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必給一個交代
......
錦璃默默落地，無聲地走到李玄天身側稍後的位置，清冷的目光落在聖乳石中的遺蛻上。
她面無表情，唯有微微垂下的眼瞼，顯露出內心的不平靜，默默加入到恭送的行列之中。
突然，一位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長老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撲上前幾步，並非撲向聖乳石，而是朝著李玄天的方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慟哭，老淚縱橫，目眥欲裂：
「聖主！第七代老聖主……他是老朽的師祖啊！」他聲音悽厲，帶著血淚般的控訴，「接連兩位老祖宗莫名坐化，豈是『運氣』二字可以搪塞？！此事務必徹查！徹查到底！」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李玄天，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傳遍整個聖山區域：
「聖主！老朽懇請，立請靈田山山主出關，主持大局，徹查敵凶！若任由此獠繼續逞凶，我太蒼聖地萬年基業，危矣！完矣！」
這聲泣血般的呼喊，如同點燃了積蓄已久的火山。
「請山主出關，主持公道！」
「懇請山主徹查！」
平台上，數位身份尊崇的長老隨之躬身，聲音沉凝而堅定。
更遠處，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弟子人群中，在經過一瞬的死寂後，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附議聲！
恐慌需要答案，悲憤需要宣洩。
此刻，沒有人再相信那套「聖乳石瑕疵」、「氣運流逝」的鬼話。
李玄天站在那裡，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洶湧的民意，這直指核心的請求，意思再明顯不過——眾人已對他這位聖主處理此事的能力產生了懷疑，認為他無力掌控局面，需請出地位更超然、實力已達聖人王之境的靈田山山主來穩定人心，徹查真相。
聖人的接連莫名隕落，聖地底蘊的無聲消散，來得如此猝不及防，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人心惶惶之下，唯有找到一個明確的目標，或是一位足以鎮壓一切的強者，才能稍安。
痛哭與悲呼之中，瀰漫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查明真相，弄清原委，已是刻不容緩。
否則，恐慌持續蔓延，聖地必將自亂陣腳。
更何況，聖地之中，封存於神源或聖乳石內的老祖，可不止這一兩位！
若找不到原因，難道要將他們全部提前喚醒？
在沒有「大爭之世」的天地機緣滋養下，提前出世，對於這些封神鎖身的存在而言，無異於慢性自殺！
局面已是兩難。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徹底解決問題，揪出幕後黑手，或者至少，弄清楚老祖坐化的真正原因！
靈田山山主，那可是聖人王！
有他出面坐鎮，親自探查，定能洞察秋毫，誅滅一切暗中作祟的宵小！
這幾乎是此刻所有太蒼聖地門人心中共同的期盼與信念。
葉長青所化的草葉輕輕搭在錦璃發間，神識卻如水銀瀉地，悄然掃過平台上的每一張面孔。
時淼淼和她那位師父並不在場，想來還在外歷練未歸。
他的目光再次巡視，發現還少了一人——李御蒼。
葉長青記得，上次第九代聖主離世時，這叼毛似乎也不見蹤影。
『莫不是又在閉關苦修？』葉長青心中暗自嘀咕， 『倒是刻苦，也不知如今實力如何了。』
想到自己如今的進境，一絲得意不由浮上心頭，『說不定現在的我，已經能把那小子吊起來打了！』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平台中央的李玄天動了。
一股浩瀚如海的聖人威壓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並非刻意壓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撫平了平台上下的騷動與喧譁，將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李玄天目光沉靜，緩緩掃過眾人，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靜心。此事，本座心中已有計較，定會給大家一個明白的交代。」
他略微停頓，目光似乎掠過高天，繼續道：「至於靈田山山主，他老人家行蹤飄渺，參悟大道玄機，本座亦難以聯繫。不過，此事本座自會以秘法通稟，若山主感應，必有決斷。」
話音未落，他神色驟然變得無比決然，右手並指如劍，直指蒼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一種以道心為證的沉重：
「然，聖地接連變故，人心惶惶，本座身為聖主，責無旁貸！今日，在此，吾李玄天，願立下天道誓言！」
「五日！五日之內，必查明原委，解決問題，給聖地上下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重若山嶽：「若五日之後，未能做到……則證明玄天無能，德不配位，這聖主之位，吾……自當卸去，絕無顏面再居此位！」
天道誓言！
以自身道途與冥冥中的天道為證，絕非戲言！
平台上下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聖主這突如其來的重誓震住了。
連那些最為激憤的長老，此刻也默然無聲。
聖主已立下如此誓言，他們還能再逼迫什麼？
只是，一股更深的不安縈繞在眾人心頭。
若……若五日後依舊沒有結果，或者，在此期間，再有第三位老聖主莫名坐化……那太蒼聖地，恐怕就真的氣數已盡，萬載基業將搖搖欲墜了。
後續的儀式，在一種沉重而壓抑的氛圍中進行。
第七代老聖主的遺蛻被小心翼翼地請出聖乳石，安置進一具銘刻著無數守護符文、由萬年靈礦打造的巨大棺槨之中。
聖地沒有凡俗那般大擺宴席的習俗，唯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手持玉壺，將清澈卻蘊含磅礴靈氣的千年靈酒，緩緩灑落在棺槨四周，以示祭奠與送別。
眾人默然垂首，靈酒的醇香混合著悲傷，在聖山後山瀰漫。
儀式終了，大部分門人弟子懷著複雜的心情，默默散去，各自返回洞府或居所，空氣中只留下無聲的等待。
唯有第七代老聖主那一脈的幾位傳人，依舊留在墓園之外，望著那新立的墓碑，久久不願離去，背影蕭索。
許多明眼人心中都已雪亮，聖主李玄天，恐怕並非一無所知，他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甚至是知曉部分真相。
只是不知出於何種顧慮，未能，或者說無法立刻以雷霆手段處置。
錦璃默默落地，無聲地走到李玄天身側稍後的位置，清冷的目光落在聖乳石中的遺蛻上。
她面無表情，唯有微微垂下的眼瞼，顯露出內心的不平靜，默默加入到恭送的行列之中。
突然，一位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長老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撲上前幾步，並非撲向聖乳石，而是朝著李玄天的方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慟哭，老淚縱橫，目眥欲裂：
「聖主！第七代老聖主……他是老朽的師祖啊！」他聲音悽厲，帶著血淚般的控訴，「接連兩位老祖宗莫名坐化，豈是『運氣』二字可以搪塞？！此事務必徹查！徹查到底！」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李玄天，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傳遍整個聖山區域：
「聖主！老朽懇請，立請靈田山山主出關，主持大局，徹查敵凶！若任由此獠繼續逞凶，我太蒼聖地萬年基業，危矣！完矣！」
這聲泣血般的呼喊，如同點燃了積蓄已久的火山。
「請山主出關，主持公道！」
「懇請山主徹查！」
平台上，數位身份尊崇的長老隨之躬身，聲音沉凝而堅定。
更遠處，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弟子人群中，在經過一瞬的死寂後，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附議聲！
恐慌需要答案，悲憤需要宣洩。
此刻，沒有人再相信那套「聖乳石瑕疵」、「氣運流逝」的鬼話。
李玄天站在那裡，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洶湧的民意，這直指核心的請求，意思再明顯不過——眾人已對他這位聖主處理此事的能力產生了懷疑，認為他無力掌控局面，需請出地位更超然、實力已達聖人王之境的靈田山山主來穩定人心，徹查真相。
聖人的接連莫名隕落，聖地底蘊的無聲消散，來得如此猝不及防，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人心惶惶之下，唯有找到一個明確的目標，或是一位足以鎮壓一切的強者，才能稍安。
痛哭與悲呼之中，瀰漫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查明真相，弄清原委，已是刻不容緩。
否則，恐慌持續蔓延，聖地必將自亂陣腳。
更何況，聖地之中，封存於神源或聖乳石內的老祖，可不止這一兩位！
若找不到原因，難道要將他們全部提前喚醒？
在沒有「大爭之世」的天地機緣滋養下，提前出世，對於這些封神鎖身的存在而言，無異於慢性自殺！
局面已是兩難。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徹底解決問題，揪出幕後黑手，或者至少，弄清楚老祖坐化的真正原因！
靈田山山主，那可是聖人王！
有他出面坐鎮，親自探查，定能洞察秋毫，誅滅一切暗中作祟的宵小！
這幾乎是此刻所有太蒼聖地門人心中共同的期盼與信念。
葉長青所化的草葉輕輕搭在錦璃發間，神識卻如水銀瀉地，悄然掃過平台上的每一張面孔。
時淼淼和她那位師父並不在場，想來還在外歷練未歸。
他的目光再次巡視，發現還少了一人——李御蒼。
葉長青記得，上次第九代聖主離世時，這叼毛似乎也不見蹤影。
『莫不是又在閉關苦修？』葉長青心中暗自嘀咕， 『倒是刻苦，也不知如今實力如何了。』
想到自己如今的進境，一絲得意不由浮上心頭，『說不定現在的我，已經能把那小子吊起來打了！』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平台中央的李玄天動了。
一股浩瀚如海的聖人威壓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並非刻意壓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撫平了平台上下的騷動與喧譁，將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李玄天目光沉靜，緩緩掃過眾人，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靜心。此事，本座心中已有計較，定會給大家一個明白的交代。」
他略微停頓，目光似乎掠過高天，繼續道：「至於靈田山山主，他老人家行蹤飄渺，參悟大道玄機，本座亦難以聯繫。不過，此事本座自會以秘法通稟，若山主感應，必有決斷。」
話音未落，他神色驟然變得無比決然，右手並指如劍，直指蒼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一種以道心為證的沉重：
「然，聖地接連變故，人心惶惶，本座身為聖主，責無旁貸！今日，在此，吾李玄天，願立下天道誓言！」
「五日！五日之內，必查明原委，解決問題，給聖地上下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重若山嶽：「若五日之後，未能做到……則證明玄天無能，德不配位，這聖主之位，吾……自當卸去，絕無顏面再居此位！」
天道誓言！
以自身道途與冥冥中的天道為證，絕非戲言！
平台上下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聖主這突如其來的重誓震住了。
連那些最為激憤的長老，此刻也默然無聲。
聖主已立下如此誓言，他們還能再逼迫什麼？
只是，一股更深的不安縈繞在眾人心頭。
若……若五日後依舊沒有結果，或者，在此期間，再有第三位老聖主莫名坐化……那太蒼聖地，恐怕就真的氣數已盡，萬載基業將搖搖欲墜了。
後續的儀式，在一種沉重而壓抑的氛圍中進行。
第七代老聖主的遺蛻被小心翼翼地請出聖乳石，安置進一具銘刻著無數守護符文、由萬年靈礦打造的巨大棺槨之中。
聖地沒有凡俗那般大擺宴席的習俗，唯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手持玉壺，將清澈卻蘊含磅礴靈氣的千年靈酒，緩緩灑落在棺槨四周，以示祭奠與送別。
眾人默然垂首，靈酒的醇香混合著悲傷，在聖山後山瀰漫。
儀式終了，大部分門人弟子懷著複雜的心情，默默散去，各自返回洞府或居所，空氣中只留下無聲的等待。
唯有第七代老聖主那一脈的幾位傳人，依舊留在墓園之外，望著那新立的墓碑，久久不願離去，背影蕭索。
許多明眼人心中都已雪亮，聖主李玄天，恐怕並非一無所知，他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甚至是知曉部分真相。
只是不知出於何種顧慮，未能，或者說無法立刻以雷霆手段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