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上門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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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素梅看他換衣服就問他,「爸你上哪去?」

  劉老頭就把這事給她說了,「我聽老頭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過去問問。」

  劉素梅也吃驚,之前也沒聽劉民他們說春桃陪嫁房子過來啊!

  「不會吧,爸,真要陪嫁房子,之前春桃怎麼不說?你別聽風就是雨的。」

  劉老頭心裡也懷疑,如果春桃真陪嫁房子,之前他們這樣不待見她,春桃為什麼不說出來呢,要是知道她還陪嫁房子,劉老頭也不會對她這個態度,起碼要客氣一點。

  劉老頭得了這個消息,在家裡坐不住,立時就要去劉民家裡問。

  劉老頭來到劉民家,劉民沒在家,春桃也沒在家,就帶孩子的秋霞在家。

  秋霞給劉老頭倒了杯水,就不管他了。

  劉老頭等了不知道多久,劉民才回來。

  劉老頭早就等不及了,一看到劉民,就問道:「劉民,我聽說春桃也在村裡有個房子,要拆遷,是真還是假?」

  劉民沒立馬說話,他在心裡想,如果讓他爸得知春桃那房子是她媽的,恐怕又要生事,乾脆說道:「沒有的事情,你聽誰說的?」

  劉老頭聽了,掩不住的失望,又不死心地問,「你別是蒙我的吧?」

  劉民說道:「你才是叫人蒙了呢,要是春桃真的有房子,當初我們還用得著買這套嗎?」

  春桃那套房子是幫她媽代持的,劉民一早就知道,他也不會去占丈母娘的房子,所以乾脆不說了。

  劉老頭很失望地回去了,晚上飯都沒吃。

  劉素梅得知春桃名下沒有房子,心裡倒還很高興,她去勸劉老頭,「爸,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唄,看還把你氣成這樣。」

  頓了頓,她又說道:「爸,你今天過去,有沒有跟劉民說,讓他要兩套房子?」

  劉老頭忘記說了,他心裡都想著那套虛無縹緲的房子,怎麼想得到這上頭去。

  劉素梅又慫恿劉老頭去找劉民要房子養老。

  劉老頭說道:「那房子是劉民的,我要來做什麼,給我住還差不多。」

  這邊,春桃也在跟劉民商量,房子拆遷了,他們只要一套房子住就行了,「你現在工程要墊錢,咱們也缺現金用。」

  劉民也覺得有道理,就答應了,但第二天,他爸又找過來,讓劉民要一套小的房子,給他住,給他養老。

  「房子還是你的名字,我不要你的,但是我老了,我就過去住。」

  劉民就回家跟春桃商量,但春桃不同意,兩人為此,有點不愉快。

  劉老頭本信了劉民的話,可這天,劉素梅吃飽了沒事幹,去德村看拆遷公告欄,她本是好奇這些人家拆遷能得多少錢多少房子,卻在名單上看到好幾個眼熟的名字,其中一個就是林春桃。

  林春桃和林秋桃的名字跟在周老太的底下。

  周老太名字底下竟然有五套房子,而林春桃也有一套,地址都貼出來了。

  劉素梅吃了一大驚,她之前只知道周老太他們開加工坊,有錢,但沒想到周老太還有這麼多房子,整個村,就數她的房子最多。

  劉素梅站在拆遷公告欄底下,遲遲說不出話來。

  等回到家,劉素梅把自己的發現給劉老頭說了。

  劉老頭還不信,第二天,劉素梅領著劉老頭去公告欄底下看,劉老頭這才知道,原來春桃名下真有一套房子。

  劉老頭又去找劉民。

  周老太並兩個女兒在簽字時間的頭兩天就把字簽了。

  簽字的村民不少,但也有不簽字的。

  這樣的拆遷條件,大部分人都滿意,但有那麼幾家不滿意,或者想拿更多的人家,他們不肯簽字,不僅自己不簽字,還到處拉旁人,慫恿旁人不要簽字。

  夏江海和周老太這些村委會成員,就負責去給他們做工作。

  周老太作為一個擁有五套房子,首批次簽名的人,最有發言權,新成立的拆遷辦提議讓周老太作為村民代表,兩邊傳達消息,溝通事情。

  這個村民代表,周老太願意做,有點什麼事情,她能最先知道,除了她,還有兩個村民代表,不過其中一個,就是不肯簽字的人家之一。

  他態度堅決地要為德村村民,爭取到更多的權益。


  周老太前世只是普通的村民,拆遷辦的人讓簽字就簽字,讓領錢就領錢,這些紛爭她聽說過,但是沒參與過,這回真是置身其中了。

  才知道原來德村拆遷,還發生過這麼多的事情。

  幾戶不滿意拆遷條款的人,到處來人入伙,要共同團結起來,跟政府拉鋸,把賠償的價格抬高。

  周老太知道,德村這一片,修了一個漂亮的小區,檔次比現在的向陽小區還要高。

  她作為村民代表,就要去跟政府和房地產開發商溝通。

  周老太是認為這個價格已經很不錯了,現在向陽小區一套房子,也不過賣四百多一平。

  但是不是人人都滿意這個價格,一些村民不肯簽字,雙方一直在拉鋸。

  李老五跑來找周老太好幾回。

  他的那個房子,房本上的名字是他,他爹娘死之後,村里給他辦的變更手續。

  那房子大,房子的建築面積有兩百多平,李老五準備要一套房子自己住,剩下的都要錢,存銀行里,吃利息。

  前提是,他能順利地拿到這些錢。

  姚雙桃一家,已經打聽到李老五的住處,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房本和李老五的證件給拿回來,他們再想辦法給人送送禮,把李老五的那套房子的拆遷款,弄到他們家去。

  來了兩次,李老五都不肯讓他們進門。

  姚雙桃上一次被李老五當街丟進垃圾桶,丟了大臉。本來見到李老五應該痛揍他,可姚雙桃被李老五打過之後,反倒察覺到李老五跟過去有所不同,像之前那樣欺壓他,恐怕不會奏效了,就想用親情來收買他。

  姚雙桃這天跑到李老五住的地方來,剛好碰到秀姑從裡面出來。

  她看秀姑不過四十幾歲,人生得也不錯,不知道她怎麼會從李老五這齣來,跟旁邊的人家打聽。

  這才知道李老五結了婚。

  姚雙桃又驚又怒,李老五現在長了一身反骨不說,竟然還瞞著他們偷偷地結了婚!

  現在的女人,心眼子可多了,恐怕是衝著李老五的宅子來的。

  姚雙桃趕緊回家,一家人商量,李老五現在恐怕是軟硬都不吃了,只能走走偏門,趁他們都不在家裡,撬開門鎖,進去把證件翻找出來,只要房本在他們手裡,就好找人操作。

  說干就干,姚雙桃開始蹲點,她發現李老五這兩口子,李老五早早就出門,到中午才挑著撿來的破爛回來,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又出門去撿破爛。

  李老五新娶的那個媳婦,天天早上就出門了,晚上才回來,鮮少在家待著。

  姚雙桃蹲了幾天,心裡有數了。

  這天她趁著李老五兩口子都出門去了,把院門上的鎖給撬了,跑屋裡翻找李老五的證件。

  可是哪哪都找了,就是沒找著。姚雙桃正要走,聽見外面響起李老五的聲音,她只得找地方躲起來。

  幸好她這個屋裡是床不是炕,她鑽進了床底下。

  李老五在院門口,就看到了被敲開的鎖,掛在一邊。

  他仔細看了一翻,確定鎖是被人敲開的。

  李老五謹慎地拿起扁擔,不動聲色地進屋來找人。

  一進屋,他就發現了翻動的痕跡,秀姑愛整潔,到處都收拾得整潔,他一進屋就看到放衣服的櫃門開著,裡面的衣服也亂了。

  李老五到處找。

  床底下的姚雙桃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她雖然不怕李老五,可今天畢竟是來做賊的,要是傳出去,太難聽了。

  本來姚雙桃是算準了李老五回來的時間的,沒想到哪哪都沒找著,忘記時間了,這李老五也比平時回來得早一點。

  床底下全是灰,姚雙桃藏在底下,不太好受。

  李老五到處都沒找到人,出了屋去,把手洗了,把衣櫃裡的衣服重新疊好,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藏錢的地方,看錢還在,想一想,把錢拿了出來,放在身上。

  姚雙桃在床底下聽動靜,聽見李老五出去了,從外面把門關上了。

  姚雙桃不敢出來,恐怕李老五已經發覺家裡來過人,她知道李老五下午還要出去撿垃圾,所以就安心等著下午李老五出門了,再出來。

  姚雙桃等了一個中午,到下午,李老五卻沒有出門。


  等到天都快黑了,姚雙桃在床底下待了好幾個小時,尿憋得慌,又想回家去,實在難熬。

  又過了不知多久,秀姑也回來了,她在那邊給她爹做完了飯,就回來了,進了廚房去做飯。

  李老五吃飯的時候,也坐在外面吃,一邊吃,還一邊跟秀姑說話。

  姚雙桃已經錯失了跑出去的機會,這會兒只能憋著等。

  天都黑透了,還不見姚雙桃回家來,李老大帶著兒子兒媳到處找姚雙桃。

  姚雙桃準備趁夜深人靜偷溜出去。

  她待在床底下,聽外面李老五跟秀姑說起,這房子以前出過命案,一個租客就在這個房間裡被殺了。

  李老五的聲音不小,清晰得傳進了姚雙桃的耳朵里。

  秀姑之前也不知道,這會兒聽李老五說起來,也覺得汗毛倒豎,她這兩天都是在這個房間睡的,突然得知這個房間發生過兇手案,怕得後背冒冷汗。

  李老五嘿嘿一笑,說道:「別怕,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害怕,你今晚上就去隔壁睡。我在這房間睡。」

  房裡沒開燈,姚雙桃睡在床底下,已是渾身冒冷汗,腦子裡不住地胡思亂想。

  李老五跟秀姑說話的聲音小下去了,漸漸地聽不見了。

  姚雙桃憋得快尿失禁了。

  夜已經很深了,姚雙桃聽見李老五和秀姑去隔壁房間睡覺了,兩人說話聲從隔壁傳來。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隔壁也沒聲音了,大概是睡覺了。

  姚雙桃一直想著這房間裡發生兇殺案,越想越害怕。

  她早已嚇得冷汗涔涔。

  不知何時,房門被人推開,一道奇怪的腳步聲走了進來,也沒開燈。

  床底下的姚雙桃只聽到一輕一重的腳步聲,像拖了一條腿似的。

  姚雙桃都快嚇死了,恨不得立馬爬出來就跑。

  那聲音到床前,就停住了。

  門關上了,房間裡朦朦朧朧的,幾乎看不到什麼,姚雙桃以為是李老五進來,可是李老五又不開燈。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有人蹲了下來,朝床底下看。

  姚雙桃的神經都繃緊了,突然聽到一聲尖利的叫喊在她耳邊炸響,姚雙桃被嚇得受不住,本能地大叫起來,屁滾尿流地從床底下爬出來,慌張間也頭重重地撞的床底下,也不知疼痛,大叫著從房間裡跑了出去。

  驚恐之餘,憋了半天的尿再也憋不住,一邊跑一邊嘩嘩地流。

  她一口氣跑出院門,就看到外面路上,不知何時竟站著好些個人,她一跑出來,就有人撲上來,把她給抓住了。

  「賊抓住了,抓住了!」那些人興奮地喊。

  姚雙桃已經嚇得面無人色,話都說不出來,渾身篩糠似的不住地抖。

  一個年輕人怕她跑,撲過來抱住她的腳,卻抱了一手濕濕熱熱的水漬,電筒光一打,細看之下,才發現姚雙桃兩隻腳底下全是黃色的尿。

  噁心得他不住地乾嘔,趕忙回家洗手去了。

  姚雙桃被扭送到了派出所去。

  隔了一晚,周圍的鄰居都知道她潛入李老五的家裡偷東西,被人當場逮住,尿都嚇出來了。

  原來李老五學精了,他就怕李老大一家來搶自己的房本,早就把自己的房本和身份證等東西,托給了周老太,請她幫忙保管。

  這姚雙桃在李老五家門口轉悠這麼久,還以為沒人看到呢,李老五前兩天就發現她在自己家門口轉悠了。

  現在拆遷公告都出來了,李老五都過去簽了字,就等著拆遷款下來,李老大一家肯定著急。

  李老五去周老太家,周老太一分析,覺得這李老大一家說不定會跑到他家裡去偷東西。

  還真叫周老太說著了。

  李老五回家發現大門被撬開,進屋發現家裡被翻得亂糟糟的,找人的時候,就發現姚雙桃躲在了床底下。

  後面悄悄地告訴了秀姑。

  晚上李老五故意透露這房子是凶宅,嚇姚雙桃。

  等到半夜,李老五進來嚇唬姚雙桃,秀姑出去喊人堵她,就把人給捉住了。

  要說人要開竅,真是不分什麼年齡段,突然就能開竅。


  姚雙桃進屋偷東西的事傳開之後,李老五到處撿垃圾,逢人就跟人家講。

  他說姚雙桃是去家裡偷他的房本的,李老大一家想占自己的房子,占自己的拆遷款,李老大一家是黑心肝,還想弄死他,好接手他的房子。

  用不了多久,德村幾乎人人都知道了李老大一家不是好東西,想占堂弟的房子。

  姚雙桃因為沒實際偷到東西,但也在派出所被拘留了三天才回到家裡。

  這個時候,村里人都知道她偷東西了,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

  李老五到這個時候,才算初步保住了自己的房子,李老大一家的謀算人人知曉,日後想要像前世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李老五的拆遷款,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再說劉老頭,他又跑來找劉民。

  劉民本想像之前那樣否認打發他。

  劉老頭說:「你還想蒙我,那村里都已經貼了名單,我親眼看到了!好你可劉民,像防賊似的防著你親爹!怎麼,我要你的房子?」

  劉民見他都知道了,瞞不過去,才說道:「春桃名下那個房子,又不是她的,是我丈母娘的。」

  劉老頭一驚,沒料到是這樣,他有點不相信,「怎麼會是她的?」

  劉民說道:「咱們村不是有政策嗎?一人名下只能有一套宅基地,她媽名下有幾個了,買不了房子,所以用了春桃的。」

  劉老頭很是失望,既然是周老太的,那就跟他們家沒啥關係了。

  劉老頭回到家,跟劉素梅說,「白高興了一場,春桃名下是有個房子,但是房子不是她的,是她媽的。」

  劉素梅一聽,又高興又不高興的,她說道:「劉民那個房子還拆這麼多錢呢,春桃不白撿便宜嗎?既然那個房子在春桃名下,就讓她媽給春桃了唄,給春桃當嫁妝。」

  劉老頭板起臉罵她,「眼皮子淺的東西!見了什麼便宜都想占!」

  劉素梅癟嘴,「我說的也是實話啊,那老太太一把年紀了,要這麼多房子和錢做什麼?」

  劉老頭一想,這房子要是要過來,是不少錢,雖然是周老太的,但是可以讓老太太給春桃當嫁妝啊。

  他是聽劉民說的,周老太好幾個房子,之前德村里第一棟三層小樓,就是周老太的。

  劉素梅也知道那個房子,跟劉老頭說:「那房子多大啊,上下三層,也不知道這老太太,是做什麼掙下這麼多錢。」

  劉老頭自己不肯去說,況且,他也清楚劉民的性子,和自己一樣,是個厚道人,讓他去占丈母娘錢財上的便宜,他肯定不會去。

  劉老頭就指使劉素梅,去找周老太,直接跟周老太說,讓周老太把這房子補給春桃當嫁妝。

  劉素梅不願意去,她現在跟劉民還不痛快呢。

  不過是在他工地上賺了幾個錢,劉民竟然逼著她還。

  劉老頭自己拉不下老臉去,他這個女兒是個潑辣臉皮厚的,讓她去正好。

  劉老頭就許給劉素梅好處,要是周老太真把房子給了春桃,劉民過上了好日子,以後他這個老宅,分一半給劉素梅。

  劉素梅想要的不止是一半,不過不敢一上來就說要全部,慢慢來。劉民接活干,一年不知道掙多少錢,以後估計也看不上這個老宅。

  劉素梅得了劉老頭許的好處,就去了德村。

  她沒空手來,拎了兩罐子水果罐頭,來到周老太家裡。

  周老太沒在家,她等了好一會兒,才把人等來了。

  周老太一看到劉民這個大姐,就知道沒好事。

  「這不是劉民他姐嗎?有什麼事嗎?」周老太問。

  劉素梅態度多恭敬,眼看對方要發大財了,不敢得罪了,擠出滿臉的笑,「我路過,就想過來看看姨。」

  周老太開了院門,把人讓進屋。

  周素梅得了座,才說道:「大姨,我看這德村,再沒有比你更風光的了。」

  周老太也懶得給她倒水,只想讓人趕快把屁放了走人,「這是哪裡的話,我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哪裡來的什麼風光。」

  「你在村里買了這麼多房子,誰都不比你多,到時候一拆遷,一賠款,錢都多得花不完!」劉素梅是真羨慕,她只暗恨自己怎麼就沒周老太這麼好名,買了這麼多房子,一拆遷,下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周老太說道:「你說這個啊?那有幾個錢。你今天來,是有事嗎?」

  劉素梅說道:「大姨,你知不知道,劉民現在生意做得不好?」

  周老太說道:「我不知道。」

  劉素梅嘆一口氣,「劉民的錢都虧了,就連春桃的錢,也都虧進去了,現在兩人的日子過得是捉襟見肘,可能他們怕你聽了擔心,不敢跟你說吧。」

  周老太盯著劉素梅,「他們日子過得怎麼樣,都是他們的事情了,我也管不了這麼多。」

  「怎麼能不管呢,春桃也是你的親閨女啊!」劉素梅鋪墊得差不多了,說道:「大姨,我聽說,你有個房子是在春桃名下,他們現在過得也不如意,你手上房子也不少,不如把這套房子,補給春桃做嫁妝...」

  周老太到這個時候,才知道這劉素梅是來做什麼,原來是惦記上自己那套房子了。

  周老太打量劉素梅兩眼,問她,「你今走這一套,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劉民的意思,還是你們一家人的意思?」

  劉素梅說道:「是我的意思,那房子你就是給了春桃,我也拿不到好處,我是為了他們兩口子著想。」

  周老太又發問,「劉民爹也是這個意思嗎?」

  劉素梅多事,腦筋卻沒多少,點頭說道:「我爸也是這個意思,都希望他們過得好。」

  周老太定睛看著她,突然發出冷笑,破口大罵:「之前我真是瞎了眼,沒看出你劉家竟都是些不要臉的貨色!惦記老娘的東西?活不起就去找棵歪脖樹掛上去!小的不要臉,老的也是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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