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走火入魔
又過了約一刻鐘的時間，洛風眼前一亮，他終於看到前方有一片樹林，長滿了粗大的香坡壘樹。
「……這裡應該祭祀森林的盡頭處。」
阿提的記憶里，好像有這樣的場景。
他小時候與母親來過一次祭祀之森，這條森林裡也只有一條路線。似乎只要穿過這片香坡壘木林，就能夠到達黑咩鬼洞。
這些樹木上都綁著彩色的帶子，隨著一陣陰風吹來，搖晃著路旁和山上的樹木，搖搖欲墜的枝葉相互摩擦，發出嘈雜的音色。
還沒靠近這片樹林，洛風就感受到一種近乎壓抑的感覺，這些樹木比一般的香壘木樹長的更大，那些粗大的樹幹和枝丫層層扭曲，創造出恍如童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十分缺乏現實感的景色。
也許是因為季節的緣故，從枝葉間隱約露出的天空上的一輪朱紅色的殘月，紅得像是在滴血。
在顯得十分荒涼的黑土上，樹木也拉出了長長的黢黑色影子。
洛風深吸一口氣，這樹林的氛圍令人不安，可是他還是決定無視這些氣氛，大步向前跑去。
洛風這時已經相當疲累了，腳步也開始變得遲緩。
他的視線也察覺到，地面是裸露的岩石，香壘木樹林的後方，是一片開闊的空間。
「這是山脊處嗎？」
他又向前走了幾步，發現自己來到了山脊部位。
「難怪一直隱約感覺自己是向上爬的……」
在他的面前，高低起伏的岩壁宛如巨大生物的背脊一般，往兩側延伸，在這個山脊上還能夠看到好幾個洞穴。
洞穴有七個，是以不規則的間隔分散開來的洞，每個洞口處，都豎立著一根長長的旗竿，上面立有著黃色經幡一樣的旗幟。
其中最大的一個洞穴里，位於中間的第三個大洞，還亮著蠟燭的火光。
洛風走到四周都是裸露的岩石、寸草不生的大洞前，突然間一陣狂風吹來，飛沙走石。
他下意識的閉上雙眼，誰料驀地再次睜開眼來，面前浮現出一顆猙獰的老虎頭顱。
洛風心中一驚，腳下一滑，向後仰面摔在了地上。
老虎也在一剎那轉身，尾巴甩了甩。
風也呼啦啦的刮過，漆黑的老虎也不見蹤跡。
須臾消失無蹤。
「你是什麼人？」
突然，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洛風坐在地上，茫然地看向最大的洞穴，那裡點滿了數十根蠟燭，在蠟燭的中心，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有一張顯滄桑，鬢角有著白髮的面孔，赤著上半身，黑褐色的皮膚上，布滿各種冠蘭刺青，下半身穿著黑紅束腳褲，雙腿盤坐在地面上。
「你就是賽納大師。」
洛風連忙起身，改成了跪坐的姿勢。
「我是附近村子裡的村民，我叫阿提……我們的村子被鬼舞女找上了，大師，求你幫一幫我們，除掉鬼舞女。」
「幫你們除掉鬼舞女。」
塞納大師搖了搖頭。
「這麼說，你是想要殺掉那隻惡鬼……呵呵。」
他又笑了起來。
「阿提，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聽到這句話的洛風，心底陡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鬼舞女，本來是數百年前，就在泰國中部乍都乍河附近四處為禍的『祟』。」
塞納大師淡淡地說：「它是成了氣候的惡鬼，被冠於『八手必打女』的名號，曼谷蘇泰寺的高僧都奈何不了這個凶鬼，只能以高深的佛法修為，強行把它從中部驅逐到了泰北來。
這麼多年來，想要除掉『八手必打女』這個惡鬼的僧人、法師不計其數，奈何這些人都死了，你讓我去除掉它，是想讓我去送死嗎？」
「可是……」
洛風還想說什麼，塞納大師陰森的一笑。
「再說，以人類的手段也殺不掉這等祟級惡鬼，除非……」
除非什麼？
洛風還在疑惑之際，塞納大師就道出了後話。
「除非你也變成一隻祟鬼，就有辦法對抗另一隻祟鬼。」
「變成鬼？！」
這個答案，讓洛風多少有些驚訝。
「是啊。」
塞納大師咧嘴一笑，尖銳的獠牙從嘴裡出來，驟然之間，他的整個腦袋也膨脹起來，變成了老虎的形態，這個黑衣阿贊變成了半人半虎的怪物。
「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讓你變成鬼吧！」
長著虎頭的塞納大師張開血盆大口，猛撲了過來，獠牙就如同鍘刀一樣，咬斷了洛風的脖頸。
洛風再一次死了。
……
……
【你死了】
【『阿提的輪迴片段』介入失敗，你還剩27次機會（額外2次）】
【評語：行百里者半九十】
【獎勵：除了一根『黑色法燭』，你沒有其他的收穫】
「干恁老母！」
再次被殺後，洛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實在沒有想到，找到了塞納大師還是要死一次。
「這不對啊……按照這個『輪迴片段』的安排，找到塞納大師這個線索是很重要的……他為什麼好端端的要對我下手！？」
洛風心底充滿了疑惑。
突然，他想了起來，阿提的母親還給他留了一把半月梳子。
「或許應當從梳子入手……」
其實，洛風早就有考慮過這一點，玩遊戲時交給主角的道具往往都有特別的用意。
阿提母親的話，應當是個提示。
「看來只能再跑一遍。」
洛風嘆了口氣，再次啟動了輪迴片段。
……
……
回到「阿提的輪迴片段」里，洛風依照原來的步驟，又一次的來到了黑咩鬼洞前。
「你是什麼人？」
塞納大師的聲音從洞穴里響起。
「為什麼要來這裡？」
洛風不敢造次，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我是附近村子的村民阿提，是我的母親諾拉讓我來這裡，請你幫忙。」
他取出半月梳子，恭敬地遞給了這位塞納大師。
這時的洞中的這位黑衣阿贊，緩緩抬起了頭。
洛風心驚膽顫，蓋因這位塞納大師面色蒼白，他的雙眼充血，牙齒外露，仿佛隨時都要撲上來。
咯咯咯……
塞納的牙齒嚼的亂響，片刻過後，他吐出一口氣，就像是拼命抑制住了什麼。
「原來如此……阿提，是村子出了事嗎？」
塞納大師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眼神也變得溫和許多。
「是的，鬼舞女出現了……母親死了，村子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洛風如實稟報。
「可惜了。」
塞納大師深深嘆了口氣。
「既然是你母親的請託，我肯定會去幫忙……只可惜，你來的不是時候……」
「這話是什麼意思？」
洛風小心翼翼地詢問。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這個洞穴里潛心修煉《虎變咒本》，這五年的時光里，也沒有絲毫懈怠，奈何還是失敗。」
塞納大師摸了摸自己盤坐的兩條腿。
「我已經走火入魔，沒辦法控制通過咒縛之力壓制體內的鬼物，雖然還能勉強維持著理性，沒有暴走後離開這裡行兇，但是還是徹底癱瘓，現在已經是行僵就木，沒什麼幾天好活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兩條腿。
「這兩條腿也廢了，我連一步也離開不了這裡……」
洛風無語。
他完全沒有料到自己來求援的大救兵，現在竟然落得是這麼一個狀態，這位塞納大師走火入魔不說，還變成了個不良於行的癱子。
忽然，從洞穴外的虛空里，傳來了一陣樂器響奏的聲音，那是象腳鼓，豎笛，木琴，三弦琴共同奏響的空靈聲音。
「不好！」
塞納大師也是眉頭緊皺。
「看來，那傢伙是跟著你找上門來了……」
「……這裡應該祭祀森林的盡頭處。」
阿提的記憶里，好像有這樣的場景。
他小時候與母親來過一次祭祀之森，這條森林裡也只有一條路線。似乎只要穿過這片香坡壘木林，就能夠到達黑咩鬼洞。
這些樹木上都綁著彩色的帶子，隨著一陣陰風吹來，搖晃著路旁和山上的樹木，搖搖欲墜的枝葉相互摩擦，發出嘈雜的音色。
還沒靠近這片樹林，洛風就感受到一種近乎壓抑的感覺，這些樹木比一般的香壘木樹長的更大，那些粗大的樹幹和枝丫層層扭曲，創造出恍如童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十分缺乏現實感的景色。
也許是因為季節的緣故，從枝葉間隱約露出的天空上的一輪朱紅色的殘月，紅得像是在滴血。
在顯得十分荒涼的黑土上，樹木也拉出了長長的黢黑色影子。
洛風深吸一口氣，這樹林的氛圍令人不安，可是他還是決定無視這些氣氛，大步向前跑去。
洛風這時已經相當疲累了，腳步也開始變得遲緩。
他的視線也察覺到，地面是裸露的岩石，香壘木樹林的後方，是一片開闊的空間。
「這是山脊處嗎？」
他又向前走了幾步，發現自己來到了山脊部位。
「難怪一直隱約感覺自己是向上爬的……」
在他的面前，高低起伏的岩壁宛如巨大生物的背脊一般，往兩側延伸，在這個山脊上還能夠看到好幾個洞穴。
洞穴有七個，是以不規則的間隔分散開來的洞，每個洞口處，都豎立著一根長長的旗竿，上面立有著黃色經幡一樣的旗幟。
其中最大的一個洞穴里，位於中間的第三個大洞，還亮著蠟燭的火光。
洛風走到四周都是裸露的岩石、寸草不生的大洞前，突然間一陣狂風吹來，飛沙走石。
他下意識的閉上雙眼，誰料驀地再次睜開眼來，面前浮現出一顆猙獰的老虎頭顱。
洛風心中一驚，腳下一滑，向後仰面摔在了地上。
老虎也在一剎那轉身，尾巴甩了甩。
風也呼啦啦的刮過，漆黑的老虎也不見蹤跡。
須臾消失無蹤。
「你是什麼人？」
突然，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洛風坐在地上，茫然地看向最大的洞穴，那裡點滿了數十根蠟燭，在蠟燭的中心，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有一張顯滄桑，鬢角有著白髮的面孔，赤著上半身，黑褐色的皮膚上，布滿各種冠蘭刺青，下半身穿著黑紅束腳褲，雙腿盤坐在地面上。
「你就是賽納大師。」
洛風連忙起身，改成了跪坐的姿勢。
「我是附近村子裡的村民，我叫阿提……我們的村子被鬼舞女找上了，大師，求你幫一幫我們，除掉鬼舞女。」
「幫你們除掉鬼舞女。」
塞納大師搖了搖頭。
「這麼說，你是想要殺掉那隻惡鬼……呵呵。」
他又笑了起來。
「阿提，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聽到這句話的洛風，心底陡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鬼舞女，本來是數百年前，就在泰國中部乍都乍河附近四處為禍的『祟』。」
塞納大師淡淡地說：「它是成了氣候的惡鬼，被冠於『八手必打女』的名號，曼谷蘇泰寺的高僧都奈何不了這個凶鬼，只能以高深的佛法修為，強行把它從中部驅逐到了泰北來。
這麼多年來，想要除掉『八手必打女』這個惡鬼的僧人、法師不計其數，奈何這些人都死了，你讓我去除掉它，是想讓我去送死嗎？」
「可是……」
洛風還想說什麼，塞納大師陰森的一笑。
「再說，以人類的手段也殺不掉這等祟級惡鬼，除非……」
除非什麼？
洛風還在疑惑之際，塞納大師就道出了後話。
「除非你也變成一隻祟鬼，就有辦法對抗另一隻祟鬼。」
「變成鬼？！」
這個答案，讓洛風多少有些驚訝。
「是啊。」
塞納大師咧嘴一笑，尖銳的獠牙從嘴裡出來，驟然之間，他的整個腦袋也膨脹起來，變成了老虎的形態，這個黑衣阿贊變成了半人半虎的怪物。
「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讓你變成鬼吧！」
長著虎頭的塞納大師張開血盆大口，猛撲了過來，獠牙就如同鍘刀一樣，咬斷了洛風的脖頸。
洛風再一次死了。
……
……
【你死了】
【『阿提的輪迴片段』介入失敗，你還剩27次機會（額外2次）】
【評語：行百里者半九十】
【獎勵：除了一根『黑色法燭』，你沒有其他的收穫】
「干恁老母！」
再次被殺後，洛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實在沒有想到，找到了塞納大師還是要死一次。
「這不對啊……按照這個『輪迴片段』的安排，找到塞納大師這個線索是很重要的……他為什麼好端端的要對我下手！？」
洛風心底充滿了疑惑。
突然，他想了起來，阿提的母親還給他留了一把半月梳子。
「或許應當從梳子入手……」
其實，洛風早就有考慮過這一點，玩遊戲時交給主角的道具往往都有特別的用意。
阿提母親的話，應當是個提示。
「看來只能再跑一遍。」
洛風嘆了口氣，再次啟動了輪迴片段。
……
……
回到「阿提的輪迴片段」里，洛風依照原來的步驟，又一次的來到了黑咩鬼洞前。
「你是什麼人？」
塞納大師的聲音從洞穴里響起。
「為什麼要來這裡？」
洛風不敢造次，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我是附近村子的村民阿提，是我的母親諾拉讓我來這裡，請你幫忙。」
他取出半月梳子，恭敬地遞給了這位塞納大師。
這時的洞中的這位黑衣阿贊，緩緩抬起了頭。
洛風心驚膽顫，蓋因這位塞納大師面色蒼白，他的雙眼充血，牙齒外露，仿佛隨時都要撲上來。
咯咯咯……
塞納的牙齒嚼的亂響，片刻過後，他吐出一口氣，就像是拼命抑制住了什麼。
「原來如此……阿提，是村子出了事嗎？」
塞納大師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眼神也變得溫和許多。
「是的，鬼舞女出現了……母親死了，村子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洛風如實稟報。
「可惜了。」
塞納大師深深嘆了口氣。
「既然是你母親的請託，我肯定會去幫忙……只可惜，你來的不是時候……」
「這話是什麼意思？」
洛風小心翼翼地詢問。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這個洞穴里潛心修煉《虎變咒本》，這五年的時光里，也沒有絲毫懈怠，奈何還是失敗。」
塞納大師摸了摸自己盤坐的兩條腿。
「我已經走火入魔，沒辦法控制通過咒縛之力壓制體內的鬼物，雖然還能勉強維持著理性，沒有暴走後離開這裡行兇，但是還是徹底癱瘓，現在已經是行僵就木，沒什麼幾天好活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兩條腿。
「這兩條腿也廢了，我連一步也離開不了這裡……」
洛風無語。
他完全沒有料到自己來求援的大救兵，現在竟然落得是這麼一個狀態，這位塞納大師走火入魔不說，還變成了個不良於行的癱子。
忽然，從洞穴外的虛空里，傳來了一陣樂器響奏的聲音，那是象腳鼓，豎笛，木琴，三弦琴共同奏響的空靈聲音。
「不好！」
塞納大師也是眉頭緊皺。
「看來，那傢伙是跟著你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