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絳霄玄璧·血印焚神
」我說耀陽，你先搞清楚狀況！」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軍用匕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活像電影裡走出來的反派配角，」看看清楚，你面前站著的是誰？就敢動手？」
耀陽被我掐得踉蹌了一下，終於抬起頭，卻像只鵪鶉似的死活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撇了撇嘴，強裝鎮定道：」兄弟不知是混哪條道上的...在這地界砸場子可不好...」
」少廢話。」我冷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匕首尖抵在他的喉結上，」我來找你，只是想知道駱駝和山本在哪？」
耀陽咽了口唾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身後的壯漢們已經舉起了武器，但在小幽投射的全息威懾下，個個都像被點了穴似的，動彈不得。
」兄弟先報個道？」耀陽強裝鎮定地問道，聲音卻虛得像被扎破的氣球。
」我叫忌部天賜。」我一字一頓咬字，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像顆石子砸進古井，整個酒吧霎時靜得能聽見冰塊融化的聲音。隨著話音落地，袖口那枚三足金烏圖騰突然」轟」地炸開金光，像有人把太陽碎片揉進了霓虹里，在斑駁的牆面上投下一隻展翅欲撲的巨影——要不是知道這是圖騰顯威，我差點以為《哥斯拉》劇組來借景拍續集了。
耀陽的瞳孔」唰」地縮成針尖大小，臉色白得跟牆皮似的，後頸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在腰間洇出深色的水痕。他身後那幾個壯漢更誇張，舉著砍刀的手腕抖得像篩糠，刀刃」噹啷噹啷」掉了一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表演街頭魔術」憑空消失的武器」。
」忌...忌部家？」耀陽舌頭打著結，聲音抖得像是被扔進冰窟窿的鵪鶉，」就...就是那個傳說里能一巴掌拍死百八十個壯漢的神官世家？」他邊說邊往後縮，後腰」咚」地撞上酒櫃，震得威士忌瓶子叮噹作響，活像在給他伴奏。
我嘴角一挑，笑得像刀刃刮過磨刀石：」現在，知道怕了？」
這話像根燒紅的鐵釺子捅進耀陽的魂靈里。他整張臉」唰」地褪成慘白色，兩條腿軟得跟煮過頭的麵條似的，」撲通」一聲就要往地上跪。慌亂中摸出手機的手抖得像觸電，指尖在屏幕上劃拉出亂七八糟的光斑：」我...我這就給駱駝哥和山本大人發定位...」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跟情妹妹說悄悄話。
一個小時後，兩道身影才施施然推門而入。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悠長的呻吟，仿佛在為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拉開帷幕。
打頭的是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出頭，鋥亮的腦門在吊燈下反射著油光，寸頭茬子硬生生支棱著，活像焊了層鐵皮。他穿一身黑色修身西裝，袖口露出的手腕粗得能跑馬，正是東星社的話事人」駱駝」。此刻他吊兒郎當地斜倚著門框，手指間轉著枚翡翠扳指，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緊跟其後的是個穿黑色和服的老者，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後背卻挺得筆直，像根立在風雨里的老竹竿。他裹著褪色的藏青色和服，腰間繫著褪成灰白的寬帶，枯瘦的手指攥著一柄烏木浮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正是消失多年的山本大祭司。他踩著木屐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酒吧里格外清晰，」嗒、嗒」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神經上。
當山本的視線掃過整個酒吧時，那雙渾濁的老眼突然像被釘子釘住般定住。他布滿老年斑的臉龐瞬間繃緊，眼角堆疊的皺紋里擠滿震驚，渾濁的瞳孔微微顫動：」忌...忌部大人？！」聲音像是從枯井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怎麼可能？」他下意識往前踉蹌了半步，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浮塵，指節發白，像是要把那柄浮塵捏碎，」我當年在忌部家當差整整三十年，從雜役做到大祭司侍從，怎...怎麼從未見過您？」
說著，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珠子瘋狂轉動，似乎想從記憶深處翻找出什麼。突然，他像想起什麼似的，手忙腳亂地從袖袋裡摸出一方皺巴巴的白絹，慌慌張張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卻越擦越慌，連鼻尖上的汗珠都顧不上擦。浮塵在他手裡」咔咔」作響，像是隨時會被他捏斷。
我指尖輕輕撫過袖口的暗紋，指腹傳來絲綢般的觸感。剎那間，三足金烏的圖騰驟然亮起，在霓虹燈下迸發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地閃爍，宛如古老圖騰突然接入了現代科技，又像是沉睡的凶獸緩緩睜開了眼睛。酒杯折射的光斑在酒吧昏暗的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細碎的光路，其中一道掠過山本驟然收縮的瞳孔，在他渾濁的眼球上跳出一串慌亂的光點，像是黑暗中突然被驚擾的螢火蟲。
」忌部雄霸。」我拖長了音調，每個音節都咬得極重，故意讓這個名字在潮濕的空氣里緩慢沉澱。聲音像是從冰窖深處撈出來的寒冰，又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家父的名諱。」
山本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白突然布滿蛛網般的血絲，那些血管像是被人用紅線強行編織過，活像被人突然捅了一刀的公雞。他喉結劇烈滾動的聲音在死寂的酒吧里格外清晰，」咕咚」一聲，仿佛連空氣都跟著震顫，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擰緊了酒吧里的每一根神經：」那個...那個十年前在伊勢神宮憑空消失的...」
」忌部淨階大神官。」我冷笑著打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袖口的金烏圖騰突然發出」咔嗒」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義眼迸發出幽藍的光芒，那光芒冰冷刺骨，像極了深夜裡突然亮起的探照燈，又像是死神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這一刻，山本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咽喉，整個人像被雷劈中的枯葉般劇烈顫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被電擊的蛤蟆，連帶著那把枯瘦的浮塵都」咔咔」作響，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慌亂的節奏。
駱駝的冷汗」唰」地從太陽穴滑落，在下頜匯成一道水線，」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死死盯著我的袖扣——那枚從秦陵帶回來的勾玉正泛著溫潤的青光，在昏暗的酒吧里像是一顆會呼吸的寶石。只有淨階神官才有資格佩戴的信物，此刻在他眼裡，這枚勾玉怕不是變成了會生金蛋的母雞，眼神直勾勾的，活像在看一台行走的ATM機，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似乎已經在盤算著要如何討好這位突然現身的神官大人。
山本突然」砰」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撞擊地板的悶響在寂靜的酒吧里炸開，震得牆角的酒杯都跟著嗡嗡直顫。駱駝被嚇得渾身一激靈，手中的翡翠扳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最後」咚」的一聲撞在吧檯腿上才停下。」屬下該死！」山本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尾音抖得像是被狂風吹散的落葉，」竟不知是淨階大人的血脈歸來！」他顫抖的手指像一台失控的縫紉機，瘋狂地在和服下擺上撕扯，布料撕裂聲此起彼伏，」嘶啦嘶啦」響個不停，活像在表演一場瘋狂的脫衣舞秀。轉眼間，原本齊整的和服下擺就變得像被野狗啃過似的，參差不齊的布條垂在地上，隨著他劇烈的顫抖來回擺動。
我慢條斯理地轉動手腕，袖口滑落的瞬間，三足金烏的圖騰完全暴露在燈光下。那金光流轉的圖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牆壁上投下巨大的陰影，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搖曳，宛如一隻隨時準備撲擊的猛禽。圖騰表面的金色紋路時而收縮時而舒展，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積蓄力量。」父親要我回國參加明階神官考核。」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另一枚隱藏的勾玉，那是從父親那裡繼承的遺物。
」明階？！」山本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戳破酒吧的天花板，」可您從未在國學院修習過神功課程...」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白上布滿的血絲在燈光下格外猙獰，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活像一條脫水的小魚，嘴巴張得老大，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特殊考核。」我指尖突然燃起一縷青藍色的神火，那火焰跳動得歡快極了，像是在跳一支踢踏舞，火星子四濺卻連我的皮膚都沒烤出一絲溫度。我甚至惡意地用指尖挑起一縷火焰，在指間靈活地轉動，時而讓火焰變成小球，時而又拉成長線，活像在玩打火機雜技。」父親三年前就敗在我的神道演武之下。」我輕描淡寫地說著，眼角瞥見山本的臉瞬間漲得比他的和服還要紅，活像煮熟了的螃蟹，連脖子上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只能發出」呃呃」的怪聲。
酒館裡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凝滯得能聽見塵埃墜落的聲音。駱駝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一台年久失修的破風箱，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刺耳的」呼哧」聲，胸前的肌肉隨著呼吸劇烈起伏，活像剛跑完馬拉松又被扔進蒸籠的相撲選手。他的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順著漲得通紅的脖頸滾落，在黑色襯衫領口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山本額頭死死抵著地板，額頭與木地板接觸的地方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一灘即將乾涸的血跡。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顫抖得像是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尾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不知大人準備挑戰哪項明階特權？」
」繼承伊勢神宮權宮司之位。」我緩緩站起身，和服下擺掃過他們驚懼的面孔，帶起一陣微弱的涼風。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打手們，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動不動，有人甚至嚇得尿了褲子，地板上暈開一灘深色的水漬。我的目光掃過駱駝驚恐的眼神，他褲襠處隱約可見的水漬在燈光下反著光，活像一條嚇破了膽的狗。」順便清理些...不肖子孫。」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的無名指上，那枚從秦陵那裡得到的勾玉正泛著幽幽的青光，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暗，像是一隻窺視人心的眼睛。
窗外霓虹依舊閃爍，五光十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投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斑在顫抖的地面上扭曲變形，像是一群正在跳華爾茲的幽靈。但此刻在這間小小的酒吧里，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一場足以撼動神道界根基的風暴，已然開始醞釀。我轉頭看向站在角落的小幽，它正懶洋洋地漂浮在空中，投射出的全息影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咪，尾巴悠閒地擺動著，與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而駱駝帶來的那些打手們，早已經被嚇得抱頭鼠竄，只剩下我們三人站在酒吧中央，仿佛在跳著一支只有我們才懂的舞蹈——在風暴中心跳廣場舞的從容與優雅。駱駝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可疑的液體，活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鹹魚。
山本正雄的額頭抵著地板，渾濁的瞳孔里倒映著我袖口金烏圖騰的幽藍光芒。他顫抖的喉結上下滾動，布滿皺紋的臉上突然綻開一個古怪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用刀硬生生從臉上割出來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山本正雄，代表東京山本家，願效忠忌部大人！」
我感受到袖中《絳霄玄璧契》突然發燙，那枚由崑崙墟幽煌晶凝結的主符正在瘋狂震顫。混沌餘光在符咒表面流轉，像是有無數條赤紅小蛇在幽煌晶內部遊走。我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赤紅光束——這光芒像是活物般扭曲蠕動，在空氣中劃出灼熱的軌跡。
」轟！」
赤紅光束直接洞穿地板，山本正雄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我看見那道紅光像熔岩般灌入他的丹田，在他體內炸開刺目的血色光芒。他的和服下擺無風自動，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活蛇般遊走，最終匯聚成一道燃燒的血印。
」啊——！」山本正雄的慘叫聲突然拔高，他的身體像蝦米般弓起，渾身顫抖得像是觸電。我注意到他的十指深深摳進地板縫隙，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指縫間滲出混著骨渣的血肉——這符咒竟在撕扯他的經脈！
」咔嚓！」
一聲脆響從他體內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神魂深處碎裂。山本正雄的瞳孔突然擴散，整個人像被抽走骨頭般癱軟在地。他的嘴角不斷溢出黑血，那些血液落地後竟然腐蝕出縷縷青煙——好霸道的咒力！
」主...主人...」山本正雄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朗，與方才的沙啞判若兩人。他的眼神變得清澈無比，渾濁的老眼此刻竟閃爍著詭異的光彩，就像兩顆被擦拭乾淨的玻璃珠，」東京山本家三千族人，七十二處產業，皆為忌部大人效犬馬之勞！」
我袖中的主符突然停止震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流淌全身。我清晰地感知到——此刻山本正雄體內的赤芒血印正在與我的心臟同步跳動。他的喜怒哀樂、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個念頭，都如同鏡像般投射在我的神魂之中。
」有趣。」我輕撫袖口暗紋，感受著主符傳來的細微震顫。山本正雄此刻就像被拴在我手腕上的提線木偶，他體內的血印正隨著我的呼吸節奏明滅。突然，我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山本正雄跪在神宮階前，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眼中噙著屈辱的淚水——這是他剛才背叛時的記憶殘片。
」啊！」山本正雄突然抱頭慘叫，他的身體像篩糠般顫抖，額頭撞得地板咚咚作響。我收回思緒，看著他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絳霄玄璧契》果然霸道，不僅能讓背叛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能讓我隨時窺見他們最不堪的回憶——這可比單純的生死契約有趣多了。
此刻的山本正雄已經徹底淪為我的傀儡。他顫抖著爬到我腳邊，額頭抵著地板，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主人...山本正雄願以血印為誓...生生世世...永世不離...」
我低頭看著他，感受著主符傳來的溫暖觸感。這枚由混沌餘光凝結的幽煌晶，此刻正通過血印與我血脈相連。山本正雄體內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頭，都成了我操控的道具。
窗外霓虹依舊閃爍，但此刻在這間酒吧里，一場比霓虹更絢爛的血色契約已然締結。我摩挲著袖口暗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咒力。山本正雄跪伏在地的樣子，就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權力最真實的模樣——它能讓最驕傲的人跪地求饒，也能讓最骯髒的靈魂重獲新生。
」起來吧。」我輕抬手指，一道赤芒從他體內飛出，在空中化作一枚血色符咒。這符咒表面流轉著混沌餘光，正是《絳霄玄璧契》的仆符形態。山本正雄小心翼翼地捧起符咒，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狂熱：」多謝主人賜契...」
耀陽被我掐得踉蹌了一下，終於抬起頭，卻像只鵪鶉似的死活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撇了撇嘴，強裝鎮定道：」兄弟不知是混哪條道上的...在這地界砸場子可不好...」
」少廢話。」我冷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匕首尖抵在他的喉結上，」我來找你，只是想知道駱駝和山本在哪？」
耀陽咽了口唾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身後的壯漢們已經舉起了武器，但在小幽投射的全息威懾下，個個都像被點了穴似的，動彈不得。
」兄弟先報個道？」耀陽強裝鎮定地問道，聲音卻虛得像被扎破的氣球。
」我叫忌部天賜。」我一字一頓咬字，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像顆石子砸進古井，整個酒吧霎時靜得能聽見冰塊融化的聲音。隨著話音落地，袖口那枚三足金烏圖騰突然」轟」地炸開金光，像有人把太陽碎片揉進了霓虹里，在斑駁的牆面上投下一隻展翅欲撲的巨影——要不是知道這是圖騰顯威，我差點以為《哥斯拉》劇組來借景拍續集了。
耀陽的瞳孔」唰」地縮成針尖大小，臉色白得跟牆皮似的，後頸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在腰間洇出深色的水痕。他身後那幾個壯漢更誇張，舉著砍刀的手腕抖得像篩糠，刀刃」噹啷噹啷」掉了一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表演街頭魔術」憑空消失的武器」。
」忌...忌部家？」耀陽舌頭打著結，聲音抖得像是被扔進冰窟窿的鵪鶉，」就...就是那個傳說里能一巴掌拍死百八十個壯漢的神官世家？」他邊說邊往後縮，後腰」咚」地撞上酒櫃，震得威士忌瓶子叮噹作響，活像在給他伴奏。
我嘴角一挑，笑得像刀刃刮過磨刀石：」現在，知道怕了？」
這話像根燒紅的鐵釺子捅進耀陽的魂靈里。他整張臉」唰」地褪成慘白色，兩條腿軟得跟煮過頭的麵條似的，」撲通」一聲就要往地上跪。慌亂中摸出手機的手抖得像觸電，指尖在屏幕上劃拉出亂七八糟的光斑：」我...我這就給駱駝哥和山本大人發定位...」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跟情妹妹說悄悄話。
一個小時後，兩道身影才施施然推門而入。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悠長的呻吟，仿佛在為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拉開帷幕。
打頭的是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出頭，鋥亮的腦門在吊燈下反射著油光，寸頭茬子硬生生支棱著，活像焊了層鐵皮。他穿一身黑色修身西裝，袖口露出的手腕粗得能跑馬，正是東星社的話事人」駱駝」。此刻他吊兒郎當地斜倚著門框，手指間轉著枚翡翠扳指，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緊跟其後的是個穿黑色和服的老者，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後背卻挺得筆直，像根立在風雨里的老竹竿。他裹著褪色的藏青色和服，腰間繫著褪成灰白的寬帶，枯瘦的手指攥著一柄烏木浮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正是消失多年的山本大祭司。他踩著木屐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酒吧里格外清晰，」嗒、嗒」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神經上。
當山本的視線掃過整個酒吧時，那雙渾濁的老眼突然像被釘子釘住般定住。他布滿老年斑的臉龐瞬間繃緊，眼角堆疊的皺紋里擠滿震驚，渾濁的瞳孔微微顫動：」忌...忌部大人？！」聲音像是從枯井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怎麼可能？」他下意識往前踉蹌了半步，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浮塵，指節發白，像是要把那柄浮塵捏碎，」我當年在忌部家當差整整三十年，從雜役做到大祭司侍從，怎...怎麼從未見過您？」
說著，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珠子瘋狂轉動，似乎想從記憶深處翻找出什麼。突然，他像想起什麼似的，手忙腳亂地從袖袋裡摸出一方皺巴巴的白絹，慌慌張張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卻越擦越慌，連鼻尖上的汗珠都顧不上擦。浮塵在他手裡」咔咔」作響，像是隨時會被他捏斷。
我指尖輕輕撫過袖口的暗紋，指腹傳來絲綢般的觸感。剎那間，三足金烏的圖騰驟然亮起，在霓虹燈下迸發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地閃爍，宛如古老圖騰突然接入了現代科技，又像是沉睡的凶獸緩緩睜開了眼睛。酒杯折射的光斑在酒吧昏暗的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細碎的光路，其中一道掠過山本驟然收縮的瞳孔，在他渾濁的眼球上跳出一串慌亂的光點，像是黑暗中突然被驚擾的螢火蟲。
」忌部雄霸。」我拖長了音調，每個音節都咬得極重，故意讓這個名字在潮濕的空氣里緩慢沉澱。聲音像是從冰窖深處撈出來的寒冰，又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家父的名諱。」
山本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白突然布滿蛛網般的血絲，那些血管像是被人用紅線強行編織過，活像被人突然捅了一刀的公雞。他喉結劇烈滾動的聲音在死寂的酒吧里格外清晰，」咕咚」一聲，仿佛連空氣都跟著震顫，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擰緊了酒吧里的每一根神經：」那個...那個十年前在伊勢神宮憑空消失的...」
」忌部淨階大神官。」我冷笑著打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袖口的金烏圖騰突然發出」咔嗒」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義眼迸發出幽藍的光芒，那光芒冰冷刺骨，像極了深夜裡突然亮起的探照燈，又像是死神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這一刻，山本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咽喉，整個人像被雷劈中的枯葉般劇烈顫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被電擊的蛤蟆，連帶著那把枯瘦的浮塵都」咔咔」作響，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慌亂的節奏。
駱駝的冷汗」唰」地從太陽穴滑落，在下頜匯成一道水線，」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死死盯著我的袖扣——那枚從秦陵帶回來的勾玉正泛著溫潤的青光，在昏暗的酒吧里像是一顆會呼吸的寶石。只有淨階神官才有資格佩戴的信物，此刻在他眼裡，這枚勾玉怕不是變成了會生金蛋的母雞，眼神直勾勾的，活像在看一台行走的ATM機，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似乎已經在盤算著要如何討好這位突然現身的神官大人。
山本突然」砰」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撞擊地板的悶響在寂靜的酒吧里炸開，震得牆角的酒杯都跟著嗡嗡直顫。駱駝被嚇得渾身一激靈，手中的翡翠扳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最後」咚」的一聲撞在吧檯腿上才停下。」屬下該死！」山本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尾音抖得像是被狂風吹散的落葉，」竟不知是淨階大人的血脈歸來！」他顫抖的手指像一台失控的縫紉機，瘋狂地在和服下擺上撕扯，布料撕裂聲此起彼伏，」嘶啦嘶啦」響個不停，活像在表演一場瘋狂的脫衣舞秀。轉眼間，原本齊整的和服下擺就變得像被野狗啃過似的，參差不齊的布條垂在地上，隨著他劇烈的顫抖來回擺動。
我慢條斯理地轉動手腕，袖口滑落的瞬間，三足金烏的圖騰完全暴露在燈光下。那金光流轉的圖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牆壁上投下巨大的陰影，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搖曳，宛如一隻隨時準備撲擊的猛禽。圖騰表面的金色紋路時而收縮時而舒展，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積蓄力量。」父親要我回國參加明階神官考核。」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另一枚隱藏的勾玉，那是從父親那裡繼承的遺物。
」明階？！」山本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戳破酒吧的天花板，」可您從未在國學院修習過神功課程...」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白上布滿的血絲在燈光下格外猙獰，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活像一條脫水的小魚，嘴巴張得老大，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特殊考核。」我指尖突然燃起一縷青藍色的神火，那火焰跳動得歡快極了，像是在跳一支踢踏舞，火星子四濺卻連我的皮膚都沒烤出一絲溫度。我甚至惡意地用指尖挑起一縷火焰，在指間靈活地轉動，時而讓火焰變成小球，時而又拉成長線，活像在玩打火機雜技。」父親三年前就敗在我的神道演武之下。」我輕描淡寫地說著，眼角瞥見山本的臉瞬間漲得比他的和服還要紅，活像煮熟了的螃蟹，連脖子上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只能發出」呃呃」的怪聲。
酒館裡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凝滯得能聽見塵埃墜落的聲音。駱駝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一台年久失修的破風箱，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刺耳的」呼哧」聲，胸前的肌肉隨著呼吸劇烈起伏，活像剛跑完馬拉松又被扔進蒸籠的相撲選手。他的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順著漲得通紅的脖頸滾落，在黑色襯衫領口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山本額頭死死抵著地板，額頭與木地板接觸的地方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一灘即將乾涸的血跡。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顫抖得像是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尾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不知大人準備挑戰哪項明階特權？」
」繼承伊勢神宮權宮司之位。」我緩緩站起身，和服下擺掃過他們驚懼的面孔，帶起一陣微弱的涼風。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打手們，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動不動，有人甚至嚇得尿了褲子，地板上暈開一灘深色的水漬。我的目光掃過駱駝驚恐的眼神，他褲襠處隱約可見的水漬在燈光下反著光，活像一條嚇破了膽的狗。」順便清理些...不肖子孫。」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的無名指上，那枚從秦陵那裡得到的勾玉正泛著幽幽的青光，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暗，像是一隻窺視人心的眼睛。
窗外霓虹依舊閃爍，五光十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投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斑在顫抖的地面上扭曲變形，像是一群正在跳華爾茲的幽靈。但此刻在這間小小的酒吧里，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一場足以撼動神道界根基的風暴，已然開始醞釀。我轉頭看向站在角落的小幽，它正懶洋洋地漂浮在空中，投射出的全息影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咪，尾巴悠閒地擺動著，與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而駱駝帶來的那些打手們，早已經被嚇得抱頭鼠竄，只剩下我們三人站在酒吧中央，仿佛在跳著一支只有我們才懂的舞蹈——在風暴中心跳廣場舞的從容與優雅。駱駝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可疑的液體，活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鹹魚。
山本正雄的額頭抵著地板，渾濁的瞳孔里倒映著我袖口金烏圖騰的幽藍光芒。他顫抖的喉結上下滾動，布滿皺紋的臉上突然綻開一個古怪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用刀硬生生從臉上割出來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山本正雄，代表東京山本家，願效忠忌部大人！」
我感受到袖中《絳霄玄璧契》突然發燙，那枚由崑崙墟幽煌晶凝結的主符正在瘋狂震顫。混沌餘光在符咒表面流轉，像是有無數條赤紅小蛇在幽煌晶內部遊走。我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赤紅光束——這光芒像是活物般扭曲蠕動，在空氣中劃出灼熱的軌跡。
」轟！」
赤紅光束直接洞穿地板，山本正雄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我看見那道紅光像熔岩般灌入他的丹田，在他體內炸開刺目的血色光芒。他的和服下擺無風自動，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活蛇般遊走，最終匯聚成一道燃燒的血印。
」啊——！」山本正雄的慘叫聲突然拔高，他的身體像蝦米般弓起，渾身顫抖得像是觸電。我注意到他的十指深深摳進地板縫隙，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指縫間滲出混著骨渣的血肉——這符咒竟在撕扯他的經脈！
」咔嚓！」
一聲脆響從他體內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神魂深處碎裂。山本正雄的瞳孔突然擴散，整個人像被抽走骨頭般癱軟在地。他的嘴角不斷溢出黑血，那些血液落地後竟然腐蝕出縷縷青煙——好霸道的咒力！
」主...主人...」山本正雄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朗，與方才的沙啞判若兩人。他的眼神變得清澈無比，渾濁的老眼此刻竟閃爍著詭異的光彩，就像兩顆被擦拭乾淨的玻璃珠，」東京山本家三千族人，七十二處產業，皆為忌部大人效犬馬之勞！」
我袖中的主符突然停止震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流淌全身。我清晰地感知到——此刻山本正雄體內的赤芒血印正在與我的心臟同步跳動。他的喜怒哀樂、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個念頭，都如同鏡像般投射在我的神魂之中。
」有趣。」我輕撫袖口暗紋，感受著主符傳來的細微震顫。山本正雄此刻就像被拴在我手腕上的提線木偶，他體內的血印正隨著我的呼吸節奏明滅。突然，我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山本正雄跪在神宮階前，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眼中噙著屈辱的淚水——這是他剛才背叛時的記憶殘片。
」啊！」山本正雄突然抱頭慘叫，他的身體像篩糠般顫抖，額頭撞得地板咚咚作響。我收回思緒，看著他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絳霄玄璧契》果然霸道，不僅能讓背叛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能讓我隨時窺見他們最不堪的回憶——這可比單純的生死契約有趣多了。
此刻的山本正雄已經徹底淪為我的傀儡。他顫抖著爬到我腳邊，額頭抵著地板，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主人...山本正雄願以血印為誓...生生世世...永世不離...」
我低頭看著他，感受著主符傳來的溫暖觸感。這枚由混沌餘光凝結的幽煌晶，此刻正通過血印與我血脈相連。山本正雄體內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頭，都成了我操控的道具。
窗外霓虹依舊閃爍，但此刻在這間酒吧里，一場比霓虹更絢爛的血色契約已然締結。我摩挲著袖口暗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咒力。山本正雄跪伏在地的樣子，就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權力最真實的模樣——它能讓最驕傲的人跪地求饒，也能讓最骯髒的靈魂重獲新生。
」起來吧。」我輕抬手指，一道赤芒從他體內飛出，在空中化作一枚血色符咒。這符咒表面流轉著混沌餘光，正是《絳霄玄璧契》的仆符形態。山本正雄小心翼翼地捧起符咒，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狂熱：」多謝主人賜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