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師弟子（求追讀）
再度進入輪迴片段後，洛風便在小沙彌的帶路下，來到了木青寺的僧院。
這間寺院裡有一個較大的空地，是屬於附近幾個村落的公共場地。
寺廟平日裡的僧人們要修行，對外封閉。只是，每年到了僧衣節等節日的時候，寺廟就會舉辦慶典活動，最受歡迎的是由僧侶們講唱《大本生》，吸引民眾們對寺廟布施。
所謂《大本生》就是佛教的本生經，本生經是指釋迦牟尼轉生輪迴發生的故事。
華國佛教也流傳著諸如「割肉餵鷹」、「鹿王本生」的本生故事。《大本生》即是為釋迦牟尼最後一次輪迴成韋桑敦（施善）王子的故事。在泰語中被稱為《瑪哈差》，意即最為重要的本生——因為佛教對泰國的影響力太大，在古代，說唱《大本生》變成了各地的民俗活動。
本生經的經文在說唱故事裡，是以一種泰國詩體文學。在念唱時需要一定的調子。
泰國的僧人們說唱《大本生》，類似於中國的說書先生、說唱藝人，情感會根據內容而變化，悲傷時，語調緩慢、淒涼、催人淚下；可笑處，用詞詼諧，令人哄堂大笑。
更受聽眾們歡迎的是一些外加段，就是在原作基礎上增加一些段子說唱，也使得更貼近地氣，廣受民眾歡喜。
一位說唱有名望的僧侶一旦答應在某佛寺說唱的消息傳開時，不但鄰近村落的信眾們欣然前往，而且其他佛寺的僧侶也會紛至沓來。
這個廣場在當地被稱為「本生廣場」，廣場的空地上有一株菩提樹。
樹下聚集著一群人，至少有五、六十人。今天不是節日，按理說寺廟不會放外人進來，來到這裡的都是些本地的居民。
他們正在圍觀一個戴著草帽的男人，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
這應該是個農夫，他面色蠟黃，滿臉病容，背後生了塊爛瘡，正被人攙扶著，坐在菩提樹下的一塊石頭上。
「那位戴草帽的，就是阿蘭實先生，他在給村民治鬼病。」
小沙彌小聲解釋。
洛風點了點頭。
阿蘭實應該有三十歲出頭，他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是一個渾身洋溢野性的男人。
他緩步繞到了中了鬼病的村民身後，細心檢查那塊鼓起來的爛瘡。
檢查完畢後，他若有所思，似乎在分析治療的方案，片刻後，這個男人像是有了主意。
「你們幾位過來一下，幫我準備一下。」
阿蘭實叫來幾個村民，吩咐了起來。
他要求村民幫他拿來一個空碗，一根針，蠟燭，還有酒。
「另外，還要一塊生豬肉，沒有的話，魚肉也可以。」
這幾個村民都是那個得了鬼病農夫的親戚，聽到阿蘭實的話連忙點頭，然後匆匆離開準備起東西。
阿蘭實則是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摸出兩個東西，那是一支細長的筆和一個竹筒。
這竹筒里裝滿了一種紅藥。這是一種來自緬地的藥物，是硃砂和芝麻油的混合物，全部調成了糊狀。
阿蘭實把筆蘸飽了這種紅色顏料，就在生了爛瘡的村民寫起了字。
他用巴利文書寫佛經，快速書寫《孔雀護衛偈》，那支長長的筆移動速度極快，如同在農夫的背後綻放出一朵紅色蓮花。
阿蘭實寫完之後，便合上雙眼，捏了個手印低低地念咒。
隨著念頌聲，那塊鼓起來的爛瘡微微蠕動了起來，這個農夫也發出呻吟。
這一幕很詭異，圍觀的眾人都看得相當清楚，爛瘡又紅又鼓，皮下有密密麻麻的細孔，似乎有活物藏在下面，在背上蠕動、起伏著。
「阿贊，我們把東西拿來了。」
幾個村民恭敬地趕了回來，送來了阿蘭實所要的空碗、針、蠟燭和酒。
阿蘭實取來蠟燭，點著了，把針取了過來，放在火上烤了一陣子。
「來個人，把他的右手抬起來。」
他又下達了命令，一位村民靠近農夫，抬起了他的手。
阿蘭實以指尖抓住針，握著農夫右手的一根指頭，將針輕輕地剌進指甲之間。
「啊，痛啊。」
農夫小聲發出痛呼，阿蘭實完全沒理會。那根針已經拔起來。指甲間的血，是黑色的，逐漸在指尖膨脹。
他把空碗拿來，把那塊生肉放在碗裡。把對方右手指尖的血滴了上去。
眾人的視線能夠看到，碗裡的生肉被滴上了幾滴黑色的血。
「這個空碗，就放在這裡。」
阿蘭實把碗放在地上。
「把他的手擺好，指尖對準碗的位置。」
囑咐完村民按他的話做好後，這位蘭納巫派的同門就取來酒，大口喝了一口，又含了一口酒在嘴裡。
「噗！」
他把酒噴在了農夫的後背。
酒水灑在了爛瘡上，這塊爛瘡立刻劇烈的蠕動，形態都在改變。
見到這一幕，圍觀的村民們都嘖嘖稱奇。
另一邊，阿蘭實一邊念咒，一邊運筆神速。筆尖飛快地書寫著文字，這些字跡沿著農夫的肩胛部位，慢慢的繞過肩膀，如同一條紅色的線條，一路延伸到了滴血的食指上。
寫完最後一個字後，阿蘭實像是鬆了一口氣。
「哇——」
也就在這時，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快看啊——」
小沙彌也瞪大了眼睛。
「哪、哪個是什麼？」
農夫的手指一直在滴出黑色的血滴。
只是，就在阿蘭實寫完字以後，他的食指尖端，指甲縫滴出的黑色血珠當中，有個黑黑的物體在蠕動著。
洛風眯起了眼，也感到非常驚訝。
他猜測這是一種驅逐皮撥鬼，還有民間一些附體病鬼的手法。
奈何，這種手法阿里查雅和普塔翁都沒有告知過他。
從那個農夫的指縫裡鑽出來的黑色物體，長著許多黑黑、小小的毛的觸手，像是蟲子，又像是長了毛的蜈蚣。
「蟲子嗎？！」
村民們中有人喃喃自語。
這隻蟲，突然從指尖鑽出，飛向了滴血的生肉。
怪蟲落在了碗裡，阿蘭實早就等候已久，他取出一塊白色符布，罩住了碗，雙把碗反蓋了過來。
接著，抽出了碗來，只把生肉，還有鑽進肉里的怪蟲留在白色符布里，又把布四角系住。塞進了一個黑漆漆的罐子裡。
阿蘭實把罐子蓋好，這才長長吁了口氣。
「好了，他的病算是沒問題了，接下來要好生休養……還有，下次不要犯蠢，招惹到那些東西！」
他的聲音透著幾分嚴肅。
「我最多救你一次，再來一次，我也沒有辦法。」
眾人看向農夫的後背，震驚的發現，那塊爛瘡竟然好了。
農夫還是沒什麼精神，但是煞白的臉色也多了幾分血色。
他的親戚們也千恩萬謝，阿蘭實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幾句，便又道：「好了，時間也不早，大夥都離開吧……寺里的師傅們還要清修，不要再打擾寺廟了。」
他說了幾句，圍觀的村民們也看夠了熱鬧，紛紛散去。
待到人走了一半，阿蘭實把頭上戴的草帽摘了下來，他的目光移向了人群中的洛風，宛如鎖定了他一樣的筆直看了過來。
「年輕人，你就是阿提吧？」
他生著一張粗獷的臉，精神氣遠超常人，即便是中年，都透著一股俊朗的氣質。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更是攝人心魄。
「你好，阿蘭實。」
洛風站的筆挺，沉聲道：「是普塔翁老師讓我過來的……不過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人已經到了吧？」
說來也怪，他來到木青寺外面的時候，就有一種被他人注視的感覺。
「你的古曼童是阿里查雅煉製的吧？」
阿蘭實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阿里查雅，我那位師兄，是不是沒有教你隱藏古曼童氣息的手法……你人還沒有到，那隻古曼童就讓我感應到了。我要是還猜不到來了客人，那也不配稱的上是普塔翁老師的出師弟子！」
這間寺院裡有一個較大的空地，是屬於附近幾個村落的公共場地。
寺廟平日裡的僧人們要修行，對外封閉。只是，每年到了僧衣節等節日的時候，寺廟就會舉辦慶典活動，最受歡迎的是由僧侶們講唱《大本生》，吸引民眾們對寺廟布施。
所謂《大本生》就是佛教的本生經，本生經是指釋迦牟尼轉生輪迴發生的故事。
華國佛教也流傳著諸如「割肉餵鷹」、「鹿王本生」的本生故事。《大本生》即是為釋迦牟尼最後一次輪迴成韋桑敦（施善）王子的故事。在泰語中被稱為《瑪哈差》，意即最為重要的本生——因為佛教對泰國的影響力太大，在古代，說唱《大本生》變成了各地的民俗活動。
本生經的經文在說唱故事裡，是以一種泰國詩體文學。在念唱時需要一定的調子。
泰國的僧人們說唱《大本生》，類似於中國的說書先生、說唱藝人，情感會根據內容而變化，悲傷時，語調緩慢、淒涼、催人淚下；可笑處，用詞詼諧，令人哄堂大笑。
更受聽眾們歡迎的是一些外加段，就是在原作基礎上增加一些段子說唱，也使得更貼近地氣，廣受民眾歡喜。
一位說唱有名望的僧侶一旦答應在某佛寺說唱的消息傳開時，不但鄰近村落的信眾們欣然前往，而且其他佛寺的僧侶也會紛至沓來。
這個廣場在當地被稱為「本生廣場」，廣場的空地上有一株菩提樹。
樹下聚集著一群人，至少有五、六十人。今天不是節日，按理說寺廟不會放外人進來，來到這裡的都是些本地的居民。
他們正在圍觀一個戴著草帽的男人，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
這應該是個農夫，他面色蠟黃，滿臉病容，背後生了塊爛瘡，正被人攙扶著，坐在菩提樹下的一塊石頭上。
「那位戴草帽的，就是阿蘭實先生，他在給村民治鬼病。」
小沙彌小聲解釋。
洛風點了點頭。
阿蘭實應該有三十歲出頭，他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是一個渾身洋溢野性的男人。
他緩步繞到了中了鬼病的村民身後，細心檢查那塊鼓起來的爛瘡。
檢查完畢後，他若有所思，似乎在分析治療的方案，片刻後，這個男人像是有了主意。
「你們幾位過來一下，幫我準備一下。」
阿蘭實叫來幾個村民，吩咐了起來。
他要求村民幫他拿來一個空碗，一根針，蠟燭，還有酒。
「另外，還要一塊生豬肉，沒有的話，魚肉也可以。」
這幾個村民都是那個得了鬼病農夫的親戚，聽到阿蘭實的話連忙點頭，然後匆匆離開準備起東西。
阿蘭實則是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摸出兩個東西，那是一支細長的筆和一個竹筒。
這竹筒里裝滿了一種紅藥。這是一種來自緬地的藥物，是硃砂和芝麻油的混合物，全部調成了糊狀。
阿蘭實把筆蘸飽了這種紅色顏料，就在生了爛瘡的村民寫起了字。
他用巴利文書寫佛經，快速書寫《孔雀護衛偈》，那支長長的筆移動速度極快，如同在農夫的背後綻放出一朵紅色蓮花。
阿蘭實寫完之後，便合上雙眼，捏了個手印低低地念咒。
隨著念頌聲，那塊鼓起來的爛瘡微微蠕動了起來，這個農夫也發出呻吟。
這一幕很詭異，圍觀的眾人都看得相當清楚，爛瘡又紅又鼓，皮下有密密麻麻的細孔，似乎有活物藏在下面，在背上蠕動、起伏著。
「阿贊，我們把東西拿來了。」
幾個村民恭敬地趕了回來，送來了阿蘭實所要的空碗、針、蠟燭和酒。
阿蘭實取來蠟燭，點著了，把針取了過來，放在火上烤了一陣子。
「來個人，把他的右手抬起來。」
他又下達了命令，一位村民靠近農夫，抬起了他的手。
阿蘭實以指尖抓住針，握著農夫右手的一根指頭，將針輕輕地剌進指甲之間。
「啊，痛啊。」
農夫小聲發出痛呼，阿蘭實完全沒理會。那根針已經拔起來。指甲間的血，是黑色的，逐漸在指尖膨脹。
他把空碗拿來，把那塊生肉放在碗裡。把對方右手指尖的血滴了上去。
眾人的視線能夠看到，碗裡的生肉被滴上了幾滴黑色的血。
「這個空碗，就放在這裡。」
阿蘭實把碗放在地上。
「把他的手擺好，指尖對準碗的位置。」
囑咐完村民按他的話做好後，這位蘭納巫派的同門就取來酒，大口喝了一口，又含了一口酒在嘴裡。
「噗！」
他把酒噴在了農夫的後背。
酒水灑在了爛瘡上，這塊爛瘡立刻劇烈的蠕動，形態都在改變。
見到這一幕，圍觀的村民們都嘖嘖稱奇。
另一邊，阿蘭實一邊念咒，一邊運筆神速。筆尖飛快地書寫著文字，這些字跡沿著農夫的肩胛部位，慢慢的繞過肩膀，如同一條紅色的線條，一路延伸到了滴血的食指上。
寫完最後一個字後，阿蘭實像是鬆了一口氣。
「哇——」
也就在這時，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快看啊——」
小沙彌也瞪大了眼睛。
「哪、哪個是什麼？」
農夫的手指一直在滴出黑色的血滴。
只是，就在阿蘭實寫完字以後，他的食指尖端，指甲縫滴出的黑色血珠當中，有個黑黑的物體在蠕動著。
洛風眯起了眼，也感到非常驚訝。
他猜測這是一種驅逐皮撥鬼，還有民間一些附體病鬼的手法。
奈何，這種手法阿里查雅和普塔翁都沒有告知過他。
從那個農夫的指縫裡鑽出來的黑色物體，長著許多黑黑、小小的毛的觸手，像是蟲子，又像是長了毛的蜈蚣。
「蟲子嗎？！」
村民們中有人喃喃自語。
這隻蟲，突然從指尖鑽出，飛向了滴血的生肉。
怪蟲落在了碗裡，阿蘭實早就等候已久，他取出一塊白色符布，罩住了碗，雙把碗反蓋了過來。
接著，抽出了碗來，只把生肉，還有鑽進肉里的怪蟲留在白色符布里，又把布四角系住。塞進了一個黑漆漆的罐子裡。
阿蘭實把罐子蓋好，這才長長吁了口氣。
「好了，他的病算是沒問題了，接下來要好生休養……還有，下次不要犯蠢，招惹到那些東西！」
他的聲音透著幾分嚴肅。
「我最多救你一次，再來一次，我也沒有辦法。」
眾人看向農夫的後背，震驚的發現，那塊爛瘡竟然好了。
農夫還是沒什麼精神，但是煞白的臉色也多了幾分血色。
他的親戚們也千恩萬謝，阿蘭實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幾句，便又道：「好了，時間也不早，大夥都離開吧……寺里的師傅們還要清修，不要再打擾寺廟了。」
他說了幾句，圍觀的村民們也看夠了熱鬧，紛紛散去。
待到人走了一半，阿蘭實把頭上戴的草帽摘了下來，他的目光移向了人群中的洛風，宛如鎖定了他一樣的筆直看了過來。
「年輕人，你就是阿提吧？」
他生著一張粗獷的臉，精神氣遠超常人，即便是中年，都透著一股俊朗的氣質。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更是攝人心魄。
「你好，阿蘭實。」
洛風站的筆挺，沉聲道：「是普塔翁老師讓我過來的……不過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人已經到了吧？」
說來也怪，他來到木青寺外面的時候，就有一種被他人注視的感覺。
「你的古曼童是阿里查雅煉製的吧？」
阿蘭實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阿里查雅，我那位師兄，是不是沒有教你隱藏古曼童氣息的手法……你人還沒有到，那隻古曼童就讓我感應到了。我要是還猜不到來了客人，那也不配稱的上是普塔翁老師的出師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