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靈堂悲歌與命運的沉重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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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醫院歸來,大院眾人一個個臉色比白布還白,腳步沉重得像灌滿了鉛。易中海大爺,那可是大院的」頂樑柱」,平時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楊,如今更是一臉凝重得像能滴出水來。他眉頭緊得能夾住一隻蒼蠅,掃視了一圈,聲音洪亮得像大喇叭:」都麻溜兒地動起來!咱們得趕緊把靈堂布置好,讓東旭走得體面些!廠里出事,東旭沒了,咱們得讓他一路走得安穩,這也是咱大院該有的情義!」

  易中海的心中猶如被一塊巨石壓著,沉甸甸的。他看著大院裡眾人憔悴的面容,每一個都是那麼熟悉,每一個都是他的親人。東旭的離去,就像從他身上硬生生扯下了一塊肉,痛得他說不出話來。他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他必須站出來,帶領大家一起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送他體面地走。他的聲音雖然洪亮,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絲顫抖。

  二大爺劉海忠和閆富貴連忙點頭應和,那模樣比課堂上積極回答問題的小學生還踴躍。

  劉海忠像是戰場上的指揮官,扯著嗓子開始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他先朝著老張頭喊道:」老張頭,你去把那屋裡的白布找出來,越多越好。咱這靈堂,白布得好好布置一番,顯出咱對東旭的哀痛。」

  老張頭忙不迭地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向屋子,嘴裡還念叨著:」對,對,得讓東旭走得像個樣兒。」說罷,便在堆滿雜物的屋裡翻找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把能找到的白布都抱了出來,有舊床單,有以前的窗簾,雖然看著有些陳舊,但在這悲傷的時刻,這些白布承載的是大伙兒的心意,倒像個簡陋卻滿含深情的布料博物館。

  劉海忠看著老張頭佝僂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楚。他想起東旭小時候經常在這院子裡玩耍,老張頭總是笑眯眯地看著他,給他糖果吃。如今,那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只剩下這些陳舊的白布,承載著人們對他的思念。他的眼眶有些濕潤,但很快又恢復了堅定,繼續分配著任務。

  接著,劉海忠又對著老李吩咐:」老李,你去院子裡把那幾個條凳都搬進來,規規矩矩地擺好,可不能歪歪扭扭的。來的人多,得讓大伙兒有地方坐。」

  老李應聲而出,迅速跑向院子。他雙手抱起一條條凳,雙腿微微打顫,估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但腳步匆匆,不敢有絲毫停歇,把條凳一個一個整齊地擺放在四合院外的空地中間,還用手拍了拍,調整位置,確保條凳安穩,好像這些凳子是即將迎接首長的貴賓席。

  老李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悲傷。東旭是他的徒弟,平時聰明伶俐,活潑可愛,總是圍著他轉,叫他」李爺爺」。如今,那個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他感覺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一塊。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要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讓他走得體面。

  閆富貴呢,像個細緻的管家,這兒瞅瞅那兒看看,嘴裡念念有詞:」這花圈可得擺在顯眼的地兒,讓來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表表咱們的心意。」

  說著,他就帶著幾個年輕後生,推著一輛破舊的板車,火急火燎地去了附近專門扎花圈的鋪子。這花圈鋪子的老闆也是同村的,聽說是給賈東旭扎花圈,二話不說,趕忙把店裡現成的花圈都搬上了板車,還和幾個年輕人一起現扎了好幾個。年輕人動作雖然生疏,但心意滿滿,把一朵朵紙花仔細地粘在花圈上。閆富貴在一旁盯著,時不時指點著:」這花得紮緊點,別半道上掉了。」沒一會兒,板車上就堆滿了色彩鮮艷卻又帶著哀傷的花圈。他們一趟又一趟地往大院門口拉,汗水濕透了衣衫,卻顧不上擦拭,仿佛在和時間賽跑,要在這短暫的時光里把所有的哀思都表達出來。

  閆富貴的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悲傷。他想起東旭經常到他的小鋪子裡玩耍,總是好奇地問這問那,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他總是耐心地回答東旭的問題,看著他天真無邪的笑臉,心裡滿是歡喜。如今,那個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但他知道,他必須振作起來,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讓他走得體面。

  靈堂布置的重頭戲開始了,易中海親自帶著幾個人在大堂中間忙活。他們小心翼翼地把一張大大的八仙桌抬到正中間,幾個人喊著號子,」一、二、三,起!」八仙桌穩穩地落在地上。易中海又拿起一塊乾淨的布,認真地擦拭著桌面,邊擦邊說:」東旭啊,你就安心在這兒歇著,咱們不會虧待了你。」擦完桌面,他又從屋裡拿出一個香爐,擺在八仙桌正當中,又插上了幾炷香。那香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冒出裊裊青煙,仿佛是連接陰陽兩界的絲線,飄飄渺渺地訴說著無盡的思念。

  易中海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他想起東旭小時候經常跟著他後面喊」易爺爺」,那清脆的童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如今,那個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他感覺自己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他知道,他必須堅強,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讓他走得體面。


  這邊,劉海忠踩在桌子上,費力地把白幡掛正。白幡在風中」呼呼」作響,像是在嗚咽。劉海忠一邊調整著白幡的位置,一邊嘴裡念叨著:」東旭啊,白幡為你而立,你一路走好。」他的眼神中滿是悲痛,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含糊,確保白幡穩穩地掛好,那認真的模樣,仿佛在完成一件無比神聖的儀式。

  劉海忠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奈。他想起東旭經常在院子裡玩耍,跑來跑去,像個小太陽一樣照亮了整個院子。如今,那個小太陽已經熄滅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也變得黑暗無光。但他知道,他必須振作起來,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讓他走得體面。

  另一邊,閆富貴帶著幾個婦女,把一個個白色的紙燈籠掛起來。這些紙燈籠是大家用白紙糊的,雖然沒有那麼精美,但凝聚著滿滿的心意。紙燈籠的燭光搖曳不定,映照在大院外邊,讓整個院外都籠罩在一種哀傷又莊重的氛圍中。有個婦女不小心把燭火弄得晃了晃,慌得趕緊扶正,嘴裡念叨著:」可別滅了,這是給東旭照亮路的。」那緊張的表情,好像這燭滅了東旭就會在黃泉路上迷路似的。

  閆富貴看著這些婦女,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悲傷。他想起東旭經常和這些婦女們一起玩耍,幫她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家都很喜歡他。如今,那個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裡像被刀割一樣。但他知道,他必須振作起來,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讓他走得體面。

  靈堂的一角,還擺放著賈東旭生前的照片。照片被擦得乾乾淨淨,周圍簇擁著五顏六色的紙花,那是孩子們親手做的。大院裡的孩子們用彩紙折著花朵,把對賈東旭的思念都折進了花里。照片裡的賈東旭笑容滿面,可如今卻只能靜靜地躺在冰冷的靈柩里,這讓每一個看到照片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這畫面就像一部殘酷的黑白電影,歡樂與悲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的心一陣陣地揪痛。

  眾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悲傷和痛苦。他們看著照片裡的賈東旭,仿佛看到了他小時候的可愛模樣,聽到了他那清脆的笑聲。如今,那個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他們感覺自己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但他們知道,他們必須振作起來,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讓他走得體面。

  眾人還從各處找來了些舊桌椅,在靈堂四周整齊擺放,準備給前來弔唁的人坐。又找來一些粗布,讓大家披在身上,以表哀悼。那粗布披在身上,沉甸甸的,不僅是重量,更是一種對逝者的敬重,一種沉重的哀傷。

  經過大家齊心協力的忙碌,不多會兒,一個雖不華麗卻飽含深情的靈堂就布置好了。白布從房樑上垂下來,像是一道道哀傷的帷幕;花圈整齊地排列在四周,散發著淡淡的紙香;八仙桌上的香爐冒著裊裊青煙,紙燈籠的燭光搖曳不定。整個大院都沉浸在一片肅穆與哀痛之中,仿佛時間都凝固了,只剩下對賈東旭無盡的思念和悲痛。這場景,活脫脫就是一場鄉村史詩級的悲劇現場。

  靈堂布置好後,氣氛愈發凝重。秦淮茹默默走到一旁,開始準備自己的孝服。她輕輕地從衣櫃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孝衣,這是一身用最素淨的白布做成的長衫和褲子。白布質地粗糙,微微有些泛黃,想必是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舊物,又經過一番仔細的漿洗,才顯得稍微平整些。這孝衣就像秦淮茹此刻的心情,表面平靜,內里卻翻江倒海。

  秦淮茹把孝衣展開,緩緩地穿在身上。她先將長衫的領口對齊,小心翼翼地將雙臂穿過袖子,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弄皺了這身寄託哀思的孝衣。她整理著長衫的下擺,讓它自然地垂落在地上,又將褲子穿上,撫平褲腿上的褶皺。整個人裹在白色的孝服里,更顯身形憔悴,仿佛一朵在寒風中凋零的花。

  秦淮茹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她想起東旭從小就被她抱在懷裡,是她的心頭肉,是她的希望。如今,那個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她感覺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樣。她知道,她必須堅強,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讓他走得體面。

  穿好孝衣後,秦淮茹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孝帽,這是用白布簡單地摺疊、縫合而成的,帽檐寬大且有些僵硬。她輕輕地把孝帽戴在頭上,用一根白色的布條系在頷下,固定好。那布條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悲痛,又好像是命運無情的繩索。

  秦淮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壓著,沉重得喘不過氣來。她想起東旭小時候經常圍著她轉,叫她」娘」,那稚嫩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蕩。如今,那個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她感覺自己的世界也變得黑暗無光。但她知道,她必須振作起來,為東旭做最後一件事,讓他走得體面。

  隨後,秦淮茹從口袋裡掏出一朵小小的白花。這朵小白花是她和賈張氏用白紙親手疊的,在這艱苦的1958年,物資匱乏,能找到的彩色紙張少之又少,所以這朵小白花只能用最普通、最簡陋的白紙製作。但秦淮茹卻把它視若珍寶,她輕輕地拿起小白花,別在孝帽的一側。


  小白花在微風中輕輕顫動,秦淮茹看著它,目光中滿是溫柔與哀傷。這小小的白花,仿佛是賈東旭生命的一種延續,也是她對兒子無盡思念的寄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眷戀和痛苦,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對著這朵小白花訴說著心底的千言萬語。

  秦淮茹靜靜佇立在靈堂的一隅,身著素白孝衣,在幽微的燈光輕撫下,散發著一種洗盡鉛華的素淨光澤。那孝衣上的小白花,毫不起眼,於周遭濃郁的哀傷氛圍里,卻似點點寒星,悄然為這片沉重的天地,添上了一抹別樣而深沉的哀傷。

  秦淮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仿若一尊被歲月凝固的雕像。她的目光穿過繚繞的煙霧,穿過那一方小小的靈堂,直直地落進往昔的時光里。記憶的絲線如紛飛的柳絮,將她緊緊纏繞,讓她深深沉浸在對兒子的回憶之中。

  眼眶裡,淚水在無聲地打轉,像是被囚禁的小獸,掙扎著、徘徊著,倔強地不肯滑落。她仿佛知曉,只要這淚水一旦落下,便會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打破此刻靈堂里最後的寧靜;又似輕扯那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絲線,讓尊嚴也隨之轟然崩塌。

  」俏不俏一身孝」這句話,此刻如洪鐘大呂般在她心頭清晰迴響。她忽然領悟,原來最簡單的顏色,也能在恰當的時刻,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美麗。這素白的孝衣,這無言的哀傷,便是最好的證明。

  彼時,賈張氏尚在人世。北方之地,素有諸多獨特習俗,其中一則便與家中長輩及離世方式息息相關。賈東旭這一去,非是尋常壽終正寢,乃是那令人扼腕嘆息的」暴死」。

  按著這習俗,若家中有老人在世,且家人離世情形如此特殊,那棺材便不可入內院,只能暫置於院外。時光在那一刻仿佛變得沉重而又急切,那一口棺材,承載著無盡的哀傷與無奈,靜靜地佇立在院外。這場景,就像是命運開的一場殘酷玩笑,讓人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

  我的心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沉甸甸的。我看著那口棺材,仿佛看到了賈東旭那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我回想起他小時候在我身邊玩耍的情景,那清脆的笑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如今,那個可愛的孩子已經不在了,我的心裡像被撕裂了一樣。

  我與許大茂、劉光奇、閆解成,懷揣著複雜的心境,於當晚便協助完成了賈東旭的下葬之事。那一夜,風似乎格外凜冽,吹過我們身旁,似也在為這倉促的離別低吟。在眾人協作之下,一切都顯得那麼倉促而又莊嚴,賈東旭的安息之地,便在那略顯匆忙的夜晚被塵埃落定。

  回程路上,許大茂突然冒出一句:」這土夠鬆軟的,估計東旭睡得挺舒服。」大家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連一向嚴肅的劉光奇都沒忍住嘴角抽動。這許大茂,說話永遠這麼」不合時宜」,就像在葬禮上放了個屁,讓人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

  閆解成嘀咕道:」這1958年,真是活見鬼,連死都死得這麼特殊。」我們都默不作聲,只有風繼續呼嘯——為這場大院裡的悲劇,默默伴奏。這風聲,仿佛是命運的嘲諷,又像是上天無情的嘆息,吹過每個人的心頭,留下無盡的哀傷與無奈。

  我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奈。我看著大院裡的人們,他們一個個都沉浸在悲傷之中,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希望。我知道,這個打擊對他們來說太大了,尤其是賈張氏和秦淮茹,她們失去了自己最親愛的人。我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助他們度過這個難關,讓他們重新找到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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