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稻草人
「也就是說。」
洛風提起了興趣，便好奇地詢問：「帶著這個古曼童，會被其他的法師感應到？」
「這也與各自的能力有關。」
阿蘭實說道。
「只是，古曼童也好，耳報鬼也好，任何法師對這些鬼物的出現都非常敏感，你要是不想招惹麻煩，最好不要用這些東西去試探另一位阿贊法師，以免引起對方的敵意。」
他警告洛風，這些手段用來監視、竊聽普通人倒也無妨，用來對上其他的阿贊法師，或是有手段的術者，都會引發爭端。
「還有一點，我天生就對於氣味氣息很敏感，古曼童身上那股墓土味，隔著一段距離，我都能夠聞到！」
這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用低沉的聲音，坦然地說，他從幼時起，就具備靈感，只是，並不是一般的那種陰陽眼，而是對氣味非常敏銳。
「普塔翁老師，也是看中了我的這個天賦，才會收我入門，傳授我蘭納巫派的術法……」
洛風默默點了點頭。
阿蘭實有這種天賦，一定是被普塔翁另眼相看，受其悉心培養——由此可見，阿蘭實的實力不會太弱。
「阿蘭實師兄，應該修持的是鱔神法門吧？」
洛風試著問了一句。
他是知道的，蘭納巫派的五大法門互有生克的效果。
鱔神法門，正好可以克制鱷神法門。
這聽上去有些莫名奇妙，但是也是有些緣由。
鱔魚的形象就是無鱗如蛇，相傳它們是泰國神話中的娜迦的眷屬。
娜迦，就是佛教中的水龍。
這些水龍與同樣生活在水中的鱷妖們時常為敵。
與娜迦這種需要水的水龍不同，鱷妖們可以在陸地上行動，也可以入水逞凶，娜迦們時常受到鱷妖襲擾，被趕出當地水域。
實際上，在泰國的神鬼奇譚里，娜迦一族分為好幾個部族，還有不同的階位，占據著泰國全境的水域，在水中溶洞建立仙境般的國度。
其中有一支黑河娜迦，棲息於深如淵海的地下河流深處，它們為了打倒鱷妖部族，創造出了鱔神來對抗鱷魚。
與娜迦不同，鱔神可以通過鰓在水中呼吸，也可以通過肺在陸地上呼吸，同樣可以遊走在水陸兩界，並且可以差遣自己的部下，也就是山螞蟥和泥鰍來對抗鱷妖。
「你猜的沒錯。」
阿蘭實含笑點頭。
「我在中部一帶就以獵鱷為生，對付鱷魚這種事，倒是難不倒我……」
「那這麼說，我完全可以不用來。」
「哈哈哈……」
阿蘭實大笑幾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並非這樣，其實這次克籠村的事，除了鱷患以外，可能還有一些其他原因……所以，我是真的需要一個幫手。」
這位同門師兄便把洛風領到供僧侶們休息的涼棚下，向他說明了一下克籠村的狀況。
阿蘭實在泰國中部一帶，就以治鱷和捕鱷為業。
他修持多年的鱔神法門，在這方面有很大的便利，並不需要畏懼鱷魚……兼之，他也不是孤身一人行動，而是收了幾個獵鱷人弟子，率眾獵殺鱷魚。
「殺生並非好事，但是鱷魚食人，總要有人去除鱷救人，我的雙親也是漁民，喪命於鱷口……我除鱷也抱著多救幾個人，為父母積累陰德的念頭。」
阿蘭實坐了下來，抽起了自帶的水煙筒。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殺鱷獵鱷可以賺錢。
鱷魚全身都是寶，肉可以食用，剩下的骨、甲、尾、掌、油、鞭也可以入藥。
每當某地發生鱷魚吃人的事，就會有當地人會來僱傭他們來獵鱷治鱷。
這些年來，阿蘭實和他的獵鱷人徒弟們靠著這份能耐，也賺了不少錢。
克籠村的鱷災發生以後，阿蘭實的幾位獵鱷人弟子，提前一步趕了過來，可是，兩個有多年經驗的弟子，當天夜裡就被鱷魚殺死。
「獵鱷人死於鱷口，也算是因果循環，沒什麼好在意的。」
阿蘭實冷冷地道：「可是我手下的那兩個徒弟，都是經驗豐富的獵鱷人，他們兩個死的多少有些蹊蹺。」
「我懷疑應當有什麼人在暗中搞鬼，施展巫法支使那些鱷魚襲擊村民。」
「有人施展巫法支使鱷魚襲擊村民，有這種術法嗎？」
洛風的眉頭微微顰蹙起來。
「驅使鱷魚的術法並非不存在，只是通曉的人不多。」
阿蘭實把聲音壓低，說道：「不過區區這點小伎倆，你師兄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奈何對方一直藏於暗處，敵暗我明，由不得我不當心！」
他這番話，也使得洛風恍然大悟。
「聽師兄的意思，對方並不是什麼外來人士，而是就是克籠村裡的本地人，是不是這樣？」
「聰明。」
阿蘭實點了點頭。
他派去克籠村的獵鱷人徒弟總共有五個人，還有三人倖存下來，其中一個人回來向他報信，也把克籠村裡的情況向他說明了一遍。
「克籠村一半人是漁民，另一半人靠著種植水稻為生。」
阿蘭實說明了一下這個村子的情況。
他說，這個村落與周邊幾個村子關係還行，沒結過什麼仇怨，這些年來，也沒有什麼外來人靠近村子。
「然而，克籠村的村長頌堪一家，行事很霸道，不排除他們得罪了村里什麼人……畢竟，他們家裡的男丁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都是被鱷魚拖進水裡死掉的。」
另外，這段時日裡克籠村里一共死了八個人，村長頌堪家死了三個男丁，還有一對母女，以及三個漁民。
「師兄，聽你的意思，你應該已經有些眉目了吧？」
洛風聽他說的這麼清楚，覺得阿蘭實應當是有了什麼線索。
「只是有些線索。」
阿蘭實笑著道：「我知道這個村裡有一個人，應該對這件事多少知道些什麼……事不宜遲，我們邊走邊說吧！」
……
……
阿蘭實和洛風二人，往克籠村所在的村子走去。
村落外的幾條路兩側的農田裡，排列著整齊的稻草人。
炊煙在其中幾間屋頂上裊裊升起，顯是有人生火造飯。
他們二人卻沒有進村，而是拐進一條小路，穿進一座林子裡，植物繁茂，片刻後，就看到一個小木屋。
這個木屋位於一個小山包下面，也就是山腳的位置，屋前有一口老舊的水井。
木屋並不大，可是門窗緊閉，透出神秘的味道，亦不聞任何聲息。
太陽還沒下山，熱氣還沒有褪散，可這地方卻不讓人燥熱，反倒是有種陰冷感……
「這是克籠村的一位神婆的居所，也是位摸灣摸也（藥師），對草藥和醫術很有研究！我覺得她會知道些什麼……」
阿蘭實聲稱，這個神婆是孟族出身，周邊人都稱其為波摸娜，本來，克籠村的村民要是得了什麼病，多半會來找她幫忙。
「治鬼病這種手段，這位老婆婆也能做到，不過，波摸娜年紀越來越大，有些工作就很難辦到了……」
阿蘭實苦笑：「這個老人家，我其實認識，十幾年前，我來過克籠村一次，和她結了點私怨……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找她幫忙，多少有些面子上掛不上去。」
他又正色道：「找你來，有一半的原因，是希望借你……不，是借普塔翁老師的面子，來讓波摸娜說些實話。」
「師兄，這話是意思？」
「老師在整個泰北巫法界，也是有份量的人物。」
阿蘭實壓低聲音：「各地的巫師多少要賣他一份薄面，你這次出門，老師不就讓你披上這件法布嗎？這東西，就相當於他的象徵，波摸娜未必會給我好臉色，可是看到你來這裡，又披上這件法布，多少會表示一些善意。」
洛風眉頭微皺，不禁心想，敢情我來這裡就是起這個作用嗎？
「當然，還有其他希望師弟你幫忙的地方……」
他笑了笑，目光移向那棟木屋。
「這地方有一些巫法布置，不要讓古曼童出來，我們要正面拜訪屋裡的主人，她有了回應，才能夠行動，以免犯了對方的禁忌。」
「好的。」
洛風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木屋前，阿蘭實敲了敲門。
「有人嗎？波摸娜，你在這裡嗎？」
他連喚幾聲，都沒有人響應。
阿蘭實眉頭微皺，伸手一推，發現門沒有上鎖，就這麼被推開了。
「怎麼搞的？」
他跨過門檻，進入屋內，洛風也緊隨其後。
兩人進入木屋裡，發現一應家俱器皿俱在，只是布滿塵埃，牆角結了蛛網，像是荒棄了有好一段日子。
「波摸娜這個老太婆，難道離開這裡了嗎？」
阿蘭實環顧四周，突然，他的目光移到一個藤椅上，那上面有一個稻草娃娃。
「這是什麼？」
他的眉頭微皺，伸手把那稻草娃娃抓了起來。
也就在這一瞬間，阿蘭實就中招了。
那看似巴掌大的稻草人，就好像爆發了一下，上面鑽出許多稻草，把阿蘭實的整張臉包了起來。
稻草一根一根鑽了出來，不停的蔓延，鑽入了阿蘭實的口裡、鼻孔里，成束成束的往裡面鑽。
極短的時間裡，阿蘭實連聲音也發不出來，眼珠子瞪大，面色漲紅，額頭的青筋畢現。
洛風提起了興趣，便好奇地詢問：「帶著這個古曼童，會被其他的法師感應到？」
「這也與各自的能力有關。」
阿蘭實說道。
「只是，古曼童也好，耳報鬼也好，任何法師對這些鬼物的出現都非常敏感，你要是不想招惹麻煩，最好不要用這些東西去試探另一位阿贊法師，以免引起對方的敵意。」
他警告洛風，這些手段用來監視、竊聽普通人倒也無妨，用來對上其他的阿贊法師，或是有手段的術者，都會引發爭端。
「還有一點，我天生就對於氣味氣息很敏感，古曼童身上那股墓土味，隔著一段距離，我都能夠聞到！」
這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用低沉的聲音，坦然地說，他從幼時起，就具備靈感，只是，並不是一般的那種陰陽眼，而是對氣味非常敏銳。
「普塔翁老師，也是看中了我的這個天賦，才會收我入門，傳授我蘭納巫派的術法……」
洛風默默點了點頭。
阿蘭實有這種天賦，一定是被普塔翁另眼相看，受其悉心培養——由此可見，阿蘭實的實力不會太弱。
「阿蘭實師兄，應該修持的是鱔神法門吧？」
洛風試著問了一句。
他是知道的，蘭納巫派的五大法門互有生克的效果。
鱔神法門，正好可以克制鱷神法門。
這聽上去有些莫名奇妙，但是也是有些緣由。
鱔魚的形象就是無鱗如蛇，相傳它們是泰國神話中的娜迦的眷屬。
娜迦，就是佛教中的水龍。
這些水龍與同樣生活在水中的鱷妖們時常為敵。
與娜迦這種需要水的水龍不同，鱷妖們可以在陸地上行動，也可以入水逞凶，娜迦們時常受到鱷妖襲擾，被趕出當地水域。
實際上，在泰國的神鬼奇譚里，娜迦一族分為好幾個部族，還有不同的階位，占據著泰國全境的水域，在水中溶洞建立仙境般的國度。
其中有一支黑河娜迦，棲息於深如淵海的地下河流深處，它們為了打倒鱷妖部族，創造出了鱔神來對抗鱷魚。
與娜迦不同，鱔神可以通過鰓在水中呼吸，也可以通過肺在陸地上呼吸，同樣可以遊走在水陸兩界，並且可以差遣自己的部下，也就是山螞蟥和泥鰍來對抗鱷妖。
「你猜的沒錯。」
阿蘭實含笑點頭。
「我在中部一帶就以獵鱷為生，對付鱷魚這種事，倒是難不倒我……」
「那這麼說，我完全可以不用來。」
「哈哈哈……」
阿蘭實大笑幾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並非這樣，其實這次克籠村的事，除了鱷患以外，可能還有一些其他原因……所以，我是真的需要一個幫手。」
這位同門師兄便把洛風領到供僧侶們休息的涼棚下，向他說明了一下克籠村的狀況。
阿蘭實在泰國中部一帶，就以治鱷和捕鱷為業。
他修持多年的鱔神法門，在這方面有很大的便利，並不需要畏懼鱷魚……兼之，他也不是孤身一人行動，而是收了幾個獵鱷人弟子，率眾獵殺鱷魚。
「殺生並非好事，但是鱷魚食人，總要有人去除鱷救人，我的雙親也是漁民，喪命於鱷口……我除鱷也抱著多救幾個人，為父母積累陰德的念頭。」
阿蘭實坐了下來，抽起了自帶的水煙筒。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殺鱷獵鱷可以賺錢。
鱷魚全身都是寶，肉可以食用，剩下的骨、甲、尾、掌、油、鞭也可以入藥。
每當某地發生鱷魚吃人的事，就會有當地人會來僱傭他們來獵鱷治鱷。
這些年來，阿蘭實和他的獵鱷人徒弟們靠著這份能耐，也賺了不少錢。
克籠村的鱷災發生以後，阿蘭實的幾位獵鱷人弟子，提前一步趕了過來，可是，兩個有多年經驗的弟子，當天夜裡就被鱷魚殺死。
「獵鱷人死於鱷口，也算是因果循環，沒什麼好在意的。」
阿蘭實冷冷地道：「可是我手下的那兩個徒弟，都是經驗豐富的獵鱷人，他們兩個死的多少有些蹊蹺。」
「我懷疑應當有什麼人在暗中搞鬼，施展巫法支使那些鱷魚襲擊村民。」
「有人施展巫法支使鱷魚襲擊村民，有這種術法嗎？」
洛風的眉頭微微顰蹙起來。
「驅使鱷魚的術法並非不存在，只是通曉的人不多。」
阿蘭實把聲音壓低，說道：「不過區區這點小伎倆，你師兄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奈何對方一直藏於暗處，敵暗我明，由不得我不當心！」
他這番話，也使得洛風恍然大悟。
「聽師兄的意思，對方並不是什麼外來人士，而是就是克籠村裡的本地人，是不是這樣？」
「聰明。」
阿蘭實點了點頭。
他派去克籠村的獵鱷人徒弟總共有五個人，還有三人倖存下來，其中一個人回來向他報信，也把克籠村裡的情況向他說明了一遍。
「克籠村一半人是漁民，另一半人靠著種植水稻為生。」
阿蘭實說明了一下這個村子的情況。
他說，這個村落與周邊幾個村子關係還行，沒結過什麼仇怨，這些年來，也沒有什麼外來人靠近村子。
「然而，克籠村的村長頌堪一家，行事很霸道，不排除他們得罪了村里什麼人……畢竟，他們家裡的男丁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都是被鱷魚拖進水裡死掉的。」
另外，這段時日裡克籠村里一共死了八個人，村長頌堪家死了三個男丁，還有一對母女，以及三個漁民。
「師兄，聽你的意思，你應該已經有些眉目了吧？」
洛風聽他說的這麼清楚，覺得阿蘭實應當是有了什麼線索。
「只是有些線索。」
阿蘭實笑著道：「我知道這個村裡有一個人，應該對這件事多少知道些什麼……事不宜遲，我們邊走邊說吧！」
……
……
阿蘭實和洛風二人，往克籠村所在的村子走去。
村落外的幾條路兩側的農田裡，排列著整齊的稻草人。
炊煙在其中幾間屋頂上裊裊升起，顯是有人生火造飯。
他們二人卻沒有進村，而是拐進一條小路，穿進一座林子裡，植物繁茂，片刻後，就看到一個小木屋。
這個木屋位於一個小山包下面，也就是山腳的位置，屋前有一口老舊的水井。
木屋並不大，可是門窗緊閉，透出神秘的味道，亦不聞任何聲息。
太陽還沒下山，熱氣還沒有褪散，可這地方卻不讓人燥熱，反倒是有種陰冷感……
「這是克籠村的一位神婆的居所，也是位摸灣摸也（藥師），對草藥和醫術很有研究！我覺得她會知道些什麼……」
阿蘭實聲稱，這個神婆是孟族出身，周邊人都稱其為波摸娜，本來，克籠村的村民要是得了什麼病，多半會來找她幫忙。
「治鬼病這種手段，這位老婆婆也能做到，不過，波摸娜年紀越來越大，有些工作就很難辦到了……」
阿蘭實苦笑：「這個老人家，我其實認識，十幾年前，我來過克籠村一次，和她結了點私怨……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找她幫忙，多少有些面子上掛不上去。」
他又正色道：「找你來，有一半的原因，是希望借你……不，是借普塔翁老師的面子，來讓波摸娜說些實話。」
「師兄，這話是意思？」
「老師在整個泰北巫法界，也是有份量的人物。」
阿蘭實壓低聲音：「各地的巫師多少要賣他一份薄面，你這次出門，老師不就讓你披上這件法布嗎？這東西，就相當於他的象徵，波摸娜未必會給我好臉色，可是看到你來這裡，又披上這件法布，多少會表示一些善意。」
洛風眉頭微皺，不禁心想，敢情我來這裡就是起這個作用嗎？
「當然，還有其他希望師弟你幫忙的地方……」
他笑了笑，目光移向那棟木屋。
「這地方有一些巫法布置，不要讓古曼童出來，我們要正面拜訪屋裡的主人，她有了回應，才能夠行動，以免犯了對方的禁忌。」
「好的。」
洛風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木屋前，阿蘭實敲了敲門。
「有人嗎？波摸娜，你在這裡嗎？」
他連喚幾聲，都沒有人響應。
阿蘭實眉頭微皺，伸手一推，發現門沒有上鎖，就這麼被推開了。
「怎麼搞的？」
他跨過門檻，進入屋內，洛風也緊隨其後。
兩人進入木屋裡，發現一應家俱器皿俱在，只是布滿塵埃，牆角結了蛛網，像是荒棄了有好一段日子。
「波摸娜這個老太婆，難道離開這裡了嗎？」
阿蘭實環顧四周，突然，他的目光移到一個藤椅上，那上面有一個稻草娃娃。
「這是什麼？」
他的眉頭微皺，伸手把那稻草娃娃抓了起來。
也就在這一瞬間，阿蘭實就中招了。
那看似巴掌大的稻草人，就好像爆發了一下，上面鑽出許多稻草，把阿蘭實的整張臉包了起來。
稻草一根一根鑽了出來，不停的蔓延，鑽入了阿蘭實的口裡、鼻孔里，成束成束的往裡面鑽。
極短的時間裡，阿蘭實連聲音也發不出來，眼珠子瞪大，面色漲紅，額頭的青筋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