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可聽說過涸澤而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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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義權。」

  她叫。

  肖義權對她一點頭,看向馬千里:「你不信是吧,那我問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醒來,兩條腿,好像給冰凍了一樣,無論如何睡不熱,蓋多厚的被子都不行,甚至泡在熱水裡,還是感覺到骨子裡的冷?」

  馬千里這下驚到了,因為他確有這個現象。

  「你怎麼知道的?」他驚問。

  「我學過中醫。」肖義權昂然抬首:「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你的病,都寫在臉上,我看一眼就知道。」

  「我……我這個是什麼病?」馬千里下意識問了出來。

  他這個病,看過好多醫生,西醫看過,中醫其實也看過,各有各的說法,但無論西醫中醫,也無論說什麼,總之就是治不好。」

  「腎上的毛病。」

  「腎?」這話馬千里就不太信了:「本公子腎沒毛病。」

  「呵呵。」肖義權冷笑一聲:「你不但覺得沒毛病,這兩年,甚至性能力大漲,每夜都要女人,而且非常厲害是吧。」

  「沒錯。」馬千里昂然抬頭。

  「你可聽說過涸澤而漁?」肖義權冷笑:「把澤幹了,捉到的魚自然要多一些,但捉完了呢,明年還有得捉嗎?」

  「啊?」馬千里這下愣住了。

  他好歹也讀過大學,涸澤而漁這個話,他還是知道的,道理也懂。

  「你是說,我那個……厲害起來,反而是涸澤而漁。」

  「不信你自己照鏡子。」肖義權道:「你左邊的腰眼,應該已經是漆黑一團,右邊的腰眼,也應該半黑半白了,再過幾個月,全黑,立冬之後,短則三日,長則七日,寒水化冰,因為腎屬水,你雙腿就會慢慢冰凍,成為殭屍腿。」

  「嘿,你小子說得似模似樣的,嚇唬老子嗎?」馬千里不信,不過與肖義權眼光一對,肖義權那眼中的冷笑,又讓他心中發虛。

  他穿個短袖,衣服是扎在褲帶里的,這時就自己扯出來,叫道:「老三,給老子看一下。」

  一個紅毛就湊過來看。

  「啊呀。」他叫起來:「馬公子,你左邊腰眼怎麼這麼黑啊,跟塗了墨水一樣,右邊這個還好一點,不過也有點兒黑了。」

  其他幾個人也湊過來看,都叫起來。

  「真的哎,怎麼這麼黑。」

  「不會是紋身吧。」

  「紋這裡做什麼啊,毛病。」

  「這是怎麼回事啊。」

  聽著他們叫,馬千里自己也慌了,拿過手機,調出相機,自己反手拍了照片。

  回手,看了照片,自己兩個腰眼,一個黑,真就如同塗了墨,另一個半黑半白,好像抹了灰。

  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親眼看到,他就真的驚到了。

  「我這個……」他看向肖義權:「右邊這個,你是說,也會變黑。」

  「嗯。」肖義權點頭:「再有幾個月吧,要看你玩女人的程度,玩得越狠,消耗越大,黑得就越快。」

  「尼馬。」馬千里失驚:「真的假的,那我要是不玩了呢?」

  「一,不玩不行,就如吸毒,吸上了,一般人戒不掉。」

  肖義權說著,又豎起一根指頭:「二,即便你真戒得掉,也只能延緩病情,最多拖到冬至,還是會變成殭屍腿。」

  馬千里這下徹底嚇到了。

  他雙腿到夜裡就冰凍,現在腰眼也變黑了,他不信不行。

  「那我這個病,就沒治了嗎?」他問。

  肖義權看著他,不吱聲。

  馬千里不傻,他雖然是個二代,也是個紈絝,但外面玩的,心花,腦子也活泛。

  他立馬給王雅道歉:「王雅,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王雅沒想到他會道歉,這馬公子在車管所,爸爸是城建局的局長,向來驕狂,跟人道歉,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王雅忙道:「沒事。」

  馬千里道:「王雅,我很正式地邀請你,還有你這個學生,到包廂里,不,去三樓,雅座,我們坐一坐,請你的學生幫我看看我這個病,你說行不行?」

  他看著王雅,一臉誠懇。

  他問行不行,但王雅在外面混生活的,卻知道必須行。

  她轉頭看向肖義權,道:「肖義權。」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求懇。

  肖義權能聽出來,他點頭:「行。」

  馬千里大喜,道:「王老師,這位肖老弟,請。」

  又對光頭幾個揮手:「你們不要跟來,讓二子也不要來了。」

  他帶著進了三樓雅廳,這裡清雅,放著舒緩的音樂,可以看夜景,喝酒。

  找了位置坐下,馬千里叫了酒來,先舉杯:「王老師,我正式向你道歉。」

  他是外面玩的,心眼活泛,知道肖義權看重王雅,所以,只要拿住了王雅,不怕肖義權不盡心。

  「不敢。」王雅也舉杯,賠了一杯。

  馬千里倒酒,再次舉杯,對肖義權道:「肖義權是吧,哥哥我拿大,叫你一聲肖老弟,可不可以。」

  「不敢。」肖義權也並不想得罪這種公子哥兒,點點頭。

  馬千里大喜:「來,咱哥倆第一次見,走一個。」

  肖義權就端杯,碰了一下,也一口乾了。

  「痛快。」馬千里放下杯子,再次倒酒,這才問道:「肖老弟,你是醫生。」

  「跟我爺爺學了幾天。」肖義權道:「不過我不是醫生。」

  中醫這個東西,扯上爺爺,那就是家傳了,別人自然高看一眼,至於考不上證,當不了醫生,那是另一回事。

  「那肖老弟現在在哪裡高就?」馬千里問。

  「我現在在七海大酒店當保安,同時是怡紅酒業的業務員。」肖義權也不瞞:「實話說,我今天是來七里香拉業務的。」

  「哈哈。」馬千里笑起來:「這還真是巧了。」

  肖義權便也呵呵笑了兩聲。

  馬千里打著哈哈,其實冷眼瞟著肖義權,見肖義權不卑不亢,神態沉穩,心中暗暗點頭。

  他外面混得久了,不好忽悠,一般的騙子,他問幾句,看兩眼,就能看出來。

  紈絝子弟不全是傻瓜,也有相當精明的,馬千里腦子就很活。

  「肖老弟,我這個病,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出肖義權底氣十足,他一臉誠懇地問。

  「馬公子,你臥室里,是不是有一盆盆景?」肖義權不答反問。

  「是啊。」馬千里訝道:「你怎麼知道?」

  他腿冰的病,很多人都知道,肖義權既然做業務,說不定就聽到過,所以他始終有幾分懷疑,一直言詞試探。

  但臥室里擺盆景,他卻沒給人說過,因為那盆景,有講究,是有求於他的人,幫他從一個高人那裡求來的,是一盆風水樹,保佑他高升的,他自然不會跟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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