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本質
指揮室里安靜著，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沈恆緩緩抬起頭。
「其實戰爭是什麼，我到現在也並不是特別清楚，但我還記得我看過的那一隻又一隻的災獸的眼神。」
「災獸的眼神？」周振國皺了下眉，有些不理解戰爭怎麼扯到災獸眼神上的。
其他人同樣有些疑惑的看著沈恆。
「嗯。」沈恆點了下頭，「這一年多的時間，我殺了恐怕有上千隻的災獸，其中，有不少在快死的時候，會掙扎，會拼命，並最終在知道自己沒救的時候，會露出那種眼神，那種恐懼、絕望以及無力。」
屋內沒人說話。
每個人都皺著眉，思索著沈恆這一句話的意思。
「當時我就在想，」沈恆繼續道，「它們既然也不想死，那大概也是不想打仗的吧，既然這樣的話，那它們為什麼還過來呢？在路上找個機會，應該也還是有機會跑掉的吧？」
陸尋洲抬眸道：「群體的力量的確很強，但即便是在普通世界，個體不具備偉力的情況下，也是需要聚集起來才會有力量的，這個聚集很難，非常難，遠不是災獸能夠辦到的，更何況高階災獸擁有偉力，一隻就可以對付不知道多少的低階災獸了，這種情況下，它們除了跟過來以外，並沒有其餘的選擇！」
他頓了下，繼續道，
「至於你剛剛說的逃跑，在前路不清，現有的環境又能維持生存的情況下，一般生物都會下意識的跟著群體。」
「是啊！」沈恆點了下頭，目光望著那水面，「反抗不了，跟著群體又還能活下去的情況下，沒必要跑，這樣即便後面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再想跑也已經來不及了！」
「但，在死的那一刻，它們知道自己是在打仗嗎？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要去攻擊我們嗎？」
沈恆抬起了頭，
「我想它們大概是不知道的吧，墟界的高層大概也不會和它們說這些。」
「所以呢？」周振國看著沈恆，他似乎已經知道了沈恆想要說什麼了。
沈恆道：「我想，戰爭這種東西，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種為了各自的目的，所進行的一種暴力手段而已。」
「它與你活著或死了沒有什麼關係，與你處在哪個位置也沒有什麼關係，它只是站在那裡，把一個又一個的人給卷進去。」
「唯一能夠評判它是否成功的標準可能只有一個了吧，最初的目的是否達到以及實現！」
「至於個體……」
沈恆停頓了下，又補充道：
「如果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那麼活下來，也許就是對他們而言最大的意義；如果知道自己為何而戰，活著，但失敗了，對他們而言，可能更是一種懲罰吧？」
話音落下，兩名軍官對視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覷。
類似的話語，他們並不是沒有聽過，但從沈隊口中說出，總給他們一種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指揮室內安靜了下來。
參謀陸尋洲站在邊上，目光極為認真的看著沈恆。
周振國也看著沈恆，目光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這小子，領悟這麼快的嗎？
雖然他剛剛詢問的時候，有抱著一些期待，但更多的，還是已經做好了接受一些平庸或者教科書類的回答，沒想到，對方竟然以事例引入，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類似方向的回答，他能從不少人身上聽到，甚至還能從曾經在軍事學院教導的學生口中聽到，就比如站在邊上的陸尋洲。
但，能說出來只是意味著他們知道罷了，距離真正的明白甚至領悟，只能說還隔著很遙遠的距離。
就像教科書上一直在說，要走群眾路線，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每一個人也會說自己明白了。
但真正將他們給丟到群眾中去時，你會發現，一個又一個的溺了進去。
封建迷信、利己主義、短視、愚昧、盲從……
如水般的負面信息，會將他們給徹底淹沒在那片名為人性的汪洋之下，沒有一個浮的起來。
是群眾變了，已經沒有力量了嗎？
不，群眾仍站在那裡，仍有力量！
那為什麼，是他們已經忘了這個道理嗎？
不，他們還記得，也知道，只是沒有力氣再去應對那些負面信息罷了。
你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能再將那個道理說出來。
但只有被問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自己其實並沒有完全透徹的領悟這個道理。
因為，當你參悟這個道理後，你自然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
同樣的，最後置身於戰爭中的人，也往往會將目光著眼在那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真正能夠跳出來的，少之又少。
想到這，周振國目中詫異漸散。
在他看來，打仗的大概有五種人。
一種，什麼都不知道的，不知道怎麼打仗，也不知道什麼理論的。
這種在他看來只能當個普通戰士。
第二種，知道各種理論，但就是不會用，打不贏的。
這種不能派下去打仗，但可以留在身邊，當個參謀，提供各種意見。
第三種，不知道什麼理論，但就是能打的贏的。
每個時代，總會有部分人是這樣，什麼都不知道，但就是能幹好，我們通常也稱這一類的人為天才。
不過，如果一直什麼理論都不知道的話，那最好不要給過大過重的任務。
第四種，則是既知道各種理論，也能化用到戰爭中，取得勝利的。
這一類，根據水平高低，上下限差異很大，但上限，也已經足夠鎮守一方了。
至於第五種……
周振國看著沈恆，眼中的看重比以往任何一次還要濃烈。
說實話，還有不少欠缺，但無疑，天花板已經被再度拔高了。
不行，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將這小子拉到我們體系來才行，在監察局簡直是暴殄天物。
資源什麼的，我們這也有啊！
將心中的想法壓下，周振國開口問道：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你認為哪句最合適用來形容戰爭？」
沒開心聲，沈恆不知道周振國在想什麼，他沉吟了下，道：
「戰爭是迫使敵人服從我們意志的暴力行為。」
沈恆緩緩抬起頭。
「其實戰爭是什麼，我到現在也並不是特別清楚，但我還記得我看過的那一隻又一隻的災獸的眼神。」
「災獸的眼神？」周振國皺了下眉，有些不理解戰爭怎麼扯到災獸眼神上的。
其他人同樣有些疑惑的看著沈恆。
「嗯。」沈恆點了下頭，「這一年多的時間，我殺了恐怕有上千隻的災獸，其中，有不少在快死的時候，會掙扎，會拼命，並最終在知道自己沒救的時候，會露出那種眼神，那種恐懼、絕望以及無力。」
屋內沒人說話。
每個人都皺著眉，思索著沈恆這一句話的意思。
「當時我就在想，」沈恆繼續道，「它們既然也不想死，那大概也是不想打仗的吧，既然這樣的話，那它們為什麼還過來呢？在路上找個機會，應該也還是有機會跑掉的吧？」
陸尋洲抬眸道：「群體的力量的確很強，但即便是在普通世界，個體不具備偉力的情況下，也是需要聚集起來才會有力量的，這個聚集很難，非常難，遠不是災獸能夠辦到的，更何況高階災獸擁有偉力，一隻就可以對付不知道多少的低階災獸了，這種情況下，它們除了跟過來以外，並沒有其餘的選擇！」
他頓了下，繼續道，
「至於你剛剛說的逃跑，在前路不清，現有的環境又能維持生存的情況下，一般生物都會下意識的跟著群體。」
「是啊！」沈恆點了下頭，目光望著那水面，「反抗不了，跟著群體又還能活下去的情況下，沒必要跑，這樣即便後面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再想跑也已經來不及了！」
「但，在死的那一刻，它們知道自己是在打仗嗎？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要去攻擊我們嗎？」
沈恆抬起了頭，
「我想它們大概是不知道的吧，墟界的高層大概也不會和它們說這些。」
「所以呢？」周振國看著沈恆，他似乎已經知道了沈恆想要說什麼了。
沈恆道：「我想，戰爭這種東西，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種為了各自的目的，所進行的一種暴力手段而已。」
「它與你活著或死了沒有什麼關係，與你處在哪個位置也沒有什麼關係，它只是站在那裡，把一個又一個的人給卷進去。」
「唯一能夠評判它是否成功的標準可能只有一個了吧，最初的目的是否達到以及實現！」
「至於個體……」
沈恆停頓了下，又補充道：
「如果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那麼活下來，也許就是對他們而言最大的意義；如果知道自己為何而戰，活著，但失敗了，對他們而言，可能更是一種懲罰吧？」
話音落下，兩名軍官對視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覷。
類似的話語，他們並不是沒有聽過，但從沈隊口中說出，總給他們一種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指揮室內安靜了下來。
參謀陸尋洲站在邊上，目光極為認真的看著沈恆。
周振國也看著沈恆，目光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這小子，領悟這麼快的嗎？
雖然他剛剛詢問的時候，有抱著一些期待，但更多的，還是已經做好了接受一些平庸或者教科書類的回答，沒想到，對方竟然以事例引入，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類似方向的回答，他能從不少人身上聽到，甚至還能從曾經在軍事學院教導的學生口中聽到，就比如站在邊上的陸尋洲。
但，能說出來只是意味著他們知道罷了，距離真正的明白甚至領悟，只能說還隔著很遙遠的距離。
就像教科書上一直在說，要走群眾路線，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每一個人也會說自己明白了。
但真正將他們給丟到群眾中去時，你會發現，一個又一個的溺了進去。
封建迷信、利己主義、短視、愚昧、盲從……
如水般的負面信息，會將他們給徹底淹沒在那片名為人性的汪洋之下，沒有一個浮的起來。
是群眾變了，已經沒有力量了嗎？
不，群眾仍站在那裡，仍有力量！
那為什麼，是他們已經忘了這個道理嗎？
不，他們還記得，也知道，只是沒有力氣再去應對那些負面信息罷了。
你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能再將那個道理說出來。
但只有被問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自己其實並沒有完全透徹的領悟這個道理。
因為，當你參悟這個道理後，你自然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
同樣的，最後置身於戰爭中的人，也往往會將目光著眼在那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真正能夠跳出來的，少之又少。
想到這，周振國目中詫異漸散。
在他看來，打仗的大概有五種人。
一種，什麼都不知道的，不知道怎麼打仗，也不知道什麼理論的。
這種在他看來只能當個普通戰士。
第二種，知道各種理論，但就是不會用，打不贏的。
這種不能派下去打仗，但可以留在身邊，當個參謀，提供各種意見。
第三種，不知道什麼理論，但就是能打的贏的。
每個時代，總會有部分人是這樣，什麼都不知道，但就是能幹好，我們通常也稱這一類的人為天才。
不過，如果一直什麼理論都不知道的話，那最好不要給過大過重的任務。
第四種，則是既知道各種理論，也能化用到戰爭中，取得勝利的。
這一類，根據水平高低，上下限差異很大，但上限，也已經足夠鎮守一方了。
至於第五種……
周振國看著沈恆，眼中的看重比以往任何一次還要濃烈。
說實話，還有不少欠缺，但無疑，天花板已經被再度拔高了。
不行，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將這小子拉到我們體系來才行，在監察局簡直是暴殄天物。
資源什麼的，我們這也有啊！
將心中的想法壓下，周振國開口問道：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你認為哪句最合適用來形容戰爭？」
沒開心聲，沈恆不知道周振國在想什麼，他沉吟了下，道：
「戰爭是迫使敵人服從我們意志的暴力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