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虛影
在了解到縊首一族的情報後，洛風心底也有了計較。
「巫猜，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在你身上的包里，應當有兩個稻草偶人，上面纏著頭髮，這是有人下的降頭……」
「你說什麼？」
巫猜一臉狐疑，他停下了腳步，檢查了自己身上的包——理所當然，他找到了那兩個奇怪的稻草小人，臉色也變得異常的煞白。
「帕努篷，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
巫猜以緊張的表情直視著他，他還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了左輪手槍，就這麼舉起了槍，將槍口對準了他。
「快說，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做？」
他現在的十分緊張，舉著槍懷疑這件事是帕努篷做的。
「冷靜一點。」
洛風倒很鎮靜。
「我可不會降頭術，這種事你也知道，還有，這兩個偶人上有一個是針對我的，上面應該有我的名字，還有生辰八字……不信，你可以自己查。」
之前，燒人偶他就有注意這一點，那上面的文字就是兩人的姓氏，還有生辰。
巫猜本來是不信了，直到他半信半疑的撕掉上面的頭髮，這才看清了這兩個偶人上寫著他和帕努篷的姓氏和生辰。
「這……這是叔父的字跡，可是，這是為什麼？」
他第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字跡。
「原來是你的叔父。」
洛風又繼續誘導：「我記得你會通曉一些巫術也是他教的吧？」
「沒錯。」
巫猜嘆氣：「另外，我之前也是騙你的，所謂的南邦府的那個所謂的阿贊師傅，其實是騙人的，其實是我的叔父讓我來這裡弄屍油，之前，我也做過類似的事，都是給叔父那邊提供陰法材料。」
「也就是說，那個南邦府的阿贊師傅並不存在？」
「啊，是的。」
巫猜面無表情地點頭。
「我的叔父就是個降頭師，他本人也在做這類生意，雖然偶爾叔父會幫助寺廟照看這裡的墳場，但是他也會收錢進行下降或是解降的工作。」
洛風聽到這裡理解了，對於巫猜的叔父來說，墳場的看顧工作就是個打掩護的身份。
巫猜也證實了他的猜測，他的叔父在南邦府是個小有名氣的降頭師，巫猜代替他在南邦那邊與有需求的客戶聯繫，時常在兩地之間跑。
「他年紀大了，腿腳也不方便，需要一個替他跑腿的人。」
巫猜疑惑地說：「所以，我也搞不清楚，他為什麼對我下降，叔父沒有其他的親人，也沒有願意侍奉他的徒弟，我一死，他就孤身一人，他這麼做究竟是什麼目的？」
他父母雙亡，自幼就與叔父生活在一起，對方性格孤僻，待他也不算太好，但是多年的養育之恩，這也使得巫猜難以猜測出對方的動機。
「我也不清楚。」
洛風不緊不慢地說：「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一趟墳場，因為你的叔父，他老人家應該就在那裡，我們可以當面問他。」
「也對。」
巫猜不假思索地回答。
只是，停頓了片刻後，他又反問洛風一個問題。
「可是，你為什麼知道這些事？」
「我有看到，你叔父把那兩個偶人塞進你的包里。」
洛風隨便找了個理由。
「是嗎？」
巫猜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疑惑。他並不相信洛風的鬼扯。
然而，他對於叔父給自己下降頭這件事，更難以理解。
所以，巫猜並不打算在這種事上糾結，他急忙向著墳場的方向走去。
巫猜很急，可是洛風並不急，他連忙向巫猜詢問。
「假如你的叔父真有歹意，你這麼急匆匆地跑去，豈不是主動送死。」
「你這話說的也對。」
巫猜的腳步放緩。
「那兩個偶人就是他的降頭術，被我們破壞了，他那邊應當有所感應，而且，叔父沉浸於修煉巫法多年，實力很高，就算正面與之抗衡，勝算也不高……不過，應該可以智取。」
「智取？」
洛風連忙問：「怎麼個智取法？」
「你之前提到那個榕樹，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巫猜反問他一句。
「縊首一族。」
洛風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既然是降頭師，什麼時候下手殺我們都有機會，為什麼要把我們騙到墳地里去……我很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與那個榕樹有關係……」
巫猜沉默了一會兒。
片刻後，他才緩緩說出話來。
「我有聽說過，有一種古老的巫法，名為『咒縛』，能夠把自身與外物綁定在一起，通過這種方法可以延續自己的性命，又或是藉助對方的力量……或許，叔父是在嘗試這麼做，要真是如此，他可能還存在一個弱點。」
「什麼弱點？」
「咒縛需要一個纏縛陰物，應當是個物品，很有可能是個類似佛牌一類的東西。」
巫猜沉聲說：「按照慣例，叔父搞不好會把陰牌藏在那株榕樹上。
帕努篷，等一下我們兵分兩路，我會去吸引叔父的注意力，你則是繞到後面設法爬上榕樹，找到藏在上面的佛牌，破壞掉就行了。」
說到這裡，他就把滅魔刀遞給了洛風。
「那榕樹很邪門，但是它也存一些弱點，只要爬樹時榕樹對你作怪，你用這柄刀刺上去，就能夠削弱榕樹的力量，甚至給予我那叔父重創。」
說到這裡，巫猜面露一絲狠戾之色。
他對叔父本來還有些情誼，然而在知道對方打算對自己下降後，這點親情也蕩然無存。
「沒問題。」
洛風把滅魔刀握在手中。
他話是這麼說，心底也沒有完全相信巫猜。
「危機洞察」的天賦，還有他的直覺，都感到巫猜隱瞞了一些東西。
不過，也無妨，洛風也只是為了套出情報。
「走吧！」
巫猜轉過身去，快步向前。
洛風也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各懷鬼胎再次來到了墳場。
終於來到了墳場正對門的位置，能夠看到榕樹的後面的空地里，亮光點點，那些土堆邊上都點著蠟燭。
在這樣黑暗的夜裡，數十個晃動的光點就顯得很詭異。
「巫猜，你還是來了。」
老人的身影就出現在榕樹下，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就像有無比深刻的東西淤滯在胸口一般，非常沉重。由於太過深刻，甚至顯得做作。
「沒想到你能識破那個降頭……不過，你小子要是逃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放你一馬。」
「跑不掉的。」
巫猜冷靜地說：「叔父你的降頭很厲害，我想就算逃出村子，明天也會被你下降咒殺……來這裡才能搏上一搏，逃跑什麼的只是死路一條。」
老人一下就笑了。
「你倒是不蠢，可惜，太聰明的人死的只會更早。」
瘦小的老人，也就是巫猜的叔父雙手合十，口中吟唱出咒文，那是非常流暢的聲音。
與此同時，仿佛空氣被震動分解一般，周圍的氣氛開始變質。
榕樹旁邊的空氣被一掃而光，截然不同的存在所散發的氣息開始從虛無的半空中滲出。
地面上，被下弦月倒映在地面上的榕樹影子也在變大，擴張，枝頭上發出軋軋的搖晃聲響，投射在地面的影子裡，也能夠看到一具一具吊死在樹上的虛影。
「巫猜，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在你身上的包里，應當有兩個稻草偶人，上面纏著頭髮，這是有人下的降頭……」
「你說什麼？」
巫猜一臉狐疑，他停下了腳步，檢查了自己身上的包——理所當然，他找到了那兩個奇怪的稻草小人，臉色也變得異常的煞白。
「帕努篷，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
巫猜以緊張的表情直視著他，他還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了左輪手槍，就這麼舉起了槍，將槍口對準了他。
「快說，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做？」
他現在的十分緊張，舉著槍懷疑這件事是帕努篷做的。
「冷靜一點。」
洛風倒很鎮靜。
「我可不會降頭術，這種事你也知道，還有，這兩個偶人上有一個是針對我的，上面應該有我的名字，還有生辰八字……不信，你可以自己查。」
之前，燒人偶他就有注意這一點，那上面的文字就是兩人的姓氏，還有生辰。
巫猜本來是不信了，直到他半信半疑的撕掉上面的頭髮，這才看清了這兩個偶人上寫著他和帕努篷的姓氏和生辰。
「這……這是叔父的字跡，可是，這是為什麼？」
他第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字跡。
「原來是你的叔父。」
洛風又繼續誘導：「我記得你會通曉一些巫術也是他教的吧？」
「沒錯。」
巫猜嘆氣：「另外，我之前也是騙你的，所謂的南邦府的那個所謂的阿贊師傅，其實是騙人的，其實是我的叔父讓我來這裡弄屍油，之前，我也做過類似的事，都是給叔父那邊提供陰法材料。」
「也就是說，那個南邦府的阿贊師傅並不存在？」
「啊，是的。」
巫猜面無表情地點頭。
「我的叔父就是個降頭師，他本人也在做這類生意，雖然偶爾叔父會幫助寺廟照看這裡的墳場，但是他也會收錢進行下降或是解降的工作。」
洛風聽到這裡理解了，對於巫猜的叔父來說，墳場的看顧工作就是個打掩護的身份。
巫猜也證實了他的猜測，他的叔父在南邦府是個小有名氣的降頭師，巫猜代替他在南邦那邊與有需求的客戶聯繫，時常在兩地之間跑。
「他年紀大了，腿腳也不方便，需要一個替他跑腿的人。」
巫猜疑惑地說：「所以，我也搞不清楚，他為什麼對我下降，叔父沒有其他的親人，也沒有願意侍奉他的徒弟，我一死，他就孤身一人，他這麼做究竟是什麼目的？」
他父母雙亡，自幼就與叔父生活在一起，對方性格孤僻，待他也不算太好，但是多年的養育之恩，這也使得巫猜難以猜測出對方的動機。
「我也不清楚。」
洛風不緊不慢地說：「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一趟墳場，因為你的叔父，他老人家應該就在那裡，我們可以當面問他。」
「也對。」
巫猜不假思索地回答。
只是，停頓了片刻後，他又反問洛風一個問題。
「可是，你為什麼知道這些事？」
「我有看到，你叔父把那兩個偶人塞進你的包里。」
洛風隨便找了個理由。
「是嗎？」
巫猜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疑惑。他並不相信洛風的鬼扯。
然而，他對於叔父給自己下降頭這件事，更難以理解。
所以，巫猜並不打算在這種事上糾結，他急忙向著墳場的方向走去。
巫猜很急，可是洛風並不急，他連忙向巫猜詢問。
「假如你的叔父真有歹意，你這麼急匆匆地跑去，豈不是主動送死。」
「你這話說的也對。」
巫猜的腳步放緩。
「那兩個偶人就是他的降頭術，被我們破壞了，他那邊應當有所感應，而且，叔父沉浸於修煉巫法多年，實力很高，就算正面與之抗衡，勝算也不高……不過，應該可以智取。」
「智取？」
洛風連忙問：「怎麼個智取法？」
「你之前提到那個榕樹，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巫猜反問他一句。
「縊首一族。」
洛風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既然是降頭師，什麼時候下手殺我們都有機會，為什麼要把我們騙到墳地里去……我很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與那個榕樹有關係……」
巫猜沉默了一會兒。
片刻後，他才緩緩說出話來。
「我有聽說過，有一種古老的巫法，名為『咒縛』，能夠把自身與外物綁定在一起，通過這種方法可以延續自己的性命，又或是藉助對方的力量……或許，叔父是在嘗試這麼做，要真是如此，他可能還存在一個弱點。」
「什麼弱點？」
「咒縛需要一個纏縛陰物，應當是個物品，很有可能是個類似佛牌一類的東西。」
巫猜沉聲說：「按照慣例，叔父搞不好會把陰牌藏在那株榕樹上。
帕努篷，等一下我們兵分兩路，我會去吸引叔父的注意力，你則是繞到後面設法爬上榕樹，找到藏在上面的佛牌，破壞掉就行了。」
說到這裡，他就把滅魔刀遞給了洛風。
「那榕樹很邪門，但是它也存一些弱點，只要爬樹時榕樹對你作怪，你用這柄刀刺上去，就能夠削弱榕樹的力量，甚至給予我那叔父重創。」
說到這裡，巫猜面露一絲狠戾之色。
他對叔父本來還有些情誼，然而在知道對方打算對自己下降後，這點親情也蕩然無存。
「沒問題。」
洛風把滅魔刀握在手中。
他話是這麼說，心底也沒有完全相信巫猜。
「危機洞察」的天賦，還有他的直覺，都感到巫猜隱瞞了一些東西。
不過，也無妨，洛風也只是為了套出情報。
「走吧！」
巫猜轉過身去，快步向前。
洛風也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各懷鬼胎再次來到了墳場。
終於來到了墳場正對門的位置，能夠看到榕樹的後面的空地里，亮光點點，那些土堆邊上都點著蠟燭。
在這樣黑暗的夜裡，數十個晃動的光點就顯得很詭異。
「巫猜，你還是來了。」
老人的身影就出現在榕樹下，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就像有無比深刻的東西淤滯在胸口一般，非常沉重。由於太過深刻，甚至顯得做作。
「沒想到你能識破那個降頭……不過，你小子要是逃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放你一馬。」
「跑不掉的。」
巫猜冷靜地說：「叔父你的降頭很厲害，我想就算逃出村子，明天也會被你下降咒殺……來這裡才能搏上一搏，逃跑什麼的只是死路一條。」
老人一下就笑了。
「你倒是不蠢，可惜，太聰明的人死的只會更早。」
瘦小的老人，也就是巫猜的叔父雙手合十，口中吟唱出咒文，那是非常流暢的聲音。
與此同時，仿佛空氣被震動分解一般，周圍的氣氛開始變質。
榕樹旁邊的空氣被一掃而光，截然不同的存在所散發的氣息開始從虛無的半空中滲出。
地面上，被下弦月倒映在地面上的榕樹影子也在變大，擴張，枝頭上發出軋軋的搖晃聲響，投射在地面的影子裡，也能夠看到一具一具吊死在樹上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