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適應天地
……
「嗯？」
正看熱鬧的數名修士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看向入口處。
那裡空蕩蕩，只有光幕兀自蕩漾。
「剛才……是不是有個人過去了？」一個修士有些不確定地碰了碰同伴。
「哪有人？你看花眼了吧？這會兒誰還敢去送死？」同伴頭都沒回，嗤笑道。
「不對……好像真有個元神境的……」另一人揉了揉眼睛，滿臉疑惑。
「元神境？」
旁邊立刻有人嗤之以鼻，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傻了吧？連聖人、斬道都進不去，會被規則撕碎，區區一個元神螻蟻，他能進得去？」
「怕是剛靠近邊緣，就被逸散的混亂之力震成血霧了，連渣都不剩那種！」
「就是，估計是哪個想撿漏想瘋了的散修，不自量力衝過去，瞬間就沒了，所以你才沒看清。就算剩了點殘軀，估計都掉到那裡面去了吧。」
這麼一說，先前那點疑惑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眾人紛紛搖頭，不再理會這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只當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倒霉鬼，以最徹底的方式「淘汰」出局了。
少數幾個隱約覺得哪裡不對的人，張了張嘴，看著周圍人篤定而嘲弄的表情，再看看那依舊散發著危險波動的秘境入口，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或許……真是自己看錯了？
一些真正閉目調息的大教弟子，自始至終，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喧囂漸息，人群重新將灼熱而焦躁的目光，投向那輪仿佛亘古不變的「明月」。
等待著它真正「平靜」下來的那一刻。
無人知曉，就在剛才那被所有人忽視的瞬間，已經有人，以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悄然踏入了那傳說中的神話遺蹟。
穿過那層看似危險、實則對他毫無阻礙的光幕，葉長青只覺眼前景物如水紋般蕩漾、重組。
剎那間，喧囂的人聲、濃烈的水汽、千水城那夢幻般的懸浮水景……全部消失不見。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山野景象。
遠處有山巒起伏的輪廓，近處有溪流潺潺，林木蔥鬱，鳥語隱約可聞，空氣清新得甚至帶著泥土與草木的芬芳。
若在外界，這不過是隨處可見的野外風景。
但葉長青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彆扭」感，從他踏入此地的第一瞬，便如附骨之疽般纏繞上來。
不是視覺上的差異，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作用於神魂與肉身本能的不協調。
他試著深吸一口氣。
空氣……異常「粘稠」。
並非真的有實質的阻滯，而是仿佛天地間充滿了某種無形無質卻又切實存在的「重量」。
每一口呼吸，吸入的仿佛不是單純的氣，而是摻入了某種更「密」、更「實」的東西，需要稍稍用力，才能將它們納入肺腑。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溪流。
水流清澈，叮咚作響。
但仔細觀察，那每一滴濺起的水花，似乎都比外界的更「沉」，落回水面時激起的漣漪，波紋更加清晰、穩定，擴散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一些？
不僅是空氣和水。
微風拂過面頰，觸感並非輕柔，反而帶著一絲細微但明確的「質感」，像是最上等的絲綢輕輕刮過。
目光所及的草木，無論是參天古木，還是溪邊雜草，都呈現出一種異樣的「茁壯」。
葉片更厚，紋理更密，莖幹更加虬結，顏色是一種沉澱了漫長歲月的、濃郁的青碧或蒼翠。
並非單純的大小問題，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本質上的「厚重」與「結實」。
就連溪邊的鵝卵石，入手也是異常的沉實，質地緊密，隱隱泛著一種歷經漫長時光沖刷才有的溫潤光澤。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被一種更加「稠密」、更加「夯實」的天地規則所浸透、所塑造。
「呼……」
身旁光影流轉，錦璃已從藏身的赤紅小劍狀態恢復人形。
她剛一現身，絕美的容顏上也立刻浮現出一絲不適，柳眉輕蹙。
「這裡……好奇怪。」
她低聲開口，聲音在這「粘稠」的空氣中，傳播似乎都受到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影響。
「我感覺……體內的靈力流轉，都有些滯澀了。」
她說著，嘗試性地並指一點，一道淡淡的赤紅劍氣自指尖迸發。
劍氣射出，速度卻比在外界慢了一線，而且飛出一丈左右後，其上的靈光便顯得有些渙散，威力明顯減弱。
她又試著施展了一個簡單的御風術，術法形成的微風卻異常「沉重」，幾乎難以托起一片落葉。
「術法的效果變了。」葉長青觀察著，得出了結論。
「有些減弱，有些可能增強，還有些或許會直接失效！」
「不同的道與法，與這方天地的古老規則契合度不同，受到的影響也不同。」
錦璃點了點頭，補充道：「這應該便是天地根本規則差異導致的。有些傳說中的『無靈之界』、『絕法之地』，便是因為規則迥異，導致我們熟悉的修煉體系幾乎完全失靈。」
「不過，」她感應著四周，「靈氣倒是還在，而且……異常濃郁精純。」
靈氣，乃是自天地初開、規則奠定之初便存在的能量本源，無論規則如何變遷，其基礎構成總是存在。
葉長青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運轉自如的靈力，在進入此地的瞬間，就開始自發地、緩慢地產生著某種微妙的「調整」。
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不同溫度、不同酸鹼的水中，正在自發地改變著自身的「形態」，以更好地溶解、適應這片「水域」。
「先適應一下吧。」葉長青當機立斷，拉著錦璃在溪邊一塊平整的空地上盤膝坐下，「免得驟遇變故，因靈力運轉不靈而吃虧。」
兩人閉目凝神，不再刻意驅動功法，而是放開身心，任由體內靈力與神魂去感知、去接納、去調整，適應這片陌生而古老的天地。
「嗯？」
正看熱鬧的數名修士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看向入口處。
那裡空蕩蕩，只有光幕兀自蕩漾。
「剛才……是不是有個人過去了？」一個修士有些不確定地碰了碰同伴。
「哪有人？你看花眼了吧？這會兒誰還敢去送死？」同伴頭都沒回，嗤笑道。
「不對……好像真有個元神境的……」另一人揉了揉眼睛，滿臉疑惑。
「元神境？」
旁邊立刻有人嗤之以鼻，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傻了吧？連聖人、斬道都進不去，會被規則撕碎，區區一個元神螻蟻，他能進得去？」
「怕是剛靠近邊緣，就被逸散的混亂之力震成血霧了，連渣都不剩那種！」
「就是，估計是哪個想撿漏想瘋了的散修，不自量力衝過去，瞬間就沒了，所以你才沒看清。就算剩了點殘軀，估計都掉到那裡面去了吧。」
這麼一說，先前那點疑惑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眾人紛紛搖頭，不再理會這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只當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倒霉鬼，以最徹底的方式「淘汰」出局了。
少數幾個隱約覺得哪裡不對的人，張了張嘴，看著周圍人篤定而嘲弄的表情，再看看那依舊散發著危險波動的秘境入口，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或許……真是自己看錯了？
一些真正閉目調息的大教弟子，自始至終，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喧囂漸息，人群重新將灼熱而焦躁的目光，投向那輪仿佛亘古不變的「明月」。
等待著它真正「平靜」下來的那一刻。
無人知曉，就在剛才那被所有人忽視的瞬間，已經有人，以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悄然踏入了那傳說中的神話遺蹟。
穿過那層看似危險、實則對他毫無阻礙的光幕，葉長青只覺眼前景物如水紋般蕩漾、重組。
剎那間，喧囂的人聲、濃烈的水汽、千水城那夢幻般的懸浮水景……全部消失不見。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山野景象。
遠處有山巒起伏的輪廓，近處有溪流潺潺，林木蔥鬱，鳥語隱約可聞，空氣清新得甚至帶著泥土與草木的芬芳。
若在外界，這不過是隨處可見的野外風景。
但葉長青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彆扭」感，從他踏入此地的第一瞬，便如附骨之疽般纏繞上來。
不是視覺上的差異，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作用於神魂與肉身本能的不協調。
他試著深吸一口氣。
空氣……異常「粘稠」。
並非真的有實質的阻滯，而是仿佛天地間充滿了某種無形無質卻又切實存在的「重量」。
每一口呼吸，吸入的仿佛不是單純的氣，而是摻入了某種更「密」、更「實」的東西，需要稍稍用力，才能將它們納入肺腑。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溪流。
水流清澈，叮咚作響。
但仔細觀察，那每一滴濺起的水花，似乎都比外界的更「沉」，落回水面時激起的漣漪，波紋更加清晰、穩定，擴散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一些？
不僅是空氣和水。
微風拂過面頰，觸感並非輕柔，反而帶著一絲細微但明確的「質感」，像是最上等的絲綢輕輕刮過。
目光所及的草木，無論是參天古木，還是溪邊雜草，都呈現出一種異樣的「茁壯」。
葉片更厚，紋理更密，莖幹更加虬結，顏色是一種沉澱了漫長歲月的、濃郁的青碧或蒼翠。
並非單純的大小問題，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本質上的「厚重」與「結實」。
就連溪邊的鵝卵石，入手也是異常的沉實，質地緊密，隱隱泛著一種歷經漫長時光沖刷才有的溫潤光澤。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被一種更加「稠密」、更加「夯實」的天地規則所浸透、所塑造。
「呼……」
身旁光影流轉，錦璃已從藏身的赤紅小劍狀態恢復人形。
她剛一現身，絕美的容顏上也立刻浮現出一絲不適，柳眉輕蹙。
「這裡……好奇怪。」
她低聲開口，聲音在這「粘稠」的空氣中，傳播似乎都受到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影響。
「我感覺……體內的靈力流轉，都有些滯澀了。」
她說著，嘗試性地並指一點，一道淡淡的赤紅劍氣自指尖迸發。
劍氣射出，速度卻比在外界慢了一線，而且飛出一丈左右後，其上的靈光便顯得有些渙散，威力明顯減弱。
她又試著施展了一個簡單的御風術，術法形成的微風卻異常「沉重」，幾乎難以托起一片落葉。
「術法的效果變了。」葉長青觀察著，得出了結論。
「有些減弱，有些可能增強，還有些或許會直接失效！」
「不同的道與法，與這方天地的古老規則契合度不同，受到的影響也不同。」
錦璃點了點頭，補充道：「這應該便是天地根本規則差異導致的。有些傳說中的『無靈之界』、『絕法之地』，便是因為規則迥異，導致我們熟悉的修煉體系幾乎完全失靈。」
「不過，」她感應著四周，「靈氣倒是還在，而且……異常濃郁精純。」
靈氣，乃是自天地初開、規則奠定之初便存在的能量本源，無論規則如何變遷，其基礎構成總是存在。
葉長青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運轉自如的靈力，在進入此地的瞬間，就開始自發地、緩慢地產生著某種微妙的「調整」。
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不同溫度、不同酸鹼的水中，正在自發地改變著自身的「形態」，以更好地溶解、適應這片「水域」。
「先適應一下吧。」葉長青當機立斷，拉著錦璃在溪邊一塊平整的空地上盤膝坐下，「免得驟遇變故，因靈力運轉不靈而吃虧。」
兩人閉目凝神，不再刻意驅動功法，而是放開身心，任由體內靈力與神魂去感知、去接納、去調整，適應這片陌生而古老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