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要懂得營銷,吊起大家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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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不語微微一怔,她不喜歡攻於心計,卻並不是傻。

  她心裡清楚明白的知道。

  或許她的父皇沒有直接吩咐黃洪這樣做,但卻一定有過暗示。

  作為皇帝,他絕不會願意看到南朝多出一位雄主。

  但此刻,她卻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是嗎?那你可敢隨我去父皇面前對峙?」

  「黃洪!你只是個一介家奴,安敢揣摩我父皇的意思!」

  陸不語知道。

  這事兒鬧到她父皇面前,大概率的結果還是兩不相幫。

  草草了結。

  但事情鬧大了。

  玄璟就安全了!

  當聽到家奴二字時,黃洪臉上隱隱閃過一絲怒氣,但卻很快被他按捺住。

  身子彎得越發厲害。

  恭敬道:「九公主殿下,您莫要再胡鬧了。」

  「這聖旨,他今天不跪也得跪。」

  「您攔不住。」

  陸不語氣得渾身發抖,心中滿是無力之感,她明白黃洪的說的是真的。

  她攔不住黃洪。

  拋卻身份上的差距,論武學修為,黃洪可以甩她十八條街!

  黃洪再度看向玄璟。

  問道:「南朝質子玄璟,我再問你一遍,這聖旨你跪還是不跪?」

  對面。

  玄璟燦然一笑。

  沒有回答。

  卻也等同於給出了他玄璟的選擇,那就是——不跪!

  「好膽!」

  黃洪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氣勢大盛。

  熾熱的氣息從黃洪體內傳來。

  滿園冰雪,似乎都要隨之消融。

  一股力量,似乎在無形之中,想讓玄璟跪下。

  但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如春風化雨般響起,將這無形的壓力散去,整個小院剎那間似乎變得春暖花開。

  「堂堂九千歲,卻在這裡欺負南朝質子。」

  「傳出去。」

  「是丟了你黃洪的臉,還是丟了我北朝的臉,亦或陛下的臉?」

  院外。

  一位穿著儒袍的中年文士緩步走來。

  每走一步,腳下蓮花,便盛開一處。

  黃洪看到中年文士走來,臉色陡然鐵青,攥緊了拳頭,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但不知想到了什麼,最終卻還是隱忍下來。

  轉過頭,陰惻惻的看了一眼玄璟。

  冷哼一聲。

  隨即轉身離去。

  待黃洪走後,那中年文士也復歸於平凡,整個小院又恢復到了之前冰天雪地的場景。

  搖著頭走來說道:「這些閹黨就是這樣。」

  「為了討好陛下,無所不用其極。」

  「真是丟盡了我北朝的臉。」

  「玄璟殿下莫要在意。」

  儘管玄璟是南朝皇子,但這位中年文士依舊給予了玄璟相當的尊重。

  沒有半點不敬。

  而在對面。

  玄璟不在意的笑了笑,區區一個太監,還無法讓他內心產生絲毫波動。

  倒是一旁的陸不語很是解氣的揮了揮小拳頭。

  「什么九千歲,真不知道他在神氣什麼!看到了徐叔叔您,還不是灰溜溜的跑了?」

  但玄璟聽後卻搖了搖頭。

  說道:「黃洪的化生神功已經大成,便是徐先生也未必能有穩勝黃洪的把握。」

  「他真正顧忌的。」

  「還是怕事情鬧大後,影響了你父皇的顏面。」

  北朝皇帝好臉面,若是黃洪欺辱南朝質子鬧大傳出後,皇帝必然大怒。

  黃洪這等無根之人,身若浮萍。


  最怕的就是失了聖眷,自然不敢動手。

  「玄璟殿下所言甚是。」

  對面。

  徐齊言不禁感嘆道:「黃洪勢大,真不知是北朝之福,亦或北朝之禍……」

  隨後又看了看玄璟。

  心中越發覺得可惜,身在偏僻小院,卻能對天下之事洞若觀火。

  如此驚世之才,卻是南朝皇子。

  若當真歸國,不知再見之時,是否已是千軍萬馬過江劍指北朝而來?

  想到此處。

  徐齊言不由再次勸道:「玄璟殿下。」

  「其實您不止有歸國一條路可選,此番歸國,途中必定危險重重。」

  「北朝之人不願您歸去。」

  「可這南朝,又有幾人願意呢?」

  「北朝的大門隨時都為您敞開,只要您點頭,我徐齊言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護您周全。」

  十五年前。

  南朝之主立下誓言,待皇子玄璟歸國之日,便是立其為太子之時。

  可這十五年,太久!

  久到,有人可以遺忘自己的誓言。

  久到,有人可以代替玄璟的位置。

  但面對徐齊言的勸說,玄璟只是平淡的搖了搖頭,說道:「徐先生,我雖在此地居住了十五年,但你應當明白。」

  「這裡不是我該在的地方。」

  「南朝,才是我的國,亦是我的家。」

  徐齊言微微嘆息一聲。

  明白了玄璟的心意,不再相勸,而是轉身拍了拍手。

  頓時。

  院外馬蹄嘶鳴。

  一輛馬車出現在門外,用來的拉車的馬渾身赤色血紅,乃是一匹身披鱗甲,頭生斷角的異獸。

  徐齊言對著玄璟拱手一禮:

  「此乃赤角馬,半日可行千里之遙。」

  「歸國路遠。」

  「盼他朝我與殿下,還有再見之時。」

  這輛馬車,是他能對玄璟最後的幫助,北朝局勢複雜,他徐齊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多年知交。

  哪怕明白只是妄想,徐齊言也希望玄璟能夠活著回到南朝。

  「徐先生,會有這一天的。」

  玄璟鄭重的點了點頭。

  說罷。

  便朝著院外馬車的方向走去,罕見的帶著少年氣,朝著一旁的房間喊道:

  「福伯,走了!」

  房間內。

  走出來了一個手上滿是如枯木般褶皺,抱著柴火的老頭兒。

  有些茫然的問道:「殿下,咱們去哪兒啊?」

  玄璟站在橋上,露出一絲笑意。

  「歸國!」

  福伯先是一愣,旋即狂喜,一把將手上的柴火扔掉,興高采烈的朝玄璟跑來。

  「太好了!殿下!」

  「咱們終於可以回去了!我來為您駕馬!」

  而在遠處。

  徐齊言和陸不語站在一處,看著主僕二人坐上馬車,逐漸乘車遠去。

  徐齊言忽然問道:

  「九公主,你不去送一程嗎?」

  陸不語黯然一笑。

  說道:「徐叔叔,我預想過很多次,他歸國我應該是高興的。」

  「他終於可以離開這方樊籠。」

  「回到屬於他的天地。」

  「可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呢……」

  徐齊言站在一旁。

  看向玄璟離去的遠方,默然一嘆,人在年少時,當真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

  否則。

  一誤,或是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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