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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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老頭卻仿佛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悶著不吭聲。

  魯大媽也覺得這曹老頭著實可恨,明明四萬多塊錢被追回來了,他拿著錢買個小房子容身,剩下的錢都足夠他養老。

  這才幾天,錢又被偷了,關鍵這老頭還不誠實,還想隱瞞。

  「算了,周大姐,他既然不想說,那我們也沒辦法,誰也幫不了他。」雖然反感,但是也不說走,她們可是特意早早地回來湊熱鬧來的。

  曹老頭可能也是看瞞不下去了,也是怕瞞下去錢就找不回來了,相比那張老臉,顯然還是四萬多塊錢比較重要。

  曹老頭低聲招呼魯大媽,把魯大媽叫到跟前之後,才低聲說出了實情。

  原來今天早上被人看到的女人是昨天曹老頭帶回家來的,兩人是在附近的小樹林碰到的,那婦女原本坐在一塊石頭上,看曹老頭走過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也不能怪她看不起人,曹老頭穿得破破爛爛,整個人邋裡邋遢,活像渾身上下摸不出兩塊錢的乞丐。

  曹老頭一輩子窮困潦倒,年輕的時候都沒能娶上一房媳婦,在女人跟前沒敢直起腰來,現在四萬多塊錢就揣在身上,人就抖起來了。

  他以前可就知道,這小樹林有那個的女人,他看這婦女坐在這,就把人當成那種人了,上去就問多少錢。

  婦女啐了他一口,「瞎了你的王八綠豆眼,就你這乞丐樣,還想找女人尋歡作樂呢。」

  曹老頭一聽這話可不得了,指著婦女罵道:「你才瞎了狗眼呢,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可是德村的,德村知不知道?拆遷村!我的拆遷款你睡一萬個男人你也掙不來!」

  那女人上下打量曹老頭一眼,顯然是不相信,以為曹老頭在吹牛。

  曹老頭感覺自己被看扁了,他這輩子經歷這樣的時候不少,這回卻感覺格外的不爽,為什麼,沒錢別人看扁他,他毫無辦法,現在有錢了還被人這樣狗眼看人低,怎麼能服氣?

  立馬就說道:「不信你跟我回家去,我家裡一萬一坨的大票子好幾坨!」

  那女人做誰的生意不是做,眼看這老頭放大話,去看看又不要緊,萬一是真的呢,看這老頭傻乎乎的,說不定能多拿點錢。

  曹老頭也怕被人看到,天擦黑了才把人帶回來,一到家,就打開櫃門上的鎖,把現金給那女的看了一眼,接著又照樣鎖好了。

  也該曹老頭命里無財,像他這麼蠢的,舉世也找不出幾個。

  天將亮不亮,曹老頭睡得正沉,絲毫沒察覺到那女人偷了他別在腰上的鑰匙,打開柜子,偷了錢就跑了。

  等一覺睡醒,曹老頭到處找那女人找不著,此時愚笨的老頭心裡突然閃過一點靈光,趕忙去看自己的錢,打開柜子之後東翻西找,錢果然不見了。

  這才有了即將出門的德村人聽見曹老頭哭嚎的這一幕。

  這曹老頭蠢得透透的,民警來了,他還顧及老臉,沒敢說真話,耽誤了兩個多小時,才把實情說出來。

  要是他當時立馬就把昨天帶了個老太太的事情說出來,民警去火車站,汽車站,說不定還有機會把人攔下來,這會兒耽擱這麼久,黃花菜都涼了。

  事情到這,就不是魯大媽或者周老太能摻和的事了,只能全權交給警察。

  魯大媽邀請周老太到她家裡去坐坐。

  周老太空著手來的,但也沒什麼不好意思,本來就是街坊鄰居,又不是走親戚。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起這個事情。

  「我看這回曹老頭的錢想拿回來是懸得很了。」魯大媽說道。

  上一回真是曹老頭走運,那對母沒告訴曹老頭他們的真實姓名,能意外被周老太給碰到,真是曹老頭走運。

  這一回,那偷錢的老太太長什麼樣,誰也不知道,就是有人當面跟人家對闖,那也不知道那就是小偷。

  魯大媽真是恨鐵不成鋼,還在念叨曹老頭不聽自己的勸告,不肯把錢存銀行。

  「要是他聽了我的話,存銀行了,就是被偷,也就是一個存摺,不是他本人去,根本就取不出錢來。」

  周老太也搖頭,此時也不再同情曹老頭,這老頭命里無財,怪不得別人。

  兩人朝樓上走,走到過道上,周老太往底下一看,不巧看到了梅老太,老太太懷裡抱著個孩子,看那孩子的小個頭,應該是小安的兒子。


  周老太說道:「那不是梅老太嗎?今天沒看到她去抽籤呢。」

  「她兒子去的吧。」魯大媽也沒注意,這也只是她的猜測,「梅老太要在家伺候她兒媳婦呢。」

  「那個小安?」周老太吃驚地說道。

  「不是她還是誰,現在二胎月份也大了,梅老太在家做飯。」魯大媽挺佩服梅老太的,她兒媳婦騙了他們全家,本來是要把人趕走的,卻突然在節骨眼上又懷上了二胎,這回好了,人是趕不走了。

  在這個時候,梅老太還能伺候她兒媳婦,也算是個好人了。

  周老太也對梅老太有點刮目相看,這老太太面噁心善,「有什麼坎過不去的,人家馬上要給他們老郭家生兩個孩子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能把人趕走,要不然,孩子不就沒了娘嗎,那么小,那多可憐。」

  魯大媽跟周老太一邊說一邊進了屋。

  魯大媽愛乾淨,家裡收拾得挺整齊,在外面她是風風火火的代理婦女主任,專門給村里各家各戶協調家庭矛盾,但是在家裡,也有一本難念的經。

  這不,剛進屋,房裡就傳出一陣怒吼,緊接著還聽到幾個響亮巴掌聲。

  周老太驚訝地看向魯大媽,這是怎麼了,誰挨了打?

  魯大媽臉色微變,對周老太說道:「大姐,你坐,我給你倒茶去!」

  這聲音不小,接著魯大媽去餐邊柜上拿杯子倒水,動靜也不小,似乎在故意提醒屋裡的人。

  果然,屋裡沒動靜了。

  魯大媽泡了杯茶遞給周老太,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周老太來魯大媽家裡也有好幾次了,像今天這樣的情景也是第一次碰到,不知道是誰挨了打,她一邊喝茶,一邊思考。

  這魯大媽的兒子是前年結的婚,兩口子還沒孩子,難不成剛才挨打的,是魯大媽那兒媳婦?魯大媽雖然不是正經婦女主任,但好歹也是個代理的,總不能容許家裡出現家暴吧?

  過了會兒,一道房間門打開了,魯大媽的兒子兒媳先後出來,跟周老太打了個招呼。

  小蕭問魯大媽,「媽,抽到幾樓了?」

  魯大媽說道:「運氣不好,抽了一個五樓,一個六樓。」

  魯大媽兒媳婦聽了,臉更垮了,顯然對樓層不滿意。

  沒一會兒,這兩口子就都先後出去了。

  等人走了,魯大媽才開始唉聲嘆氣。

  周老太跟魯大媽關係也到位,既然碰上了也不能當做什麼也沒聽見,就問道:「怎麼回事,那小兩口鬧矛盾了?」

  魯大媽苦笑搖頭,本來不想講,又實在憋不住,想著周老太也不是別人,就還是講了,「脾氣大唄!」

  周老太說道:「你說小蕭啊?」

  魯大媽說道:「不是,我說他媳婦,冰冰。」

  周老太有點驚訝,那小媳婦看著挺溫和呀,實在看不出是個脾氣不好的,不過人都是善偽裝的,在外面一個樣家裡一個樣的多了去了。

  魯大媽雖然在外面調解各種各樣的矛盾,卻調和不了家裡的矛盾,她兒媳婦冰冰跟兒子經常吵架,動不動就動手,當媽的怎麼會不心疼兒子,但是魯大媽為了家庭出和諧,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時候看不過去了,就跑出去躲一躲。

  魯大媽想著最好是眼不見為淨,幸好現在也快交房了,兩套房子,老人住一套,年輕人住一套,以後看不到了,也就沒煩惱了。

  周老太這才知道是自己想錯了,動手的不是魯大媽的兒子。

  她說道:「這男的皮糙肉厚,讓打兩下子也沒事,你就別插手了,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誰也不記誰的仇,你要是插手一管,那不得了,人家記你的仇。」

  魯大媽說道:「還說不是,我哪敢管,怕人家說我們母子倆聯合起來欺負她一個呢。」

  周老太坐了坐就回了,還不知道當天晚上,魯大媽家就鬧翻了天。

  魯大媽手臭,抽的兩個都是高樓層,不幸中的萬幸沒抽到頂樓,要不然那可真遭了老殃了,現在防水做得不好,頂樓那是百分之一百要漏水的。

  小蕭的意思是,簽都已經抽了,想變是不可能的,雖然都是高層,但起碼五樓比六樓矮一層,就想讓魯大媽和老頭住五樓,他們住六樓。

  沒想到他媳婦不答應,要讓魯大媽他們住六樓,說老年人多練練腿腳,他們年輕人要上班,每天早上從六樓轉下來,不說花的時間,頭都要轉暈了。


  小蕭也是個孝子,五樓就已經夠高的了,怎麼還忍心讓魯大媽他們住六樓,眼看爹媽年紀越來越大,真住六樓,一天到晚不用下樓了。

  魯大媽眼看小兩口為這個事情出吵起來了,當然就去調停,當然她也不說兒媳婦,只說自己兒子小蕭。

  小蕭雖然脾氣好,但也是個人,不可能一點脾氣沒有,白天才挨了一頓打,心裡窩著氣,晚上他媳婦又因為房子的事情鬧起來,也就沒繃住脾氣,跟媳婦吵了起來。

  當天晚上,冰冰就回了娘家,一家人坐在家裡,愁眉不展,魯大媽決定,為了一家的和諧,她和老伴住六樓去,把五樓讓給兒子兒媳婦。

  但是六樓對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來說,確實太高了,晚上魯大媽思來想去,想起周老太曾經建議她去買個平房住,一拍大腿,對啊,一家人還在這發這個愁幹嘛呢,又不是買不起別的房子。

  本來兩口子就住慣了平房,現在改住樓房很不習慣,又運氣不好地抽中高樓層,兩口子連夜商量,還是決定去買套平房。

  但是去哪裡買呢?

  魯大媽一琢磨,她愛熱鬧,德村現在是拆遷了,別的地方比較陌生,沒什麼認識的人,一想就想到周老太身上去了,周老太現在住的那個村莊,裡面應該都是平房,別人不認識無所謂,不還有個周老太嗎?

  魯大媽跟老頭商量,說是商量,其實家裡的事情基本都是她做主,要不然抽籤也不會是她去了。

  「明天我就給周大姐打電話,托她打聽打聽,正好她在村里住著,誰家要賣房,估計她清楚一點。」

  魯大媽知道周老太早上出門早,天一亮,從床上爬起來就趕忙給周老太打去了電話。

  周老太正吃早餐還沒出門呢,接到魯大媽的電話,得知她想在村里買平房,還挺驚訝,「你改變主意了啊。」

  魯大媽說道:「也怪我手臭,抽了兩套高樓層,我們老年人怎麼住這麼高的房子呀,一天上上下下的,還不得把腿給走斷了,我跟老頭一商量,決定還是買個平房,本來我們也習慣住平房。」

  「別的村子我一個人也不認識,想著你那邊好歹還有你們一家子在呢,日後也不怕沒地方串門,麻煩你幫我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人家想賣房子的。」

  周老太當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其實買陸村也可以,這邊將來也是要拆遷的,周老太最初買在這,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掛了電話,周老太琢磨起來,她雖然搬到陸村來也挺久了,但是跟村里人幾乎也很少來往,這事還得托前面的余大姐幫忙打聽去。

  她吃完早餐,先不著急出門,先來到了余香蒲家裡。

  余香蒲也早早地起來了,她今天有事情要去辦,沒想到周老太登門來,請她幫忙打聽村里誰家要賣房子。

  「誰要買?」余香蒲問。

  「我一個老鄰居,她手氣不好,抽到了五層六層,嫌住著上下樓累,就想買個平房住。」

  余香蒲說道:「那是,上了年紀爬樓梯可不行了,我幫你們問問吧。」

  周老太道了謝,余香蒲問她,「周大姐,一會兒你要開車出去不,要開車出去的話,我搭你的車出去坐公交。」

  周老太說道:「要出去,你收拾收拾,一會兒我出去在門口摁喇叭。」

  余香蒲趕忙答應,兩人約定好出發的時間。

  七點半,周老太出了門,在余香蒲家門口停下,摁喇叭。

  沒一會兒,余香蒲就出來了,懷裡還抱著個孩子,手臂上拎著個包袱。

  周老太下車來替她開車門,順口問道:「你帶著孩子上哪去呢?」

  余香蒲說道:「還給馬晴去。」

  周老太噢了一聲,上車之後從車內後視鏡看了余香蒲一眼,總感覺余香蒲心情不太好,她也就沒多問。

  到公交站台處,余香蒲就抱著孩子下了車。

  等余香蒲抱著孩子來到馬晴和林邵謙住處的時候,已經是大門緊鎖,那兩人都上班去了。

  余香蒲也不氣餒,她現在不清楚馬晴在哪裡上班,難道還不知道林邵謙在哪上班嗎?

  余香蒲帶著孩子就來到了人民醫院,徑直找去林邵謙所在的科室,得知林邵謙正在出門診,余香蒲也不多廢話,直接把孩子給扔林邵謙所在的醫生辦公室,人就走了,就跟當初馬晴把孩子扔給她一樣。


  她把孩子一扔,可就成了燙手的山芋,立馬就有人去通知了林邵謙,林邵謙正坐診呢,得知此時雖然著急,也不能立馬離開去處理,畢竟還有一大串患者等著呢,只能讓他帶的醫生去幫他帶一帶孩子。

  一直到中午,林邵謙停了診,才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此時已經是人仰馬翻,幾個年輕醫生都不懂帶孩子,幸好護士長馬桂明幫忙,才把哭鬧的孩子給哄住。

  林邵謙也是一個頭兩個大,萬萬想不到這個丈母娘竟然做得這樣絕,直接把孩子扔醫院來了!

  林邵謙下午還要出診,也不可能臨時請假,一時半會兒上哪裡找人給他帶孩子?只能趕忙給馬晴工作的醫院打電話,讓馬晴趕快過來。

  馬晴得知她媽竟然把孩子扔林邵謙那去了,又吃驚又憤怒,只得請了個假,趕到人民醫院把孩子先帶走。

  馬晴越想越氣,直接打了個車,要回家跟余香蒲理論去。

  計程車很快在家門口停下,馬晴抱著孩子下了車,氣勢洶洶地進了院子。

  余香蒲此時正坐在院子裡的竹編貴妃椅上睡午覺呢。

  「媽!」馬晴怒吼一聲,把余香蒲驚醒過來,她抱著孩子,氣得直翻白眼,指著余香蒲說道:「你也太不負責任了,怎麼能把孩子丟到醫院去?邵謙在工作,你這樣干讓他在同事間多丟臉多沒面子?」

  余香蒲反應很平淡,「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馬晴眼睛氣紅了,把孩子往余香蒲懷裡一塞,指責道:「你難道不應該幫我帶孩子嗎?你現在不幫我帶,以後弟弟結婚了,你也不要幫他帶,要不然我不答應!」

  孩子被這一揉一塞的,嚇得大哭起來,余香蒲把孩子抱起來,哄了哄。

  她冷淡地對馬晴說道:「要是你弟弟也找個跟他年紀懸殊這麼大的,我肯定也不會幫他帶孩子。」

  馬晴沒好氣地說道:「這都是你的藉口!你明明都已經幫忙帶了這麼久了,為什麼又突然把孩子送到醫院去,你是不是嫌我們沒給錢,那你說就是了啊,你何必搞這麼一出呢!」

  「那都是你逼我的,我從頭到尾沒答應幫你帶孩子,孩子是你自己要生下來的,為什麼要我來帶?我憑什麼幫你帶?」

  馬晴說道:「難不成我們小時候,我奶奶沒幫你帶孩子嗎?」

  余香蒲也振振有詞,「你奶奶是幫忙帶了,可你外婆沒帶,你外婆沒帶過你們一天,她幫帶的是你舅舅家的孩子。你也可以找你婆婆幫你帶孩子,這個我沒話講。」

  馬晴一聽更生氣了,「林邵謙他媽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我怎麼找她帶?」

  她這麼說,余香蒲又有話講了,「對啊,林邵謙都已經六十多了,他媽死了也正常,那你怎麼不找個年輕的呢,找個婆婆健在的呢,這樣就有人幫你帶孩子了。而不是不由分說地把孩子塞給我,你當初要生孩子沒徵求我同意,現在憑什麼要我幫你帶孩子?」

  余香蒲這回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是堅決不可能再繼續幫馬晴帶孩子了,她覺得自己沒那義務幫馬晴收拾爛攤子,以後養老,余香蒲也不靠馬晴,她自己非要走的路,那苦頭只能她自己吃,不能非餵別人嘴裡去。

  馬晴見跟余香蒲講不清道理,反正孩子也給送回來了,她從包里摸出幾張票子,放在余香蒲躺的貴妃椅裡面,撂下一句:「反正孩子給你送回來了,錢我也給你,你就好好地幫我帶好。」

  余香蒲聽到這話,心裡甚至沒什麼生氣的感覺,可能是已經想得足夠通透,所以也就沒什麼憤怒,她很平靜地說道:「你這會兒把孩子送回來,一會兒我就又給林邵謙送去,不信,你就試一試,你天天送來,我天天送過去。」

  馬晴徹底急了,崩潰地跺著腳喊,「媽,你這是要幹什麼呀!你非得逼死我嗎?你幫我看看孩子又怎麼了,我沒給你錢嗎?你就是故意要整我是不是,難不成我不是你親生的?」

  余香蒲不跟她廢話,「我也有我的生活,你要跟那老頭沒跟我說,你要生孩子沒跟我說,現在你要把孩子塞給我,你們倆生出來的麻煩,要讓我來接著,馬晴,你也這麼大的人了,你不承擔後果,還要犧牲我的時間幫你擦屁股,我給你說,你想都別想,要麼你現在把孩子抱走,要麼我一會給林邵謙又送過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馬晴知道,她媽這是徹底下定了決心,不肯幫她了,就是拿錢也不肯幫。

  馬晴心裡湧出沖天的怨氣,看看吧,這還是親媽呢。

  她惡狠狠地把自己拍到椅子上的錢統統撿走,一把搶過孩子,抱著出門了。

  踏出門的那一瞬,馬晴在心裡狠狠發誓,她永不再踏這個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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