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油膩老男人
林楚言眉頭一皺，扭頭看沙發後偷偷探過來的頭顱，陰惻惻的問：
「何美人，你跟邢灝那邊說的？」
「呃～，」何美琪心虛乾笑：「他媽媽問嘛，我就大概說一下你的印象，呵。」
「……我已經給了他體面的措詞，你倒好，坑我！」
林楚言頭大，盯住微信猶豫再三，回：
【什麼事？】
那頭秒回【今天相親給你的紅包，不成的話退回來。】
退？
林楚言從包包翻出當時邢灝給的紅包，打開一看，六百整。
「封城縣的相親習俗，男方是要給紅包的，如果成了，紅包收下。
不成的話，要退回去。」
何美琪在身後解釋道。
「……」
這個年代，估計只有封城縣保留良好的風氣。
【好，我轉給你。】
林楚言對他沒什麼好印象，果斷轉帳過去。
但邢灝沒收，又回【要用紅包裝現金當面給才吉利，明天早上老地方，我在那等。】
「何美人，你就說他夠不夠老吧！」林楚言無語：「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迷信！」
「這是尊重，你懂個屁！」何美琪揪她耳朵，兇巴巴的講：「人家重視才會遵守習俗，多好的孩子啊，你居然不要！」
這時，邢灝又發來一條信息【相親沒成，今天的咖啡錢四十塊，AA一人二十。】
「？」
真是大開眼界了。
難怪相親上百個都沒相中的，油膩又老，又鐵公雞，誰看得上！
何美琪看到這句話也安靜了，嘀嘀咕咕的進廚房：
「我煮午飯，你要吃啥？」
林楚言冷著臉不理睬，編輯一句「小刀拉屁股，開了眼界」，劈哩叭啦打成文字後，想了想幹嘛要跟他計較，刪掉重新編輯：
【行，明天一起拿過去。】
【嗯。】言簡意賅，盡顯冷酷氣勢。
午飯後被人拉進一個群，裡面是今晚參加聚會的同學。
當年班上四十個人，卻只有十八個人參加。
林楚言和這些人只是認識但不熟。
她的性格偏冷喜靜，上學時只跟阿南和杜鳴走得近。
可是現在除了阿南，杜鳴……
青梅竹馬，從小喊她新娘的男孩，長大後要娶別人了。
群里有她熟悉的頭像，相隔多年再見，她以為會有感觸，但真的再次面對，好像，心如止水。
對杜鳴不愛了，也沒有不甘心，更不恨杜鳴和凌瀟瀟當年的欺騙了，只是沒辦法跟他們和解罷了。
下午，
林楚言沒能午睡，便被何美琪推出門繼續相親。
一個下午相了三個男人。
一個是縣裡的老師，三十歲，有點禿頂。
一個是開廠子的小老闆，肥頭大耳。
最後一個是程式設計師。
怎麼說呢，一個不如一個，就像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筋疲力盡想打道回府，媒婆又拉她見最後一個相親對象，二十六歲的弟弟叫莫安凱。
總算有個入眼了，高個子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嘴巴還甜，一個勁的夸林楚言漂亮。
「一年到頭都沒見過幾個女孩，今天踩狗屎運了居然碰到大美女。」
林楚言性子悶，挺適合這種開朗的人，但她還是婉拒。
工作丟得不清不楚，還失業沒去處，她要處理的問題一大推，哪有心思戀愛。
莫安凱表示能理解，很大度呵呵笑著要和她做朋友：
「小姐姐，不合適也可以做朋友啊，加微信唄。」
林楚言也爽朗答應：「好啊，我掃你。」
微信打開，對著莫安凱二維碼掃描，這時咖啡店網絡突然斷了。
「怎麼沒網了？」
「用我流量吧。」
莫安凱大方共享流量：「藍牙打開哈、」
「不許動！」
他話音剛落，前後左右桌的五個男女撲了上來。
在林楚言驚愕中，莫安凱被戴上手銬。
「邢隊，任務完成！」
「嗯，帶回去。」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衛生間出來，一邊嘴上叼著煙，一邊低頭整理褲腰帶。
明明做著不文明的動作，低垂的側臉卻是陰沉沉的，拉聳下搭的眉峰似乎還有股暴戾的狠勁。
「邢隊，這是怎麼了？」剛喊不許動的小瀝瞧他一直拉扯褲子，眨巴眼問。
「女流氓，打不過想搶老子槍。」
小瀝瞅向他身後坐在地板上哭喊的女員工，嫌棄道：
「別叫了！」
「我要你們斷子絕孫！狗東西！」
呃，感情剛剛是要邢隊的命根子啊！
難怪邢隊臉色這麼差。
「帶回去，好好審。」
男人轉過身，目光透過甜品店的花植犀利穿射過來。
林楚言與他視線對接上那一刻，怔了怔。
這麼尷尬？！
「隊長，這位小姐怎麼辦？」小瀝問。
「按程序先帶回去審問。」
邢灝把嘴上的煙放回口袋，再走近林楚言時又是早上那散漫模樣：
「林小姐，今天不易相親，沒看日曆？」
確實是不易，這相的一個個都是什麼鬼。
林楚言抿下嘴：「對。」
「走吧，先回警局。」邢灝從她身邊經過，淡淡的掃了一番。
下午的她還是素顏，只是換了件外套，米白色呢子大衣將她冷艷的五官柔化不少。
可那清明透亮的眼眸依舊是冷淡的，疏離的，就像沒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又或者說，她的心是封閉的，沒向任何人打開心扉，致使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冷寂。
審訊室，
「你對他一無所知就答應相親？」
「是，家裡臨時催去的。」
邢灝緩緩喝口茶，眉梢抬了抬：「林小姐看來真的很急結婚，都不挑。」
「……嗯。」林楚言不急，是父母急，但這個時候總不能罵何美琪不靠譜。
坐在邢灝對面面無表情的問：「我可以走了嗎？」
「還要去相親啊……」他故意拖著語調：「可能，後面相的還不如我。」
「？」林楚言不知他哪來的自信，但說的好像是事實。
挺悲催的。
她愛面子，假裝樂觀向上：「我打算再試試。」
邢灝直勾勾看著她笑，手中把玩鋼珠筆一圈一圈的停不下來。
靠坐的姿勢有點吊兒郎當，透露一股痞氣。
這麼不正經的模樣，小瀝嗅到八卦味道：
「隊長，你們認識？」
「嗯，上午的相親對象。」邢灝似笑非笑的雙臂環抱。
「啥？那就是林小姐你上午的相親對象，把下午的相親對象銬走了！」
小瀝雙手一拍，機靈鬼上身：「我們邢隊可是你恩人吶！要怎麼感謝？」
「以身相許，」邢灝毫不避諱，厚顏無恥說道：「只要不嫌我又老又油膩，我無所謂。」
小瀝：「……」
林楚言：「……」
「隊長，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麼？」
小瀝一臉見鬼了，他們隊長平時再不正經，也不會拿姑娘開玩笑的啊，今兒說的這些話太不要臉了吧！
「我耳聾？」
邢灝瞟著他，眼神還有對小瀝的嫌棄，貌似是，嫌他多餘。
機靈鬼秒懂，立馬起身：「我還有事要忙，隊長這邊交給你了。」
小瀝急匆匆走了，小小的審訊室只剩下林楚言和邢灝。
「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
「麻煩打開。」
白皙纖細的食指點了點專椅，雖說不是第一次坐，但對根正苗紅的人來說很是惱火。
邢灝注視著她惱人的眼神，冷肅的嘴角折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起身走到跟前，拿著鑰匙要打開審訊椅。
高大挺拔的身軀微微彎下，剎時形成一道黑影籠罩在林楚言身上。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冷不丁臉頰擦過男人絲絲毛髮。
林楚言愣了愣連忙仰臉後靠。
好在邢灝並沒有察覺，慢悠悠的彎腰找鑰匙。
一大串鑰匙，不知哪根是，他挑來挑去的，皺起的眉頭看起來很認真。
「？」林楚言懷疑他是故意的，不由望向他超絕的臉。
找鑰匙挨這麼近幹嘛？
一張臉近到，有點蠱惑。
「哦～」邢灝捏著根鑰匙，扯開牙笑：「找到了。」
「……辛苦了。」
從警局出來已經八點，向南見到她風風火火的撲上來：
「咋回事啊，相親還相到詐騙犯了？」
「一言難盡，快走吧，要遲到了。」林楚言不想在邢灝面前吐槽媒婆，轉身道別：
「謝謝邢隊長，我先走了。」
邢灝站在車旁拿出一支煙，散漫的眼神掃過向南，：
「明天見。」
向南看見他眼神一下珵亮，粉紅色泡泡從眼底冒出來：
「嗨！」
對向南的熱情似火，邢灝吐出一口煙圈，在煙霧繚繞下冷酷的點點頭。
「嘩，可以加微信嗎！」向南就要掏出手機，被林楚言一把按住並拖進車。
邢灝視線追隨車輛離去的方向，拿起手機：
「李隊，今晚你們要去哪裡掃黃啊。」
「何美人，你跟邢灝那邊說的？」
「呃～，」何美琪心虛乾笑：「他媽媽問嘛，我就大概說一下你的印象，呵。」
「……我已經給了他體面的措詞，你倒好，坑我！」
林楚言頭大，盯住微信猶豫再三，回：
【什麼事？】
那頭秒回【今天相親給你的紅包，不成的話退回來。】
退？
林楚言從包包翻出當時邢灝給的紅包，打開一看，六百整。
「封城縣的相親習俗，男方是要給紅包的，如果成了，紅包收下。
不成的話，要退回去。」
何美琪在身後解釋道。
「……」
這個年代，估計只有封城縣保留良好的風氣。
【好，我轉給你。】
林楚言對他沒什麼好印象，果斷轉帳過去。
但邢灝沒收，又回【要用紅包裝現金當面給才吉利，明天早上老地方，我在那等。】
「何美人，你就說他夠不夠老吧！」林楚言無語：「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迷信！」
「這是尊重，你懂個屁！」何美琪揪她耳朵，兇巴巴的講：「人家重視才會遵守習俗，多好的孩子啊，你居然不要！」
這時，邢灝又發來一條信息【相親沒成，今天的咖啡錢四十塊，AA一人二十。】
「？」
真是大開眼界了。
難怪相親上百個都沒相中的，油膩又老，又鐵公雞，誰看得上！
何美琪看到這句話也安靜了，嘀嘀咕咕的進廚房：
「我煮午飯，你要吃啥？」
林楚言冷著臉不理睬，編輯一句「小刀拉屁股，開了眼界」，劈哩叭啦打成文字後，想了想幹嘛要跟他計較，刪掉重新編輯：
【行，明天一起拿過去。】
【嗯。】言簡意賅，盡顯冷酷氣勢。
午飯後被人拉進一個群，裡面是今晚參加聚會的同學。
當年班上四十個人，卻只有十八個人參加。
林楚言和這些人只是認識但不熟。
她的性格偏冷喜靜，上學時只跟阿南和杜鳴走得近。
可是現在除了阿南，杜鳴……
青梅竹馬，從小喊她新娘的男孩，長大後要娶別人了。
群里有她熟悉的頭像，相隔多年再見，她以為會有感觸，但真的再次面對，好像，心如止水。
對杜鳴不愛了，也沒有不甘心，更不恨杜鳴和凌瀟瀟當年的欺騙了，只是沒辦法跟他們和解罷了。
下午，
林楚言沒能午睡，便被何美琪推出門繼續相親。
一個下午相了三個男人。
一個是縣裡的老師，三十歲，有點禿頂。
一個是開廠子的小老闆，肥頭大耳。
最後一個是程式設計師。
怎麼說呢，一個不如一個，就像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筋疲力盡想打道回府，媒婆又拉她見最後一個相親對象，二十六歲的弟弟叫莫安凱。
總算有個入眼了，高個子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嘴巴還甜，一個勁的夸林楚言漂亮。
「一年到頭都沒見過幾個女孩，今天踩狗屎運了居然碰到大美女。」
林楚言性子悶，挺適合這種開朗的人，但她還是婉拒。
工作丟得不清不楚，還失業沒去處，她要處理的問題一大推，哪有心思戀愛。
莫安凱表示能理解，很大度呵呵笑著要和她做朋友：
「小姐姐，不合適也可以做朋友啊，加微信唄。」
林楚言也爽朗答應：「好啊，我掃你。」
微信打開，對著莫安凱二維碼掃描，這時咖啡店網絡突然斷了。
「怎麼沒網了？」
「用我流量吧。」
莫安凱大方共享流量：「藍牙打開哈、」
「不許動！」
他話音剛落，前後左右桌的五個男女撲了上來。
在林楚言驚愕中，莫安凱被戴上手銬。
「邢隊，任務完成！」
「嗯，帶回去。」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衛生間出來，一邊嘴上叼著煙，一邊低頭整理褲腰帶。
明明做著不文明的動作，低垂的側臉卻是陰沉沉的，拉聳下搭的眉峰似乎還有股暴戾的狠勁。
「邢隊，這是怎麼了？」剛喊不許動的小瀝瞧他一直拉扯褲子，眨巴眼問。
「女流氓，打不過想搶老子槍。」
小瀝瞅向他身後坐在地板上哭喊的女員工，嫌棄道：
「別叫了！」
「我要你們斷子絕孫！狗東西！」
呃，感情剛剛是要邢隊的命根子啊！
難怪邢隊臉色這麼差。
「帶回去，好好審。」
男人轉過身，目光透過甜品店的花植犀利穿射過來。
林楚言與他視線對接上那一刻，怔了怔。
這麼尷尬？！
「隊長，這位小姐怎麼辦？」小瀝問。
「按程序先帶回去審問。」
邢灝把嘴上的煙放回口袋，再走近林楚言時又是早上那散漫模樣：
「林小姐，今天不易相親，沒看日曆？」
確實是不易，這相的一個個都是什麼鬼。
林楚言抿下嘴：「對。」
「走吧，先回警局。」邢灝從她身邊經過，淡淡的掃了一番。
下午的她還是素顏，只是換了件外套，米白色呢子大衣將她冷艷的五官柔化不少。
可那清明透亮的眼眸依舊是冷淡的，疏離的，就像沒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又或者說，她的心是封閉的，沒向任何人打開心扉，致使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冷寂。
審訊室，
「你對他一無所知就答應相親？」
「是，家裡臨時催去的。」
邢灝緩緩喝口茶，眉梢抬了抬：「林小姐看來真的很急結婚，都不挑。」
「……嗯。」林楚言不急，是父母急，但這個時候總不能罵何美琪不靠譜。
坐在邢灝對面面無表情的問：「我可以走了嗎？」
「還要去相親啊……」他故意拖著語調：「可能，後面相的還不如我。」
「？」林楚言不知他哪來的自信，但說的好像是事實。
挺悲催的。
她愛面子，假裝樂觀向上：「我打算再試試。」
邢灝直勾勾看著她笑，手中把玩鋼珠筆一圈一圈的停不下來。
靠坐的姿勢有點吊兒郎當，透露一股痞氣。
這麼不正經的模樣，小瀝嗅到八卦味道：
「隊長，你們認識？」
「嗯，上午的相親對象。」邢灝似笑非笑的雙臂環抱。
「啥？那就是林小姐你上午的相親對象，把下午的相親對象銬走了！」
小瀝雙手一拍，機靈鬼上身：「我們邢隊可是你恩人吶！要怎麼感謝？」
「以身相許，」邢灝毫不避諱，厚顏無恥說道：「只要不嫌我又老又油膩，我無所謂。」
小瀝：「……」
林楚言：「……」
「隊長，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麼？」
小瀝一臉見鬼了，他們隊長平時再不正經，也不會拿姑娘開玩笑的啊，今兒說的這些話太不要臉了吧！
「我耳聾？」
邢灝瞟著他，眼神還有對小瀝的嫌棄，貌似是，嫌他多餘。
機靈鬼秒懂，立馬起身：「我還有事要忙，隊長這邊交給你了。」
小瀝急匆匆走了，小小的審訊室只剩下林楚言和邢灝。
「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
「麻煩打開。」
白皙纖細的食指點了點專椅，雖說不是第一次坐，但對根正苗紅的人來說很是惱火。
邢灝注視著她惱人的眼神，冷肅的嘴角折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起身走到跟前，拿著鑰匙要打開審訊椅。
高大挺拔的身軀微微彎下，剎時形成一道黑影籠罩在林楚言身上。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冷不丁臉頰擦過男人絲絲毛髮。
林楚言愣了愣連忙仰臉後靠。
好在邢灝並沒有察覺，慢悠悠的彎腰找鑰匙。
一大串鑰匙，不知哪根是，他挑來挑去的，皺起的眉頭看起來很認真。
「？」林楚言懷疑他是故意的，不由望向他超絕的臉。
找鑰匙挨這麼近幹嘛？
一張臉近到，有點蠱惑。
「哦～」邢灝捏著根鑰匙，扯開牙笑：「找到了。」
「……辛苦了。」
從警局出來已經八點，向南見到她風風火火的撲上來：
「咋回事啊，相親還相到詐騙犯了？」
「一言難盡，快走吧，要遲到了。」林楚言不想在邢灝面前吐槽媒婆，轉身道別：
「謝謝邢隊長，我先走了。」
邢灝站在車旁拿出一支煙，散漫的眼神掃過向南，：
「明天見。」
向南看見他眼神一下珵亮，粉紅色泡泡從眼底冒出來：
「嗨！」
對向南的熱情似火，邢灝吐出一口煙圈，在煙霧繚繞下冷酷的點點頭。
「嘩，可以加微信嗎！」向南就要掏出手機，被林楚言一把按住並拖進車。
邢灝視線追隨車輛離去的方向，拿起手機：
「李隊，今晚你們要去哪裡掃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