太帶著哀求的語氣，臉上的脂粉都花了一些，「承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說完，又握著帕子擦拭眼角擠出來的淚水。
大太太拍了拍桌子，沉著聲音道：「哭有什麼用！先把事兒說清楚，承煊怎麼會被小刀幫扣了？」
曹氏聽後止住抽泣，轉頭看向身側的杜玉婕，「玉婕，你跟你大娘親好好說說。」
杜玉婕這才上前一步，對大太太說道：「回大娘親的話，承煊昨兒個一夜沒回院，我還以為他跟先前一樣也就沒有理會，直到今兒個晌午，袁掌柜派人送回來消息，說是小刀幫扣了承煊，讓白家拿五百塊大洋贖人，還說……還說天黑前見不著大洋，就打斷承煊的腿。」
「豈有此理！」
大太太一聽氣得把茶盞往桌上一墩，茶水從茶盞里濺出，濺了滿桌，「一個破幫會也敢跟白家叫板？承煊到底怎麼招惹上他們的？」
杜玉婕咬了咬唇，繼續往下道：「說是承煊上回進城，指使下人打傷了他們的幫眾兄弟，如今……如今有個幫眾兄弟沒挺過來，人沒了。」
「承煊這孩子，就沒讓人省過心！」
大太太聽完，沉著臉掃了一眼二太太曹氏，「你這做娘親的，平日裡要在孩子的身上多操心多管教！」
「大姐，我知道承煊不成器，我也一直在管教他，可怎麼說他都是白家子孫，還請大姐你救救他。」曹氏想了想道，「五百塊大洋我出，我還有些私房，當務之急先把承志贖回來再說！要是晚了，承煊的腿就保不住了……」
「你當這是錢的事兒？」
大太太直接瞪了曹氏一眼，「小刀幫敢綁白家的少爺，就是不把白家放在眼裡。今兒個小刀幫要五百大洋塊，白家拿五百塊大洋贖人，明兒個就會有大槍幫敢要一千塊，往後白家在鳳台還怎麼抬頭？」
曹氏愣了愣，眼角眼淚又擠了出來：「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承煊被打斷腿吧？」
大太太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茶，突然想起什麼：「承煊的舅舅曹少璘不是保安團第四中隊的隊長？小刀幫再橫，也不敢跟保安團作對，他們不敢真的打斷承煊的腿，無非就是想要訛錢，你不要太著急亂了分寸。」
相比於二太太曹氏，大太太需要考慮更加周全，保全白家顏面對大太太來說是最重要的。在大太太看來，曹氏的著急有一半是裝出來的，要是曹氏真的著急，就去讓曹少璘出兵直接救人，而不是現在求到她的跟前。
「可承煊那個孩子在小刀幫手裡，只要人還沒贖出來，我能不著急嘛。」
曹氏依舊一副很急的模樣，心想這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不著急。
「娘親，二姨娘，承煊上回是跟陸護院去的縣城，等陸護院來了，再問問情況。」
坐在旁邊的蘇韞婠出聲說了一句。
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胭脂的聲音傳了進來：「大太太，羅教頭和陸護院到了。」
「讓他們進屋。」
胭脂得到吩咐，推開門讓羅教頭和陸牧生進屋。
陸牧生抬頭掃了一眼，發現屋裡只有大太太和蘇韞婠，曹氏和杜玉婕四人。
也就是大房和二房的人！
顯然白承煊被小刀幫扣了，對白家來說是一件很丟面的事，大太太和蘇韞婠並未讓太多白家人過來商討營救事宜。
蘇韞婠抬著鳳眸看向陸牧生，問道：「陸護院，上回二少爺跟你一起進城，當時在縣城裡，二少爺到底怎麼跟小刀幫發生摩擦的？」
陸牧生趕緊拱手回話：「回大少奶奶，上回我沒一直跟在二少爺身邊，只是後來聽鐵蛋說，二少爺在怡香院門口，跟小刀幫的人起了衝突，還讓人揍了對方。之後小刀幫的副幫主郝六帶了人圍堵過二少爺，當時是我開了兩槍把他們逼退的，我還以為這事兒就了了，沒成想他們居然敢綁二少爺。」
「上回發生這種事，你為什麼不跟我提及？」蘇韞婠黛眉深蹙問道。
陸牧生看了一眼旁邊的二少奶奶杜玉婕，有些捉摸不定回道，「大少奶奶，這是二少爺在縣城尋歡作樂才攤上的風流禍，當時我以為事情了了，也就沒有提及，怕會影響到二少爺和二少奶奶的關係。」
「能為主子考慮，算你情有可原。」蘇韞婠點點頭，又看向羅教頭，「羅教頭，知道這小刀幫是什麼來頭嗎？」
羅教頭往前站了半步，回應道：「回大少奶奶，這小刀幫如今是縣城裡最大的幫派，核心幫眾有四五十人，外頭跟著混的閒散人員也有兩三百。他們不光開窯子、賭場，還在埠頭、城南那些地方收保護費，連縣城警察署和保安團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的幫主叫劉阿當，以前是玩雜耍的，據說有一身飛刀絕技，神乎其神，還傳他年輕時在上海灘十里洋場混過，背景挺神秘的。」
聽到羅教頭這番話，蘇韞婠把目光看向大太太。
「神秘？」
大太太卻是冷笑一聲，「一個地痞流氓罷了，要是真有背景，還用得著去埠頭刮那些苦哈哈的血汗錢？」
說著頓了頓，目光落向陸牧生身上，語氣斬釘截鐵，「陸護院，你既然跟小刀幫那個郝六打過交道，那麼就由你帶十個護院，前去縣城一趟把二少爺救回來，你有把握嗎？」
陸牧生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開口問道：「大太太，那帶多少大洋？」
「帶啥大洋！」
大太太拍了下桌子，「咱白家是鳳台的大戶，豈能讓一群地痞拿捏？今兒個要是拿錢贖人，往後誰還把咱白家放在眼裡？你去，不光要把二少爺救回來，還得讓小刀幫知道，咱白家不是好惹的，得保全咱白家的顏面！」
陸牧生聽了這話，心裡頓時叫苦。
敢情大太太這是要他帶著十個護院，直接去小刀幫的地盤強行救人？
這難度有點大。
況且，聽大太太的話中意思，還要他給小刀幫一個教訓。
「娘親！小刀幫不是一群普通地痞流氓，有刀有槍，不容小覷，我看讓羅教頭也一塊去吧。」旁邊的蘇韞婠帶著幾分擔憂說道。
大太太搖了搖頭，「眼下世道越來越不安分，白家大院離不開羅教頭。陸護院作為護院隊副隊長，我相信他有把握將承煊救出來。」
「陸護院，你有把握嗎？」
隨著王順子這話一落，羅教頭感到幾分不可思議。
「沒……沒弄錯，是縣城裡袁掌柜派人送回來的消息。」王順子還在大口地喘著氣。
羅教頭的臉色這一刻瞬間就沉了，「它姥姥的，小刀幫那群龜孫，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陸牧生聞言，倒是心頭一緊。
因為他想起上回在縣城的時候，白承煊跟小刀幫鬧過衝突，原以為時隔多日已經過去了，沒想到今兒個白承煊被小刀幫給扣了。
顯然，小刀幫這是報復來了。
「牧生，走，去大太太的院子。」
當即羅教頭也顧不上多說，招呼陸牧生一聲，就往大太太的院子走去，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噔噔」響。
陸牧生見狀，也抬腳跟上，同時對梁石頭和郭鐵山等人交代了一句，「梁石頭，你們就先在練武場逛逛，別亂走。」
「曉得了。」
羅教頭和陸牧生還沒到大太太的院子，就遠遠地看見月洞門外面，胭脂、喜桃，紅袖和秋芍幾個丫鬟站在那裡，個個臉上帶著慌色。
儘管白承煊不成器，整日遛狗鬥雞，時常吃喝嫖賭，但好歹都是白家二少爺，如今被人扣了可不是一般小事。
胭脂頭一個瞅見羅教頭和陸牧生，就趕緊迎上來，「羅教頭、陸護院，你們倆可算來了！大太太和大少奶奶她們都在屋裡等著，二太太急的不行，你們倆快進去！」
羅教頭「嗯」了一聲，和陸牧生一起跟著胭脂走進院子裡。
此時。
院子裡的正屋內。
大太太坐在上首的紫檀榻上，臉色仿佛陰沉成了一窪死水，蘇韞婠坐在旁邊，臉色平靜卻黛眉緊蹙。
二太太曹氏握著帕子時不時擦拭眼角似有似無的淚水，二少奶奶杜玉婕站在曹氏的身側，眼圈微微泛紅，好像哭過一場，只是臉上沒有多大表情。
「大姐！你快想想辦法啊！」
曹氏抬起頭看向大太太帶著哀求的語氣，臉上的脂粉都花了一些，「承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說完，又握著帕子擦拭眼角擠出來的淚水。
大太太拍了拍桌子，沉著聲音道：「哭有什麼用！先把事兒說清楚，承煊怎麼會被小刀幫扣了？」
曹氏聽後止住抽泣，轉頭看向身側的杜玉婕，「玉婕，你跟你大娘親好好說說。」
杜玉婕這才上前一步，對大太太說道：「回大娘親的話，承煊昨兒個一夜沒回院，我還以為他跟先前一樣也就沒有理會，直到今兒個晌午，袁掌柜派人送回來消息，說是小刀幫扣了承煊，讓白家拿五百塊大洋贖人，還說……還說天黑前見不著大洋，就打斷承煊的腿。」
「豈有此理！」
大太太一聽氣得把茶盞往桌上一墩，茶水從茶盞里濺出，濺了滿桌，「一個破幫會也敢跟白家叫板？承煊到底怎麼招惹上他們的？」
杜玉婕咬了咬唇，繼續往下道：「說是承煊上回進城，指使下人打傷了他們的幫眾兄弟，如今……如今有個幫眾兄弟沒挺過來，人沒了。」
「承煊這孩子，就沒讓人省過心！」
大太太聽完，沉著臉掃了一眼二太太曹氏，「你這做娘親的，平日裡要在孩子的身上多操心多管教！」
「大姐，我知道承煊不成器，我也一直在管教他，可怎麼說他都是白家子孫，還請大姐你救救他。」曹氏想了想道，「五百塊大洋我出，我還有些私房，當務之急先把承志贖回來再說！要是晚了，承煊的腿就保不住了……」
「你當這是錢的事兒？」
大太太直接瞪了曹氏一眼，「小刀幫敢綁白家的少爺，就是不把白家放在眼裡。今兒個小刀幫要五百大洋塊，白家拿五百塊大洋贖人，明兒個就會有大槍幫敢要一千塊，往後白家在鳳台還怎麼抬頭？」
曹氏愣了愣，眼角眼淚又擠了出來：「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承煊被打斷腿吧？」
大太太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茶，突然想起什麼：「承煊的舅舅曹少璘不是保安團第四中隊的隊長？小刀幫再橫，也不敢跟保安團作對，他們不敢真的打斷承煊的腿，無非就是想要訛錢，你不要太著急亂了分寸。」
相比於二太太曹氏，大太太需要考慮更加周全，保全白家顏面對大太太來說是最重要的。在大太太看來，曹氏的著急有一半是裝出來的，要是曹氏真的著急，就去讓曹少璘出兵直接救人，而不是現在求到她的跟前。
「可承煊那個孩子在小刀幫手裡，只要人還沒贖出來，我能不著急嘛。」
曹氏依舊一副很急的模樣，心想這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不著急。
「娘親，二姨娘，承煊上回是跟陸護院去的縣城，等陸護院來了，再問問情況。」
坐在旁邊的蘇韞婠出聲說了一句。
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胭脂的聲音傳了進來：「大太太，羅教頭和陸護院到了。」
「讓他們進屋。」
胭脂得到吩咐，推開門讓羅教頭和陸牧生進屋。
陸牧生抬頭掃了一眼，發現屋裡只有大太太和蘇韞婠，曹氏和杜玉婕四人。
也就是大房和二房的人！
顯然白承煊被小刀幫扣了，對白家來說是一件很丟面的事，大太太和蘇韞婠並未讓太多白家人過來商討營救事宜。
蘇韞婠抬著鳳眸看向陸牧生，問道：「陸護院，上回二少爺跟你一起進城，當時在縣城裡，二少爺到底怎麼跟小刀幫發生摩擦的？」
陸牧生趕緊拱手回話：「回大少奶奶，上回我沒一直跟在二少爺身邊，只是後來聽鐵蛋說，二少爺在怡香院門口，跟小刀幫的人起了衝突，還讓人揍了對方。之後小刀幫的副幫主郝六帶了人圍堵過二少爺，當時是我開了兩槍把他們逼退的，我還以為這事兒就了了，沒成想他們居然敢綁二少爺。」
「上回發生這種事，你為什麼不跟我提及？」蘇韞婠黛眉深蹙問道。
陸牧生看了一眼旁邊的二少奶奶杜玉婕，有些捉摸不定回道，「大少奶奶，這是二少爺在縣城尋歡作樂才攤上的風流禍，當時我以為事情了了，也就沒有提及，怕會影響到二少爺和二少奶奶的關係。」
「能為主子考慮，算你情有可原。」蘇韞婠點點頭，又看向羅教頭，「羅教頭，知道這小刀幫是什麼來頭嗎？」
羅教頭往前站了半步，回應道：「回大少奶奶，這小刀幫如今是縣城裡最大的幫派，核心幫眾有四五十人，外頭跟著混的閒散人員也有兩三百。他們不光開窯子、賭場，還在埠頭、城南那些地方收保護費，連縣城警察署和保安團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的幫主叫劉阿當，以前是玩雜耍的，據說有一身飛刀絕技，神乎其神，還傳他年輕時在上海灘十里洋場混過，背景挺神秘的。」
聽到羅教頭這番話，蘇韞婠把目光看向大太太。
「神秘？」
大太太卻是冷笑一聲，「一個地痞流氓罷了，要是真有背景，還用得著去埠頭刮那些苦哈哈的血汗錢？」
說著頓了頓，目光落向陸牧生身上，語氣斬釘截鐵，「陸護院，你既然跟小刀幫那個郝六打過交道，那麼就由你帶十個護院，前去縣城一趟把二少爺救回來，你有把握嗎？」
陸牧生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開口問道：「大太太，那帶多少大洋？」
「帶啥大洋！」
大太太拍了下桌子，「咱白家是鳳台的大戶，豈能讓一群地痞拿捏？今兒個要是拿錢贖人，往後誰還把咱白家放在眼裡？你去，不光要把二少爺救回來，還得讓小刀幫知道，咱白家不是好惹的，得保全咱白家的顏面！」
陸牧生聽了這話，心裡頓時叫苦。
敢情大太太這是要他帶著十個護院，直接去小刀幫的地盤強行救人？
這難度有點大。
況且，聽大太太的話中意思，還要他給小刀幫一個教訓。
「娘親！小刀幫不是一群普通地痞流氓，有刀有槍，不容小覷，我看讓羅教頭也一塊去吧。」旁邊的蘇韞婠帶著幾分擔憂說道。
大太太搖了搖頭，「眼下世道越來越不安分，白家大院離不開羅教頭。陸護院作為護院隊副隊長，我相信他有把握將承煊救出來。」
「陸護院，你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