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老太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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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太之前是打過要把房子給春桃做嫁妝的主意的,可是現在看劉家人越來越不成了,連劉民看著也沒結婚前那麼穩靠。

  這個念頭,就壓在心裡了。

  她之前也沒有跟春桃承諾過,所以現在不給她,也沒人挑得出毛病。

  本來她還擔心劉民會惦記她的房子,沒想到連劉家人都惦記上了。

  周老太把劉素梅劈頭蓋臉地臭罵一頓。

  劉素梅臊得沒臉,匆匆跑了。

  周老太還不解氣,又去了劉民家裡,她是傍晚過去的,專挑劉民在家的時候過去。

  她過來的時候,春桃他們還在吃飯,看她大晚上的過來了,還以為有什麼事。

  「媽,你怎麼來了?」春桃問。

  劉民也放下碗筷,站起來問道:「媽,你來了,吃飯沒?」

  周老太臉子拉得老長,沒打算給劉民留臉面,直接問他,「劉民,今天劉素梅去我家裡,勸我把我放在春桃名下的那套房子,給春桃補做嫁妝,是你讓她去的嗎?是你讓她去跟我討要房子的?」

  劉民大驚,連忙否認,「我不知道啊,媽,這個事情我不知道。」

  春桃也吃驚,她看向劉民。

  劉民連連否認,真是有苦說不出來,「這個事情,他們沒跟我說。」

  他又把前兩天劉老頭來找他問的事情說了,「我都跟我爸說了,那房子是媽的,不是春桃的,我怎麼可能會讓我大姐去找媽要房子啊。」

  劉民也要臉面,這樣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

  周老太本來就對春桃在劉家的處境非常不滿,之前苦於沒有理由說,今天劉素梅上門去提出這種不要臉的要求,倒給了周老太一個契機。

  「劉民,縱然劉素梅不是你叫過去的,也是你慣出來的,她一個出嫁了的大姑子,手伸這麼長,跑到家裡來耍了多少威風?讓我春桃受了多少委屈?我以前沒發現,你嘴上功夫挺好,就是說一套做一套!」

  「結婚之前是怎麼答應我們的?結婚之後你是怎麼做的?劉素梅都要騎到春桃頭上去拉屎了!也沒見你放半個屁!現在連我的房子都算計上了,我呸!什麼不要臉的東西!」

  周老太大罵,劉民垂著頭不敢吭聲。

  周老太實在氣得不行,指著春桃說道:「春桃又不是離了你們老劉家就討不到一口飯吃!當初我見你是個好的,才肯讓春桃嫁給你,早知道你是這種家裡窩囊的德性,春桃就是在家裡當一輩子老姑娘,我都不讓她來你家受這些鳥氣!」

  劉民低聲道歉,「媽,是我不好,你消消氣...」

  「我消不了!你要繼續讓你那攪家精的姐跑家裡來作威作福,春桃我就領回去,你們倆離婚!讓你姐如意!」

  劉民一張臉已經漲紅透了,周老太還罵得不夠,之前來家裡,她多少給劉民留臉面,怕自己說重了影響他們的感情,可今天實在氣得狠了。

  「劉素梅有這麼大的膽子,跑我門上去,找我要房子,還不是你慣的?你這親姐不得了,我活這麼大歲數,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大姑姐!春桃在你這要是受她的氣,她們娘倆就搬回娘家去住!我也養得起!」

  劉民臊紅了臉,低著頭,也不敢辯解。

  他確實沒做好,劉素梅來家裡沒個樣子,就跟他丈母娘說的一樣,確實是他慣出來的毛病,他早該大罵她一通,不許人來門上了。

  劉民看一眼春桃,春桃紅著眼沒說話。

  周老太罵了好一陣,罵完了問春桃,「春桃,你還受不受這些鳥氣,不受的話,就跟我回家去,我養著你們娘倆!」

  劉民一聽這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跟周老太道歉保證,「媽,我知道錯了,以後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再讓劉素梅他們來家裡,你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知道她是個壞的,以後少跟她來往,再不讓春桃受委屈!...」

  周老太盯著他,「你以前也這樣說,你又是怎麼做的,這回你別想蒙我!」

  劉民連忙說道:「媽,這次我真知道錯了,以後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了,你信我一次,我不會讓春桃再受委屈了!」

  周老太冷哼一聲,看一眼春桃。

  她做不得春桃離婚的主,這回把劉民好好地逼一逼。

  她看向春桃,這個傻姑娘,怎麼結了婚還是這麼傻,她也是沒本事不會調,教,不然劉民也不會越來越不像樣。


  這一次,周老太已經把自己的底牌都亮了相,如果劉民還是不改,春桃的家還是讓她大姑姐來攪和的話,周老太是不能插手了。

  她再插手,就是春桃離婚的時候。

  周老太深吸一口氣,氣也出了,劉民也拿出態度做出保證了。

  她得給劉民一個台階下了。

  周老太拉了劉民一把,等人起來了,她才語重心長地說道:「兩口子過日子,最忌諱娘家婆家有不安分的人來中間搗亂,我們沒給過你氣受,你也不要讓春桃受氣。」

  劉民點頭,「我知道了,媽。」

  春桃心裡不知什麼滋味,她媽這樣來幫她出頭,掛念著她,她之前還因為她們做生意不帶上自己吃味。

  春桃滿心感激,又是慚愧,她總讓她媽這樣操心。春桃走過去,拉住周老太的胳膊,說道:「媽,你吃飯了嗎?我去炒兩個菜,一起吃飯。」

  劉民連忙說道:「我去炒!」

  秋霞晚上回家去了,她晚上不在這過夜。

  劉民去廚房炒菜了,正好留出空間給周老太和春桃說話。

  等吃完飯,劉民又騎車送周老太回去。

  等到第二天,劉民去了老宅,把劉素梅狠狠地罵了一頓。

  劉素梅還不服氣,委屈地說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想著你和春桃多拿一套房子,多拿點錢。」

  「我要錢,我不會自己去掙?用得著你來多管閒事?你以為你算什麼人?成天來攪和我的事情,那房子是我丈母娘的,你好不要臉,跑人家門上去要,害得我也丟了人!」

  劉素梅還是振振有詞,替自己辯解。

  劉民氣憤地盯著劉素梅,他算是知道了,只要不跟他這胡攪蠻纏的親姐劃清界限,他的小家就沒個安寧。

  劉素梅連屎的香臭都不知道,跑他丈母娘家去要房子!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是他劉民惦記,都不知道要丟多大的人!

  經過這個事情,劉民下定決心要跟劉素梅少來往。

  林建民沒答應再跟二賴搭夥跑車,後面二賴又來找林建民借過幾次錢,林建民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每次都借上幾百。

  二賴欠下這麼多錢,估計都是死帳了,林建民這個時候再往裡面搭錢,都白丟了。但也拉不下臉,不好說不借,畢竟人家確實遇上了難事。

  田紅想跟林建民結婚,她年紀也不小了,家裡催婚催得緊,想帶林建民回家去見見她父母。

  田紅說了幾遍,說她媽想見見林建民。

  林建民推了一遍兩遍,不好再推了,這天就買了禮物,跟田紅登門去見長輩。

  田紅的父母對林建民還是挺滿意的,要個頭有個頭,要長相也有長相,要是不是二婚就更好了。

  可這回,他們不敢挑剔了,田紅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又是開計程車的,有前途,比好多人強。

  田紅的父母就想讓他們趕快結婚。

  林建民支支吾吾的,也沒立馬答應。

  等出了田家門,田紅不太高興,說:「建民,你什麼意思啊?你不想跟我結婚嗎?」

  林建民怎麼說呢,他一來對田紅沒有那麼多的感情,二來,確實也沒想過結婚,「現在我還不太想結婚。」

  田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想逼他,「行吧。」

  林建民回去了。

  田紅盯著他的背影。林建民結過一次婚,孩子都有,他當然不著急結婚,田紅著急,她拖不起了。

  想到孩子,田紅心裡有了主意。

  這天魯大媽來了家裡。

  進了四月,村委會班子選舉開始籌備了。

  魯大媽沒空手來,給周老太拎了一隻豬腳,一隻雞,半扇排骨,禮很重。

  周老太看到她拎著這些東西登門,都嚇了一跳,「老魯,你這是做什麼?」

  魯大媽說道:「這不馬上就要到端午節了嗎?提前給你送點東西。」

  周老太可不敢要,忙說道:「你就算想當婦女主任,也不要著急啊,我這馬上就要到期了,你搞這些東西來,不是要我提前下崗嗎?」

  魯大媽嚇一跳,連忙說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老周,周主任,這不是街坊鄰居,才給你送點中秋禮嗎?」


  周老太連連擺手,「拿走拿走,別搞這一套。」

  魯大媽勸了她幾回,周老太不肯收,開玩笑,她上任三年,可是沒拿群眾一針一線,這馬上都要下來了,不可能還為這麼點東西,招人詬病。

  魯大媽今天過來,也是有事相求,她想問一問周老太還繼不繼續干。

  周老太心裡是想著不繼續幹了,但是也不肯跟魯大媽說實話,她的想法時時變化,現在放出話去,萬一到時候又變卦了,還得罪人呢。

  「我心裡是想著,上了年紀了,這個擔子挑不動了,不如給精力更旺盛的人去做,不過我也還不確定,萬一群眾就認準了我,想要我繼續干呢?」

  魯大媽心裡鄙視周老太,這老太太上任之後,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淨給自己掙錢了。

  瞧瞧她自己,掙下了幾個房子,還買下了那麼大一個加工廠,她估計,周老太這幾年,沒少往自己的口袋裡揣公家的錢,到她面前,裝起清廉來了。

  魯大媽心裡這麼想,嘴上說道:「這幾年村里全虧有你,你給我們村里做了多少貢獻啊,要我說,這婦女主任,最好你做,你都做熟了。」

  說完了又怕周老太當真,連忙補充道:「不過呢,你要是想把機會給別人,那也正常,那省里的大領導,都還要輪換呢,不就是不同的領導,有不同的益民政策嗎?」

  周老太心裡暗笑,這魯大媽三年前就想做婦女主任,今年肯定是要參選的。

  周老太雖然想著不幹了,但是心裡還是想知道她乾的這三年,群眾滿意程度怎麼樣。

  別的不敢說,起碼她周老太沒像之前的楊雙妹一樣貪污。楊雙妹至今都還在蹲大牢呢。

  魯大媽不住地跟周老太說好話,就好像周老太能決定她上去不上去一樣。

  她臨走的時候,周老太讓她把她帶來的東西給拎走了。有句話周老太沒說,她現在不說很有錢,在德村也算有錢的了,怎麼還會圖這麼點蠅頭小利。

  轉眼,拆遷辦規定的簽字時間過去了,村里沒簽字的人家有十來戶。

  周老太作為婦女主任,也作為村民代表,和拆遷辦的同志一塊去走訪,了解情況。

  大多數是嫌補償少,想再多要,少數是不想拆遷。

  其中一戶姓楊的老頭,也不肯拆遷。

  這戶人家也是周老太逢年過節關懷的對象。

  老頭叫楊宗保,八十多了,養了兩個兒子,大的那個五十年代就去當了兵,一直音訊全無,小的那個智力有點問題,前幾年老太過世了,現在就剩老頭跟四十多的小兒子相依為命。

  周老太和拆遷辦的人來到他家裡,給他做工作。

  楊老頭卻說什麼也不肯簽字。

  拆遷辦的人問他,是不是嫌錢少了。

  楊老頭說道:「你就是拿二十萬,三十萬給我,我也不拆!我們爺倆有這房子,風吹不到,雨淋不著,要把我們爺倆弄出去,不就是讓我們爺倆去死嗎?」

  拆遷辦的人沒勸動老爺子。

  周老太這三年逢年過節都過來送東西慰問,跟楊老頭熟悉一點,拆遷辦的人就委託周老太,來給楊老頭做做工作。

  周老太私心裡,覺得拆遷對楊老頭兩爺倆好,起碼以後有錢養老了。

  第二天,她單獨去了楊老頭,拎了米麵油過來。

  她勸楊老頭,「叔,拆遷了你們也有錢養老了,這拆遷補償條件不錯,你們家這房子也有二百多平,拆遷了,要一套房子自己住,再要點錢,存銀行里,利息就夠你們爺倆一年到頭的花銷了。」

  前兩年周老太過來,除了給米麵糧油,還給過節費。

  其實村里只給了買米麵油的錢,過節費是周老太看他們爺倆可憐,自己貼上的,也不多,每年過年,她都拿個二十塊錢。

  楊老頭知道周老太不像別的人,跟她吐露了實話。

  「侄女,我都八十多了,還有幾年好活,我那兒子,也就是這樣了。」

  「拆遷了,拿房子拿錢,是好事,老頭我知道。可是我一死,我這傻兒子,怎麼保得住房子,保得住錢?」

  楊老頭的臉,被歲月磨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苦難皺紋。

  周老太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人性的惡,周老太早有所領教,不要說陌生人,就是親兒子,在利益面前都暴露本性。


  事實就跟老頭說的一樣,好歹老頭現在還活著,沒人敢正大光明地惦記,一旦老頭過世,他那痴兒,有房子有錢,就跟鬧市抱金的小兒一樣。

  周老太不記得上輩子這爺倆最終怎麼樣了,但是她知道,德村這一片,全都拆遷了。

  那拆遷辦的,先禮後兵,有一百種方式,讓人把字簽了,不管是不是自願的。

  這爺倆一個老,一個痴,怎麼扛得住?

  周老太憂心地回了家。

  林建生想要搬出去的想法不是一天兩天了,趁著有搬遷這個機會,想跟老太太要個房子,帶著張蘭蘭搬出去。

  一天,他趁著跟張蘭蘭濃情蜜意的時候,把這個想法跟張蘭蘭提了出來。

  張蘭蘭得知他想搬出去,吃了一驚,問他,「你在這裡住得不舒服嗎?」

  林建生說道:「沒有啊,就是想著我們自己住更自在一點。」

  「搬到哪裡去?」

  「德村現在不是要拆遷了嗎,我想著,到時候讓媽分給我一套小房子,夠我們一家三口住就行了。」

  張蘭蘭看看他,說道:「搬出去的話,誰給我們帶毛毛啊?」

  現在是張蘭蘭的母親,王玉尊在幫他們帶孩子,張蘭蘭的產假結束了,現在也已經開始上班。

  孩子才幾個月大,也不可能送托班去。

  這個問題,林建生心裡早就已經想好了答案了。

  「白天的時候,我們把孩子放在丈母娘這,請她幫忙照看,等我們下班了,就過來把孩子接回去。」

  張蘭蘭在聽到他那句「夠我們一家三口住」的話,心裡就不太舒服了。

  在張蘭蘭看來,她爸媽是拿林建生當兒子看的,不管是事業上還是生活上,都是對他全力幫助。

  就拿林建生的工作來說,要不是她爸,現在林建生恐怕就已經是下崗職工之一了。

  張蘭蘭現在也進入了機關單位上班,她和秋桃之前上班的那個工廠,現在都下崗了好幾批職工,六七條生產線,現在砍得只剩兩條了。

  在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她媽都想著林建生,真是把他當成半個兒子看待。

  林建生在家裡,幾乎沒幹過什麼家務,全是她媽承包了。

  就這樣,林建生還想著要搬出去。

  張蘭蘭忍不住問林建生,「是我們家哪裡對不住你嗎?」

  林建生愣一下,說道:「沒有對不住我啊,怎麼這麼問。」

  「那你在這裡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出去?」

  「和長輩一起住,肯定沒有自己住自在。」

  張蘭蘭在家裡住了二十多年,家裡也寬敞,她不太願意離開爸媽出去住。

  但是林建生既然跟她提出這個想法,說明這個想法,他想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張蘭蘭想一想,要說林建生有什麼委屈的地方,恐怕就是兒子的姓。

  林建生摟著她,說道:「在家裡住,肯定沒有咱們自己在外面住舒服自在,之前沒有房子也就算了,後面有自己的房子了,我怎麼還好意思一直住在這裡。」

  張蘭蘭不情願,但是她不能直截了當地拒絕林建生。

  她想一想,答應下來,「行,那咱們就先搬出去試一試,要是我們自己在一邊生活還不如現在呢?」

  林建生說道:「如果那樣的話,那我們就搬回來。」

  張蘭蘭盯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道:「行啊,那我們就試一試吧。不過,媽肯給你房子嗎?」

  林建生成竹在胸地說道:「這個你放心,我媽肯定願意給我一個房子的。」

  張蘭蘭好奇地問,「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林建生笑道:「我的戶口還在老宅啊,本來每個人頭就可以補償二三十個平方,再加上老宅我總有一部分,就是我媽貼補我,也貼補不了多少了。」

  林建生沒說的是,他這些年幫了老太太不少,老太太現在做生意,用得著他的地方還多著呢,老太太是個聰明的,肯定不會不捨得分他一個小房子。

  張蘭蘭冷靜下來,飛快地思考著對策。跟林建生生活這麼久,她對林建生基本了解透了。

  林建生在家務上,不愛做,也做不好。張蘭蘭一直生活在父母身邊,萬事有她媽料理,兩人搬出去,還要養幾個月的毛毛,林建生很快就會吃上自在背後的苦頭。

  想到這裡,她也就不擔心了,如果兩人搬出去住,她確信林建生過不了多久,一定會搬回張家去。

  秀姑之所以被騙來跟李老五結婚,是白香蓮收買了媒婆梅老太。

  這梅老太收了白香蓮的好處,弄了個長相周正的男的來騙她。

  白香蓮跟梅老太說,秀姑是個窩囊的,就算日後發現被騙,也就是吃了這個啞巴虧,肯定是不敢找到梅老太門上去算帳的。

  梅老太本不想幹這樣的事情,雖然這樣的事情在過去盲婚啞嫁的年代。

  奈何白香蓮給得不少,又說了不少好話,梅老太一狠心,就接了活,夥同白香蓮幹了這騙人的勾當,秀姑也是個傻的,還真叫李老五娶回家門了。

  秀姑和李老五就住在村里,梅老太心虛,好些天都不怎麼出門,怕碰上秀姑。但這天,梅老太還是跟秀姑在一條村道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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