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孫為黎民除害,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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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李言早已預料到會遭遇此等質疑。他迎著昌王看似關切實則銳利的目光,非但沒有氣餒,反而再次挺直了脊樑,眼中燃燒著更加熾烈的火焰!他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氣與對質疑的傲然反擊:

  「皇叔此言差矣!」

  這一聲「皇叔」,既點明身份,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李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鐵交鳴,響徹大殿:

  「昌王叔言我年幼,言我未曾涉足軍旅!敢問昌王叔,我大魏太祖高皇帝,起於微末,提三尺劍,掃平群雄,奠定我大魏三百年基業之時,年歲幾何?功業幾何?高皇帝以弓馬得天下,馬上定乾坤!靠的難道是年歲?是資歷?靠的是一腔血勇,是敢為天下先的擔當!是心系黎民、解民倒懸的決心!」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最終再次落回昌王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如今天下,北有匈奴鐵蹄踐踏我邊關,南有蠻族屠刀肆虐我州縣,京畿之地,匪患橫行,百姓流離!此誠山河動盪、社稷危難之際!我李言,身為太祖高皇帝血脈,先太子嫡嗣,難道就因為『年幼』、『未曾涉足』,就該龜縮深宮,吟風弄月,視這江山傾頹、黎民倒懸於不顧嗎?」

  他向前一步,氣勢如同出鞘利劍,直指昌王,也直指所有心存疑慮之人:「若依皇叔所言,太祖子孫,在國難當頭之際,皆因『年幼』、『未曾涉足』便可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觀,那我大魏立國之尚武精神何在?太祖馬上取天下的血性何在?這江山,難道就是讓我們這些後世子孫躺在祖宗功勞簿上醉生夢死的嗎?」

  李言的聲音帶著悲憤與決絕:「昌王叔!諸位大人!言今日請纓,非為逞一時之勇!實乃不忍見太祖披荊斬棘打下的江山,在我輩手中蒙塵!不忍見天下百姓,因我等皇族子弟的『不宜』、『不能』,而繼續在水深火熱中煎熬!這『年幼』二字,不是怯懦的藉口,更不是逃避責任的盾牌!它應當是我輩奮發圖強、砥礪前行的動力!言願以這『年幼』之軀,承先祖之志,為皇祖父分憂,為天下黎民,搏一個太平!」

  「好!說得好!」

  就在李言這番以「太祖精神」為旗幟,將「年幼」劣勢轉化為「奮發」動力的激昂陳詞,震得昌王臉色微變,滿朝文武心神激盪之際,一個蒼老卻異常洪亮、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響起!

  丞相陸文軒,終於站了出來!

  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步履沉穩地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對著御座上的皇帝深深一揖,然後緩緩轉身,面向群臣。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此刻閃爍著銳利而堅定的光芒。

  「陛下!老臣有本奏!」陸文軒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殿內所有的竊竊私語。

  「太孫殿下所言,字字鏗鏘,句句肺腑!老臣聽之,心潮澎湃!」他目光掃過惠王、昌王,最終落在李言身上,帶著一種公開的、毫不掩飾的讚賞,「殿下雖年少,然此心此志,憂國憂民,承繼太祖遺風,心系先太子遺志,實乃我大魏之幸,陛下之福!」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嚴肅,帶著丞相的威壓:「昌王殿下擔憂太孫經驗不足,此乃老成持重之言,本無不妥。然,正如太孫所言,國難當頭,豈能因噎廢食?豈能因『未曾涉足』,便剝奪皇孫為國分憂、為民請命之心志與機會?」

  陸文軒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老臣以為,太孫殿下貴為皇孫,乃陛下嫡長血脈!值此國家多事之秋,匪患荼毒京畿之際,殿下主動請纓,欲親臨險境,為陛下分憂,為黎民除害,此乃天經地義,分所當為!」

  「分所當為」四字,如同洪鐘大呂,重重敲在每個人心頭!陸文軒直接將李言的行為,拔高到了「皇孫本分」「盡孝盡忠」的絕對道德和政治高度!徹底堵死了昌王「不宜」的論調!

  「至於經驗,」陸文軒話鋒一轉,語氣稍緩,卻更顯分量,「誰人生來便會統兵?太祖高皇帝亦是於戰火中歷練而成!陛下當年亦是親歷戰陣!老臣相信,有陛下所賜龍驤衛精銳為骨幹,有京都衛將士效命,更有殿下此番為國為民的赤誠之心與無畏勇氣,加以磨礪,必能有所成就!即便過程中偶有波折,亦是歷練成長必經之路!豈能因懼怕波折,便扼殺殿下拳拳報國之心?」

  他最後面向皇帝,深深一揖,聲音懇切而堅定:「陛下!老臣懇請陛下,念在太孫一片赤誠,勇於任事,更念在天下百姓翹首期盼京畿安寧,准太孫殿下所請!授其京都衛剿匪之權!此非僅為剿匪,更為歷練皇族英才,彰我大魏後繼有人,朝廷掃除奸宄、護衛黎民之決心!老臣願以身家性命,為殿下此心此志作保!」

  轟!

  陸文軒這番力挺,如同在已經沸騰的油鍋里投入了一把烈火!

  堂堂丞相,百官之首,清流領袖,竟然在如此敏感的兵權問題上,如此旗幟鮮明、甚至不惜以「身家性命作保」地支持皇太孫李言!這分量,太重了!這態度,太關鍵了!

  昌王李恪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沒想到陸文軒會如此決絕地站隊!惠王李泰更是眼中噴火,死死盯著陸文軒,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王忠福、楊挺和等人更是面無人色。

  而原本持中立或觀望態度的大臣,在陸文軒這番義正詞嚴、占據絕對道德和政治制高點的發言後,心思也開始動搖。丞相都如此說了,還以「皇孫分所當為」定調,誰還能再明目張胆地反對?

  整個勤政殿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到了龍椅上那位沉默良久的老皇帝身上。

  老皇帝渾濁的目光,在李言那張年輕、堅毅、帶著傷痕卻無畏無懼的臉上停留了許久,又在陸文軒那挺直的脊背和決然的神情上掃過。他看到了李言眼中那份像極了他父親的熾熱與擔當,也看到了陸文軒那份為江山社稷不惜押上一切的孤臣之心。

  殿內落針可聞,空氣仿佛凝固,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良久,老皇帝緩緩抬起手,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疲憊,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斷:

  「准。」

  退朝後,李泰和李格皆黑著臉疾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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