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宋染與霍小四（三）
肚子三個多月大時，宋染才出現在人前。
期間，她暫停了所有工作，找了個山青水秀的古鎮度假兼養胎。
她太長時間沒休息過了，確定懷孕後，索性給自己放了個長假。
對外，她只和阮阮保持聯繫，至於霍小四，被容生派去了國外，除了出發前一晚給她發了條消息，之後一個多月沒聯繫過。
聽阮阮說，他一直在國外未回， 正好省了她的事，不用找理由不跟他見面。
她離開古鎮的前一周，霍小四才從國外回來。
破天荒打了個視頻通話過來，她拒接了，回了條信息，說她在外地拍戲，約他港城見面再聊。
見面那天，她穿了條中式旗袍，腰身依然纖細，只是小腹有些微凸。
不知情的只會以為那是小肚腩，完全想不到她是懷孕。
到酒店餐廳時，霍小四醒目的黑色身影已然端坐在窗邊。
似乎有心靈感應般，當她踩著平底鞋一步步靠近時，男人偏眸望了過來。
漆黑眸子深深凝著她，略顯灼熱的視線將她從頭到腳都掃了一遍，在她小腹上多停留了一秒才回到她臉上。
最後在她坐下時，冷不妨說了句：
「你……胖了點。」
宋染微愣後被他的直言不諱給氣笑了，雙手托腮撐在桌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霍小四，你這樣會說話，以後是找不到老婆的。」
霍小四眉心蹙了下，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對一個女人說她胖了，確實欠揍。
「抱歉，我不是說你胖的意思。」
只是太長時間沒見到她，她身上胖一分、瘦一分，哪怕再細微的變化，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現在這樣……挺好的，健康。」
對上宋染似笑非笑的臉，霍小四頓了下，又補了一句：「之前太瘦了。」
其實現在這樣剛剛好，抱著應該……更有手感。
「呵。」
宋染哼笑一聲，「行了，別解釋了，鋼鐵大直男說的就是你。」
說話間，她身體靠向椅背，姿態鬆弛慵懶，手落向小腹，輕揉撫了撫後，在霍小四拿起水杯遞向唇邊時勾起紅唇：
「懷孕了，好吃好睡，當然會胖了。」
她是想看霍小四的反應，卻沒想到一向面無表情的冰塊臉男人，竟會失手撒了滿身水，騰地一下站起身，直勾勾盯著她小腹，有些手足無措的既視感。
「你……」
霍小四喉結滾了下，眼神複雜，隱隱摻了一絲激動，「我做……爸爸了？」
「嗯，霍小四，你做爸爸了。」
宋染淺笑點頭。
不可否認，霍小四沒有絲毫猶豫就認定孩子是他的，她是鬆了一口氣的。
她沒打算讓他負責，更沒想過讓他付出什麼。
但並不代表她能容忍他懷疑自己。
兩人雖只是床伴關係，基本的道德素養她還是有的。
一腳踏兩船的事，她不屑做。
隨著她話音落下，霍小四那張娃娃臉複雜之色更甚，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深吸一口氣：「孩子，多大了？」
「三個半月。」
宋染眉眼間暈開一抹柔光，手撫在小腹，
「過了危險期，醫生說孩子發育得很好，一點沒折騰我。」
她是一點孕吐反應都沒有，阮阮知道時別提多羨慕她。
霍小四眸光深深凝視她，百味雜陳，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有孩子。
可現在就這樣毫無預兆砸到他頭上，讓他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宋染，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
宋染抬頭望向走到她身旁的男人。
靜默數秒，她扶著桌沿緩緩起身，目光掃了眼他被打濕的胸口。
「就在這說吧，孩子生下來我養，你不用負責。」
霍小四面色倏然冷沉。
「我知道事先沒跟你說就做決定，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打掉孩子這種事，我做不出，孩子雖說是個意外，但我覺得那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她（他）註定就是我的孩子。」
「所以，你是覺得我會讓你打掉孩子？」
霍小四咬了咬後槽牙，冷沉嗓音透著極力壓制的一絲怒意：
「既然這樣，現在又何必告訴我？」
孩子在她肚子裡都三個多月了，她現在才說。
上周他從中東出完任務回港城，第一時間就給她打視頻通話，忍不住想看看她，她卻拒接了。
當時他完全沒多想，以為她真在忙工作，現現想想，不過是她怕被自己發現異樣罷了。
「……」
宋染有些語塞，半晌，舔了下莫名發乾的唇：
「你是孩子爸爸，有權利知道她（他）的存在。」
「我從來沒想過不告訴你，只是想等孩子再大點，過了前三個月……」
被霍小四一雙暗沉沉的眼盯著，宋染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你不是出國忙了嘛，我就想著等你回來當面跟你說，會……鄭重點。」
看著女人眼裡一閃而過的心虛，霍小四一聲冷笑，緊攥的手鬆開，不由分說拉著她手腕往餐廳外走：
「去拿行李。」
「拿行李做什麼？」宋染心一緊。
「去我那。」
霍小四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喙。
「我不……」去。
「宋染，你膽子什麼時候這么小？」
話被打斷，霍小四眼底的微諷，讓宋染啞了口。
去就去，到時她硬要走，他還能扣押她不成。
-
霍小四在港城有自己的房子，但平時幾乎都住在霍宅，很少回。
上次回還是幾個月前宋染休假，兩人在這房子裡同居了一個月。
一進門，一股沉悶空氣撲面而來，宋染捂了下口鼻。
霍小四放下行李箱，開窗通風。
宋染站在玄關環顧四周，沒啥變化，她買的小黃雞毛絨公仔長條抱枕靜靜躺在黑色沙發上，成了黑白色調的清冷屋子裡唯一的色彩點綴。
她還以為會被他處理掉呢。
「霍小四。」
將小黃雞抱在腿上，宋染靜靜看著男人在中島台洗淨手，又端了杯水過來。
「我們談談吧。」
接過水杯，她認真道。
霍小四抿了下唇，低眸凝著她：「你要是想說不用我負責任之類的話，就不用開口了。」
他不會同意。
「那你想怎麼樣？」
宋染反問。
靜了數秒，霍小四眸光變得幽深，宋染心一突：「你不會是想結婚吧？」
她臉上的不可思議讓霍小四臉部線條繃得更緊。
「不應該嗎？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
宋染抱緊小黃鴨，深呼吸，神情嚴肅，「你知道的，我是不婚主義者。」
「呵。」
這是霍小四第一次被人氣笑了。
幼時的經歷與多年殘酷的僱傭兵訓練，讓他情緒少有波動，幾次破例都是為了這女人。
「宋染，你是不婚？還是不想跟我結婚？」
在她心裡，他還是比不上她那個吃軟飯的前男友？
「你什麼意思？」宋染眉心微蹙，「我不想跟你吵架。」
她丟開小黃鴨欲起身，不想，兩條鐵臂猝不及防抵向她身後沙發背。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氣息灼熱而強勢，將她整個人圈在雙臂間那點小天地里。
對上他極力克制情緒的黑沉眼眸，宋染有些心慌。
「宋染，沒人要跟你吵。」
「孩子的出現是挺突然，可我也絕不會讓你打掉孩子。」
「要是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還算個男人嗎？」
霍小四沉著聲，一字一句起伏不大，卻重重敲擊在宋染心尖上。
「在我看來，結婚，就是我對你和孩子最好的負責任方式。」
宋染眸光怔忡了下，抵在他胸前的力道鬆了松。
「可是，我真的不想結婚……」
「你還想著那個吃軟飯的？」
霍小四嗓音一沉，黑眸里掀起一道黑色風暴。
知道他指的是秦守，宋染不由瞥他一眼：
「我腦子被驢踢了都不會再想他，不想結婚不是因為任何人，純粹只想享受單身的自由和快樂。」
「我經濟獨立，養得起孩子，如果你真想負責的話，咱倆可以共同撫養。」
頓了下，她調侃一句，「我不介意你來我家做個免費保姆。」
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嘛。
他能盡到照顧孩子的責任，自己又不用跟他結婚。
霍小四剛緩和下來的面色頓時凝住。
他是想做她老公、孩子的爸爸，不是做她保姆！
期間，她暫停了所有工作，找了個山青水秀的古鎮度假兼養胎。
她太長時間沒休息過了，確定懷孕後，索性給自己放了個長假。
對外，她只和阮阮保持聯繫，至於霍小四，被容生派去了國外，除了出發前一晚給她發了條消息，之後一個多月沒聯繫過。
聽阮阮說，他一直在國外未回， 正好省了她的事，不用找理由不跟他見面。
她離開古鎮的前一周，霍小四才從國外回來。
破天荒打了個視頻通話過來，她拒接了，回了條信息，說她在外地拍戲，約他港城見面再聊。
見面那天，她穿了條中式旗袍，腰身依然纖細，只是小腹有些微凸。
不知情的只會以為那是小肚腩，完全想不到她是懷孕。
到酒店餐廳時，霍小四醒目的黑色身影已然端坐在窗邊。
似乎有心靈感應般，當她踩著平底鞋一步步靠近時，男人偏眸望了過來。
漆黑眸子深深凝著她，略顯灼熱的視線將她從頭到腳都掃了一遍，在她小腹上多停留了一秒才回到她臉上。
最後在她坐下時，冷不妨說了句：
「你……胖了點。」
宋染微愣後被他的直言不諱給氣笑了，雙手托腮撐在桌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霍小四，你這樣會說話，以後是找不到老婆的。」
霍小四眉心蹙了下，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對一個女人說她胖了，確實欠揍。
「抱歉，我不是說你胖的意思。」
只是太長時間沒見到她，她身上胖一分、瘦一分，哪怕再細微的變化，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現在這樣……挺好的，健康。」
對上宋染似笑非笑的臉，霍小四頓了下，又補了一句：「之前太瘦了。」
其實現在這樣剛剛好，抱著應該……更有手感。
「呵。」
宋染哼笑一聲，「行了，別解釋了，鋼鐵大直男說的就是你。」
說話間，她身體靠向椅背，姿態鬆弛慵懶，手落向小腹，輕揉撫了撫後，在霍小四拿起水杯遞向唇邊時勾起紅唇：
「懷孕了，好吃好睡，當然會胖了。」
她是想看霍小四的反應，卻沒想到一向面無表情的冰塊臉男人，竟會失手撒了滿身水，騰地一下站起身，直勾勾盯著她小腹，有些手足無措的既視感。
「你……」
霍小四喉結滾了下，眼神複雜，隱隱摻了一絲激動，「我做……爸爸了？」
「嗯，霍小四，你做爸爸了。」
宋染淺笑點頭。
不可否認，霍小四沒有絲毫猶豫就認定孩子是他的，她是鬆了一口氣的。
她沒打算讓他負責，更沒想過讓他付出什麼。
但並不代表她能容忍他懷疑自己。
兩人雖只是床伴關係，基本的道德素養她還是有的。
一腳踏兩船的事，她不屑做。
隨著她話音落下，霍小四那張娃娃臉複雜之色更甚，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深吸一口氣：「孩子，多大了？」
「三個半月。」
宋染眉眼間暈開一抹柔光，手撫在小腹，
「過了危險期，醫生說孩子發育得很好，一點沒折騰我。」
她是一點孕吐反應都沒有，阮阮知道時別提多羨慕她。
霍小四眸光深深凝視她，百味雜陳，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有孩子。
可現在就這樣毫無預兆砸到他頭上，讓他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宋染，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
宋染抬頭望向走到她身旁的男人。
靜默數秒，她扶著桌沿緩緩起身，目光掃了眼他被打濕的胸口。
「就在這說吧，孩子生下來我養，你不用負責。」
霍小四面色倏然冷沉。
「我知道事先沒跟你說就做決定，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打掉孩子這種事，我做不出，孩子雖說是個意外，但我覺得那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她（他）註定就是我的孩子。」
「所以，你是覺得我會讓你打掉孩子？」
霍小四咬了咬後槽牙，冷沉嗓音透著極力壓制的一絲怒意：
「既然這樣，現在又何必告訴我？」
孩子在她肚子裡都三個多月了，她現在才說。
上周他從中東出完任務回港城，第一時間就給她打視頻通話，忍不住想看看她，她卻拒接了。
當時他完全沒多想，以為她真在忙工作，現現想想，不過是她怕被自己發現異樣罷了。
「……」
宋染有些語塞，半晌，舔了下莫名發乾的唇：
「你是孩子爸爸，有權利知道她（他）的存在。」
「我從來沒想過不告訴你，只是想等孩子再大點，過了前三個月……」
被霍小四一雙暗沉沉的眼盯著，宋染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你不是出國忙了嘛，我就想著等你回來當面跟你說，會……鄭重點。」
看著女人眼裡一閃而過的心虛，霍小四一聲冷笑，緊攥的手鬆開，不由分說拉著她手腕往餐廳外走：
「去拿行李。」
「拿行李做什麼？」宋染心一緊。
「去我那。」
霍小四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喙。
「我不……」去。
「宋染，你膽子什麼時候這么小？」
話被打斷，霍小四眼底的微諷，讓宋染啞了口。
去就去，到時她硬要走，他還能扣押她不成。
-
霍小四在港城有自己的房子，但平時幾乎都住在霍宅，很少回。
上次回還是幾個月前宋染休假，兩人在這房子裡同居了一個月。
一進門，一股沉悶空氣撲面而來，宋染捂了下口鼻。
霍小四放下行李箱，開窗通風。
宋染站在玄關環顧四周，沒啥變化，她買的小黃雞毛絨公仔長條抱枕靜靜躺在黑色沙發上，成了黑白色調的清冷屋子裡唯一的色彩點綴。
她還以為會被他處理掉呢。
「霍小四。」
將小黃雞抱在腿上，宋染靜靜看著男人在中島台洗淨手，又端了杯水過來。
「我們談談吧。」
接過水杯，她認真道。
霍小四抿了下唇，低眸凝著她：「你要是想說不用我負責任之類的話，就不用開口了。」
他不會同意。
「那你想怎麼樣？」
宋染反問。
靜了數秒，霍小四眸光變得幽深，宋染心一突：「你不會是想結婚吧？」
她臉上的不可思議讓霍小四臉部線條繃得更緊。
「不應該嗎？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
宋染抱緊小黃鴨，深呼吸，神情嚴肅，「你知道的，我是不婚主義者。」
「呵。」
這是霍小四第一次被人氣笑了。
幼時的經歷與多年殘酷的僱傭兵訓練，讓他情緒少有波動，幾次破例都是為了這女人。
「宋染，你是不婚？還是不想跟我結婚？」
在她心裡，他還是比不上她那個吃軟飯的前男友？
「你什麼意思？」宋染眉心微蹙，「我不想跟你吵架。」
她丟開小黃鴨欲起身，不想，兩條鐵臂猝不及防抵向她身後沙發背。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氣息灼熱而強勢，將她整個人圈在雙臂間那點小天地里。
對上他極力克制情緒的黑沉眼眸，宋染有些心慌。
「宋染，沒人要跟你吵。」
「孩子的出現是挺突然，可我也絕不會讓你打掉孩子。」
「要是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還算個男人嗎？」
霍小四沉著聲，一字一句起伏不大，卻重重敲擊在宋染心尖上。
「在我看來，結婚，就是我對你和孩子最好的負責任方式。」
宋染眸光怔忡了下，抵在他胸前的力道鬆了松。
「可是，我真的不想結婚……」
「你還想著那個吃軟飯的？」
霍小四嗓音一沉，黑眸里掀起一道黑色風暴。
知道他指的是秦守，宋染不由瞥他一眼：
「我腦子被驢踢了都不會再想他，不想結婚不是因為任何人，純粹只想享受單身的自由和快樂。」
「我經濟獨立，養得起孩子，如果你真想負責的話，咱倆可以共同撫養。」
頓了下，她調侃一句，「我不介意你來我家做個免費保姆。」
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嘛。
他能盡到照顧孩子的責任，自己又不用跟他結婚。
霍小四剛緩和下來的面色頓時凝住。
他是想做她老公、孩子的爸爸，不是做她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