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車床爭鋒,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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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東區空地上,臨時搭建的比武台被圍得水泄不通。初冬的寒風卷著煤灰和鐵鏽味,卻吹不散工人們高漲的熱情。巨大的紅色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軋鋼廠首屆青年技工車削比武大賽」。厂部領導們端坐在臨時搭起的主席台上,茶杯里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李明站在準備區的人群中,單薄的工裝外套難以抵擋寒意。他搓了搓凍得發麻的手指,目光掃過場地中央那三台嶄新的C620車床——這是廠里為這次比武特意調撥的新設備,鋥亮的床身在陰沉天色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都聽好了!」車間主任老馬拿著鐵皮喇叭,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比賽規則:每人車削階梯軸一根!尺寸按圖紙要求!公差超0.01毫米淘汰!光潔度不夠淘汰!時間超二十分鐘淘汰!最後按精度、光潔度、用時綜合評分!」

  人群一陣騷動。0.01毫米的公差要求讓不少老師傅都皺起了眉頭——這相當於頭髮絲的七分之一!

  「現在抽籤決定工位和順序!」

  李明抽到了三號工位,第二個上場。他走到自己的工具箱前,取出三把精心打磨的車刀:粗車刀、精車刀,還有一把特製的寬刃精光刀。當他的手指拂過刀刃時,【精準投擲(3/10)】帶來的微末感知悄然流動——那是對角度、力度、軌跡的絕對掌控。雖然系統能力在車削中只能發揮十之一二,但這已足夠讓他的手穩如機械。

  「一號選手,張建國,上場!」

  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工大步流星走上工位,引來一陣喝彩。他是鍛工車間的明星,以力氣大著稱。只見他卡好毛坯,啟動車床,大刀闊斧地進刀!

  「嗤——啦!」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鐵屑如爆開的煙花般噴射!但很快,問題出現了——他用力過猛,車刀在粗車階段就發出刺耳的尖叫,工件表面留下明顯的振紋。監考老師傅皺眉搖頭。

  「時間到!」老馬按下秒表,「張建國,未完成!」

  魁梧青工看著只車了一半的工件,懊惱地一拳砸在車床上。

  「二號選手,李明,準備!」

  幾十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瘦高的青年身上。前院賈家的賈東旭在後排嗤笑:「就他?前院那個悶葫蘆?別第一刀就崩刃嘍!」幾個與賈家交好的青工跟著鬨笑起來。

  李明恍若未聞。他走到三號車床前,先用手背試了試導軌溫度,又蹲下檢查了皮帶鬆緊。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主席台上的技術副廠長微微頷首。

  「開始!」

  秒表按下瞬間,李明眼神驟變。啟動車床,卡盤飛旋,他左手搖動大拖板手柄,右手控制中拖板進刀——動作行雲流水,精準得如同機械本身的一部分。粗車刀沉穩切入,鐵屑呈現出均勻的金黃色螺旋,簌簌落下。

  「咦?」監考的王師傅推了推老花鏡,湊近觀察,「這進刀量...好穩!」

  更令人驚嘆的在精車階段。李明換上精車刀,切削深度調到極微小的0.1毫米。在【精準投擲】帶來的微末感知加持下,他的手指對車床手柄有著超乎常人的控制力。刀尖與工件接觸的瞬間,只發出細微均勻的「嘶嘶」聲,如同春蠶食葉。工件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銀亮光滑!

  「見鬼了...」剛才嘲笑李明的賈東旭張大了嘴,「他手都不帶抖的?」

  最後的光潔度處理,李明換上了那把特製寬刃精光刀。刀刃以極小角度輕輕拂過工件表面,如同情人愛撫。當最後一圈走完,他退刀、停車——銀光閃閃的階梯軸在車床上靜靜旋轉,表面光滑如鏡!

  「完成!」老馬按下秒表,「18分47秒!」

  整個場地安靜了一瞬。三個監考老師傅立刻圍了上去。千分尺、卡尺、粗糙度儀輪番上陣。

  「大徑Φ35 -0.005...中徑Φ25 +0.003...」

  「小徑Φ18 -0.002...都在公差內!」

  「光潔度...▽7!我的天,達到鏡面了!」

  驚嘆聲此起彼伏。主席台上,技術副廠長直接站了起來:「拿過來我看看!」

  當那根光可鑑人的階梯軸傳到領導手中時,連見多識廣的副廠長都忍不住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表面:「好!這手藝,夠得上四級工水準了!」

  賈東旭臉色鐵青,旁邊秦淮茹的弟弟秦京茹卻眼睛發亮:「李明哥真厲害!」

  接下來的選手在李明驚人的表現壓力下紛紛失誤。五號選手緊張之下車廢了工件;七號選手因追求速度導致光潔度不達標;直到九號選手趙援朝上場,才再次掀起高潮。


  趙援朝是機修車間的技術尖子,父親是八級鉗工。他上場時自帶一套精密的進口量具,引來陣陣羨慕的驚呼。他的操作規範嚴謹,每個步驟都一絲不苟,最終完成時間19分58秒,尺寸公差完美,光潔度▽6。

  「現在宣布結果!」老馬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第三名,趙援朝!第二名...因其他選手未達標,空缺!第一名——李明!」

  掌聲雷動中,李明被推上臨時頒獎台。技術副廠長親自將紅紙包著的十斤全國糧票和五張寶貴的工業券交到他手中。糧票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頭一熱——這意味著接下來一個月,他不用在空間裡偷取額外口糧了。

  「小伙子,哪個師傅帶的?」副廠長拍著他的肩膀。

  「自學的,廠長。」李明回答得謙遜而坦然,「多看、多練、多琢磨。」

  「好!自學成才!這才是我廠需要的青年標兵!」副廠長轉向眾人,「我宣布,李明同志破格參與下月四級工考核!」

  人群炸開了鍋。賈東旭嫉妒得眼睛發紅,而人群中的老周欣慰地鼓著掌。

  頒獎結束,人群散去。李明剛把工具收拾好,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車床後怯生生地探出頭來。

  「李...李哥哥...」

  是槐花。她的小臉凍得通紅,破棉襖外罩了件明顯不合身的舊外套,雙手捧著一個用舊毛巾裹著的搪瓷缸。

  「奶奶讓我...謝謝你...」她踮起腳,把缸子遞過來,「這是...甘草水...奶奶說喝了不咳嗽...」

  搪瓷缸還帶著體溫,揭開毛巾,一股清甜的草藥味飄散出來。李明心頭一暖,蹲下身:「你怎麼跑廠里來了?這麼冷的天。」

  「我...我跟鄰居嬸嬸來的...」槐花絞著衣角,聲音細如蚊蚋,「奶奶說...不能白拿人東西...」

  李明看著缸子裡澄澈的甘草水,突然注意到槐花右手手背上一道新鮮的青紫傷痕。

  「手怎麼了?」他眉頭微皺。

  槐花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縮回手藏到背後,小臉瞬間煞白:「沒...沒事...不小心碰的...」

  「是二大爺打的?」李明的聲音沉了下來。劉海中打孩子在四合院是公開的秘密,尤其對這個不受待見的小女兒。

  槐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搖頭:「是...是槐花不乖...打翻了玉米糊...」

  李明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掏出剛得的糧票,抽出一張半斤的全國糧票,又拿出早上食堂省下的一個二合面饅頭,一起塞進槐花冰冷的小手裡。

  「這個藏好,別讓人看見。饅頭現在吃。」他的聲音很低,「手上的傷,回去用涼水敷敷。」

  槐花看著手裡白面摻著玉米面的饅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卻不敢接:「奶奶說...說不能...」

  「就說是我給奶奶養病的。」李明把饅頭直接塞到她嘴邊,「快吃,涼了傷胃。」

  槐花猶豫了幾秒,終究抵不過食物的誘惑,小口小口地咬起來,吃得小心翼翼,連掉在手上的碎屑都用舌頭舔乾淨。

  「李家小子!」一聲粗啞的怒吼突然炸響。劉海中不知何時出現在車間門口,鐵青著臉大步衝來,「你個兔崽子!敢拐帶我閨女!」

  槐花嚇得渾身一抖,半個饅頭掉在地上。

  「二大爺,說話注意點。」李明站起身,擋在槐花前面,「槐花來給我送點甘草水,我給她個饅頭當回禮,有什麼不對?」

  「放屁!」劉海中看到地上的饅頭,更是火冒三丈,「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拿個破饅頭就想騙我閨女?跟我回家!看我不打死你個賠錢貨!」說著伸手就要拽槐花。

  「劉海中!」一聲厲喝傳來。車間主任老馬陪著技術副廠長正好路過,「你發什麼瘋!這是廠區!不是你們四合院!」

  劉海中瞬間蔫了,點頭哈腰:「馬主任,廠長...我這是管教孩子...」

  副廠長瞥了眼地上掉落的饅頭和嚇得瑟瑟發抖的槐花,又看看劉海中凶神惡煞的樣子,臉色沉了下來:「你就是這麼當父親的?孩子手都凍裂了!李明同志給個饅頭怎麼了?這是工人階級的互助友愛!我看你思想有問題!」

  劉海中被訓得面紅耳赤,連連稱是,拽著槐花就要走。

  「等等。」副廠長叫住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廠內食堂的細糧票,「拿去,給孩子買碗熱湯麵。再讓我聽說你打孩子,扣你當月獎金!」說完轉向李明,語氣溫和,「李明啊,下月四級工考核好好準備,我看好你!」


  看著劉海中拉著槐花狼狽離去,槐花回頭投來感激又愧疚的一瞥,李明心中五味雜陳。他彎腰撿起那個沾了灰的饅頭,吹了吹,揣進兜里。

  「可惜了。」老馬拍拍他肩膀,「不過你小子,手藝好,心腸也好。就是...太招眼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圍尚未散盡的人群。

  李明心頭一凜。確實,今天鋒芒太露了。

  傍晚回到四合院時,氣氛明顯不對。前院聚著幾個人,見他回來,眼神躲閃中帶著探究。三大爺閻埠貴正在澆他那幾盆寶貝蒜苗,看似隨意地問:「明子,聽說今兒在廠里露大臉了?」

  「運氣好。」李明含糊應了聲,快步走向自己小屋。

  剛推開門,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撲面而來。易中海正坐在他唯一的破椅子上,手裡捏著旱菸袋,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

  「一大爺?」李明心頭警鈴大作。

  「回來了?」易中海在桌沿磕了磕菸灰,語氣平淡,「聽說你今兒在廠里拿了頭名?還得了副廠長青眼?」

  「工友們抬愛。」李明放下工具包,暗中觀察對方來意。

  「好事。」易中海話鋒一轉,「不過明子啊,你最近變化挺大。手藝突飛猛進不說,前些天還『病』得那麼巧...」他刻意加重了「病」字,「更巧的是,每次你『不舒服』,糧庫那邊就出點事...」

  李明後背滲出冷汗,面上卻露出困惑:「一大爺這話什麼意思?我病不病,跟糧庫有什麼關係?」

  「明人不說暗話。」易中海站起身,逼近一步,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他,「昨天後半夜,我起夜,看見有人影翻牆進院,身形...跟你很像。」

  空氣瞬間凝固!李明全身肌肉繃緊,【初級偵察(2/5)】的碎片讓他的感官提升到極致,捕捉到易中海呼吸的細微變化——這老狐狸在試探!

  「一大爺看錯了吧?」李明突然笑了,笑容坦蕩,「我昨兒比武前緊張得一夜沒睡好,天快亮才迷糊著,工友都能作證。再說,糧庫那是什麼地方?我一個小鉗工,進去偷什麼?偷鐵屑嗎?」

  易中海眼神閃爍,顯然沒料到李明如此鎮定。他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拍拍李明肩膀:「開個玩笑,看把你緊張的。你出息了,咱們院也跟著沾光嘛!早點歇著。」說完背著手踱出了門。

  李明關上門,背靠門板長舒一口氣,冷汗已浸透內衣。易中海的懷疑比他預想的更深!糧庫行動必須暫停!

  深夜,四合院沉寂如墓。李明意識沉入系統空間。看著堆積如山的糧食,他心念電轉。易中海已經懷疑,專案組必然加緊排查,下次行動風險極大...

  突然,一條系統提示浮現:

  【檢測到強烈情感波動(槐花的感激)...】

  【分析情感能量...】

  【定向簽到解鎖:情感饋贈(初級)】

  【效果:可將指定非活體物資,傳送至情感來源者附近(10米內)】

  【限制:每日限一次,單次重量≤1公斤】

  李明瞳孔收縮!系統竟因槐花的感激解鎖了新能力?這意味著...他可以將少量糧食,直接送到需要的人身邊,完全規避糧庫風險!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他走到玉米堆前,用意念稱出一公斤金黃飽滿的玉米粒,用舊報紙包好。意識鎖定後院劉家方向...

  「定向簽到,目標:槐花枕頭下方。」

  微光一閃,玉米包消失無蹤。

  後院劉家。熟睡的槐花在夢中咂了咂嘴,翻了個身。枕頭下,一包救命的糧食悄然出現。

  與此同時,軋鋼廠保衛科燈火通明。兩個身穿便裝、眼神銳利的男子正在查看比武人員名單。其中一人手指重重敲在「李明」二字上。

  「技術突飛猛進...沒有師傅...時間巧合...」另一人冷笑,「通知專案組,目標鎖定。明天『請』他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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