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為何就不能是那個開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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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南朝送往北朝的質子十五年期滿,馬上就要歸國了。」

  「傳聞之中,這位質子可是有著驚世之才,難道說南北朝八百年之久的亂世,終於要結束了嗎?」

  自大岐神朝崩裂,南北朝對立了八百年。

  這天下的百姓,就苦了八百年。

  整座天下的人都盼著一位不世出的雄主降世,能收拾河山,一統天下,再建神朝。

  這位將要歸國的質子,承載著太多人的期盼。

  但有人想要他回,自然就有人不想他回。

  這天下,隨著這道消息,又開始亂了起來……

  時值寒冬。

  北朝境內,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朔風卷溟,瀚海凝霜。

  皇城。

  一處偏僻、幽靜的小院。

  片片飛雪落在一個穿著白色狐裘,倚坐在樹下的青年人肩上。

  他輕輕撥開肩上雪花。

  另一隻手,則拿著一本古籍,津津有味的看著,沉醉其中。

  神遊物外。

  他雙眸深邃,仿若有萬千藏星。

  靜坐枯樹之下。

  有如濁世謫仙,安享紅塵。

  噠噠——

  一雙匆匆腳步,自小院外響起,對方踏著輕快的腳步,攜卷著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毋需抬頭。

  玄璟腦海中便已映照出來人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粉色衣裙,嬌俏可愛,形貌昳麗的女子,也是在這皇城之中,唯一時常與玄璟作伴的女子。

  對方腳步輕快,眉目含笑。

  走到玄璟身前,俏皮的低頭湊到玄璟眼前,擋住玄璟看書的視線。

  「鐺鐺鐺!」

  「本姑娘又來啦!」

  玄璟看著眼前熟悉的臉龐,伸出一根指頭,將女子的腦袋挪到一旁。

  笑著說道:「你堂堂北朝公主。」

  「怎麼天天閒得沒事往我這裡跑?你別忘了,你父皇對此可是很不滿意呢。」

  陸不語不滿的看著玄璟。

  做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兇巴巴的說道:「哼,什麼叫閒得沒事?」

  「我可是來給你送好消息的!今天朝堂上吵了半天,最後我父皇聖裁獨定,決定讓你歸國了!」

  陸不語本以為玄璟聽到這個消息會很高興。

  但出乎意料的。

  玄璟只是平靜的笑著,一如既往。

  仿佛這件事對他而言並不意外。

  「你不意外?」

  陸不語有些好奇。

  「半點沒有,你父皇重視名聲,自不會做出違背約定之事。」

  「畢竟……已經十五年了啊……」

  剎那間。

  許多回憶浮現在玄璟腦海,有在這一方世界新生時的好奇,有在得知這方世界有武道存在,強者足以倒懸山河時的激動。

  也有三歲被選為質子,被送往北朝時的迷惘。

  十五年不長。

  對於這方世界的強者來說,彈指一揮間便是百年。

  十五年不短。

  足以讓玄璟從幼子長大成為青年。

  也足以讓玄璟從一個不通武學之人,修煉至天下絕巔的層次。

  不知是否是穿越的緣故。

  上一世本就較為聰慧的玄璟,天資變得極為妖孽,所有的武學、招式,在他眼中變得異常簡單。

  很多武學,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明白其原理。

  在深入了解之後,更是能在以原本武學的基礎上,衍生出更高的層次!

  得益於這等天資。

  玄璟在三歲之時,只是看了一遍,便學會了南朝皇室不傳秘典。


  玄天逆亂決!

  而後十五年,玄璟躲在小院之中,只在無人之時修煉。

  但即便如此。

  早在五年前,玄璟便已經將玄天逆亂決修煉至了十五層。

  而玄天逆亂決攏共也才只有十五層!

  八百年間,也就只有南朝開國皇帝才修煉到過這等層次!而這也足足花了他近兩百年的時光!

  至於其他人。

  莫說十五層,便是十層也是難事。

  否則也不至於南北鼎立八百載!

  但這也只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這五年間,玄璟推陳出新,直接將玄天逆亂決推衍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已經不能簡單的用十六或是十七層來概括。

  而是完全超脫於玄天逆亂決之上的境界!

  如果說五年前,玄璟在這北朝皇宮待著還有些擔憂,但在五年後的今天,玄璟已然覺得這普天之下,再沒有一處地方他去不得。

  如今仔細想來。

  覺得這十五年,當真是恍然如夢。

  「喂!別發呆了!」

  陸不語頗為神氣的叉著腰:「本姑娘看啊,你就是在故作高深!」

  「其實心裡啊,激動得不行吧?」

  玄璟沒有爭辯。

  而是有些寵溺的笑了笑,這些年的相處下來,陸不語已經像她妹妹一樣。

  但就在這時。

  一連串的腳步聲在院外響起。

  陸不語循聲望去。

  發現來人是一群太監,領頭的好像是自己父皇的秉筆太監黃洪,在朝野之中,素有九千歲的威名。

  「怎麼這閹貨來了……」

  陸不語絲毫不掩飾她的厭惡。

  她一向就是如此。

  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而這時,對方也走到了陸不語身前。

  攤開聖旨。

  以尖銳的嗓音宣讀著聖旨。

  「昔年江畔之盟,南朝送質子與北朝,定十五年之期,今期已滿。」

  「當責令,南朝質子玄璟歸國,不得耽擱!」

  「欽此!」

  宣讀完畢,黃洪仰著頭,傲然的看了玄璟一眼。

  說道:

  「質子玄璟,還不跪下接旨?」

  眼中隱有鋒芒顯露。

  而在對面。

  玄璟卻是不急不緩的拍了拍身上狐裘的積雪,站起身來。

  不卑不亢的看向黃洪。

  笑著說道:「我乃南朝皇子,又豈有跪北朝聖旨之理?」

  「這旨,我是不跪的。」

  別說是北朝聖旨,就算是南朝聖旨,玄璟也不可能跪。

  「你當真不跪?」黃洪眼神不善。

  強烈的威勢從黃洪身上爆發開來,周遭三寸,冰雪瞬間消融!

  他要讓玄璟跪下。

  南朝皇子若跪北朝聖旨,歸國之後,南朝將再無玄璟容身之地!

  「黃洪!你想幹什麼!」

  「你信不信我向父皇告你的狀!」

  陸不語護在玄璟身前,不滿的看向黃洪。

  但對面的黃洪卻是渾然不懼。

  看似恭敬的低下了頭。

  但帶著笑意說道:

  「九公主殿下,若我說,這就是陛下的安排,您當要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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