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
「邢灝，」男人的聲音偏低沉：「三十一歲，警察。」
林楚言捧著熱咖啡的手頓了頓，抬眼認真看向對面的邢灝，產生一絲懷疑。
他身穿黑衣黑褲，五官俊朗，理著寸板頭，眉眼間儘是銳利。
只是那倚靠坐著的姿勢太過散漫，讓原本端正之相看起來有點痞。
而且，
儘管他認真板著臉對待此次相親，但不知為何，身上依舊給人又酷又糙的感覺。
怎麼看，都不像警察。
林楚言甚是懷疑他的身份，原本想問清楚，可想到只是過來敷衍家人而已，
她抿嘴笑了笑：
「林楚言，二十七歲，無業游民。」
邢灝看著濃顏冷艷的女人，嘴角雖微微上揚，掛著禮貌的笑，但眉眼掩蓋不了冷淡與疏離。
氣質清冷又涼薄。
打量間，目光落在她耳垂上一顆黑痣，都說耳垂有痣的人孝心重……
自我介紹完，沒了下文。
林楚言猜對方應該是不滿意，畢竟公務員哪裡看得上大齡無業剩女。
她也不在乎，原本就是被老母親逼來的。
第一次相親，林楚言沒什麼經驗，更不擅長應付這種為愛而見的場面，實在找不到話題聊，她只能喝咖啡。
奈何一杯咖啡下肚精神抖擻，邢灝依舊靠坐著不吭聲，劍眉星目懶懶的盯住她看。
慢慢的，林楚言頭皮發麻，這是在審犯人不成？
「邢警官條件不錯，怎麼還來相親？」
邢灝：「我挑剔。」
「……」，林楚言挑眉，正合她意，既然這樣你快快速戰速決吧。
假裝揶揄一句：「還以為是被家裡逼來的呢。」
「嗯，」邢灝磁沉的聲線低低說句：「我媽說我不來就斷絕母子關係。」
林楚言才不相信他說的話，一個大齡無業剩女哪值得？
除非和她一樣，來時只知道對方是公是母，其他一概不知。
在她琢磨這些話時，邢灝懶懶散散的繼續說道：
「相親而已別較真，相中了便一起為愛鼓掌。相不上，圖經驗，總有相中的。」
「……」，林楚言平靜的啟唇：「邢警官很有經驗嘛。」
「還行，相親五年也有上百人了。」邢灝聳下肩嘆氣。
「？」
這人有點油膩，還很不靠譜。
林楚言本打算讓對方說拒絕的話，畢竟自己條件沒人家好。
可等了會，邢灝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就當他是給自己台階下了，林楚言扯了扯唇：
「邢警官不好意思，我個人喜歡小鮮肉，我們不合適。」
再想了想，都是一個縣上的，雙方父母說不定還認識，她努力說得體面點：
「何況，我年紀大還沒有工作，現在還啃老，實在配不上優秀的你。希望你早點找到心儀的一半。」
邢灝抬著眼皮，眸子流轉著些不明的深意。
好半響，他才出聲：「行，再見。」
林楚言看著他拉開座椅大步離去，這時才看清他人高馬大的身形。
肩寬腰窄，肌肉線條在黑衣黑褲下力量感爆棚。
小縣城居然有他這種身材相貌，實屬難得。
可惜，她不喜歡。
打電話以一句「不喜歡油膩老男人」交代給老母親。
誰知何美琪不同意：「林楚言你當我瞎啊，阿灝我見過幾次了，人家長得一表人才，年輕氣盛，哪裡老哪裡油膩！」
「……他思想行為都和五十多歲的你沒代溝，還不老么。」
「放屁！你別給我拒絕掉了，阿灝那邊都沒聽說不合適，你再等等。」
林楚言：「為什麼要等人家嫌棄我，我嫌棄先不行？」
何美琪冷笑：「哼，你多大了？有工作嗎？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所有，過幾年老了，送外賣都看不上你。」
不可置否她老母親是懂扎心肺的，專捅她痛處：
「回家再說吧，先掛了。」
三月初的雨瀝瀝地下，街頭透著朦朧的寒氣。
冰冷的小雨滴在臉上滑落，順著臉頰嘀嗒在馬路的積水終成為一體。
林楚言有些茫然，五年沒回家鄉都快忘記南方的春天。
封城縣不似首都的春天，這時候的京北還在下雪寒風呼嘯。
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頭，細想這五年的生活。
去年本命年真是犯太歲。
先是上半年因為醫鬧停職，後半年恢復職位沒兩個月又因同事陷害遭開除。
一切發生太詭異，她氣不過私自去查，結果連續被人恐嚇威脅。
林家二老從老友口中得知後，立馬強迫林楚言回老家。
這不，回來半個月了，四處投簡歷都如掉大海，無聲無息。
從京北赫赫有名外科一把手，變成無業游民，十幾年寒窗苦讀變成一場空，一般人估計都得天塌。
偏林楚言不信邪還想去省中心試試，何美琪夫婦說什麼都不給她走，於是開始逼去相親，這才有今天尷尬的相親局。
剛到家，小院外便傳出笑聲，外面下著雨，聲音不是很大，但能聽得清。
「瀟瀟，恭喜呀，杜鳴現在退伍回來你們就可以結婚生孩子了，到時記得請阿姨和叔叔喝喜酒啊！」
「謝謝阿姨，到時一定會邀請您們的，還有楚言。呵呵，我現在沒楚言微信和電話，等她回來記得幫我帶話，今晚絕A會所同學聚會哈。」
凌瀟瀟？
真是久違的老同學。
林楚言撐著傘站在小院外，凌瀟瀟一出來便看見她。
五年不見，她們都已經褪去青澀，當年的少女徹底長開，落落大方站在彼此面前。
「好久不見。」
凌瀟瀟長得英氣，說話爽快。
從小到大在她們這堆大院的孩子中，混得最開的一個。
男的稱兄道弟，女的稱哥兒姐，可謂男女通吃。
但，這麼男性化的一個女孩，卻是心機婊，綠茶手段高明，殺人不見血。
林楚言淡然一笑：「好久不見。」
她的笑不達眼底，甚至透著些冷。
凌瀟瀟單手插兜里，一手舉著傘，瞧著林楚言嘴角勾起，灰栗色短髮的她笑得邪魅：
「今晚絕A會所同學聚會，剛好你和杜鳴回來了，一起慶祝。」
「好。」林楚言跟她沒有別的話講，側身而過。
何美琪站在屋檐下，等她走近一把拉進屋：
「你跟阿灝說了？」
「嗯。」
「嘿，你欠打是不是！你剛聽見沒有，瀟瀟和杜鳴都要結婚了，你還要等什麼時候！」
林楚言淡淡瞥她眼：「他們結婚關我什麼事？」
「你就死了條心啊，別再想杜鳴了！」何美琪煩死她犯軸的性格：
「你從小喜歡杜鳴老媽知道，但人家最後選瀟瀟，你就不會瀟灑的轉身？」
「誰跟你說我還喜歡杜鳴，他鑲金啊，我要為他守身如玉。」
林楚言往沙發一坐，順手拿出手機，剛好有信息進來，點開看是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隻雄鷹孤傲的站立在懸崖峭壁。
同意好友申請，隨即發信息問：
【你是？】
沒想到對方立即回覆：
【油膩老男人】
林楚言捧著熱咖啡的手頓了頓，抬眼認真看向對面的邢灝，產生一絲懷疑。
他身穿黑衣黑褲，五官俊朗，理著寸板頭，眉眼間儘是銳利。
只是那倚靠坐著的姿勢太過散漫，讓原本端正之相看起來有點痞。
而且，
儘管他認真板著臉對待此次相親，但不知為何，身上依舊給人又酷又糙的感覺。
怎麼看，都不像警察。
林楚言甚是懷疑他的身份，原本想問清楚，可想到只是過來敷衍家人而已，
她抿嘴笑了笑：
「林楚言，二十七歲，無業游民。」
邢灝看著濃顏冷艷的女人，嘴角雖微微上揚，掛著禮貌的笑，但眉眼掩蓋不了冷淡與疏離。
氣質清冷又涼薄。
打量間，目光落在她耳垂上一顆黑痣，都說耳垂有痣的人孝心重……
自我介紹完，沒了下文。
林楚言猜對方應該是不滿意，畢竟公務員哪裡看得上大齡無業剩女。
她也不在乎，原本就是被老母親逼來的。
第一次相親，林楚言沒什麼經驗，更不擅長應付這種為愛而見的場面，實在找不到話題聊，她只能喝咖啡。
奈何一杯咖啡下肚精神抖擻，邢灝依舊靠坐著不吭聲，劍眉星目懶懶的盯住她看。
慢慢的，林楚言頭皮發麻，這是在審犯人不成？
「邢警官條件不錯，怎麼還來相親？」
邢灝：「我挑剔。」
「……」，林楚言挑眉，正合她意，既然這樣你快快速戰速決吧。
假裝揶揄一句：「還以為是被家裡逼來的呢。」
「嗯，」邢灝磁沉的聲線低低說句：「我媽說我不來就斷絕母子關係。」
林楚言才不相信他說的話，一個大齡無業剩女哪值得？
除非和她一樣，來時只知道對方是公是母，其他一概不知。
在她琢磨這些話時，邢灝懶懶散散的繼續說道：
「相親而已別較真，相中了便一起為愛鼓掌。相不上，圖經驗，總有相中的。」
「……」，林楚言平靜的啟唇：「邢警官很有經驗嘛。」
「還行，相親五年也有上百人了。」邢灝聳下肩嘆氣。
「？」
這人有點油膩，還很不靠譜。
林楚言本打算讓對方說拒絕的話，畢竟自己條件沒人家好。
可等了會，邢灝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就當他是給自己台階下了，林楚言扯了扯唇：
「邢警官不好意思，我個人喜歡小鮮肉，我們不合適。」
再想了想，都是一個縣上的，雙方父母說不定還認識，她努力說得體面點：
「何況，我年紀大還沒有工作，現在還啃老，實在配不上優秀的你。希望你早點找到心儀的一半。」
邢灝抬著眼皮，眸子流轉著些不明的深意。
好半響，他才出聲：「行，再見。」
林楚言看著他拉開座椅大步離去，這時才看清他人高馬大的身形。
肩寬腰窄，肌肉線條在黑衣黑褲下力量感爆棚。
小縣城居然有他這種身材相貌，實屬難得。
可惜，她不喜歡。
打電話以一句「不喜歡油膩老男人」交代給老母親。
誰知何美琪不同意：「林楚言你當我瞎啊，阿灝我見過幾次了，人家長得一表人才，年輕氣盛，哪裡老哪裡油膩！」
「……他思想行為都和五十多歲的你沒代溝，還不老么。」
「放屁！你別給我拒絕掉了，阿灝那邊都沒聽說不合適，你再等等。」
林楚言：「為什麼要等人家嫌棄我，我嫌棄先不行？」
何美琪冷笑：「哼，你多大了？有工作嗎？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所有，過幾年老了，送外賣都看不上你。」
不可置否她老母親是懂扎心肺的，專捅她痛處：
「回家再說吧，先掛了。」
三月初的雨瀝瀝地下，街頭透著朦朧的寒氣。
冰冷的小雨滴在臉上滑落，順著臉頰嘀嗒在馬路的積水終成為一體。
林楚言有些茫然，五年沒回家鄉都快忘記南方的春天。
封城縣不似首都的春天，這時候的京北還在下雪寒風呼嘯。
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頭，細想這五年的生活。
去年本命年真是犯太歲。
先是上半年因為醫鬧停職，後半年恢復職位沒兩個月又因同事陷害遭開除。
一切發生太詭異，她氣不過私自去查，結果連續被人恐嚇威脅。
林家二老從老友口中得知後，立馬強迫林楚言回老家。
這不，回來半個月了，四處投簡歷都如掉大海，無聲無息。
從京北赫赫有名外科一把手，變成無業游民，十幾年寒窗苦讀變成一場空，一般人估計都得天塌。
偏林楚言不信邪還想去省中心試試，何美琪夫婦說什麼都不給她走，於是開始逼去相親，這才有今天尷尬的相親局。
剛到家，小院外便傳出笑聲，外面下著雨，聲音不是很大，但能聽得清。
「瀟瀟，恭喜呀，杜鳴現在退伍回來你們就可以結婚生孩子了，到時記得請阿姨和叔叔喝喜酒啊！」
「謝謝阿姨，到時一定會邀請您們的，還有楚言。呵呵，我現在沒楚言微信和電話，等她回來記得幫我帶話，今晚絕A會所同學聚會哈。」
凌瀟瀟？
真是久違的老同學。
林楚言撐著傘站在小院外，凌瀟瀟一出來便看見她。
五年不見，她們都已經褪去青澀，當年的少女徹底長開，落落大方站在彼此面前。
「好久不見。」
凌瀟瀟長得英氣，說話爽快。
從小到大在她們這堆大院的孩子中，混得最開的一個。
男的稱兄道弟，女的稱哥兒姐，可謂男女通吃。
但，這麼男性化的一個女孩，卻是心機婊，綠茶手段高明，殺人不見血。
林楚言淡然一笑：「好久不見。」
她的笑不達眼底，甚至透著些冷。
凌瀟瀟單手插兜里，一手舉著傘，瞧著林楚言嘴角勾起，灰栗色短髮的她笑得邪魅：
「今晚絕A會所同學聚會，剛好你和杜鳴回來了，一起慶祝。」
「好。」林楚言跟她沒有別的話講，側身而過。
何美琪站在屋檐下，等她走近一把拉進屋：
「你跟阿灝說了？」
「嗯。」
「嘿，你欠打是不是！你剛聽見沒有，瀟瀟和杜鳴都要結婚了，你還要等什麼時候！」
林楚言淡淡瞥她眼：「他們結婚關我什麼事？」
「你就死了條心啊，別再想杜鳴了！」何美琪煩死她犯軸的性格：
「你從小喜歡杜鳴老媽知道，但人家最後選瀟瀟，你就不會瀟灑的轉身？」
「誰跟你說我還喜歡杜鳴，他鑲金啊，我要為他守身如玉。」
林楚言往沙發一坐，順手拿出手機，剛好有信息進來，點開看是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隻雄鷹孤傲的站立在懸崖峭壁。
同意好友申請，隨即發信息問：
【你是？】
沒想到對方立即回覆：
【油膩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