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程凡：小丑竟是我自己
看著方世明思念母親落淚，方媛起身走到他身後，輕輕撫著他的後背。
她的目光落在方世明的左手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戒指顯得很樸素，那是幾十年前的款式。
媽媽去世之後，方媛從來都沒有見過父親取下這枚戒指。
另一枚一直都放在母親的相框後面。
方媛小時候不懂事，有一次偷偷把戒指戴在手上出去玩。
被方世明發現後，狠狠地罵了她一頓。
直到方媛十八歲成年，方世明才把那枚戒指當做禮物送給了她。
如今就掛在她的脖子上。
方媛輕輕地摸著自己脖子上的那枚戒指，上面仿佛還能感受到母親手指的溫度。
她回想起小時候母親牽著自己上學時候的情景，眼眶也濕潤起來。
「爸爸，我想我媽了。」
方媛的聲音帶著哽咽，腦袋輕輕貼在方世明的胳膊上，肩膀微微顫抖著。
方世明握住了女兒冰涼的手，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爸爸也想她了。」
這時，廚房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程凡端著盤子走過來，盤子裡是他剛做好的菜，還帶著剛出鍋的熱氣。
他剛走到餐廳門口，腳步就突然停了下來。
眼前的畫面讓他有點懵。
剛才還好好的父女倆，怎麼吃個紅燒肉還吃哭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自己做的紅燒肉味道太好了，把這父女倆給感動到了？
程凡下意識地往餐桌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自己做的那盤紅燒肉上。
盤子裡的四塊紅燒肉依舊碼的整整齊齊，擺盤依然精緻。
不對啊？
這分明就是沒人動過的樣子！
再看看旁邊陸豐做的那份，盤子裡的紅燒肉明顯的少了許多。
不可能吧？
程凡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難道陸豐做的紅燒肉，真的這麼好吃？
能把人都給吃哭了？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程凡無論如何是都無法相信。
畢竟他可是國宴大廚齊雲峰的徒弟。
這次做的紅燒肉，自己嘗過味道之後，覺得比以往任何時候做的都更完美。
可眼前這一幕卻由不得他不相信。
方世明父女倆很明顯是吃了陸豐做的紅燒肉才會變成這樣。
而自己做的那份，這會連動都沒動。
程凡只覺得心頭湧起一股不自信，仿佛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把手裡的盤子端上餐桌，又快步返回廚房裡。
陸豐剛才做了一大份紅燒肉，盛出去一份之後，剩下的被他裝進了保溫盒放在案板上。
程凡看著那保溫盒，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他伸手拿了一雙筷子，掀開保溫盒蓋，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嘗起來。
下一秒，程凡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紅燒肉入口之後，各種香味在口腔里相得益彰，層次分明又無比協調。
「這味道……完美！」
程凡有些失神，下意識地稱讚了一句。
再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份紅燒肉的味道……
平心而論，程凡今天做的紅燒肉，可以算得上已經很出色了。
作為國宴大廚的徒弟，他在學藝的時候非常用心。
如今他的廚藝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跟他同齡的廚師。
他最拿手的紅燒肉，連他幾個師兄師姐們都有些自嘆不如。
但是，跟陸豐做的這份一比較，那可就完全比不上了。
程凡呆呆地站在原地，連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他的嘴裡還殘留著陸豐做的紅燒肉的餘味，這股味道徹底顛覆了他對自己廚藝的認知。
自己做的紅燒肉，使用的可是師父親自教給他的老配方。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手藝已經有了師父的七分水平，在國內的年輕廚師當中，已經算是頂尖的了。
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跟陸豐一比，差的根本就不是一點半點。
程凡甚至覺得，陸豐做的紅燒肉的味道，即便是師父都未必能做的出來。
師父做的紅燒肉他也嘗過，講究的是濃油赤醬，酥而不爛。
可陸豐做的這道，在原有的味道之上，還多了份鮮活。
仿佛所有的食材本身的味道，完全都被激發了出來。
這可不是單單靠技法就能做到的，還得是對食材有著極致的理解才行。
程凡回想起之前在陸豐店裡，自己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又回想起在洪安飯店遇到陸豐的那次，自己還急赤白臉地追著陸豐要跟他比廚藝。
再想想自己逼著李洪安幫他安排跟陸豐比試，拍著胸脯說要讓陸豐這個開小餐館的，知道跟國宴大廚徒弟之間的差距。
那些畫面此刻在腦海里回放出來，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打程凡的臉，讓他感覺有些羞愧。
自己這不就是跟個跳樑小丑一樣麼？
程凡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一直覺得自己身為國宴大廚的徒弟，比陸豐這個開小餐館的高人一等。
每次見到陸豐的時候，眼神里都帶著輕視。
可他現在終於明白，人家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甚至沒有把自己當做對手。
陸豐拒絕跟自己比廚藝，不是心虛，而是不屑於比。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成年人是不會跟小孩子比誰打架更厲害一樣。
程凡突然明白過來，陸豐之所以剛才離開的這麼幹脆，是根本就沒把自己的挑釁放在心上。
如果陸豐真的接受了自己的挑戰，他倆真的當眾比拼廚藝。
結果肯定是顯而易見的。
到時候，自己這個國宴大廚徒弟的名頭，恐怕也會被當成笑話。
以後在江城，甚至是全國的廚師圈子裡，怕是再也抬不起頭。
一想到這些，程凡頓時感覺到一陣後怕，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情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要是自己也能做出這樣的紅燒肉的話……
冷靜下來的程凡，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個念頭，眼睛頓時亮了亮。
如果自己做的紅燒肉，能有陸豐這樣的水平。
別說是現在洪安飯店的主廚，就算是國內任何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恐怕都會搶著要。
到時候他就不用再靠著國宴大廚徒弟這個名頭撐著，光憑藉自己的手藝，就能在廚師界裡站穩腳跟。
她的目光落在方世明的左手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戒指顯得很樸素，那是幾十年前的款式。
媽媽去世之後，方媛從來都沒有見過父親取下這枚戒指。
另一枚一直都放在母親的相框後面。
方媛小時候不懂事，有一次偷偷把戒指戴在手上出去玩。
被方世明發現後，狠狠地罵了她一頓。
直到方媛十八歲成年，方世明才把那枚戒指當做禮物送給了她。
如今就掛在她的脖子上。
方媛輕輕地摸著自己脖子上的那枚戒指，上面仿佛還能感受到母親手指的溫度。
她回想起小時候母親牽著自己上學時候的情景，眼眶也濕潤起來。
「爸爸，我想我媽了。」
方媛的聲音帶著哽咽，腦袋輕輕貼在方世明的胳膊上，肩膀微微顫抖著。
方世明握住了女兒冰涼的手，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爸爸也想她了。」
這時，廚房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程凡端著盤子走過來，盤子裡是他剛做好的菜，還帶著剛出鍋的熱氣。
他剛走到餐廳門口，腳步就突然停了下來。
眼前的畫面讓他有點懵。
剛才還好好的父女倆，怎麼吃個紅燒肉還吃哭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自己做的紅燒肉味道太好了，把這父女倆給感動到了？
程凡下意識地往餐桌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自己做的那盤紅燒肉上。
盤子裡的四塊紅燒肉依舊碼的整整齊齊，擺盤依然精緻。
不對啊？
這分明就是沒人動過的樣子！
再看看旁邊陸豐做的那份，盤子裡的紅燒肉明顯的少了許多。
不可能吧？
程凡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難道陸豐做的紅燒肉，真的這麼好吃？
能把人都給吃哭了？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程凡無論如何是都無法相信。
畢竟他可是國宴大廚齊雲峰的徒弟。
這次做的紅燒肉，自己嘗過味道之後，覺得比以往任何時候做的都更完美。
可眼前這一幕卻由不得他不相信。
方世明父女倆很明顯是吃了陸豐做的紅燒肉才會變成這樣。
而自己做的那份，這會連動都沒動。
程凡只覺得心頭湧起一股不自信，仿佛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把手裡的盤子端上餐桌，又快步返回廚房裡。
陸豐剛才做了一大份紅燒肉，盛出去一份之後，剩下的被他裝進了保溫盒放在案板上。
程凡看著那保溫盒，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他伸手拿了一雙筷子，掀開保溫盒蓋，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嘗起來。
下一秒，程凡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紅燒肉入口之後，各種香味在口腔里相得益彰，層次分明又無比協調。
「這味道……完美！」
程凡有些失神，下意識地稱讚了一句。
再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份紅燒肉的味道……
平心而論，程凡今天做的紅燒肉，可以算得上已經很出色了。
作為國宴大廚的徒弟，他在學藝的時候非常用心。
如今他的廚藝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跟他同齡的廚師。
他最拿手的紅燒肉，連他幾個師兄師姐們都有些自嘆不如。
但是，跟陸豐做的這份一比較，那可就完全比不上了。
程凡呆呆地站在原地，連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他的嘴裡還殘留著陸豐做的紅燒肉的餘味，這股味道徹底顛覆了他對自己廚藝的認知。
自己做的紅燒肉，使用的可是師父親自教給他的老配方。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手藝已經有了師父的七分水平，在國內的年輕廚師當中，已經算是頂尖的了。
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跟陸豐一比，差的根本就不是一點半點。
程凡甚至覺得，陸豐做的紅燒肉的味道，即便是師父都未必能做的出來。
師父做的紅燒肉他也嘗過，講究的是濃油赤醬，酥而不爛。
可陸豐做的這道，在原有的味道之上，還多了份鮮活。
仿佛所有的食材本身的味道，完全都被激發了出來。
這可不是單單靠技法就能做到的，還得是對食材有著極致的理解才行。
程凡回想起之前在陸豐店裡，自己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又回想起在洪安飯店遇到陸豐的那次，自己還急赤白臉地追著陸豐要跟他比廚藝。
再想想自己逼著李洪安幫他安排跟陸豐比試，拍著胸脯說要讓陸豐這個開小餐館的，知道跟國宴大廚徒弟之間的差距。
那些畫面此刻在腦海里回放出來，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打程凡的臉，讓他感覺有些羞愧。
自己這不就是跟個跳樑小丑一樣麼？
程凡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一直覺得自己身為國宴大廚的徒弟，比陸豐這個開小餐館的高人一等。
每次見到陸豐的時候，眼神里都帶著輕視。
可他現在終於明白，人家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甚至沒有把自己當做對手。
陸豐拒絕跟自己比廚藝，不是心虛，而是不屑於比。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成年人是不會跟小孩子比誰打架更厲害一樣。
程凡突然明白過來，陸豐之所以剛才離開的這麼幹脆，是根本就沒把自己的挑釁放在心上。
如果陸豐真的接受了自己的挑戰，他倆真的當眾比拼廚藝。
結果肯定是顯而易見的。
到時候，自己這個國宴大廚徒弟的名頭，恐怕也會被當成笑話。
以後在江城，甚至是全國的廚師圈子裡，怕是再也抬不起頭。
一想到這些，程凡頓時感覺到一陣後怕，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情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要是自己也能做出這樣的紅燒肉的話……
冷靜下來的程凡，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個念頭，眼睛頓時亮了亮。
如果自己做的紅燒肉，能有陸豐這樣的水平。
別說是現在洪安飯店的主廚，就算是國內任何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恐怕都會搶著要。
到時候他就不用再靠著國宴大廚徒弟這個名頭撐著，光憑藉自己的手藝，就能在廚師界裡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