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縊首一族
腦海各種念頭一閃而過。但是洛風來不及考慮太多。
呼啦！
剎那間無數影像畫面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株大樹，黝黑、粗狀的巨大榕樹。
樹身極其寬闊，足有數人合抱的寬度。
只是，它已經死去多時了。
原本青翠的枝葉在戰火中燃燼，剩下的燒的漆黑的樹幹。
那是一種焦炭般的黑，是死亡的顏色。
綠色的樹木象徵著生命，現在，它已和生命無關。
軋。
風中響起了微小的傾軋聲。
那是繩子的拉直、搖晃的聲音。
只見焦黑的榕樹幹上倒吊著一具具「新鮮」和已經腐爛的屍體，散發著腥臭的味道，吸引著貪婪的烏鴉們。它們紅著眼，啄食著腐爛的肉片。
麻繩纏繞住屍體的脖子上，也可以說是死者的重量壓在繩子上。
愁雲慘澹的天空籠罩下，能夠看到樹上的屍體有男有女，還有幼小的孩童，他們的身上也滿是傷口。
一具一具被吊死在樹上的死者，像是被風吹動一樣，輕微的搖晃著，從遠處望去，榕樹上就像是結滿了碩果，一陣風吹來，就在枝頭晃動。
榕樹的後方能夠看到一個小村落，它在戰火中被洗劫一空，變成一片廢墟。這是一個非常慘烈的景象。
噗通。
也就是在這樣的場景里，隱約聽到一種聲音，就像是輕微的鼓點。
『心臟在跳動。』
他的腦海里產生了一種意象。
那就是某種類似生命的存在誕生了。
焦黑的樹身邊的大地上，冒出了鮮綠色的小小嫩芽。
「噗通。」
猛然間，洛風的心臟一頓。
咚咚咚……
密集的鼓聲響起。
巨大的榕樹、聚集在樹邊跪倒的人們，火把和祭祀的儀式……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幕幕聲光影像。
被埋入土中的屍體，穿行於地下的樹根，還有蜿蜒爬行的蜈蚣等蟲子。
一切的一切，都漸漸匯聚到了一起。
那就是蒼翠的榕樹上。垂下的氣根，就如同一個個繩套，若隱若現的連接在一個個縊死的虛幻人影……
咔嚓。
畫面破碎了。
嘶....
洛風回過神來，身上出了一片冷汗。
「緣起。」
他用了「緣起」這個詞彙。
「這個榕樹……長久以來匯聚了大量的死亡，它被燒毀過一次，卻沒有被毀滅，反而在那一次焚燒後再度重生，它還以死者的魂魄為食，那座墳場裡的亡魂，以及那一片土地的死亡，都成了那株樹的養分。」
洛風如此理解。
物老為妖，人老成精。那株榕樹，按華國的說法就是經歷了漫長歲月，成了樹精一類的存在。
巫猜的叔父，應該與這株成了氣候的大榕樹有什麼聯繫。
老人動手時，還稱自己二人為祭品，看來是為了祭祀榕樹這個所謂的「達堅樹神」。
……不過，那個老人為什麼一定要殺掉巫猜和帕努篷這二人。
洛風想不通這一點。
『還有，那個女屍，也是被老人殺掉的吧？』
他猜測那個變成降頭鬼的女屍被溺死這件事，也是巫猜那個叔父的手筆。
「果然，想要了解真相，最好的辦法還是再開啟一次輪迴片段。」
洛風決定再進入一次。
「開始吧……」
輪迴蠱印記微微發出紅光，再一次被啟動。
……
……
重新回到了輪迴片段里。
洛風還在通往墳場的路上，就向巫猜追問關於那株榕樹的事。
「問這個幹嘛？」
巫猜眉頭微皺。
「帕努篷，你今天話倒是蠻多的……」
「沒什麼。」
洛風佯裝著害怕：「只是聽過一些傳聞，那個墳場的那株榕樹好像，不太乾淨的樣子。」
「是嗎？」
巫猜略沉默了片刻，幽幽地開口道：「墳場本來就聚集著各種東西，你應當聽說過南塔坤的故事，香坡壘樹是不能隨便砍的，因為那種樹容易被南塔坤這種樹精依附。」
洛風點了點頭。
南坤塔是泰國鬼故事時常出現的女妖，也是一種樹妖，南塔坤生活在香坡壘樹下，身穿紅色或棕色的泰裝。
與此相近的一種傳聞，是芭蕉樹妖鬼南塔妮，其由來有人說是日久成精，也有人說是女性的冤魂前來依附在樹內。
某些樹可以召鬼，或是某類植物會有鬼神精怪依附，是在泰國、馬來西亞、寮國、柬埔寨、緬甸等國家都廣為流傳的故事。
「據我所知，那株榕樹的歷史很古老，據說在大城王朝時期，附近有一個村落，在清邁王翁諾死後，這裡也被緬人攻陷，他們在此地燒殺搶掠，還把殺死後的一些村民屍體，吊在樹上取樂。」
「後來，這地方枉死的一眾怨靈時常作祟，引起附近的居民不安，有一位高僧路過此地，聲稱唯有祭祀此地的樹神才能夠平息怨氣。」
「再後來，本地就有一群人，負責專門祭祀榕樹，只是這榕樹依舊很邪門，似乎每隔十年，都會有人吊死在樹上，而負責祭祀大樹的一族，被稱為昆塔一族，他們也被村民們稱為『縊首一族』。」
說到這兒時，巫猜停頓了一下，他的表情流露出些許的猶豫與遲疑。
「只是，也有一種說法，每隔十年會有人上吊，其實是縊首一族的所為，他們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祭祀榕樹，據傳那是一種邪異的儀式。」
這段話里的情報真是信息量極大，聽到這裡，洛風眉頭微蹙。
「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過什麼『縊首一族』的故事？」
「吞武里王朝時期，帕昭達信大帝建立吞武里王朝，擊退緬人後，也收復了清邁，那些縊首一族就被趕走了。」
巫猜解釋道：「許多泰人遷入了當地，村落里的縊首一族也被趕走了，村里也只有一些老人知道這些事。」
巫猜的這一番說明，也讓洛風暗自心驚。
帕昭達信大帝又名鄭信，他建立了泰國史上第三個統一王朝，也被泰國人尊為泰國五位「大帝」，這種尊號也是對泰國國王功績最高的認可。
清邁也就是現代的泰北，古代一度是個獨立國家，只是後來被緬人和泰人持續爭奪、占領，這裡時常發生戰爭，這也符合他通過「過陰體質」，接觸到了那些光影畫面。
忽然之間，洛風靈光一閃。
「難不成，巫猜和他的叔父就是所謂的縊首一族？」
除此以外，他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釋。
「這個情報相當重要……我可以感覺到，要破解這個局面，就必須弄明白所謂的縊首一族儀式的秘密是什麼？弄清楚這背後的動機……」
呼啦！
剎那間無數影像畫面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株大樹，黝黑、粗狀的巨大榕樹。
樹身極其寬闊，足有數人合抱的寬度。
只是，它已經死去多時了。
原本青翠的枝葉在戰火中燃燼，剩下的燒的漆黑的樹幹。
那是一種焦炭般的黑，是死亡的顏色。
綠色的樹木象徵著生命，現在，它已和生命無關。
軋。
風中響起了微小的傾軋聲。
那是繩子的拉直、搖晃的聲音。
只見焦黑的榕樹幹上倒吊著一具具「新鮮」和已經腐爛的屍體，散發著腥臭的味道，吸引著貪婪的烏鴉們。它們紅著眼，啄食著腐爛的肉片。
麻繩纏繞住屍體的脖子上，也可以說是死者的重量壓在繩子上。
愁雲慘澹的天空籠罩下，能夠看到樹上的屍體有男有女，還有幼小的孩童，他們的身上也滿是傷口。
一具一具被吊死在樹上的死者，像是被風吹動一樣，輕微的搖晃著，從遠處望去，榕樹上就像是結滿了碩果，一陣風吹來，就在枝頭晃動。
榕樹的後方能夠看到一個小村落，它在戰火中被洗劫一空，變成一片廢墟。這是一個非常慘烈的景象。
噗通。
也就是在這樣的場景里，隱約聽到一種聲音，就像是輕微的鼓點。
『心臟在跳動。』
他的腦海里產生了一種意象。
那就是某種類似生命的存在誕生了。
焦黑的樹身邊的大地上，冒出了鮮綠色的小小嫩芽。
「噗通。」
猛然間，洛風的心臟一頓。
咚咚咚……
密集的鼓聲響起。
巨大的榕樹、聚集在樹邊跪倒的人們，火把和祭祀的儀式……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幕幕聲光影像。
被埋入土中的屍體，穿行於地下的樹根，還有蜿蜒爬行的蜈蚣等蟲子。
一切的一切，都漸漸匯聚到了一起。
那就是蒼翠的榕樹上。垂下的氣根，就如同一個個繩套，若隱若現的連接在一個個縊死的虛幻人影……
咔嚓。
畫面破碎了。
嘶....
洛風回過神來，身上出了一片冷汗。
「緣起。」
他用了「緣起」這個詞彙。
「這個榕樹……長久以來匯聚了大量的死亡，它被燒毀過一次，卻沒有被毀滅，反而在那一次焚燒後再度重生，它還以死者的魂魄為食，那座墳場裡的亡魂，以及那一片土地的死亡，都成了那株樹的養分。」
洛風如此理解。
物老為妖，人老成精。那株榕樹，按華國的說法就是經歷了漫長歲月，成了樹精一類的存在。
巫猜的叔父，應該與這株成了氣候的大榕樹有什麼聯繫。
老人動手時，還稱自己二人為祭品，看來是為了祭祀榕樹這個所謂的「達堅樹神」。
……不過，那個老人為什麼一定要殺掉巫猜和帕努篷這二人。
洛風想不通這一點。
『還有，那個女屍，也是被老人殺掉的吧？』
他猜測那個變成降頭鬼的女屍被溺死這件事，也是巫猜那個叔父的手筆。
「果然，想要了解真相，最好的辦法還是再開啟一次輪迴片段。」
洛風決定再進入一次。
「開始吧……」
輪迴蠱印記微微發出紅光，再一次被啟動。
……
……
重新回到了輪迴片段里。
洛風還在通往墳場的路上，就向巫猜追問關於那株榕樹的事。
「問這個幹嘛？」
巫猜眉頭微皺。
「帕努篷，你今天話倒是蠻多的……」
「沒什麼。」
洛風佯裝著害怕：「只是聽過一些傳聞，那個墳場的那株榕樹好像，不太乾淨的樣子。」
「是嗎？」
巫猜略沉默了片刻，幽幽地開口道：「墳場本來就聚集著各種東西，你應當聽說過南塔坤的故事，香坡壘樹是不能隨便砍的，因為那種樹容易被南塔坤這種樹精依附。」
洛風點了點頭。
南坤塔是泰國鬼故事時常出現的女妖，也是一種樹妖，南塔坤生活在香坡壘樹下，身穿紅色或棕色的泰裝。
與此相近的一種傳聞，是芭蕉樹妖鬼南塔妮，其由來有人說是日久成精，也有人說是女性的冤魂前來依附在樹內。
某些樹可以召鬼，或是某類植物會有鬼神精怪依附，是在泰國、馬來西亞、寮國、柬埔寨、緬甸等國家都廣為流傳的故事。
「據我所知，那株榕樹的歷史很古老，據說在大城王朝時期，附近有一個村落，在清邁王翁諾死後，這裡也被緬人攻陷，他們在此地燒殺搶掠，還把殺死後的一些村民屍體，吊在樹上取樂。」
「後來，這地方枉死的一眾怨靈時常作祟，引起附近的居民不安，有一位高僧路過此地，聲稱唯有祭祀此地的樹神才能夠平息怨氣。」
「再後來，本地就有一群人，負責專門祭祀榕樹，只是這榕樹依舊很邪門，似乎每隔十年，都會有人吊死在樹上，而負責祭祀大樹的一族，被稱為昆塔一族，他們也被村民們稱為『縊首一族』。」
說到這兒時，巫猜停頓了一下，他的表情流露出些許的猶豫與遲疑。
「只是，也有一種說法，每隔十年會有人上吊，其實是縊首一族的所為，他們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祭祀榕樹，據傳那是一種邪異的儀式。」
這段話里的情報真是信息量極大，聽到這裡，洛風眉頭微蹙。
「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過什麼『縊首一族』的故事？」
「吞武里王朝時期，帕昭達信大帝建立吞武里王朝，擊退緬人後，也收復了清邁，那些縊首一族就被趕走了。」
巫猜解釋道：「許多泰人遷入了當地，村落里的縊首一族也被趕走了，村里也只有一些老人知道這些事。」
巫猜的這一番說明，也讓洛風暗自心驚。
帕昭達信大帝又名鄭信，他建立了泰國史上第三個統一王朝，也被泰國人尊為泰國五位「大帝」，這種尊號也是對泰國國王功績最高的認可。
清邁也就是現代的泰北，古代一度是個獨立國家，只是後來被緬人和泰人持續爭奪、占領，這裡時常發生戰爭，這也符合他通過「過陰體質」，接觸到了那些光影畫面。
忽然之間，洛風靈光一閃。
「難不成，巫猜和他的叔父就是所謂的縊首一族？」
除此以外，他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釋。
「這個情報相當重要……我可以感覺到，要破解這個局面，就必須弄明白所謂的縊首一族儀式的秘密是什麼？弄清楚這背後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