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月,定當掃平西郊區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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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清朗而帶著不容置疑穿透力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殿門口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李言,身著素淨卻莊重的常服,在趙偉的虛扶下,大步流星地跨入勤政殿!他臉色尚有些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電,徑直走到御階之下,對著皇帝深深一揖:

  「孫兒李言,拜見皇祖父!」

  滿朝文武,包括惠王李泰,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這位深居簡出、剛剛經歷刺殺的太孫,會突然出現在朝堂之上,而且是在如此敏感的時刻!

  老皇帝也明顯怔了一下:「言兒?你……你有傷在身,不在宮中休養,來此何事?」

  李言抬起頭,目光掃過驚疑不定的群臣,最後落在惠王李泰那張瞬間陰沉下來的臉上,朗聲道:「回皇祖父!孫兒在宮中養傷,聞聽京郊匪患猖獗,兵部剿匪不利,致使黎民受苦,朝廷蒙羞!心中實難安枕!」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和斬釘截鐵的自信:「孫兒不才,願向皇祖父請命!請將西山剿匪一事,交由孫兒處置!孫兒只需京都司下轄京都衛之權,一月之內,定當掃平京城西郊匪患,獻捷於皇祖父階前!若不能成,甘當軍法!」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什麼?太孫殿下要掌京都衛剿匪?」

  「一月?這……這怎麼可能!」

  「胡鬧!簡直是胡鬧!兵家大事,豈是兒戲!」

  惠王李泰更是臉色鐵青,厲聲喝道:「李言!你放肆!朝堂重地,豈容你信口開河!京都衛乃拱衛京畿之重器,職責重大,豈能輕授?你一介少年,久居深宮,不通兵事,如何能擔此重任?一月平匪?簡直痴人說夢!此乃誤國誤民之言!父皇,萬萬不可聽信!」

  戶部尚書王忠福立刻附和:「陛下!惠王殿下所言極是!太孫殿下年輕氣盛,或有報國之心,但剿匪非兒戲!京都衛更關係京都百萬生靈安危,豈能交予毫無經驗之人?此議萬萬不可!」

  京都衛副指揮使楊挺和也跳出來,一臉「憂國憂民」:「陛下!末將統領京都衛,深知匪情險惡!西山匪首兇悍狡詐,盤踞多年,地形複雜,官軍數次圍剿皆損兵折將!太孫殿下金枝玉葉,若有閃失,臣等萬死莫贖!請陛下三思!」

  面對惠王一黨狂風暴雨般的抨擊和質疑,李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炬,直視御座上的皇帝,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血脈傳承的驕傲與沉甸甸的責任感:

  「皇祖父!諸位大人!」

  他環視一周,最後目光定格在惠王身上,毫不避讓:「言,乃先太子嫡子,太祖高皇帝血脈!高皇帝以弓馬取天下,馬上定乾坤!我大魏立國之本,在於尚武,在於進取!如今山河動盪,北有強虜,南有蠻患,京畿匪患更是荼毒百姓,動搖國本!值此危難之際,我李言身為太祖子孫,先太子血脈,豈能安坐深宮,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他向前一步,氣勢如虹:「難道身為皇孫,就只能吟風弄月,安享富貴,而對這江山社稷之危,黎民百姓之苦,袖手旁觀嗎?若如此,言愧對列祖列宗,愧對父親在天之靈,更愧對身上流淌的太祖血脈!」

  他猛地轉向皇帝,深深一揖,聲音帶著懇切與決絕:「皇祖父!孫兒請纓,非為爭權,更非兒戲!實乃不忍見京畿百姓再受匪患之苦!不忍見朝廷威嚴因區區山匪而蒙塵!孫兒願以皇祖父所賜龍驤衛為骨幹,暫掌京都衛剿匪之權,親臨前線!一月之期,若不能肅清西山匪患,孫兒願自請削爵,永不踏入京都半步!請皇祖父……成全孫兒一片為國為民之心!」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將「太祖血脈」「先太子遺志」、「為國為民」的大旗高高舉起,更是以自身爵位為賭注,將惠王黨羽扣上的「兒戲」「爭權」帽子徹底掀翻!

  整個勤政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惠王李泰,也被李言這突如其來的、以退為進、將自己置於道德制高點的猛烈反擊,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丞相陸文軒看著李言,眼中複雜的光芒劇烈閃爍。老皇帝渾濁的眼中,則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震動和……一絲微弱的希冀。

  勤政殿內,李言擲地有聲的話語仍在迴蕩,那「太祖血脈」,「為國為民」「自請削爵」的誓言,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激起的不僅是漣漪,更是驚濤駭浪。惠王李泰被噎得臉色鐵青,一時語塞,他身後的王忠福、楊挺和等人也面面相覷,被李言這玉石俱焚般的決絕堵住了嘴。

  然而,朝堂之上,並非只有惠王一黨不願看到李言染指兵權。

  就在這短暫的寂靜中,三皇子昌王李恪,緩緩出列。他面容儒雅,舉止從容,帶著世家貴胄特有的矜持,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言兒赤誠之心,憂國憂民,實乃我皇家之幸,作為皇叔亦是感佩。」昌王先是給李言戴了頂高帽,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長輩般的關切與不容置疑的「現實」考量,「然則,殿下之言,雖豪氣干雲,卻未免……失之輕率。」

  他目光轉向御座上的皇帝,誠懇地說道:「父皇明鑑!言兒年方弱冠,此前久居東宮,潛心學問,於軍旅之事,恐怕……涉獵未深。剿匪,非是紙上談兵,更非意氣之爭!其中涉及行軍布陣、臨機決斷、士卒調度、後勤保障,乃至與狡詐悍匪的生死搏殺!稍有不慎,便是將士殞命,功敗垂成!」

  昌王的聲音帶著一種「為大局著想」的沉重:「言兒作為大哥血脈,大哥故去,言兒萬金之軀,,天下矚目!若貿然親臨險地,統御從未接觸過的京都衛兵馬,一旦有失……不僅剿匪無望,恐旁人覺得我皇家無人,族中幼子也上了戰場,到時候天下震盪!此非兒戲,關乎社稷安危,還請父皇、請太孫殿下三思!以殿下之尊,當在廟堂運籌帷幄,親臨戰陣,實非其所長,亦非其所宜!」

  昌王這番話,看似句句在理,處處為李言著想,實則綿里藏針!他避開了惠王直斥「爭權」的鋒芒,轉而精準打擊李言最薄弱的一環——年齡、經驗、能力不足!將「為國為民」的熱忱,巧妙地引導向「衝動冒失」,「不顧大局」,「可能造成更嚴重後果」的方向!這比惠王的直接打壓更難以反駁,更能引起朝中那些穩重派、保守派的共鳴。

  果然,昌王話音一落,不少中立官員,甚至一些原本對李言抱有些許同情的老臣,都微微頷首,面露憂色。昌王成功地營造了一種「李言雖有心,但能力不足,強行為之恐釀大禍」的輿論氛圍。

  壓力再次如山般壓向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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