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熔爐堡
路上大概介紹了一下眾人，面具壯漢他自稱「疤臉」，是鐵鏽鎮護衛隊隊長，剩下的是他的隊員。
在疤臉的帶領下，一行人如同幽靈般穿行在巨大、鏽蝕的工業管道構成的迷宮中。
路徑極其隱蔽，常常需要鑽過被刻意破壞形成的狹窄縫隙，或者攀爬覆蓋著滑膩苔蘚的金屬內壁。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機油、劣質燃料燃燒後殘留的硫磺味，以及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絕望與堅韌的氣息。
「磐石」外骨骼讓林默和周銳在這種複雜地形中如履平地，但他們的感官卻時刻緊繃。
無人機的視野在頭盔顯示器上提供著周圍環境的俯瞰圖，標記出可能的威脅和安全的路徑。
疤臉等人顯然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動作迅捷而無聲，對無人機投來的目光也從最初的極度警惕，逐漸變成一種壓抑不住的好奇與審視。
大約半小時後，疤臉在一個看似完全被巨大管道堵死的拐角處停下。
他蹲下身，在一塊布滿鏽跡的金屬板上摸索了幾下，用力一推。
「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一塊沉重的、偽裝成管壁的金屬閘門被推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洞口，裡面透出昏黃搖曳的光芒和更嘈雜的人聲。
「進去。」疤臉言簡意賅，側身讓開，眼神示意林默和周銳先行。
這是一種試探，也是確保他們不會在入口處發難。
林默沒有猶豫，深吸一口氣，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周銳緊隨其後，保持著高度的戒備。無人機則被指令懸停在入口外隱蔽處警戒。
穿過狹窄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依託於巨大地下管道系統構建的、相對寬敞的空間。
鏽跡斑斑的管道壁被改造成了牆壁和支撐結構，上方懸掛著用怪物油脂或某種發光苔蘚製作的簡陋燈具，散發出昏黃不定的光芒。
空氣中混雜著汗味、金屬味、劣質燃料味、烹煮某種塊莖食物的焦糊味，還有一種…淡淡的、類似臭氧的、晶核武器殘留的氣息。
空間裡聚集著數十人。他們穿著和疤臉小隊類似的、由怪物皮革、金屬碎片、粗麻布拼接的衣物，臉上大多帶著風霜、污垢和營養不良的痕跡。
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警惕，以及看到疤臉小隊帶著巨大獵物時短暫流露出的希冀。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林默和周銳身上時，瞬間被驚愕、恐懼和更深的敵意所取代。
「外來者！」
「是『熔爐堡』的探子嗎？」
「他們的『殼』…天吶，那是什麼東西？」
「疤臉！他們是誰？」
嘈雜的議論聲瞬間響起，帶著濃重的口音。許多人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簡陋的武器——
鏽蝕的鐵管、打磨過的怪物骨頭、鑲嵌著小塊劣質晶核的粗糙工具。
「安靜！」
疤臉一聲低吼，如同悶雷，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音。
他將那個裝有「熔岩晶核」的特製容器重重放在一個由金屬板焊成的粗糙桌子上。「他們是…獵人。
從外面來的。目標是『腐化之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幫忙幹掉了『熔爐巨獸』。」
「腐化之心？！」
這個詞仿佛有魔力，讓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油脂燈燃燒的噼啪聲和粗重的呼吸。
恐懼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比外面的酸雨更冰冷刺骨。
林默和周銳摘下頭盔，露出面容，以示誠意。
這個動作稍微緩和了一點氣氛，但敵意並未消失。林默平靜地開口，翻譯器將他的話語轉換成對方能理解的語言：
「我們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一個尚未被腐化侵蝕的城市。我們追蹤污染源至此，『腐化之心』是我們必須摧毀的目標。我們需要了解它，了解這座城市，了解你們。」
一個鬚髮皆白、臉上布滿深刻皺紋、拄著一根鑲嵌著黯淡綠色晶核拐杖的老者，在一位年輕女子的攙扶下，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他的眼神渾濁卻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是『老煙囪』，鐵鏽鎮的…長老。」
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磨損，「你說你們的城市…未被腐化？」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微弱的、幾乎不敢奢望的渴望。
「目前是。」林默肯定地回答，「但腐化的力量正在擴散，威脅著所有城市。我們必須阻止它。」
「阻止？」老煙囪發出一聲苦澀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
「年輕人，你知道『腐化之心』是什麼嗎？它不是一顆心臟，它是一個…活著的噩夢！一座城市的癌變核心！」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洞穴深處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那裡堆放著一些扭曲的金屬構件和幾塊散發著微弱不穩定光芒的暗紅色晶石碎片——與林默之前採集的樣本類似，但更渾濁。
「這個城市…曾經也如你們的城市一樣，或許更『先進』。」老煙囪的聲音帶著沉痛的追憶，
「鋼鐵叢林高聳入雲，機器轟鳴，能量…流淌在看不見的管道里。我們稱呼它為『熔爐紀元』。」
「熔爐紀元？」周銳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名字。
「是的。我們的祖先依賴一種強大的能量源——
『星核熔爐』。它深埋在城市地底，為整個文明提供無窮無盡的能量。
但它是貪婪的，需要不斷吞噬…物質，甚至…生命能量來維持。」
老煙囪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為了追求更高的效率，更強大的力量，他們打開了禁忌的大門…觸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
「腐化源質？」林默沉聲問道。
「沒錯。」老煙囪點頭，「沒人知道那東西最初來自哪裡，是深空的詛咒，還是維度裂隙的泄露…
它像一種活著的、貪婪的『熵』，一種反秩序、反生命的終極污染！當它與『星核熔爐』失控的能量結合…
『腐化之心』就誕生了！」
他指向怪物殘缺的屍體：
「看那些怪物！它們不是外來的惡魔！它們曾經是我們的同胞！是工廠里的工人，是街道上的行人，是實驗室里的學者！
『腐化之心』的脈動，那污穢的血雨，那瀰漫在空氣中的低語…它們扭曲了生命形態，扭曲了物理規則！
血肉、金屬、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在它的意志下被揉碎、重組，變成只知破壞與吞噬的扭曲造物！那些『高級』的怪物，鐮刀臂、縫合巨像…
它們甚至保留著一些扭曲的、對『熔爐』的執念和守護本能！」
「那『熔爐堡』呢？」林默追問。這是疤臉之前提到過的另一個勢力。
「熔爐堡？」
疤臉冷哼一聲，聲音里充滿了仇恨，「一群瘋子！他們崇拜『腐化之心』！認為那是『熔爐』進化的終極形態！
他們利用更靠近核心區獲取的、更強大的腐化晶核，製造更恐怖的武器，甚至…
主動接受腐化改造，把自己變成半人半怪的怪物！他們視我們這些『舊民』為必須清除的雜質！」
老煙囪嘆息道：「『熔爐堡』的武器，你們也見識過了。那道藍白色的光束…
那是『蝕能炮』，利用高度提純但極不穩定的腐化晶核能量，強行激發出的高能粒子流，擁有恐怖的分解和腐蝕特性。
代價是武器本身極易過載爆炸，使用者也會被侵蝕。」
他指向疤臉小隊繳獲的武器：「而我們鐵鏽鎮，依靠的是『熔爐晶核』的殘餘力量和…
祖先流傳下來的、更『溫和』的技術。」
在疤臉的帶領下，一行人如同幽靈般穿行在巨大、鏽蝕的工業管道構成的迷宮中。
路徑極其隱蔽，常常需要鑽過被刻意破壞形成的狹窄縫隙，或者攀爬覆蓋著滑膩苔蘚的金屬內壁。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機油、劣質燃料燃燒後殘留的硫磺味，以及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絕望與堅韌的氣息。
「磐石」外骨骼讓林默和周銳在這種複雜地形中如履平地，但他們的感官卻時刻緊繃。
無人機的視野在頭盔顯示器上提供著周圍環境的俯瞰圖，標記出可能的威脅和安全的路徑。
疤臉等人顯然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動作迅捷而無聲，對無人機投來的目光也從最初的極度警惕，逐漸變成一種壓抑不住的好奇與審視。
大約半小時後，疤臉在一個看似完全被巨大管道堵死的拐角處停下。
他蹲下身，在一塊布滿鏽跡的金屬板上摸索了幾下，用力一推。
「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一塊沉重的、偽裝成管壁的金屬閘門被推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洞口，裡面透出昏黃搖曳的光芒和更嘈雜的人聲。
「進去。」疤臉言簡意賅，側身讓開，眼神示意林默和周銳先行。
這是一種試探，也是確保他們不會在入口處發難。
林默沒有猶豫，深吸一口氣，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周銳緊隨其後，保持著高度的戒備。無人機則被指令懸停在入口外隱蔽處警戒。
穿過狹窄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依託於巨大地下管道系統構建的、相對寬敞的空間。
鏽跡斑斑的管道壁被改造成了牆壁和支撐結構，上方懸掛著用怪物油脂或某種發光苔蘚製作的簡陋燈具，散發出昏黃不定的光芒。
空氣中混雜著汗味、金屬味、劣質燃料味、烹煮某種塊莖食物的焦糊味，還有一種…淡淡的、類似臭氧的、晶核武器殘留的氣息。
空間裡聚集著數十人。他們穿著和疤臉小隊類似的、由怪物皮革、金屬碎片、粗麻布拼接的衣物，臉上大多帶著風霜、污垢和營養不良的痕跡。
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警惕，以及看到疤臉小隊帶著巨大獵物時短暫流露出的希冀。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林默和周銳身上時，瞬間被驚愕、恐懼和更深的敵意所取代。
「外來者！」
「是『熔爐堡』的探子嗎？」
「他們的『殼』…天吶，那是什麼東西？」
「疤臉！他們是誰？」
嘈雜的議論聲瞬間響起，帶著濃重的口音。許多人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簡陋的武器——
鏽蝕的鐵管、打磨過的怪物骨頭、鑲嵌著小塊劣質晶核的粗糙工具。
「安靜！」
疤臉一聲低吼，如同悶雷，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音。
他將那個裝有「熔岩晶核」的特製容器重重放在一個由金屬板焊成的粗糙桌子上。「他們是…獵人。
從外面來的。目標是『腐化之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幫忙幹掉了『熔爐巨獸』。」
「腐化之心？！」
這個詞仿佛有魔力，讓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油脂燈燃燒的噼啪聲和粗重的呼吸。
恐懼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比外面的酸雨更冰冷刺骨。
林默和周銳摘下頭盔，露出面容，以示誠意。
這個動作稍微緩和了一點氣氛，但敵意並未消失。林默平靜地開口，翻譯器將他的話語轉換成對方能理解的語言：
「我們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一個尚未被腐化侵蝕的城市。我們追蹤污染源至此，『腐化之心』是我們必須摧毀的目標。我們需要了解它，了解這座城市，了解你們。」
一個鬚髮皆白、臉上布滿深刻皺紋、拄著一根鑲嵌著黯淡綠色晶核拐杖的老者，在一位年輕女子的攙扶下，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他的眼神渾濁卻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是『老煙囪』，鐵鏽鎮的…長老。」
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磨損，「你說你們的城市…未被腐化？」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微弱的、幾乎不敢奢望的渴望。
「目前是。」林默肯定地回答，「但腐化的力量正在擴散，威脅著所有城市。我們必須阻止它。」
「阻止？」老煙囪發出一聲苦澀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
「年輕人，你知道『腐化之心』是什麼嗎？它不是一顆心臟，它是一個…活著的噩夢！一座城市的癌變核心！」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洞穴深處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那裡堆放著一些扭曲的金屬構件和幾塊散發著微弱不穩定光芒的暗紅色晶石碎片——與林默之前採集的樣本類似，但更渾濁。
「這個城市…曾經也如你們的城市一樣，或許更『先進』。」老煙囪的聲音帶著沉痛的追憶，
「鋼鐵叢林高聳入雲，機器轟鳴，能量…流淌在看不見的管道里。我們稱呼它為『熔爐紀元』。」
「熔爐紀元？」周銳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名字。
「是的。我們的祖先依賴一種強大的能量源——
『星核熔爐』。它深埋在城市地底，為整個文明提供無窮無盡的能量。
但它是貪婪的，需要不斷吞噬…物質，甚至…生命能量來維持。」
老煙囪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為了追求更高的效率，更強大的力量，他們打開了禁忌的大門…觸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
「腐化源質？」林默沉聲問道。
「沒錯。」老煙囪點頭，「沒人知道那東西最初來自哪裡，是深空的詛咒，還是維度裂隙的泄露…
它像一種活著的、貪婪的『熵』，一種反秩序、反生命的終極污染！當它與『星核熔爐』失控的能量結合…
『腐化之心』就誕生了！」
他指向怪物殘缺的屍體：
「看那些怪物！它們不是外來的惡魔！它們曾經是我們的同胞！是工廠里的工人，是街道上的行人，是實驗室里的學者！
『腐化之心』的脈動，那污穢的血雨，那瀰漫在空氣中的低語…它們扭曲了生命形態，扭曲了物理規則！
血肉、金屬、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在它的意志下被揉碎、重組，變成只知破壞與吞噬的扭曲造物！那些『高級』的怪物，鐮刀臂、縫合巨像…
它們甚至保留著一些扭曲的、對『熔爐』的執念和守護本能！」
「那『熔爐堡』呢？」林默追問。這是疤臉之前提到過的另一個勢力。
「熔爐堡？」
疤臉冷哼一聲，聲音里充滿了仇恨，「一群瘋子！他們崇拜『腐化之心』！認為那是『熔爐』進化的終極形態！
他們利用更靠近核心區獲取的、更強大的腐化晶核，製造更恐怖的武器，甚至…
主動接受腐化改造，把自己變成半人半怪的怪物！他們視我們這些『舊民』為必須清除的雜質！」
老煙囪嘆息道：「『熔爐堡』的武器，你們也見識過了。那道藍白色的光束…
那是『蝕能炮』，利用高度提純但極不穩定的腐化晶核能量，強行激發出的高能粒子流，擁有恐怖的分解和腐蝕特性。
代價是武器本身極易過載爆炸，使用者也會被侵蝕。」
他指向疤臉小隊繳獲的武器：「而我們鐵鏽鎮，依靠的是『熔爐晶核』的殘餘力量和…
祖先流傳下來的、更『溫和』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