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雷霆驟雨,定海神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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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爺!!」

  「一點事兒沒有!你看那精神頭!」

  「孫閻王親自抓的人啊!就這麼放了?」

  「到底怎麼回事?李明這背景…也太硬了吧?」

  「沒聽見傻柱說嗎?孫閻王都奈何不了他!」

  「以後可不敢惹他了…」

  「嘖嘖,連孫組長都栽了…這李明,深不可測啊…」

  各種壓低的議論聲、驚嘆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眾人看向李明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以前的忌憚、好奇、甚至有些輕視,變成了完完全全的敬畏!那是一種面對深不可測力量的敬畏!連孫閻王都栽了跟頭,被連夜撤職下放(消息雖未正式公布,但「孫組長栽了」的風聲已不脛而走)!這李明,還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嗎?

  易中海看著被眾人敬畏目光包圍、平靜如水的李明,又想起孫衛國那可能面臨的可怕下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腳冰涼!他知道,自己徹底失算了!李明不僅安然無恙,其背後站著的能量,已經超出了他想像的極限!他扶著月亮門框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起來。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當李明踏著晨露回到四合院,迎接他的不僅是鄰居們敬畏、震驚、難以置信的目光,還有一種無形的、因他「深不可測」背景而產生的疏離感。他平靜地穿過自動讓開道路的人群,無視易中海那隱藏在「關切」下的怨毒目光,徑直走向後院自己的小屋。一夜的驚心動魄,他只想安靜片刻。

  然而,四合院的「煙火氣」,從來不會因個人的疲憊而暫停。

  幾天後,一個普通的傍晚。李明結束工作回到小屋。他關好門窗,意念微動。

  【叮!今日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宮廷秘制醬牛肉(五香味)2斤!稻香村精品棗泥酥(仿古配方)1盒!冰鎮北冰洋汽水(無標識)6瓶!】

  【物品已存入系統空間。】

  看著空間裡那色澤醬紅油亮、紋理分明、散發著濃郁香料與肉香的醬牛肉,以及那印著精緻花紋、透著誘人甜香的棗泥酥,還有那冒著絲絲寒氣的汽水,李明難得地感到一絲放鬆和口腹之慾的蠢動。孫衛國的陰影暫時散去,他想犒勞一下自己。

  他取出幾片醬牛肉,切得薄如蟬翼,整齊地碼在盤子裡。又拿出兩塊棗泥酥,放在小碟中。最後開了一瓶冰涼的汽水,那「嗤」的一聲輕響和湧出的氣泡,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濃郁的肉香、甜蜜的糕點香、還有汽水特有的清新果香,如同長了翅膀,透過並不嚴實的門窗縫隙,悄然飄散了出去。

  後院,聾老太太那間陰暗的小屋裡。

  原本靠在躺椅上假寐的老太太,鼻翼突然幾不可察地抽動了幾下。那雙總是顯得渾濁的老眼,猛地睜開一條縫隙,裡面閃過一絲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精明和貪婪!這香味…醬牛肉!上等的、用秘制老鹵精心炮製的醬牛肉!還有…棗泥酥?不是供銷社那種粗劣的貨色,是真正用上等紅棗和細膩豬油做的!還有那…帶著甜味的汽水涼氣?

  她有多久沒聞到過這麼純正、這麼勾魂攝魄的食物香氣了?自從…自從那個時代結束後,她靠著裝聾作啞、裝可憐博同情,雖然成了五保戶,街道也按時送些米麵油,但那些粗糲的窩頭、寡淡的熬白菜,怎麼能和記憶中那些山珍海味相比?這香氣,瞬間勾起了她深藏心底、早已被歲月掩埋的饕餮之欲和一種屬於過去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香味是從李家飄出來的!是李明那個小子!

  聾老太太的三角眼裡閃過一絲陰鷙和強烈的渴望。她掙扎著坐起身,拿起那根油光水滑的紫檀木龍頭拐杖,顫巍巍地推開了門。

  李明剛把一片醬牛肉送入口中,那咸香酥爛、入口即化的美妙口感讓他微微眯起了眼。就在這時,「篤、篤、篤」,緩慢而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李明眉頭微蹙,放下筷子,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臉上堆滿了老年人特有的、帶著點討好又有點可憐兮兮的笑容,渾濁的眼睛卻直勾勾地往屋裡瞟,貪婪地吸著空氣中瀰漫的肉香。

  「明…明小子啊…」老太太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刻意的虛弱,「老婆子我…聞著你屋裡的味兒,真…真香啊…是燉肉了吧?我這…好些年沒聞過這麼香的肉味兒了…饞蟲都給勾出來嘍…」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根看著就很名貴的拐杖輕輕點著地,身體微微前傾,一副隨時要「饞暈過去」的模樣。


  李明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他對這個老太太沒什麼好感,總覺得她那慈眉善目下藏著別的東西。而且,他非常反感這種倚老賣老、直接上門索要的行為。他是新時代的青年,信奉的是勞動創造價值,是平等尊重,而不是無原則的「尊老愛幼」。更何況,這老太太有街道的五保戶補貼,餓不著她。

  「老太太,」李明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疏離,「我隨便弄了點吃的。您老要是餓了,街道不是剛發了細糧嗎,讓一大媽給您熬點稠粥,養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了她有國家照顧,又暗示她該去找真正負責照顧她的人,直接堵死了她索要的藉口。

  聾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沒想到李明這麼不給她「老祖宗」面子!連塊肉都捨不得給?她心裡那股被壓抑已久的驕橫和不滿瞬間涌了上來。以前在院裡,誰家有點好吃的,她上門這麼一說,哪家不是趕緊畢恭畢敬地送上一份?這李明小子,太不識抬舉!

  但她城府極深,立刻又換上一副更加悲苦委屈的表情,用手捂著心口:「哎喲…我這心口啊…聞著這香,吃不著,更難受了…明小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孤老婆子…勻我一小口…就一小口嘗嘗味兒…行不行?」 她說著,竟然還擠出了兩滴渾濁的老淚,那演技堪稱爐火純青。

  可惜,李明精神力強大,感知敏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老太太那看似虛弱的氣息下,隱藏著一種極其貪婪和怨毒的情緒波動,那淚水更是假得不能再假。

  「老太太,」李明的聲音冷了幾分,「我這點東西,自己也就夠墊墊肚子。實在勻不出來。您請回吧。一大爺家應該開飯了。」 說完,他不再廢話,當著老太太的面,「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聾老太太臉上的悲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陰冷和怨毒!她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握著拐杖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龍頭被她捏得咯咯作響。

  「好…好你個李明!小兔崽子!給臉不要臉!」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聲音嘶啞狠戾,與剛才判若兩人,「連口肉都捨不得孝敬老祖宗!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狠狠地杵著拐杖,一步三搖地回了自己屋,心裡已經盤算開了毒計。

  這一幕,被剛從中院溜達過來、準備找李明套套近乎(主要是好奇李明背景)的劉海中看了個正著。他眼珠一轉,立刻嗅到了可以利用的機會。

  聾老太太的怨恨,如同毒種,深埋心底。而李明的拒絕,則徹底點燃了易中海心中因孫衛國倒台、威信掃地而積壓的怒火和恐懼。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在李明這裡找到了共同的「敵人」和宣洩口。

  幾天後的傍晚,四合院裡突然響起聾老太太悽厲的哭嚎和易中海憤怒的咆哮: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沒法活啦!李明小子!你那屋裡又搗鼓什麼邪門東西啊!轟隆一聲響!嚇死我老婆子啦!我的心…我的心快跳出來啦!哎喲…疼死我啦!」

  易中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充滿了「義憤填膺」:「李明!你給我出來!你看看你把老祖宗嚇成什麼樣了!老祖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你這是要害人命啊!」

  原來,李明剛才在屋裡試驗【精準投擲】能力,控制一顆小石子以特定角度撞擊牆壁發出聲音,測試控制精度。聲音其實不大,但在聾老太太刻意的渲染和易中海的推波助瀾下,變成了「邪門巨響」和「驚嚇致病」!

  鄰居們被驚動,紛紛圍攏過來。只見聾老太太躺在自家門口的地上(自己躺下去的),臉色煞白(憋氣憋的),捂著胸口,翻著白眼,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模樣。易中海在一旁「焦急」地攙扶著,對著李明的屋子怒目而視。

  「李明!還不快出來給老祖宗賠罪!」劉海中挺著肚子,立刻跳出來幫腔,想在易中海和老太太面前表現一把,「老祖宗是咱們院的寶!她老人家要是有事,我們全院都不答應!」

  不明真相的鄰居們看著老太太「痛苦」的樣子,又聽著兩位大爺的指責,看向李明屋子的眼神都帶上了不滿和指責。秦淮茹也在一旁幫腔,抹著眼淚:「李明兄弟,老祖宗年紀大了,經不起嚇啊,你快出來認個錯吧…」

  李明拉開屋門,走了出來。看著眼前這齣精心導演的鬧劇,看著地上「奄奄一息」卻氣息平穩的老太太,看著易中海眼中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劉海中那副小人嘴臉,他心中冷笑連連。為了口吃的沒要到,就聯合起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污衊報復?這老太太,絕不是什麼善茬!她的身份,她的目的,都值得深挖!

  他沒有立刻拆穿,而是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身,語氣帶著一絲奇異的玩味:「老祖宗,您說被我屋裡的『巨響』嚇著了?心口疼?」

  「哎…哎喲…是…是啊…嚇…嚇死我了…」聾老太太閉著眼睛,哼哼唧唧。

  李明伸出手指,看似要去探老太太的脈搏,實則【初級偵察(2/5)】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絲線,瞬間探向老太太的身體。他敏銳地捕捉到老太太的心跳雖然刻意放緩,但強健有力,遠非她表現的那麼虛弱!更重要的是,在她緊捂胸口的手指縫隙里,李明「看」到了一點不屬於這個年代的、極其細微的閃光——那是一枚鑲嵌在她舊式衣襟紐扣上、幾乎被磨平的、極其微小的金色菊花徽記!雖然模糊,但那獨特的十六瓣形態,與後世記載的日本皇室徽記高度相似!

  李明的心猛地一沉!果然!這老太太的身份有大問題!她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舊社會孤寡老人!漢奸?還是更高級別的?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站起身,目光掃過易中海和劉海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老祖宗這病…來得可真巧。不過,我看老祖宗身體底子好得很,這點『動靜』應該不打緊。倒是二大爺、一大爺,你們這麼緊張,不如…去請街道衛生所的大夫來看看?正好也給老祖宗檢查檢查身體,看看她老人家這『老毛病』到底怎麼回事?」

  李明的話,既點破了老太太是裝病,又將皮球踢了回去,還隱隱暗示老太太可能「有病」。易中海和劉海中臉色頓時一變。他們哪裡敢真請大夫?萬一真查出老太太沒病,或者查出別的什麼…

  聾老太太躺在地上,聽著李明的話,感受著他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心裡也是一驚。這小子…好像知道了什麼?她不敢再裝下去,怕真引來大夫,趕緊「悠悠轉醒」,虛弱地說:「不…不用請大夫…我…我歇歇就好…就是…就是被嚇著了…」

  一場鬧劇,在李明四兩撥千斤的反擊下,暫時偃旗息鼓。但聾老太太眼中的怨毒更甚,易中海的忌憚更深。他們知道,李明比想像的更難對付。而李明,則更加確信這聾老太太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一個足以將她打入深淵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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