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待日出
這裡是位於山脊上的一個洞穴。
非常昏暗。
仿佛是要把周圍的光吞沒進去的黑暗。
在這片陰鬱的黑暗當中，點燃著數十根蠟燭。
但是這些蠟燭的光源也不明亮，燭火散發出的微弱光源，反而更加令人感到黑暗的深沉。
「它……真的來了嗎！？」
洛風臉色泛白，口中喃喃低語。
叮叮咚咚！
船形木琴的聲音如同溪水般的流淌的聲音，還有不同的樂器伴奏的音律，靜靜地在空曠的空間裡擴散開來。
——鬼舞女還真的追了上來。
洛風和塞納大師都沉默了。
隨著樂器聲不斷拉近與這個洞穴的距離，空氣中也在流動著詭異的氛圍。
莫名地，洛風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此時，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邪惡氣息，那股惡意正在一點一滴地滲透到洞穴里，洛風的背上冷汗直流，甚至產生了一種類似即將被捕食的兔子的恐懼。
「不用害怕。」
塞納大師的眼皮耷拉下來一些，神態卻保持著一種平靜。
「黑咩洞外豎了七面幡旗，合力布下一道結界。外面那個鬼舞女一時半刻也進不來……當然，這也不可能撐上太久。」
「沒有其他辦法嗎？」
洛風又追問一句。
「有的。」
塞納大師聲音變得嚴肅了幾分。
「我苦苦祭煉《虎變咒本》多年，體內的祟級鬼物也已經成了氣候，雖然未必是外面那個鬼舞女的對手，但是竭盡全力或許能夠傷得了那傢伙，只是就算能成功，也活不了片刻，可以說是捨命一擊罷了！」
「這？」
洛風臉色驟變。
「阿提，你聽我說。」
塞納大師沉聲道：「可能你母親沒有告訴你一件事，那就你是我的親生兒子。」
洛風倒沒有太驚訝，他得到了那個月牙梳子時，心底就有些猜測。
「當初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我不能與你和你母親相識，只能安排你們在村落里生活，這麼長的時間裡，對你們母子二人不聞不問，這件事對我也是一件憾事。」
塞納大師嘆了口氣：「現在，我變成這副身軀，本來也活不了多久……為了我的兒子，我也不可能坐視那個鬼舞女對你出手，接下來的話，你好生聽好，因為它事關你的性命。」
隨後，這位黑衣阿贊，也就是阿提的親生父親向他吩咐了起來。
「縱使我全力以赴，也不可能殺死鬼舞女，這隻祟級鬼物相當強大，存世超過數百年，我的力量最多可以傷到它，令它知難而退……不過，數個月後，它搞不好又會捲土重來，再度盯上你。」
塞納大師向他告知，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前往東北方的一個名為「萬考」的村落，向居住在當地寺廟裡的普塔翁大師學習蘭納巫法中的咒縛法，才有辦法對抗鬼舞女這種存在。
「普塔翁大師是我的恩師，這串蜜臘念珠是我出師時，大師贈送於我的……阿提，你持著這串念珠充當登門的信物，普塔翁大師自然會接納於你，允許你住在萬考村，或是向你傳授蘭納術法。」
「只是，學習巫法的過程必然伴隨著危機和風險，沒有相應的勇氣，恐怕很難堅持下去，世間半途而廢之人也不算少。我的兒子，若是你沒有堅定的信心，最好一輩子也不要離開萬考村。」
說完這些話後，塞納大師伸手指了指自己盤坐的地方。
「在我離開黑咩洞後，兒子，你就坐在這個被符咒和法燭保護的祭壇上……還有，在我回來前，不管外面有什麼動靜，又或是有什麼聲音，在太陽出來之前，你都切記不能離開這裡……只要守好我的肉身，撐到天亮即可。」
言畢，塞納大師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一支香，點著火後，就把香插在地上。
煙氣也筆直升起，亮著淡淡的火光。塞納大師把手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做完這個簡單的動作，他就深呼了一口氣，煙氣被吸入了口鼻，接下來，他就像是在調整一下氣息，又慢慢地吐了出來。
忽然，周圍的蠟燭光變得幽綠，燭火搖曳之間，洞穴里竟也透著一股幽綠色。
咔嚓！
塞納大師的頭上裂開一道縫隙，血紅的縫隙——那是從頭頂部位沿著脊柱向下裂開的縫，他的肉體就如同一個空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就這麼剝裂開來。
先是一股淡黑的煙霧，從他的頭頂噴湧出來。
那是好像漆黑霧靄一樣的東西，黑色的霧不停地翻湧著，漸漸向外散開。
洛風驚見這一幕，也瞪大了雙眼。
隨後，碩大的漆黑虎頭，從肉殼的裂縫裡緩慢地鑽了出來，連在虎頭後面的是蜈蚣那種環狀體節般的血紅脊骨，血淋淋的，一節又一節，甚至從那種詭異構造上，還長出了肋骨般彎曲的尖骨步足。
『老虎……和蜈蚣的結合？』
他瞠目結舌。
這景象實在是太過詭異恐怖，使得他一動不動，全身僵硬的坐在原地。
轉瞬之間，長著虎頭的詭異蜈蚣，渾身縈繞著黑色霧氣，搖擺著長長的帶狀身體，動作奇異的飄向了半空，就這麼活動著怪異的步足，往空中飛去。
洛風立刻聯想到了傳說中的「飛頭降」，能夠讓人頭分離，修煉這種降頭術的巫師，在夜間行法，自身的頭部會離開脖子，夾帶著氣管和內臟飛出身外為非作歹，吸食人畜的血液。
「也不知道是怎麼修煉的，感覺非常的邪惡，不是什么正經法術……」
洛風看到虎頭蜈蚣離開，連忙坐到了賽納大師的肉殼身後，也就是這一圈蠟燭圍著的中心，也就是祭壇的位置。
他待在對方的身後，能夠看到這具軀體，從頭部到脊椎背面裂開了一道縫隙，就如同蟲子褪殼後的一層殼。
「……讓我撐到太陽出來嗎？」
洛風坐了下來，他低下頭，發現自己屁股下面的地面上，用好像木炭的什麼東西的黑色粉末畫著複雜的圖案。以點著的蠟燭為中心，周圍被一個圓圈包圍著，裡面畫著又不像文字又不像圖案的細緻圖形。
「這就是符陣嗎？」
他揉了揉頭髮，自言自語。
按照塞納大師的說法，黑咩鬼洞留有他的布置，這似乎是一種能夠起保護效果的符陣。
只是，好像就算待在洞穴里，也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自己必須一整夜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
「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
洛風不敢多想，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非常昏暗。
仿佛是要把周圍的光吞沒進去的黑暗。
在這片陰鬱的黑暗當中，點燃著數十根蠟燭。
但是這些蠟燭的光源也不明亮，燭火散發出的微弱光源，反而更加令人感到黑暗的深沉。
「它……真的來了嗎！？」
洛風臉色泛白，口中喃喃低語。
叮叮咚咚！
船形木琴的聲音如同溪水般的流淌的聲音，還有不同的樂器伴奏的音律，靜靜地在空曠的空間裡擴散開來。
——鬼舞女還真的追了上來。
洛風和塞納大師都沉默了。
隨著樂器聲不斷拉近與這個洞穴的距離，空氣中也在流動著詭異的氛圍。
莫名地，洛風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此時，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邪惡氣息，那股惡意正在一點一滴地滲透到洞穴里，洛風的背上冷汗直流，甚至產生了一種類似即將被捕食的兔子的恐懼。
「不用害怕。」
塞納大師的眼皮耷拉下來一些，神態卻保持著一種平靜。
「黑咩洞外豎了七面幡旗，合力布下一道結界。外面那個鬼舞女一時半刻也進不來……當然，這也不可能撐上太久。」
「沒有其他辦法嗎？」
洛風又追問一句。
「有的。」
塞納大師聲音變得嚴肅了幾分。
「我苦苦祭煉《虎變咒本》多年，體內的祟級鬼物也已經成了氣候，雖然未必是外面那個鬼舞女的對手，但是竭盡全力或許能夠傷得了那傢伙，只是就算能成功，也活不了片刻，可以說是捨命一擊罷了！」
「這？」
洛風臉色驟變。
「阿提，你聽我說。」
塞納大師沉聲道：「可能你母親沒有告訴你一件事，那就你是我的親生兒子。」
洛風倒沒有太驚訝，他得到了那個月牙梳子時，心底就有些猜測。
「當初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我不能與你和你母親相識，只能安排你們在村落里生活，這麼長的時間裡，對你們母子二人不聞不問，這件事對我也是一件憾事。」
塞納大師嘆了口氣：「現在，我變成這副身軀，本來也活不了多久……為了我的兒子，我也不可能坐視那個鬼舞女對你出手，接下來的話，你好生聽好，因為它事關你的性命。」
隨後，這位黑衣阿贊，也就是阿提的親生父親向他吩咐了起來。
「縱使我全力以赴，也不可能殺死鬼舞女，這隻祟級鬼物相當強大，存世超過數百年，我的力量最多可以傷到它，令它知難而退……不過，數個月後，它搞不好又會捲土重來，再度盯上你。」
塞納大師向他告知，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前往東北方的一個名為「萬考」的村落，向居住在當地寺廟裡的普塔翁大師學習蘭納巫法中的咒縛法，才有辦法對抗鬼舞女這種存在。
「普塔翁大師是我的恩師，這串蜜臘念珠是我出師時，大師贈送於我的……阿提，你持著這串念珠充當登門的信物，普塔翁大師自然會接納於你，允許你住在萬考村，或是向你傳授蘭納術法。」
「只是，學習巫法的過程必然伴隨著危機和風險，沒有相應的勇氣，恐怕很難堅持下去，世間半途而廢之人也不算少。我的兒子，若是你沒有堅定的信心，最好一輩子也不要離開萬考村。」
說完這些話後，塞納大師伸手指了指自己盤坐的地方。
「在我離開黑咩洞後，兒子，你就坐在這個被符咒和法燭保護的祭壇上……還有，在我回來前，不管外面有什麼動靜，又或是有什麼聲音，在太陽出來之前，你都切記不能離開這裡……只要守好我的肉身，撐到天亮即可。」
言畢，塞納大師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一支香，點著火後，就把香插在地上。
煙氣也筆直升起，亮著淡淡的火光。塞納大師把手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做完這個簡單的動作，他就深呼了一口氣，煙氣被吸入了口鼻，接下來，他就像是在調整一下氣息，又慢慢地吐了出來。
忽然，周圍的蠟燭光變得幽綠，燭火搖曳之間，洞穴里竟也透著一股幽綠色。
咔嚓！
塞納大師的頭上裂開一道縫隙，血紅的縫隙——那是從頭頂部位沿著脊柱向下裂開的縫，他的肉體就如同一個空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就這麼剝裂開來。
先是一股淡黑的煙霧，從他的頭頂噴湧出來。
那是好像漆黑霧靄一樣的東西，黑色的霧不停地翻湧著，漸漸向外散開。
洛風驚見這一幕，也瞪大了雙眼。
隨後，碩大的漆黑虎頭，從肉殼的裂縫裡緩慢地鑽了出來，連在虎頭後面的是蜈蚣那種環狀體節般的血紅脊骨，血淋淋的，一節又一節，甚至從那種詭異構造上，還長出了肋骨般彎曲的尖骨步足。
『老虎……和蜈蚣的結合？』
他瞠目結舌。
這景象實在是太過詭異恐怖，使得他一動不動，全身僵硬的坐在原地。
轉瞬之間，長著虎頭的詭異蜈蚣，渾身縈繞著黑色霧氣，搖擺著長長的帶狀身體，動作奇異的飄向了半空，就這麼活動著怪異的步足，往空中飛去。
洛風立刻聯想到了傳說中的「飛頭降」，能夠讓人頭分離，修煉這種降頭術的巫師，在夜間行法，自身的頭部會離開脖子，夾帶著氣管和內臟飛出身外為非作歹，吸食人畜的血液。
「也不知道是怎麼修煉的，感覺非常的邪惡，不是什么正經法術……」
洛風看到虎頭蜈蚣離開，連忙坐到了賽納大師的肉殼身後，也就是這一圈蠟燭圍著的中心，也就是祭壇的位置。
他待在對方的身後，能夠看到這具軀體，從頭部到脊椎背面裂開了一道縫隙，就如同蟲子褪殼後的一層殼。
「……讓我撐到太陽出來嗎？」
洛風坐了下來，他低下頭，發現自己屁股下面的地面上，用好像木炭的什麼東西的黑色粉末畫著複雜的圖案。以點著的蠟燭為中心，周圍被一個圓圈包圍著，裡面畫著又不像文字又不像圖案的細緻圖形。
「這就是符陣嗎？」
他揉了揉頭髮，自言自語。
按照塞納大師的說法，黑咩鬼洞留有他的布置，這似乎是一種能夠起保護效果的符陣。
只是，好像就算待在洞穴里，也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自己必須一整夜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
「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
洛風不敢多想，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