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戰爭
「不行。」
反駁聲響起。
沈恆順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聽見陸尋洲眉頭微皺，目光嚴肅的看著周振國，
「首長，現在和之前的情況並不一樣。」
「現在的災獸，已經大致了解我們在外建立的每一座城池的大致情況了，它們也一直在調整派出的災獸，以確保能穩定攻下，以及減少一些災獸的傷亡。」
「就像我們磐石城，上一次還只是來了不到兩萬的災獸，這一次，就直接來了近三萬的災獸！」
「近三萬的災獸，您認為我們磐石城多一千名戰士勝算會提高很多嗎？」
周振國眉頭皺起，只聽見陸尋洲在那繼續道：
「是，我們這次是贏了，但這是因為我們借著各處的地利以及提前的準備，讓災獸一時沒法反抗，所以才贏的，並不是我們正面擊潰了它們！」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的話，那我們磐石城現在已經可以說是接近陷落了。」
「崇山城和定邊城與我們的人員配置相近，恐怕面對的情況也並不會好上太多，這種情況下派一千個戰士過去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至於您說的讓沈隊他們帶領監察局成員及剩下的一千名士兵過去……」
陸尋洲頓了下，看著周振國道：
「恕我直言，這恐怕同樣也不會有太大的意義！」
「所以你認為這種方案一定會失敗？」周振國皺起了眉頭，本就蒼老的皮膚在這一刻，猶如樹皮一般。
「如果您是問抓住災獸的機會的話，那我認為有很大的可能，但想要憑藉這點人數，成功守住那個遭遇的城池，我認為可能性太……」陸尋洲頓了下，道：「不高！」
「那如果按你說的那種方案，將所有的兵力都派往一個地方，你認為有多大的概率能抓住災獸？」周振國沉聲問道。
「20%！」陸尋洲沒有思索，也不需要思索，目前六個城池存續，排除掉他們磐石城就五個，五個，去一個，自然是20%。
「你小子也知道！20%！」周振國點了下頭，面色越發嚴峻，「抓到了還好，但如果沒有抓到呢？那就是放棄了這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機會總是能夠再創造的，反倒是這種方案，成功了還好，失敗了對您影響很大的！」陸尋洲道。
「你小子，以為這種機會很好創造嗎？災獸有傻子，但負責統御高原侵蝕區這邊災獸，絕對不是傻子，錯過了這次，也許你再也等不到下一次了！」周振國厲聲呵斥著。
他喘了幾口氣，又道：
「還有，這是戰爭，別扯到我身上來，更何況我都已經這把年紀，早就不在意那些決策失誤對我的影響了，我現在，只想贏下和這些畜生的戰爭！」
「誒！」陸尋洲輕吐了口氣，「我知道，但首長，你這個方案，實在是太激進了！」
「我激進你個……」
沈恆將目光移了開來。
只見另外兩名軍官一臉平靜，明顯見過不少次了，見自己望去，還點頭了下。
沈恆頷首回應了下，隨後將目光給放在了半空中的地圖上。
誰對誰錯，他並不知道。
或者說，這種事情，本身也沒有一個嚴格的對錯之分，即便結果出來了也是一樣。
一個方案的成功，並不意味著另一個方案就一定是錯的；一個方案的失敗，也並不意味著另一個方案就一定能夠成功。
只不過是一種觀點的區分，一種風格的不同罷了。
但傾向上……
沈恆看著侵蝕區的地圖，思索著自己更傾向於哪種方案。
耳邊，爭吵聲仍在繼續著，某一刻。
「你小子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嗎？」
沈恆望了過去，只見周老正目光嚴厲的盯著陸尋洲。
陸尋洲眉頭雖然緊皺著，但目光並不迴避，「既然知道的話，那您還提這樣的方案？」
指揮室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周振國深深的看了兩眼陸尋洲，表情忽然放緩了下來，道：
「小陸，你認為什麼是戰爭？」
突如其來的問題以及放緩的語氣，讓沈恆微微一怔，他轉眸看向周振國。
只見那蒼老的臉上此時一片沉肅、深邃，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
陸尋洲同樣微微一怔，但很快也跟著放緩了下來。
他沉吟了下，開口道：「以正合，以奇勝，用最少的代價，去剿滅敵人最大的有生力量。」
喝了口水，周振國將目光轉向了另兩名軍官。
「你們認為呢？」
「戰爭是敵我雙方綜合實力的較量，包括人員、裝備、後勤、情報、士氣等等因素。」
「戰爭是力量的競賽，說武器是戰爭的重要因素但不是決定因素，決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因此要注重人的保存。」
有點教科書，但也算回答了。
周振國微微頷首，正打算將目光收回時，卻又落在了沈恆的身上。
「沈恆，你有看我給你推薦的那些書嗎？」
「有！」沈恆頷首道。
離開基地後，周老便有推薦他看點兵書什麼的，為此，還特意推薦了他一些書籍，諸如《戰爭論》、《孫子兵法》、《論持久戰》、《XX戰爭》等。
「都看完了？」
「都看完了！」
聽到這話，周振國輕點了下頭，問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認為戰爭是什麼？」
沈恆沒有立刻恢復，而是緩緩垂眸。
剛剛在聽到這個問題後，他便有在思考了。
但短暫的時間，囫圇吞棗一般記下的知識，差異巨大的戰爭形式，卻不足以讓他消化掉那些內容。
或者說，那些內容，本質上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消化的。
世上多得是觀其形，而不得其神的人。
所以……
戰爭的本質是什麼？
沈恆看著桌面杯中那平靜的水面。
水面很靜，靜得能映出天花板的影子。
他想到剛剛眾人說的，想到了書上的理論。
兵者，詭道也；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戰爭的目的不是消滅敵人，而是瓦解敵人的意志……
這些話都對，但他總覺得隔著一層。
就像書上說火是燃燒的，可只有真正被火燒過的人，才知道火是什麼滋味。
反駁聲響起。
沈恆順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聽見陸尋洲眉頭微皺，目光嚴肅的看著周振國，
「首長，現在和之前的情況並不一樣。」
「現在的災獸，已經大致了解我們在外建立的每一座城池的大致情況了，它們也一直在調整派出的災獸，以確保能穩定攻下，以及減少一些災獸的傷亡。」
「就像我們磐石城，上一次還只是來了不到兩萬的災獸，這一次，就直接來了近三萬的災獸！」
「近三萬的災獸，您認為我們磐石城多一千名戰士勝算會提高很多嗎？」
周振國眉頭皺起，只聽見陸尋洲在那繼續道：
「是，我們這次是贏了，但這是因為我們借著各處的地利以及提前的準備，讓災獸一時沒法反抗，所以才贏的，並不是我們正面擊潰了它們！」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的話，那我們磐石城現在已經可以說是接近陷落了。」
「崇山城和定邊城與我們的人員配置相近，恐怕面對的情況也並不會好上太多，這種情況下派一千個戰士過去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至於您說的讓沈隊他們帶領監察局成員及剩下的一千名士兵過去……」
陸尋洲頓了下，看著周振國道：
「恕我直言，這恐怕同樣也不會有太大的意義！」
「所以你認為這種方案一定會失敗？」周振國皺起了眉頭，本就蒼老的皮膚在這一刻，猶如樹皮一般。
「如果您是問抓住災獸的機會的話，那我認為有很大的可能，但想要憑藉這點人數，成功守住那個遭遇的城池，我認為可能性太……」陸尋洲頓了下，道：「不高！」
「那如果按你說的那種方案，將所有的兵力都派往一個地方，你認為有多大的概率能抓住災獸？」周振國沉聲問道。
「20%！」陸尋洲沒有思索，也不需要思索，目前六個城池存續，排除掉他們磐石城就五個，五個，去一個，自然是20%。
「你小子也知道！20%！」周振國點了下頭，面色越發嚴峻，「抓到了還好，但如果沒有抓到呢？那就是放棄了這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機會總是能夠再創造的，反倒是這種方案，成功了還好，失敗了對您影響很大的！」陸尋洲道。
「你小子，以為這種機會很好創造嗎？災獸有傻子，但負責統御高原侵蝕區這邊災獸，絕對不是傻子，錯過了這次，也許你再也等不到下一次了！」周振國厲聲呵斥著。
他喘了幾口氣，又道：
「還有，這是戰爭，別扯到我身上來，更何況我都已經這把年紀，早就不在意那些決策失誤對我的影響了，我現在，只想贏下和這些畜生的戰爭！」
「誒！」陸尋洲輕吐了口氣，「我知道，但首長，你這個方案，實在是太激進了！」
「我激進你個……」
沈恆將目光移了開來。
只見另外兩名軍官一臉平靜，明顯見過不少次了，見自己望去，還點頭了下。
沈恆頷首回應了下，隨後將目光給放在了半空中的地圖上。
誰對誰錯，他並不知道。
或者說，這種事情，本身也沒有一個嚴格的對錯之分，即便結果出來了也是一樣。
一個方案的成功，並不意味著另一個方案就一定是錯的；一個方案的失敗，也並不意味著另一個方案就一定能夠成功。
只不過是一種觀點的區分，一種風格的不同罷了。
但傾向上……
沈恆看著侵蝕區的地圖，思索著自己更傾向於哪種方案。
耳邊，爭吵聲仍在繼續著，某一刻。
「你小子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嗎？」
沈恆望了過去，只見周老正目光嚴厲的盯著陸尋洲。
陸尋洲眉頭雖然緊皺著，但目光並不迴避，「既然知道的話，那您還提這樣的方案？」
指揮室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周振國深深的看了兩眼陸尋洲，表情忽然放緩了下來，道：
「小陸，你認為什麼是戰爭？」
突如其來的問題以及放緩的語氣，讓沈恆微微一怔，他轉眸看向周振國。
只見那蒼老的臉上此時一片沉肅、深邃，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
陸尋洲同樣微微一怔，但很快也跟著放緩了下來。
他沉吟了下，開口道：「以正合，以奇勝，用最少的代價，去剿滅敵人最大的有生力量。」
喝了口水，周振國將目光轉向了另兩名軍官。
「你們認為呢？」
「戰爭是敵我雙方綜合實力的較量，包括人員、裝備、後勤、情報、士氣等等因素。」
「戰爭是力量的競賽，說武器是戰爭的重要因素但不是決定因素，決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因此要注重人的保存。」
有點教科書，但也算回答了。
周振國微微頷首，正打算將目光收回時，卻又落在了沈恆的身上。
「沈恆，你有看我給你推薦的那些書嗎？」
「有！」沈恆頷首道。
離開基地後，周老便有推薦他看點兵書什麼的，為此，還特意推薦了他一些書籍，諸如《戰爭論》、《孫子兵法》、《論持久戰》、《XX戰爭》等。
「都看完了？」
「都看完了！」
聽到這話，周振國輕點了下頭，問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認為戰爭是什麼？」
沈恆沒有立刻恢復，而是緩緩垂眸。
剛剛在聽到這個問題後，他便有在思考了。
但短暫的時間，囫圇吞棗一般記下的知識，差異巨大的戰爭形式，卻不足以讓他消化掉那些內容。
或者說，那些內容，本質上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消化的。
世上多得是觀其形，而不得其神的人。
所以……
戰爭的本質是什麼？
沈恆看著桌面杯中那平靜的水面。
水面很靜，靜得能映出天花板的影子。
他想到剛剛眾人說的，想到了書上的理論。
兵者，詭道也；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戰爭的目的不是消滅敵人，而是瓦解敵人的意志……
這些話都對，但他總覺得隔著一層。
就像書上說火是燃燒的，可只有真正被火燒過的人，才知道火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