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金烏投影
……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葉長青體內那原本帶著明顯大荒世界印記的靈氣，已經發生了某種難以精確形容的細微變化。
它變得更加「凝實」，帶著一絲古老蒼茫的意蘊，流轉間少了幾分輕靈迅捷，卻多了幾分厚重與綿長。
最讓他驚訝的是，這轉化後的靈氣品質極高，運轉時帶來的力量感更強，消耗似乎也更慢。
細細體味，其中竟隱隱有一絲……之前在青月身上感受到的那種「仙靈之氣」的飄渺高遠之感？
卻又並非完全相同，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更為本源、更為混沌的「原初」意味。
駁雜，卻比靈氣更加強大、耐用，卻是不知相比仙氣是怎樣。
「這就是……神話時代天地間的靈氣麼？」葉長青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驚嘆。
僅僅是適應後的靈氣，就與當世有了如此顯著的差異，難怪那個時代能孕育出那般恐怖的生靈。
他心念微動，意識下沉，看向系統中那株道紋隱現的技能樹。
原本他還琢磨著，是否需要像適應靈氣一樣，去主動調整那些已學會的神通術法，以適應此界規則。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技能樹上，一部分枝椏此刻顯得光芒黯淡，甚至有些葉子呈現出枯萎之象，那多是些依託於外界特定規則、或與當前環境明顯衝突的技能。
而另一些枝椏，卻熠熠生輝，生機勃發，甚至抽出了些許新的嫩芽，道紋流轉得更加順暢玄奧。
這些多是涉及本源、混沌、水行、以及部分通用性極強的一些技能。
整個技能樹體系，正在以一種他無法完全理解，卻高效無比的方式，自動進行著篩選、調整與優化！
「是了……」葉長青恍然，隨即失笑。
系統與他一體，這技能樹本就是他道與法的直觀體現。
外界規則變化，系統自然會依據最優解，自動調整技能樹的狀態，該沉寂的沉寂，該強化的強化，根本無需他費心去一一嘗試。
這省了他太多功夫。
「如何？」他看向身旁也剛睜開美眸的錦璃。
錦璃感受了一下體內流轉的、已然不同的靈力，點了點頭：「雖有些滯澀陌生，但也能順暢驅使，威力……似乎並未減弱，只是特性略有些改變了。」
葉長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望向這片看似寧靜，卻蘊含著神話時代秘密的山野，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走吧，阿璃。」
他牽起錦璃的手。
「趁著外面那些人還在苦等，我們先給後來者們……好好探探路。」
兩人手牽著手，離地數尺，在濃密而高大的古林間緩緩飛行。
速度並不快，神識如水銀瀉地般向著四周謹慎鋪開。
這裡明顯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天地廣袤無垠，不知邊界在哪。
所謂的機緣藏於何處，更是毫無頭緒。
連危險會以何種形式、在何時何地降臨，也全然是未知之數。
一切皆在迷霧之中，唯有步步為營。
忽然，葉長青感到手中一緊，錦璃停了下來。
「怎麼了？」他轉頭問道。
錦璃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臉，清澈的目光投向林蔭縫隙之上的天空，輕聲道：「你看天上。」
葉長青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天空湛藍，萬里無雲，只有一輪輝煌的大日高懸中央，灑下溫暖而明亮的光輝，照亮這片古老的山野。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與外界並無不同。
但……
葉長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輪大日……位置好像有些不對？
不，不是位置，是它本身！
他眨了眨眼，凝神細看。
錦璃也正轉過臉來，兩人目光自然而默契地對上，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絲驚異。
沒錯，不是錯覺。
那輪看似恆定不動、散發著光與熱的大日，其邊緣的光暈，乃至內部那隱約可見的、更為耀眼的「內核」，正在以極其緩慢、卻又能被感知到的幅度……「蠕動」著？
與其說是蠕動，不如說，更像是一隻擁有生命的神鳥，在無意識中，於巢穴里慵懶地舒展著自己的身軀與羽翼！
輪廓在光暈中微微調整，光芒的強弱也隨之產生極其細微的脈動。
「這是……」錦璃的聲音帶著一絲恍然與不確定，「金烏？」
葉長青點了點頭，目光緊緊鎖住天上那輪「活」過來的太陽：「看形貌，確是傳說中巡行蒼穹的金烏無疑。不過……」
他仔細感應，那「金烏」雖然形態生動，甚至能看出舒展羽翼的姿態，卻缺乏一種真正的「神」韻，沒有磅礴的生命氣機，更沒有屬於神話生物的恐怖威壓。
它更像是一幅無比巨大、無比逼真、被注入了簡單動態的投影。
「應是無誤了。」錦璃接道，語氣漸漸肯定，「這方小世界自成規則，演化萬物。天上的太陽，便是依循著神話時代法則，顯化出的具象投影。有形，有簡單的動態，卻無真正的神魂與意志，乃是規則自然衍生的景象。」
「神話時代，大日乃金烏所化……」葉長青低聲重複著這句在大荒幾乎人盡皆知的古識。
雖無詳實史籍，但某些根本性的神話意象，卻通過口耳相傳、乃至天地大道本身的烙印，流傳了下來。
許多大能斬道或成聖時，引發的祥瑞中，偶爾會出現金烏虛影，比如「金烏載聖」、「陽烏巡天」，許多人都曾目睹或聽聞。
這更印證了「金烏」這一形象，早已深深鐫刻在此方天地的集體記憶與規則深處。
葉長青心中念頭微轉。
大荒的語言發音與前世漢語驚人相似，又有「阿彌陀佛」、「金烏」這些熟悉的文化符號……藍星與這浩瀚大荒之間，恐怕有些關聯。
只是這關聯究竟為何，如今依舊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
不過現在並非深究這些的時候。
他很快收斂心神，將目光從天上那神奇而詭異的「金烏投影」上移開。
也正在這時，前方茂密的林木到了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極其遼闊、水色深碧近乎墨色的巨大湖泊，橫亘在他們面前。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葉長青體內那原本帶著明顯大荒世界印記的靈氣，已經發生了某種難以精確形容的細微變化。
它變得更加「凝實」，帶著一絲古老蒼茫的意蘊，流轉間少了幾分輕靈迅捷，卻多了幾分厚重與綿長。
最讓他驚訝的是，這轉化後的靈氣品質極高，運轉時帶來的力量感更強，消耗似乎也更慢。
細細體味，其中竟隱隱有一絲……之前在青月身上感受到的那種「仙靈之氣」的飄渺高遠之感？
卻又並非完全相同，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更為本源、更為混沌的「原初」意味。
駁雜，卻比靈氣更加強大、耐用，卻是不知相比仙氣是怎樣。
「這就是……神話時代天地間的靈氣麼？」葉長青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驚嘆。
僅僅是適應後的靈氣，就與當世有了如此顯著的差異，難怪那個時代能孕育出那般恐怖的生靈。
他心念微動，意識下沉，看向系統中那株道紋隱現的技能樹。
原本他還琢磨著，是否需要像適應靈氣一樣，去主動調整那些已學會的神通術法，以適應此界規則。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技能樹上，一部分枝椏此刻顯得光芒黯淡，甚至有些葉子呈現出枯萎之象，那多是些依託於外界特定規則、或與當前環境明顯衝突的技能。
而另一些枝椏，卻熠熠生輝，生機勃發，甚至抽出了些許新的嫩芽，道紋流轉得更加順暢玄奧。
這些多是涉及本源、混沌、水行、以及部分通用性極強的一些技能。
整個技能樹體系，正在以一種他無法完全理解，卻高效無比的方式，自動進行著篩選、調整與優化！
「是了……」葉長青恍然，隨即失笑。
系統與他一體，這技能樹本就是他道與法的直觀體現。
外界規則變化，系統自然會依據最優解，自動調整技能樹的狀態，該沉寂的沉寂，該強化的強化，根本無需他費心去一一嘗試。
這省了他太多功夫。
「如何？」他看向身旁也剛睜開美眸的錦璃。
錦璃感受了一下體內流轉的、已然不同的靈力，點了點頭：「雖有些滯澀陌生，但也能順暢驅使，威力……似乎並未減弱，只是特性略有些改變了。」
葉長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望向這片看似寧靜，卻蘊含著神話時代秘密的山野，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走吧，阿璃。」
他牽起錦璃的手。
「趁著外面那些人還在苦等，我們先給後來者們……好好探探路。」
兩人手牽著手，離地數尺，在濃密而高大的古林間緩緩飛行。
速度並不快，神識如水銀瀉地般向著四周謹慎鋪開。
這裡明顯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天地廣袤無垠，不知邊界在哪。
所謂的機緣藏於何處，更是毫無頭緒。
連危險會以何種形式、在何時何地降臨，也全然是未知之數。
一切皆在迷霧之中，唯有步步為營。
忽然，葉長青感到手中一緊，錦璃停了下來。
「怎麼了？」他轉頭問道。
錦璃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臉，清澈的目光投向林蔭縫隙之上的天空，輕聲道：「你看天上。」
葉長青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天空湛藍，萬里無雲，只有一輪輝煌的大日高懸中央，灑下溫暖而明亮的光輝，照亮這片古老的山野。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與外界並無不同。
但……
葉長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輪大日……位置好像有些不對？
不，不是位置，是它本身！
他眨了眨眼，凝神細看。
錦璃也正轉過臉來，兩人目光自然而默契地對上，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絲驚異。
沒錯，不是錯覺。
那輪看似恆定不動、散發著光與熱的大日，其邊緣的光暈，乃至內部那隱約可見的、更為耀眼的「內核」，正在以極其緩慢、卻又能被感知到的幅度……「蠕動」著？
與其說是蠕動，不如說，更像是一隻擁有生命的神鳥，在無意識中，於巢穴里慵懶地舒展著自己的身軀與羽翼！
輪廓在光暈中微微調整，光芒的強弱也隨之產生極其細微的脈動。
「這是……」錦璃的聲音帶著一絲恍然與不確定，「金烏？」
葉長青點了點頭，目光緊緊鎖住天上那輪「活」過來的太陽：「看形貌，確是傳說中巡行蒼穹的金烏無疑。不過……」
他仔細感應，那「金烏」雖然形態生動，甚至能看出舒展羽翼的姿態，卻缺乏一種真正的「神」韻，沒有磅礴的生命氣機，更沒有屬於神話生物的恐怖威壓。
它更像是一幅無比巨大、無比逼真、被注入了簡單動態的投影。
「應是無誤了。」錦璃接道，語氣漸漸肯定，「這方小世界自成規則，演化萬物。天上的太陽，便是依循著神話時代法則，顯化出的具象投影。有形，有簡單的動態，卻無真正的神魂與意志，乃是規則自然衍生的景象。」
「神話時代，大日乃金烏所化……」葉長青低聲重複著這句在大荒幾乎人盡皆知的古識。
雖無詳實史籍，但某些根本性的神話意象，卻通過口耳相傳、乃至天地大道本身的烙印，流傳了下來。
許多大能斬道或成聖時，引發的祥瑞中，偶爾會出現金烏虛影，比如「金烏載聖」、「陽烏巡天」，許多人都曾目睹或聽聞。
這更印證了「金烏」這一形象，早已深深鐫刻在此方天地的集體記憶與規則深處。
葉長青心中念頭微轉。
大荒的語言發音與前世漢語驚人相似，又有「阿彌陀佛」、「金烏」這些熟悉的文化符號……藍星與這浩瀚大荒之間，恐怕有些關聯。
只是這關聯究竟為何，如今依舊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
不過現在並非深究這些的時候。
他很快收斂心神，將目光從天上那神奇而詭異的「金烏投影」上移開。
也正在這時，前方茂密的林木到了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極其遼闊、水色深碧近乎墨色的巨大湖泊，橫亘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