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黎明前的瘋狂與「第二心臟」
趙天明那聲嘶力竭的狂吼，像一把尖刀，瞬間刺破了廣場上狂熱的節日氣氛。
「油壓不穩了！它要炸了！」
這幾個字如同魔咒，讓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狠狠揪了起來，提到了嗓子眼。工人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的驚恐。
難道……奇蹟真的要終結了嗎？
就連一直信心滿滿的楊廠長，也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在這片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那台「長征二號」依舊發出著平穩雄渾的咆哮，仿佛在嘲笑著人類的驚慌失措。
趙天明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臉上的絕望被一種病態的亢奮所取代。他指著儀錶盤，對著全場嘶吼：「看到了嗎！這就是紙上談兵的下場！這就是違背科學規律的代價！我說過，它會崩潰！它一定會崩潰！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迴蕩在廣場上，刺耳又可悲。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中心，陳陽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儀錶盤，只是端著那杯熱茶，輕輕吹了吹氣，然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在數千雙緊張的目光注視下，拿起一根粉筆，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黑板前。
「趙總工，別急嘛。」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柄重錘，精準地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誰告訴你，這是故障了？」
他轉過身，對著全場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神秘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恰恰相反，這是我們『長征二號』，在進行一次常規的……自我修復。」
自我修復？
這四個字，像一顆驚雷，在人群中炸響！什麼玩意兒？一台機器，還會自己給自己看病？
趙天明的笑聲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他愣住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陳陽不再理他，手裡的粉筆在黑板上飛速遊走，刷刷幾下，一個遠比之前複雜精密的系統結構圖便呈現在眾人面前。
「大家看到的傳統發動機，都只有一套潤滑系統，一個主動力油泵。它就像人的心臟，一刻不停地工作，直到磨損、老化、最終失效。」
「但我們的『長征二號』不同。」陳陽用粉筆重重一點圖紙的核心位置，「它擁有一個前所未有的設計——『雙路智能潤滑系統』！」
他畫出了第二個，明顯小一號的循環系統，將它與主動力油泵並聯在一起。
「除了主動力油泵，它還有一個獨立的、由精密齒輪驅動的微型輔助油泵。在長時間極限工況下，控制系統會每隔一段時間，發出一個指令，讓主動力油泵與輔助油泵進行一次零點幾秒的瞬時切換。」
陳陽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就在那不到一秒的切換間隙里，高負荷運轉的主動力油泵核心部件，將得到一次寶貴的『休整』和『降溫』！機油會帶走積蓄的熱量，恢復油膜的最佳韌性。而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微不足道的油壓波動，正是系統完成一次完美切換的標誌！」
「這意味著什麼？」陳陽的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這意味著，只要燃料充足，我們的『長征二號』，理論上可以實現近乎無限的耐用性！」
「轟——！」
這番解釋，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徹底炸翻了全場！
所有人都傻了，呆若木雞地看著黑板，看著那台咆哮的發動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台……會自己喘氣、會自己休息的發動機！
這他媽的還是機械嗎？這是智慧造物！這是活的！
「第二心臟……」人群中，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失神地喃喃自語。
這個詞彙，仿佛擁有生命，瞬間在人群中引爆！
「對！第二心臟！我的天，陳工給發動機裝上了第二顆心臟！」
「神了！這簡直是神跡！」
工人們的眼神徹底變了。如果說之前是敬佩和崇拜，那麼此刻，他們看向陳陽的眼神，已經是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而趙天明，則徹底垮了。
他最後的希望，他唯一抓住的救命稻草，被陳陽輕描淡寫地，變成了又一個展示其天才設計的華麗舞台。
這種從天堂到地獄的極致反差，這種被人按在地上用理論反覆摩擦的屈辱，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絲精神防線。
他面如死灰，雙目空洞，腳下一個踉蹌，狼狽地向後退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輸了……我輸了……」他嘴裡反覆念叨著，聲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輸得……一敗塗地……」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金色的晨曦刺破雲層，灑向燈火通明的廣場，給那台咆哮了整整四十八小時的「長征二號」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光。
發動機的轟鳴聲，依舊雄渾、平穩、充滿了無可匹敵的力量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在指揮台響起。楊廠長一把抓起電話，只聽了幾句，原本就激動不已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狂喜的潮紅！
他放下電話，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陽面前，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小陳！部里！部里來的緊急電話！」
「咱們的測試，已經徹底驚動了部委領導！部長……機械工業部的周部長，決定親自帶隊，馬上從京城出發，來咱們廠，親眼見證測試的最後結果！」
這個消息，像是一道滾雷，再次讓沸騰的廣場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部長要親臨現場！
這是何等的天大榮耀！
這個消息，同樣也成了壓垮趙天明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驚恐。他知道，部長親臨，意味著什麼。一旦測試成功，他趙天明，就不再只是一個學術上失敗的笑柄。
他，將會被釘在「惡意打壓國家重大科研項目」、「險些扼殺國之重器」的恥辱柱上！他的前途，他的一切，都將徹底毀滅！
不！絕不能這樣！
一股絕望催生出的瘋狂，如同毒蛇般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毒辣的歹意。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楊廠長帶來的喜訊吸引，都沉浸在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中時，趙天明悄無聲息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鎖定了不遠處工具箱裡一根維修用的、半米多長的沉重鐵撬棍。
他要製造一場「意外」！
只要把這根撬棍，精準地扔進發動機前端那高速旋轉的巨大散熱風扇里！風扇葉片會在瞬間被打碎，碎片會像子彈一樣射入機體，引發連鎖反應，造成發動機活塞卡死、連杆斷裂、最終爆缸的假象！
到那時，他就可以把一切都推給「材料在極限工況下的偶然失效」！死無對證！他還有一線生機！
趙天明像一頭潛伏的野獸，一步步挪了過去。他抄起那根冰冷沉重的鐵撬棍，心臟瘋狂地跳動。
就是現在！
他看準了那個致命的部位，猛地高高舉起了撬棍，手臂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根根暴起！
就在他即將用盡全身力氣，將這根毀滅的鐵棍投擲出去的瞬間——
一隻巨大、粗糙、布滿老繭，卻穩如鐵鉗的大手，從旁邊閃電般伸出，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趙天明大驚失色，猛地回頭。
映入眼帘的，是孫大炮那張布滿了風霜與油污的臉。那張平日裡憨厚樸實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冰冷刺骨的殺意。
孫大炮一句話沒說，只是用那雙渾濁卻銳利如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加大，幾乎要將趙天明的手腕捏碎！
「你……」趙天明疼得面容扭曲。
孫大炮嘴唇微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鐵交鳴的寒意：
「姓趙的，你敢！」
「油壓不穩了！它要炸了！」
這幾個字如同魔咒，讓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狠狠揪了起來，提到了嗓子眼。工人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的驚恐。
難道……奇蹟真的要終結了嗎？
就連一直信心滿滿的楊廠長，也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在這片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那台「長征二號」依舊發出著平穩雄渾的咆哮，仿佛在嘲笑著人類的驚慌失措。
趙天明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臉上的絕望被一種病態的亢奮所取代。他指著儀錶盤，對著全場嘶吼：「看到了嗎！這就是紙上談兵的下場！這就是違背科學規律的代價！我說過，它會崩潰！它一定會崩潰！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迴蕩在廣場上，刺耳又可悲。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中心，陳陽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儀錶盤，只是端著那杯熱茶，輕輕吹了吹氣，然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在數千雙緊張的目光注視下，拿起一根粉筆，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黑板前。
「趙總工，別急嘛。」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柄重錘，精準地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誰告訴你，這是故障了？」
他轉過身，對著全場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神秘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恰恰相反，這是我們『長征二號』，在進行一次常規的……自我修復。」
自我修復？
這四個字，像一顆驚雷，在人群中炸響！什麼玩意兒？一台機器，還會自己給自己看病？
趙天明的笑聲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他愣住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陳陽不再理他，手裡的粉筆在黑板上飛速遊走，刷刷幾下，一個遠比之前複雜精密的系統結構圖便呈現在眾人面前。
「大家看到的傳統發動機，都只有一套潤滑系統，一個主動力油泵。它就像人的心臟，一刻不停地工作，直到磨損、老化、最終失效。」
「但我們的『長征二號』不同。」陳陽用粉筆重重一點圖紙的核心位置，「它擁有一個前所未有的設計——『雙路智能潤滑系統』！」
他畫出了第二個，明顯小一號的循環系統，將它與主動力油泵並聯在一起。
「除了主動力油泵，它還有一個獨立的、由精密齒輪驅動的微型輔助油泵。在長時間極限工況下，控制系統會每隔一段時間，發出一個指令，讓主動力油泵與輔助油泵進行一次零點幾秒的瞬時切換。」
陳陽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就在那不到一秒的切換間隙里，高負荷運轉的主動力油泵核心部件，將得到一次寶貴的『休整』和『降溫』！機油會帶走積蓄的熱量，恢復油膜的最佳韌性。而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微不足道的油壓波動，正是系統完成一次完美切換的標誌！」
「這意味著什麼？」陳陽的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這意味著，只要燃料充足，我們的『長征二號』，理論上可以實現近乎無限的耐用性！」
「轟——！」
這番解釋，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徹底炸翻了全場！
所有人都傻了，呆若木雞地看著黑板，看著那台咆哮的發動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台……會自己喘氣、會自己休息的發動機！
這他媽的還是機械嗎？這是智慧造物！這是活的！
「第二心臟……」人群中，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失神地喃喃自語。
這個詞彙，仿佛擁有生命，瞬間在人群中引爆！
「對！第二心臟！我的天，陳工給發動機裝上了第二顆心臟！」
「神了！這簡直是神跡！」
工人們的眼神徹底變了。如果說之前是敬佩和崇拜，那麼此刻，他們看向陳陽的眼神，已經是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而趙天明，則徹底垮了。
他最後的希望，他唯一抓住的救命稻草，被陳陽輕描淡寫地，變成了又一個展示其天才設計的華麗舞台。
這種從天堂到地獄的極致反差，這種被人按在地上用理論反覆摩擦的屈辱，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絲精神防線。
他面如死灰，雙目空洞，腳下一個踉蹌，狼狽地向後退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輸了……我輸了……」他嘴裡反覆念叨著，聲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輸得……一敗塗地……」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金色的晨曦刺破雲層，灑向燈火通明的廣場，給那台咆哮了整整四十八小時的「長征二號」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光。
發動機的轟鳴聲，依舊雄渾、平穩、充滿了無可匹敵的力量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在指揮台響起。楊廠長一把抓起電話，只聽了幾句，原本就激動不已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狂喜的潮紅！
他放下電話，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陽面前，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小陳！部里！部里來的緊急電話！」
「咱們的測試，已經徹底驚動了部委領導！部長……機械工業部的周部長，決定親自帶隊，馬上從京城出發，來咱們廠，親眼見證測試的最後結果！」
這個消息，像是一道滾雷，再次讓沸騰的廣場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部長要親臨現場！
這是何等的天大榮耀！
這個消息，同樣也成了壓垮趙天明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驚恐。他知道，部長親臨，意味著什麼。一旦測試成功，他趙天明，就不再只是一個學術上失敗的笑柄。
他，將會被釘在「惡意打壓國家重大科研項目」、「險些扼殺國之重器」的恥辱柱上！他的前途，他的一切，都將徹底毀滅！
不！絕不能這樣！
一股絕望催生出的瘋狂，如同毒蛇般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毒辣的歹意。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楊廠長帶來的喜訊吸引，都沉浸在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中時，趙天明悄無聲息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鎖定了不遠處工具箱裡一根維修用的、半米多長的沉重鐵撬棍。
他要製造一場「意外」！
只要把這根撬棍，精準地扔進發動機前端那高速旋轉的巨大散熱風扇里！風扇葉片會在瞬間被打碎，碎片會像子彈一樣射入機體，引發連鎖反應，造成發動機活塞卡死、連杆斷裂、最終爆缸的假象！
到那時，他就可以把一切都推給「材料在極限工況下的偶然失效」！死無對證！他還有一線生機！
趙天明像一頭潛伏的野獸，一步步挪了過去。他抄起那根冰冷沉重的鐵撬棍，心臟瘋狂地跳動。
就是現在！
他看準了那個致命的部位，猛地高高舉起了撬棍，手臂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根根暴起！
就在他即將用盡全身力氣，將這根毀滅的鐵棍投擲出去的瞬間——
一隻巨大、粗糙、布滿老繭，卻穩如鐵鉗的大手，從旁邊閃電般伸出，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趙天明大驚失色，猛地回頭。
映入眼帘的，是孫大炮那張布滿了風霜與油污的臉。那張平日裡憨厚樸實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冰冷刺骨的殺意。
孫大炮一句話沒說，只是用那雙渾濁卻銳利如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加大，幾乎要將趙天明的手腕捏碎！
「你……」趙天明疼得面容扭曲。
孫大炮嘴唇微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鐵交鳴的寒意：
「姓趙的，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