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糧風波,精準投擲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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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糧庫深處那五十斤雪白富強粉帶來的隱秘激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很快被四合院冰冷而瑣碎的日常吞沒。

  李明依舊準時出現在鉗工車間,油污、噪音、金屬粉塵構成不變的世界。他沉默地操作著車床,銼刀在毛坯件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飛濺的鐵屑落在油膩的工裝前襟。眼神專注,動作標準得近乎刻板,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存在感稀薄的二級鉗工。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平靜下涌動著什麼。

  意念深處,系統空間裡那座金燦燦的玉米山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微光。昨夜消耗殆盡的精神力在睡眠中緩慢恢復,指尖殘留著【精準投擲】碎片帶來的微妙掌控感,以及【環境擬態】和【氣息遮蔽】那種融入虛無的奇異餘韻。如同一個初次潛入深海的人,既心有餘悸,又對下一次探索充滿隱秘的渴望。

  【每日簽到】的按鈕在意識中清晰閃爍。

  「簽到。」李明在心中默念,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臘肉兩斤!精準投擲(初級技能碎片 x1)!】

  一股濃郁的、帶著煙燻風乾香氣的肉味仿佛直接鑽入鼻腔。系統空間裡,兩塊油光紅亮、肥瘦相間的上好臘肉憑空出現。同時,又一股關於發力、軌跡、控制的細微感悟匯入腦海,與之前那塊碎片迅速融合、補全。

  【精準投擲(初級):1/10 → 2/10】。

  指哪打哪的感覺更強了!李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著手裡的活計,仿佛那誘人的臘肉和提升的技能從未存在過。

  中午,食堂的氣氛比往日更沉悶。棒子麵窩頭似乎更硬了,菜湯里幾乎看不到油星。工友們端著碗,低聲議論著同一個消息:

  「聽說了嗎?西城三庫那邊,昨天夜裡出怪事了!」

  「啥事?糧食被偷了?」有人立刻緊張起來。

  「偷?誰敢!是多了!」

  「多了?扯淡吧!這年頭還能多出糧食?」

  「真的!就我們那片兒的糧站老王,他小舅子就在三庫當值班員!說是早上清點一個廢料角,準備打掃呢,結果在破麻袋堆里翻出一整袋東西!你們猜是啥?」

  「啥?快說!」

  「五十斤!雪白雪白的富強粉!還是新嶄嶄的!用最普通的舊麻袋裝著,塞在一個旮旯里,上面落滿了灰,跟堆了八百年似的!」

  「嚯!富強粉?還五十斤?!」

  「可不!當場就把值班的老周嚇懵了!趕緊上報!糧庫的頭兒都驚動了!查來查去,台帳上沒有,最近也沒進過富強粉,更沒人往那兒放過東西!邪了門了!」

  「那…那麵粉呢?」

  「還能咋辦?上報區里唄!據說糧管所的頭兒都去了,圍著那袋面研究了半天,愣是沒找出一點線索!包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點標記沒有!最後只能暫時登記入庫,當『來源不明的陳年冗餘儲備』處理了。老王說,就這點面,雖說解不了大渴,但關鍵時刻能救急啊!至少能熬幾大鍋糊糊,分給最困難的人家頂一頂!」

  議論聲嗡嗡作響,充滿了驚奇、疑惑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明低著頭,小口啃著窩頭,仿佛對這一切漠不關心。只有握著筷子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成了!那袋「陳糧」被發現了!雖然過程有些波折(被當成廢料清理才發現),但結果正如他所料——被國家接收了!雖然只有五十斤,但這第一步的意義,遠大於它的重量!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成就感在胸腔里激盪,沖淡了窩頭的粗糲感。深藏功與名,這感覺…真他媽的爽!

  下午下工,李明特意繞了點路,再次經過西城三庫。糧庫大門依舊森嚴,但氣氛明顯不同。站崗的民兵腰杆挺得更直,眼神也更加銳利警惕。大門旁邊的小黑板上,貼著一張嶄新的、措辭嚴厲的通知:《關於加強倉庫死角巡查及出入庫登記管理的緊急規定》。一輛掛著糧食局牌照的吉普車正從裡面駛出,捲起一陣塵土。

  看來,那袋「天降麵粉」帶來的餘波,遠未平息。李明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腳步輕快地匯入歸家的人流。

  剛踏進四合院前院那斑駁的門檻,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油膩肉味混合著廉價雪花膏的味道就撲面而來。賈張氏正叉著腰站在她家門口,唾沫橫飛地對著剛下班回來的秦淮茹嚷嚷,聲音又尖又利,帶著一種刻意的炫耀:

  「…瞅見沒?東旭他媳婦兒!今兒個街道王主任親自上門慰問!說了,知道咱家困難!棒梗他爹走得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不容易!特意給批了二兩肉票!瞧瞧!這可是實打實的肥膘肉!晚上給棒梗燉上,香死他!」


  她手裡拎著一小塊白花花的肥肉,在秦淮茹面前晃悠。秦淮茹低著頭,小聲應著,臉上帶著慣有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難堪。

  賈張氏眼風一掃,正好看見拎著個布兜(裡面裝著車間發的勞保肥皂)走進來的李明。她三角眼一翻,那股子因為「特殊照顧」而膨脹起來的優越感瞬間找到了傾瀉口,聲音拔得更高,指桑罵槐:

  「哼!有些人啊,心比石頭還硬!甭管街坊鄰居死活的!昨兒個老婆子摔那麼大一跤,連個面兒都不露!白長那麼大個子!活該一輩子打光棍,吃糠咽菜!哪像我們棒梗,小小年紀就知道心疼奶奶,有口肉都想著奶奶!」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明臉上。易中海正背著手從正房出來,聞言眉頭一皺,卻沒立刻制止,目光帶著審視落在李明身上。

  李明腳步絲毫未停,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仿佛賈張氏只是在對著空氣狂吠。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小耳房,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那對婆媳。

  這種無視,比任何回罵都更讓賈張氏憋火。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張刻薄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聾啦?啞巴啦?跟你說話呢!沒教養的東西!」賈張氏尖聲不依不饒。

  李明的手已經搭在了冰冷的門把手上。他停下,緩緩轉過身。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年輕的臉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陰影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莫名讓賈張氏心頭一跳。

  「賈大媽,」李明的聲音不高,甚至沒什麼情緒,卻清晰地穿透了賈張氏的聒噪,「您摔了,是挺不幸。但您偷我窗台上的鹹菜罈子時,手可挺利索的。下次想拿,直接說,別摔著自個兒,也省得您這麼大年紀還趴地上嚎,怪費嗓子的。」

  「嗡——」

  前院瞬間安靜了。

  閻埠貴從倒座房探出頭,推了推眼鏡,眼神閃爍。易中海臉色一沉。秦淮茹猛地抬頭,臉色煞白。賈張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眼睛瞪得溜圓,指著李明的手指哆嗦著:「你…你…你血口噴人!誰偷你鹹菜了!誰看見了?!」

  「哦?沒偷?」李明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眼神卻冷了下來,「那昨兒早上,是誰撅著屁股趴我窗戶根兒底下,手都摸到罈子邊兒了?是野貓?還是…鬼?」

  「你個小兔崽子!我撕了你的嘴!」賈張氏徹底被戳穿了遮羞布,惱羞成怒,張牙舞爪就要撲上來。那股混合著油膩肉味和口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

  李明眼神一凝!【精準投擲(2/10)】的微末本能瞬間被調動到極致!他甚至沒看清動作,只是手腕在身側極其隱蔽地一抖——

  「嗖!」

  一顆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指尖的、黃豆粒大小的小石子,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劃出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刁鑽弧線!沒有破空聲,沒有預兆!

  「哎喲——!」

  賈張氏前撲的動作猛地一滯,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那顆小石子不偏不倚,正正打在她支撐身體那條腿的膝蓋側面麻筋上!力道不大,卻刁鑽無比!

  她只覺得膝蓋一軟,一股酸麻瞬間傳遍半條腿,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整個人一個趔趄,要不是秦淮茹眼疾手快在後面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差點又是一跤摔在地上!

  「媽!媽你怎麼了?」秦淮茹驚慌失措。

  「腿…腿麻了…」賈張氏又驚又怒又疼,臉上肥肉扭曲,指著李明,卻疼得說不出完整話,「他…他…」

  李明已經拉開了房門,半個身子隱入門內的陰影中。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狼狽的賈張氏和驚慌的秦淮茹,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神乎其技的一擊與他毫無關係。

  「賈大媽,年紀大了,走路慢點,看著點腳下石子。」他淡淡地留下一句,反手關上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砰!」

  門板隔絕了外面賈張氏氣急敗壞的咒罵和秦淮茹帶著哭腔的勸解,也隔絕了易中海那陰沉探究的目光和閻埠貴精明的算計。

  屋內光線昏暗。李明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指尖殘留著石子彈出時那微妙的震顫感,【精準投擲】的感悟在腦海中越發清晰。

  他走到破木桌前,沒有點燈。心念一動,系統空間裡那兩塊油光紅亮的臘肉瞬間出現在桌上,濃郁的煙燻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小的耳房,霸道地驅散了屋外的腌臢氣息。

  取出一塊。從爐子旁拿起那把豁了口但磨得鋒利的菜刀。初級廚藝帶來的本能讓他下刀精準而流暢。肥瘦相間的臘肉被切成薄厚均勻、晶瑩剔透的片。


  爐火重新燃起,橘黃色的火苗跳躍。架起那個邊緣有些變形的薄鐵皮。幾滴珍貴的油脂被小心地潤在鐵皮上,刺啦作響,騰起帶著濃郁肉香的青煙。

  臘肉片被均勻地鋪開。高溫迅速逼出油脂,透明的肥肉部分變得晶瑩捲曲,深紅的瘦肉紋理分明。油脂滋滋作響,肉香混合著煙燻的獨特風味,霸道地穿透門縫,飄散出去。

  李明專注地翻動著肉片,看著它們在火焰的舔舐下變得焦香誘人。屋外,賈張氏還在中氣十足地咒罵著,棒梗哭鬧著要吃肉的尖叫聲格外刺耳。

  他夾起一片烤得邊緣微焦、滋滋冒油的臘肉,吹了吹,送入口中。

  咸!鮮!香!濃郁的煙燻風味在舌尖炸開,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部分韌勁十足,帶著恰到好處的嚼勁。油脂的豐腴感和咸鮮味完美融合,瞬間征服了味蕾,帶來一種近乎奢侈的滿足感。

  他細細咀嚼著,感受著食物帶來的純粹愉悅。屋外的喧囂仿佛成了遙遠而滑稽的背景音。

  咽下肉片,他拿起水瓢,舀起冰冷的清水灌了一大口。冰水沖刷掉口中的油膩,帶來一種奇異的清醒感。

  目光投向窗外。四合院的天井被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夜色正一點點吞噬著最後的微光。

  意念沉入系統空間。那座金燦燦的玉米山依舊沉默地矗立著,一千斤,在意識中仿佛散發著沉甸甸的光。

  昨晚那五十斤麵粉掀起的微小波瀾,此刻清晰地在他腦海中回放。糧庫的緊急通知,工友們的議論,賈張氏那被戳穿後的歇斯底里…

  還不夠。遠遠不夠。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桌面。臘肉的余香還在鼻尖縈繞。

  【光學迷彩環境擬態】的冷卻時間,還有十幾個小時。

  他需要更多的糧食。需要更強的能力。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精神力消耗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感。夜視能力讓他即使在昏暗的室內,也能清晰地看到牆上斑駁的紋路。

  爐火映照著他沉靜的側臉,眼神深處,那簇名為「深藏功與名」的火苗,因為昨夜的成功和今日的精準一擊,燃燒得更加旺盛而堅定。

  填滿糧倉的路,漫長而艱險。但第一步的腳印,已經深深烙下。

  他拿起第二片臘肉,目光卻仿佛穿透了牆壁,投向了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巨大的糧庫。

  下一次簽到,下一次潛入…會帶來什麼?

  夜風穿過門縫,帶著寒意,也帶來了遠處隱約的、高音喇叭播放的激昂旋律片段:「…學習雷鋒…忠於革命忠於黨…」

  李明嘴角微揚,將那一片承載著希望與力量的咸香,緩緩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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