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先天生靈
……
感受著那鋪天蓋地、如同整個蒼穹與大澤一同壓下的磅礴威壓，葉長青心中猛地一震。
不！
不能說是祂與那些水怪相似。
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應該是這五日來遇到的所有那些形態各異的水怪……都在某種程度上，與眼前這尊存在的原始形態，「相似」！
祂是源頭，是模板，是這些秘境規則衍生物追溯的終極形象之一！
這威壓……浩瀚、古老、神聖，帶著一種統御天下萬水的絕對權柄，隱隱有種類似他曾感受過的、屬於大帝層次的那種至高無上、令萬道臣服的氣息。
卻又有所不同，少了幾分後天修成的皇道霸氣或帝者鋒芒，多了幾分先天神聖、自然孕育的蒼茫與古老。
但毫無疑問，這依舊是能讓聖人戰慄、讓萬靈本能跪伏的恐怖威勢！
葉長青深吸了一口此地粘稠而充滿水澤氣息的空氣，壓下心頭的震動，與身旁同樣面露驚容的錦璃對視一眼。
一個難以置信，卻又似乎順理成章的念頭，同時浮現在兩人心間。
葉長青喉結微動，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乾澀，低低傳音道：
「阿璃……這該不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前方那尊頂天立地、仿佛自神話畫卷中走出的紅髮青銅蛇尾巨人。
「……就是傳說中的……水神吧？」
葉長青心中念頭急轉。
他在千水城內外探聽消息時，可從未聽說過，以往任何一次水神秘境開啟，會出現天穹破裂、疑似水神真身降臨的恐怖景象！
一次都沒有！
那麼，為何偏偏這次，自己進入之後，就出現了？
難道……是自己壞了什麼「規矩」？
是因為自己憑藉【原初親和】提前偷渡進來，擾亂了秘境正常的開啟時序？
還是因為自己這五日來「吃干抹淨」、近乎掠奪式的搜刮，觸動了某種底線，引來了秘境「主人」的注視與……清算？
亦或者……
葉長青腦中閃過一個更「美好」的猜想——難不成是這水神殘存的意志，察覺到自己天資絕世，骨骼清奇，乃是萬古難尋的仙草苗子，所以特意現身，要送上一場天大的造化？
他思緒紛亂，各種猜測交織。
就在這時——
「轟隆……」
那如同蒼穹傾覆般的巨響並未停歇，但其中卻夾雜進了一道清晰無比、直接響徹在天地間、更迴蕩在每一個生靈神魂深處的聲音！
那聲音並非粗狂的咆哮，反而異常溫潤、細膩，仿佛無數溪流匯聚成的江河在月下潺潺低語，在緩緩訴說。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水的韻律，古老而神聖。
「吾乃……水神。」
語言晦澀，音節結構與當世大荒通用語截然不同，充滿了原始的韻律與難以言喻的道韻。
但葉長青瞬間便聽懂了！
並非聽懂字詞，而是那聲音中蘊含的意念，如同春風化雨，直接沁入心田，讓他明白了其中真意。
這語言……與當初青月仙子在意識交流中使用的，竟是同一種！
那最為原始、最為接近大道本源的古老大荒語！
溫潤而威嚴的聲音繼續流淌，道音瀰漫，闡釋著古老的旨意：
「汝……可願受吾之傳承，承天地水運，繼吾之神位，秉萬水之志，護佑此方天地？」
清晰無誤。
葉長青能百分百確定，這位恐怖存在口中的「汝」，指的就是自己！
那道宏大而溫和的意念，牢牢鎖定了他的氣機。
為什麼是我？
葉長青心中的疑惑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而，還未等他真正開口詢問，甚至這個疑問的念頭剛剛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一道溫和而浩瀚的意識流，便已無聲無息地侵入了他的識海，直接回應了他的疑惑！
葉長青頓時愕然。
自己……還沒問出口呢！
想法就被完全看穿了？
仿佛感應到他這瞬間的愕然，那意識流緊接著便傳來解釋的意念，平和而直接：
【此方世界，乃吾身軀所化，神魂所系。一草一木，一水一石，一念一想，皆在吾感知之內。汝之思，便是此界之波，吾自然知曉。】
這解釋簡單明了。
葉長青瞬間恍然。
這就好比在大荒證道的大帝，只要在其大道籠罩範圍內，念誦其真名，心有所想，便能被其感知。
而在這完全由水神身軀與神魂衍化的小世界裡，水神的感知只會更加無微不至，近乎全知。
自己在這裡產生的任何思緒波動，對祂而言，都如同暗夜中的明燈。
更讓葉長青震驚的是接下來的信息。
他原本以為，水神降臨是因為自己「偷渡」或「刮地皮」的行為。
但那意識流明確傳來否定的意念，並揭示了真正的原因：
【非因汝之行，乃因汝為……先天生靈。】
先天生靈？
葉長青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是了，自己本體乃是長青草，萬古唯一。
從最根本的生命形態上，或許就與神話時代那些天生地養、秉承規則而生的先天神聖，有著某種同源的特質？
這倒是個意外的發現。
這一切意識的交流，都發生在一念之間，快得超乎想像。
身旁的錦璃對此毫無所覺，只是緊張而警惕地望著那頂天立地的水神之軀，又擔憂地看著突然怔住的葉長青。
「接受！我接受！」
葉長青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在心中，也在現實里，朝著那水神之軀，用力地點了點頭，朗聲回應。
有白送上門的神話時代正牌神靈傳承，傻子才不要！
這可是頭一遭！
比什麼聖物、帝經都要稀罕無數倍！
那巍峨的水神之軀，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近乎釋然與解脫的神色。
祂只留下最後一句直接響徹在葉長青心間、也迴蕩在天地間的話：
「如此……這天地萬水，便……託付於汝了。」
話音落下，一切如同夢幻泡影。
那貫穿天地的磅礴天水倒卷而回，蒼穹上破碎的窟窿無聲彌合。
頂天立地的水神之軀，連同那柄恐怖的三叉戟，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迅速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感受著那鋪天蓋地、如同整個蒼穹與大澤一同壓下的磅礴威壓，葉長青心中猛地一震。
不！
不能說是祂與那些水怪相似。
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應該是這五日來遇到的所有那些形態各異的水怪……都在某種程度上，與眼前這尊存在的原始形態，「相似」！
祂是源頭，是模板，是這些秘境規則衍生物追溯的終極形象之一！
這威壓……浩瀚、古老、神聖，帶著一種統御天下萬水的絕對權柄，隱隱有種類似他曾感受過的、屬於大帝層次的那種至高無上、令萬道臣服的氣息。
卻又有所不同，少了幾分後天修成的皇道霸氣或帝者鋒芒，多了幾分先天神聖、自然孕育的蒼茫與古老。
但毫無疑問，這依舊是能讓聖人戰慄、讓萬靈本能跪伏的恐怖威勢！
葉長青深吸了一口此地粘稠而充滿水澤氣息的空氣，壓下心頭的震動，與身旁同樣面露驚容的錦璃對視一眼。
一個難以置信，卻又似乎順理成章的念頭，同時浮現在兩人心間。
葉長青喉結微動，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乾澀，低低傳音道：
「阿璃……這該不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前方那尊頂天立地、仿佛自神話畫卷中走出的紅髮青銅蛇尾巨人。
「……就是傳說中的……水神吧？」
葉長青心中念頭急轉。
他在千水城內外探聽消息時，可從未聽說過，以往任何一次水神秘境開啟，會出現天穹破裂、疑似水神真身降臨的恐怖景象！
一次都沒有！
那麼，為何偏偏這次，自己進入之後，就出現了？
難道……是自己壞了什麼「規矩」？
是因為自己憑藉【原初親和】提前偷渡進來，擾亂了秘境正常的開啟時序？
還是因為自己這五日來「吃干抹淨」、近乎掠奪式的搜刮，觸動了某種底線，引來了秘境「主人」的注視與……清算？
亦或者……
葉長青腦中閃過一個更「美好」的猜想——難不成是這水神殘存的意志，察覺到自己天資絕世，骨骼清奇，乃是萬古難尋的仙草苗子，所以特意現身，要送上一場天大的造化？
他思緒紛亂，各種猜測交織。
就在這時——
「轟隆……」
那如同蒼穹傾覆般的巨響並未停歇，但其中卻夾雜進了一道清晰無比、直接響徹在天地間、更迴蕩在每一個生靈神魂深處的聲音！
那聲音並非粗狂的咆哮，反而異常溫潤、細膩，仿佛無數溪流匯聚成的江河在月下潺潺低語，在緩緩訴說。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水的韻律，古老而神聖。
「吾乃……水神。」
語言晦澀，音節結構與當世大荒通用語截然不同，充滿了原始的韻律與難以言喻的道韻。
但葉長青瞬間便聽懂了！
並非聽懂字詞，而是那聲音中蘊含的意念，如同春風化雨，直接沁入心田，讓他明白了其中真意。
這語言……與當初青月仙子在意識交流中使用的，竟是同一種！
那最為原始、最為接近大道本源的古老大荒語！
溫潤而威嚴的聲音繼續流淌，道音瀰漫，闡釋著古老的旨意：
「汝……可願受吾之傳承，承天地水運，繼吾之神位，秉萬水之志，護佑此方天地？」
清晰無誤。
葉長青能百分百確定，這位恐怖存在口中的「汝」，指的就是自己！
那道宏大而溫和的意念，牢牢鎖定了他的氣機。
為什麼是我？
葉長青心中的疑惑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而，還未等他真正開口詢問，甚至這個疑問的念頭剛剛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一道溫和而浩瀚的意識流，便已無聲無息地侵入了他的識海，直接回應了他的疑惑！
葉長青頓時愕然。
自己……還沒問出口呢！
想法就被完全看穿了？
仿佛感應到他這瞬間的愕然，那意識流緊接著便傳來解釋的意念，平和而直接：
【此方世界，乃吾身軀所化，神魂所系。一草一木，一水一石，一念一想，皆在吾感知之內。汝之思，便是此界之波，吾自然知曉。】
這解釋簡單明了。
葉長青瞬間恍然。
這就好比在大荒證道的大帝，只要在其大道籠罩範圍內，念誦其真名，心有所想，便能被其感知。
而在這完全由水神身軀與神魂衍化的小世界裡，水神的感知只會更加無微不至，近乎全知。
自己在這裡產生的任何思緒波動，對祂而言，都如同暗夜中的明燈。
更讓葉長青震驚的是接下來的信息。
他原本以為，水神降臨是因為自己「偷渡」或「刮地皮」的行為。
但那意識流明確傳來否定的意念，並揭示了真正的原因：
【非因汝之行，乃因汝為……先天生靈。】
先天生靈？
葉長青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是了，自己本體乃是長青草，萬古唯一。
從最根本的生命形態上，或許就與神話時代那些天生地養、秉承規則而生的先天神聖，有著某種同源的特質？
這倒是個意外的發現。
這一切意識的交流，都發生在一念之間，快得超乎想像。
身旁的錦璃對此毫無所覺，只是緊張而警惕地望著那頂天立地的水神之軀，又擔憂地看著突然怔住的葉長青。
「接受！我接受！」
葉長青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在心中，也在現實里，朝著那水神之軀，用力地點了點頭，朗聲回應。
有白送上門的神話時代正牌神靈傳承，傻子才不要！
這可是頭一遭！
比什麼聖物、帝經都要稀罕無數倍！
那巍峨的水神之軀，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近乎釋然與解脫的神色。
祂只留下最後一句直接響徹在葉長青心間、也迴蕩在天地間的話：
「如此……這天地萬水，便……託付於汝了。」
話音落下，一切如同夢幻泡影。
那貫穿天地的磅礴天水倒卷而回，蒼穹上破碎的窟窿無聲彌合。
頂天立地的水神之軀，連同那柄恐怖的三叉戟，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迅速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