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傳功儀式
洛風定了定神，心底依舊是震驚無比，頭皮還在發麻，聽刁五斗的言論，這位九不全祖師難不成是個惡鬼。
而且，他自己的感覺，那就是九不全祖師是個比之前見過的鬼物，都要兇殘可怖百倍！
「好了。」
刁五斗吸了口菸嘴，吐出濃煙。
「拜完了九不全祖師，就起身吧……在本門裡，這就算是過了教，接下來，我要給查一下觀面摸相，卜一卜命數。」
他說到這裡，又從供桌上取出兩件物品，其中一個是把木尺，像是木匠用的那種尺，一眼就能夠瞧見上頭有很多複雜深奧的文字；
另一件是個平平無奇的鐵製的算盤。
按照刁五斗的說法，這兩件物品，一個用來探查骨相面相，另一個是用來卜卦，算命。
「這把木尺是先代廟祝所傳，名為通竅玄女尺，長九寸有奇……分陰陽二面，能夠探幽測奇，妙用無窮。」
老人右腳輕輕一踢，點中了他的膝蓋窩。
洛風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他還沒來得及掙扎，刁五斗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一隻手按住他的臉。
「徒弟，別動。」
老人取出通竅玄女尺，放在他的面上比劃著名。
這柄木尺，一面印有貴人、天災、天財，官祿，孤獨，輔弼，另一面則印有君、臣、民、物、陰、陽、兵、象，每一個字就占有一格。每一格，又有吉凶陰陽四個小格，代表不同的命數氣運。
刁五斗微眯著眼睛，喃喃自語：「好，這面相還行，骨相又如何呢？」
他撤回尺子，右手按壓在洛風的頭臉上，捏了幾下。
最後，老人家的手摸了摸他的天靈蓋，又用大拇指摁著他的下顎骨，似乎在摸索什麼。
接著，刁光斗晃了晃腦袋，伸手摸向他的後腦勺。
「咦？」
老人的聲音有些驚疑不定。
「你的後腦勺這塊怎麼凹下去了，以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凹下去了？」
洛風回憶一下，喃喃道：「好像是之前被人推了一把，摔了後腦，這塊跟以前就變得有些不同……」
「……」
刁五斗聞聽此言，沉默不語。
「師父，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洛風見他一句話不說，
「嘿嘿。」
刁五斗聞言又樂了。
「好事，當然是好事，大好事……要知道你腦後的這個凹，形如一朵蓮花，名為蓮花凹。天下間有這種骨相的人，不是童子命格，就是命帶華蓋。」
「據我所知，民間相傳這兩種命格，都不是什麼好事吧？」
「那對一般人如此，對我們拿督一脈，倒是個大好事。」
刁五斗笑了笑。
「蓮華凹蓮華凹，不是仙神不坐凹……神仙菩薩才會坐在蓮台上，有這蓮花凹，證明你要修成本門的『仙法』，要比一般人容易不少。」
「可我過去可沒有這『蓮華凹』？」
洛風苦笑：「這不過是摔了一跤，後腦勺才變成這樣的。」
「世間哪有這麼多巧合，再說，又不是後腦勺凹下一塊，就算的上是蓮花凹。你這腦後的『蓮花凹』是貨真價實的……」
說到這裡，這廟祝大先生又取來鐵算盤，又問了下丁苗生的生辰八字，閉上雙眼，手指便撥動了一顆算珠，生辰八字在心中推演。
噼哩啪啦的一陣算珠響動後，刁五斗忽然雙目圓睜。
他手頭的動作卻慢了許多，要撥動算珠的手指，動作也都遲緩了些。
同時，老人再看向洛風的眼神，便透著驚愕，還有一抹疑惑。
「怪哉怪哉。」
最後啪的一聲輕響，算珠碰撞在算盤上，終是停了下來。
刁老頭抿了抿嘴，神態也在這時恢復了正常。
「老師，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的命格命數……」
刁老頭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是不是……」
洛風追問：「我的命格命數有問題嗎？」
「倒也不是，只是你的命格命數里，顯露你有三大關口，每一關都很兇險，不過，只要能夠度過，就能遇難呈祥，逢凶化吉！」
刁五斗面色變得也有凝重。
「好在，你的第一道關口，還在三年後，我們倒有準備的時間。」
「是嗎？」
洛風心想三年後，那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他又問：「那八字門裡，我應該入哪一門，拜哪一位陰師？」
「這個嘛……」
刁老頭露出犯難的神情。
「你的骨相命格，倒是奇特，可以走『離字門』，請來倒梁仙師；又或是走害字門，尋河口先生來助力……不過，尋陰師這件事，多少要看些緣法，看看究竟是哪位陰師更適合你本人。」
「好。」
洛風點了點頭。
老人又笑了起來。
「正好今夜我們就去亂葬崗舉行請陰師的傳功儀式……趁此機會，我就傳你請陰師法咒，配合上蓮花步、七星步，還有一些基礎的法技。」
語畢，刁五斗就清咳一聲。
「我先教你念請陰師咒：天蒼蒼，地黃黃。一點靈光懸六方，清風明月邀我來……」
接下來，老人把「離字門」和「害字門」的請陰師咒，一併傳授於他，又把拿督一脈跳僮的基本功說明了一遍，並且上前親自演示。
洛風老老實實地記下了口訣、步法，還有各種儀式性的動作，都一口氣學了下來。
刁五斗教徒弟倒是有一手，講解的淺顯易懂。
洛風也是個聰明人，記憶力又好，到了黃昏時分，他就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好了，這是一些跳僮的基本功。」
刁五斗命他停下來。
「你學的倒是快，但是請陰師時，還要膽大心細，光靠記得快也沒有用，必須要把這些知識，完全吃透進去……」
這位廟祝大先生沉聲道：「你就在這裡繼續練習，我讓啞伯給你準備點吃的，你吃完碗後，就到外堂練去……練累了，就稍作休息，三更後，還有的忙。」
刁五斗命他繼續練習這些基本功，自己離開了這裡。
洛風吃完了飯，默默自習了一段時間，然後就被啞巴老頭安排了地方睡了一覺，到了夜裡二更響的時候，他又被人叫醒。
「徒弟，馬上就要到三更啦！」
刁五斗拍了拍他的臉。
「準備一下，我們要啟程了……還有，把吃飯的碗公帶上。」
他說完這句話，拿著煙鍋袋就往屋外。
「是。」
洛風翻身起了床，他外褂衣服披上，就跟在了刁五斗身後，手裡還拿著那口雞公碗。
……
……
亂葬崗。
一陣鑼鼓聲響了起來。
「伏以日吉時良，天地開昌，立地焚香，香菸沉沉，群仙必至……」
冥紙盆前，刁五斗正站在一張八仙桌前，雙手焚燒著紙錢。
荒山墳冢前，一陣風颳了過來，燃了一半的紙錢紛紛揚揚灑上了天，落地後就化成了一簇簇星灰。
「上請天庭，下達地府，再請五方五土龍神，唐番過海拿督公，中間請來陰間左墓鄰，右拜客，或乘風起駕，或跨馬搖鞭，搖船駕舟。宮宮須到，殿殿來靈……隔山請，隔山應，隔地請，隔地靈，千山請來千山應，萬山請來萬山靈！」
念完咒語後，刁五斗喘了口氣，額頭上一些汗珠，眼神中露出一絲疲憊，目光也看向那冥紙盆。
那鐵盆正燒得火焰火焰洶洶，紙錢也飄向了半空，如同雪花一樣的飄落下來。
洛風的頭髮上，也落下了不少紙灰。他正跪在鐵盆前，雙手捧著盛了酒水的雞公碗。
此時，他的目光也在偷偷打量著四周，八仙桌上，擺著一個大托盤，裡面放著瓜果供品。
托盤前面，有一個小小香爐，點著幾支香，旁邊則是白色的長蠟燭，幽幽燃燒著。
洛風又看向後方，那是佇著八根長幡，黑色的幡面上，印著笛子、雲板、荷花、扇子、魚鼓、花籃、葫蘆、寶劍，還有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
「刁師，您要是累了，不妨由我來代你給小師弟請陰師。」
刁五斗的身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一個中年男人壓低聲音道：「您大可稍事休息。」
說話的是個身穿灰色長衫的男人，他剃著短髮，兩鬢髮灰白，左肩挎著個背囊，腳上一雙厚底布鞋。
這人的右手，握著一個纏著白綾的木棍，也就是民間的那種哭喪棒。
中年男人名為劉光陽，也是刁五斗門下弟子之一，
劉光陽面相就是個寬厚人，一向對刁五斗很敬重，他看出了刁五斗有些疲累，這才出言相勸。
「不用，這點事還累不著我。」
刁五斗面無表情，擺了擺手，道：「阿壽，過來，把東西拿過來。」
他一聲呼喝，又有一位身材高大的弟子，一手端著個托盤，一手抓著一隻公雞，走了過來。
「刁師。」
被稱為阿壽的弟子，把放著剪刀、冥紙和一趾銅的托盤，連帶這隻雞一併遞了過來。
刁五斗沒接托盤，只是伸手拎著雞。他空出來的左手，抄起了托盤上的一把剪刀。
渾濁的老眼也透出一絲殺氣。
這一刻，這公雞仿佛也感受到自己未來的命運，發出一陣「咯咯咯」不甘心的叫聲。
刁五斗不為所動，剪刀一下就割破了雞喉嚨。又把公雞的雞血滴到了跪在地上的洛風，手裡的那個雞公碗裡。
「手持金雞祭百靈，金雞引啼換日月，此雞不是平常雞，正是仙山福地報曉雞……吾以此雞養眾靈，上請青天，師在身邊，天煞歸天，地煞歸地，年煞歸年，月煞歸月……」
雞血滴入了酒水裡，也把雞公碗染成紅色。
而且，他自己的感覺，那就是九不全祖師是個比之前見過的鬼物，都要兇殘可怖百倍！
「好了。」
刁五斗吸了口菸嘴，吐出濃煙。
「拜完了九不全祖師，就起身吧……在本門裡，這就算是過了教，接下來，我要給查一下觀面摸相，卜一卜命數。」
他說到這裡，又從供桌上取出兩件物品，其中一個是把木尺，像是木匠用的那種尺，一眼就能夠瞧見上頭有很多複雜深奧的文字；
另一件是個平平無奇的鐵製的算盤。
按照刁五斗的說法，這兩件物品，一個用來探查骨相面相，另一個是用來卜卦，算命。
「這把木尺是先代廟祝所傳，名為通竅玄女尺，長九寸有奇……分陰陽二面，能夠探幽測奇，妙用無窮。」
老人右腳輕輕一踢，點中了他的膝蓋窩。
洛風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他還沒來得及掙扎，刁五斗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一隻手按住他的臉。
「徒弟，別動。」
老人取出通竅玄女尺，放在他的面上比劃著名。
這柄木尺，一面印有貴人、天災、天財，官祿，孤獨，輔弼，另一面則印有君、臣、民、物、陰、陽、兵、象，每一個字就占有一格。每一格，又有吉凶陰陽四個小格，代表不同的命數氣運。
刁五斗微眯著眼睛，喃喃自語：「好，這面相還行，骨相又如何呢？」
他撤回尺子，右手按壓在洛風的頭臉上，捏了幾下。
最後，老人家的手摸了摸他的天靈蓋，又用大拇指摁著他的下顎骨，似乎在摸索什麼。
接著，刁光斗晃了晃腦袋，伸手摸向他的後腦勺。
「咦？」
老人的聲音有些驚疑不定。
「你的後腦勺這塊怎麼凹下去了，以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凹下去了？」
洛風回憶一下，喃喃道：「好像是之前被人推了一把，摔了後腦，這塊跟以前就變得有些不同……」
「……」
刁五斗聞聽此言，沉默不語。
「師父，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洛風見他一句話不說，
「嘿嘿。」
刁五斗聞言又樂了。
「好事，當然是好事，大好事……要知道你腦後的這個凹，形如一朵蓮花，名為蓮花凹。天下間有這種骨相的人，不是童子命格，就是命帶華蓋。」
「據我所知，民間相傳這兩種命格，都不是什麼好事吧？」
「那對一般人如此，對我們拿督一脈，倒是個大好事。」
刁五斗笑了笑。
「蓮華凹蓮華凹，不是仙神不坐凹……神仙菩薩才會坐在蓮台上，有這蓮花凹，證明你要修成本門的『仙法』，要比一般人容易不少。」
「可我過去可沒有這『蓮華凹』？」
洛風苦笑：「這不過是摔了一跤，後腦勺才變成這樣的。」
「世間哪有這麼多巧合，再說，又不是後腦勺凹下一塊，就算的上是蓮花凹。你這腦後的『蓮花凹』是貨真價實的……」
說到這裡，這廟祝大先生又取來鐵算盤，又問了下丁苗生的生辰八字，閉上雙眼，手指便撥動了一顆算珠，生辰八字在心中推演。
噼哩啪啦的一陣算珠響動後，刁五斗忽然雙目圓睜。
他手頭的動作卻慢了許多，要撥動算珠的手指，動作也都遲緩了些。
同時，老人再看向洛風的眼神，便透著驚愕，還有一抹疑惑。
「怪哉怪哉。」
最後啪的一聲輕響，算珠碰撞在算盤上，終是停了下來。
刁老頭抿了抿嘴，神態也在這時恢復了正常。
「老師，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的命格命數……」
刁老頭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是不是……」
洛風追問：「我的命格命數有問題嗎？」
「倒也不是，只是你的命格命數里，顯露你有三大關口，每一關都很兇險，不過，只要能夠度過，就能遇難呈祥，逢凶化吉！」
刁五斗面色變得也有凝重。
「好在，你的第一道關口，還在三年後，我們倒有準備的時間。」
「是嗎？」
洛風心想三年後，那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他又問：「那八字門裡，我應該入哪一門，拜哪一位陰師？」
「這個嘛……」
刁老頭露出犯難的神情。
「你的骨相命格，倒是奇特，可以走『離字門』，請來倒梁仙師；又或是走害字門，尋河口先生來助力……不過，尋陰師這件事，多少要看些緣法，看看究竟是哪位陰師更適合你本人。」
「好。」
洛風點了點頭。
老人又笑了起來。
「正好今夜我們就去亂葬崗舉行請陰師的傳功儀式……趁此機會，我就傳你請陰師法咒，配合上蓮花步、七星步，還有一些基礎的法技。」
語畢，刁五斗就清咳一聲。
「我先教你念請陰師咒：天蒼蒼，地黃黃。一點靈光懸六方，清風明月邀我來……」
接下來，老人把「離字門」和「害字門」的請陰師咒，一併傳授於他，又把拿督一脈跳僮的基本功說明了一遍，並且上前親自演示。
洛風老老實實地記下了口訣、步法，還有各種儀式性的動作，都一口氣學了下來。
刁五斗教徒弟倒是有一手，講解的淺顯易懂。
洛風也是個聰明人，記憶力又好，到了黃昏時分，他就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好了，這是一些跳僮的基本功。」
刁五斗命他停下來。
「你學的倒是快，但是請陰師時，還要膽大心細，光靠記得快也沒有用，必須要把這些知識，完全吃透進去……」
這位廟祝大先生沉聲道：「你就在這裡繼續練習，我讓啞伯給你準備點吃的，你吃完碗後，就到外堂練去……練累了，就稍作休息，三更後，還有的忙。」
刁五斗命他繼續練習這些基本功，自己離開了這裡。
洛風吃完了飯，默默自習了一段時間，然後就被啞巴老頭安排了地方睡了一覺，到了夜裡二更響的時候，他又被人叫醒。
「徒弟，馬上就要到三更啦！」
刁五斗拍了拍他的臉。
「準備一下，我們要啟程了……還有，把吃飯的碗公帶上。」
他說完這句話，拿著煙鍋袋就往屋外。
「是。」
洛風翻身起了床，他外褂衣服披上，就跟在了刁五斗身後，手裡還拿著那口雞公碗。
……
……
亂葬崗。
一陣鑼鼓聲響了起來。
「伏以日吉時良，天地開昌，立地焚香，香菸沉沉，群仙必至……」
冥紙盆前，刁五斗正站在一張八仙桌前，雙手焚燒著紙錢。
荒山墳冢前，一陣風颳了過來，燃了一半的紙錢紛紛揚揚灑上了天，落地後就化成了一簇簇星灰。
「上請天庭，下達地府，再請五方五土龍神，唐番過海拿督公，中間請來陰間左墓鄰，右拜客，或乘風起駕，或跨馬搖鞭，搖船駕舟。宮宮須到，殿殿來靈……隔山請，隔山應，隔地請，隔地靈，千山請來千山應，萬山請來萬山靈！」
念完咒語後，刁五斗喘了口氣，額頭上一些汗珠，眼神中露出一絲疲憊，目光也看向那冥紙盆。
那鐵盆正燒得火焰火焰洶洶，紙錢也飄向了半空，如同雪花一樣的飄落下來。
洛風的頭髮上，也落下了不少紙灰。他正跪在鐵盆前，雙手捧著盛了酒水的雞公碗。
此時，他的目光也在偷偷打量著四周，八仙桌上，擺著一個大托盤，裡面放著瓜果供品。
托盤前面，有一個小小香爐，點著幾支香，旁邊則是白色的長蠟燭，幽幽燃燒著。
洛風又看向後方，那是佇著八根長幡，黑色的幡面上，印著笛子、雲板、荷花、扇子、魚鼓、花籃、葫蘆、寶劍，還有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
「刁師，您要是累了，不妨由我來代你給小師弟請陰師。」
刁五斗的身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一個中年男人壓低聲音道：「您大可稍事休息。」
說話的是個身穿灰色長衫的男人，他剃著短髮，兩鬢髮灰白，左肩挎著個背囊，腳上一雙厚底布鞋。
這人的右手，握著一個纏著白綾的木棍，也就是民間的那種哭喪棒。
中年男人名為劉光陽，也是刁五斗門下弟子之一，
劉光陽面相就是個寬厚人，一向對刁五斗很敬重，他看出了刁五斗有些疲累，這才出言相勸。
「不用，這點事還累不著我。」
刁五斗面無表情，擺了擺手，道：「阿壽，過來，把東西拿過來。」
他一聲呼喝，又有一位身材高大的弟子，一手端著個托盤，一手抓著一隻公雞，走了過來。
「刁師。」
被稱為阿壽的弟子，把放著剪刀、冥紙和一趾銅的托盤，連帶這隻雞一併遞了過來。
刁五斗沒接托盤，只是伸手拎著雞。他空出來的左手，抄起了托盤上的一把剪刀。
渾濁的老眼也透出一絲殺氣。
這一刻，這公雞仿佛也感受到自己未來的命運，發出一陣「咯咯咯」不甘心的叫聲。
刁五斗不為所動，剪刀一下就割破了雞喉嚨。又把公雞的雞血滴到了跪在地上的洛風，手裡的那個雞公碗裡。
「手持金雞祭百靈，金雞引啼換日月，此雞不是平常雞，正是仙山福地報曉雞……吾以此雞養眾靈，上請青天，師在身邊，天煞歸天，地煞歸地，年煞歸年，月煞歸月……」
雞血滴入了酒水裡，也把雞公碗染成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