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祖傳」菜譜顯神威與李副廠長的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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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軋鋼廠食堂後廚,天剛蒙蒙亮,傻柱就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他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全是陳陽昨天描述的「脆皮燒肉」的法子。什麼鋼針扎孔,什麼特製料汁風乾,什麼「一炸定型,二炸起酥」,每一個字眼都像小貓的爪子,撓得他心裡痒痒的,不試一試,今天這班都上不安穩。

  他特意挑了一塊肥瘦相間、層次分明的上好五花肉,這是他偷偷給自己留的,平時都捨不得輕易動用。今天,為了這道傳說中的「脆皮燒肉」,他豁出去了。

  按照陳陽的說法,他先將五花肉焯水去腥,然後尋摸了一把納鞋底的細鋼針,學著陳陽描述的樣子,在肉皮上細細密密地紮起孔來。這活兒看著簡單,實則手底下得有準頭,既要扎透肉皮,又不能傷及下面的瘦肉。傻柱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卻異常專注,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扎完孔,他又憑著自己多年的掌勺經驗,加上對陳陽描述的理解,琢磨著調配了「特製料汁」,仔仔細細地抹在肉皮上,然後尋了個通風的窗台,將肉塊掛了起來,任憑晨風吹拂。

  「柱子哥,嘛呢這是?一大早的神神叨叨的。」徒弟馬華打著哈欠走進來,看見傻柱對著一塊肉發呆,好奇地湊了過來。

  傻柱咧嘴一笑,帶著幾分神秘:「今兒給領導們露一手絕活,你們小子就等著開眼吧!」他沒多解釋,心裡卻七上八下的,既期待又有點忐忑。陳陽那小子說的,到底靠不靠譜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那塊風乾的五花肉皮,逐漸變得緊繃而乾燥,泛著一種奇特的色澤。

  到了中午,領導小灶開火的時間。傻柱深吸一口氣,將那塊處理好的五花肉鄭重地請了下來。他燒熱油鍋,嚴格按照陳陽所說的「一炸定型」的法子,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油溫,將肉塊放了進去。

  「滋啦——」

  肉塊與熱油接觸,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響。一股奇異的肉香開始在後廚瀰漫開來。馬華和其他幾個幫廚的,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第一遍炸好,肉皮已經呈現出淡淡的金黃色。傻柱將其撈出,仔細觀察,又用手輕輕按了按,感覺肉皮確實比以往的做法要緊實許多。他將其晾涼,心中對陳陽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片刻之後,傻柱再次將油鍋燒旺,這一次,油溫明顯比剛才高得多。他屏住呼吸,將晾涼的肉塊再次投入滾油之中。

  「嘭——噼里啪啦!」

  只聽一陣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響從油鍋中傳來,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肉香,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後廚!那香味濃烈而獨特,帶著焦糖的甜香和油脂的醇厚,勾得人肚子裡饞蟲翻滾。

  馬華等人「嗷」地一聲就圍了上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油鍋里那塊正在發生奇蹟般變化的五花肉。只見肉皮在高溫下迅速膨脹、爆裂,形成無數細密金黃的小孔,如同蜂窩一般,閃耀著誘人的光澤。

  「我的乖乖!這……這是什麼神仙手藝!」馬華看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跟著傻柱學廚這麼多年,自認見識過不少場面,可眼前這一幕,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傻柱也被這景象驚呆了,他能清晰地聞到那股子獨特的焦香,看到那肉皮爆裂的完美形態,心裡激動得怦怦直跳。成了!真他娘的成了!陳陽那小子,真不是吹牛逼!

  當「脆皮燒肉」被撈出油鍋,放在案板上,用刀背輕輕一敲,竟發出「嘎嘣嘎嘣」的清脆聲響,如同敲擊著一塊酥脆的餅乾。切開之後,皮是金黃酥脆的,下面的肥肉晶瑩剔透,瘦肉鮮嫩多汁,層次分明,香氣更是直衝天靈蓋。

  「師父!師父!這……這是您新研究出來的?」馬華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傻柱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故作高深,清了清嗓子:「咳咳,這是……是得了一位高人指點,偶然悟出來的。」他含糊其辭,既不想暴露陳陽,又忍不住想顯擺一下。此刻,他對陳陽那本所謂的「祖傳筆記」,已然信了九成九!這筆記里隨便漏點東西出來,就夠他受用無窮了!

  這道「脆皮燒肉」被小心翼翼地端上了領導的餐桌。今天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在,還有幾位科室的頭頭。

  當那盤色澤金黃、香氣撲鼻的燒肉一上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楊廠長首先夾了一塊,送入口中。

  「咔嚓!」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楊廠長眼睛猛地一亮,咀嚼了幾下,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最後化為濃濃的讚賞:「好!好啊!傻柱,你這手藝,是越來越精進了!這燒肉,皮脆肉嫩,香而不膩,絕了!」


  李副廠長也夾了一塊,細細品嘗。他這個人,官迷心竅,對吃喝倒不是特別講究,但深知一個能抓住領導胃口的廚子,是多麼重要的政治資源。這道菜的味道,確實讓他眼前一亮,口感更是前所未有。

  「嗯,不錯不錯,」李副廠長放下筷子,也跟著誇讚道:「傻柱師傅這道菜,確實是匠心獨運,味道非同凡響啊!」

  其他幾位領導也紛紛附和,一時間讚不絕口。傻柱站在一旁,聽著領導們的誇獎,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楊廠長心情大好,隨口問道:「傻柱,這道菜有什麼名堂?以前可沒吃過你做這個啊。」

  傻柱心裡琢磨著,既想給陳陽留點面子,又想暗示一下這菜的來歷不凡,便嘿嘿一笑:「廠長,這菜叫『脆皮燒肉』,是我聽一位……一位年輕有為的兄弟偶然間提起的法子,我自個兒琢磨著試了試,沒想到還真成了。」

  「哦?年輕有為的兄弟?」李副廠長眼神微微一動,將這幾個字記在了心裡。能指點傻柱做出這等美味的「年輕兄弟」,會是什麼人?

  與此同時,軋鋼廠的車間裡,秦淮茹也在悄悄地進行著她的計劃。她找到了平日裡和陳陽關係還算不錯的李衛國的媳婦,假裝不經意地湊到一起,一邊幹活一邊拉家常。

  「哎,嫂子,你家衛國跟那個陳陽,關係挺好的哈?」秦淮茹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愁苦。

  李衛國的媳婦是個爽利人,聞言瞥了她一眼:「還行吧,一個院裡住著,平時也說得上幾句話。」

  秦淮茹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委屈:「我們家以前跟傻柱,那真是……唉,現在倒好,傻柱一門心思地巴結那個陳陽,連我們家都不怎麼搭理了。你說這陳陽,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那麼傲呢?一點都不念舊情,還把傻柱從我們這兒給搶走了,弄得我們家現在日子更難了。」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李衛國媳婦的表情,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認同或者對陳陽的不滿。

  李衛國的媳婦在廠里也是個老人精了,秦淮茹這點小九九哪能瞞得過她?她一聽這話味兒就不對,什麼叫「搶走傻柱」?傻柱是賈家的私人物品不成?這秦淮茹,明擺著是想挑撥離間,讓她們家也對陳陽產生惡感。

  她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敷衍地「嗯啊」了幾聲:「是嗎?年輕人嘛,可能想法不太一樣。」便岔開了話題。

  下班後,李衛國媳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趕緊把這事兒跟李衛國說了。李衛國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個秦淮茹,真是陰魂不散!陳陽兄弟幫了她還幫出錯來了?」

  第二天早上

  「陳陽兄弟,我跟你說個事兒,」李衛國開門見山,「今天我們家那口子跟我說,秦淮茹在車間裡說你壞話呢,說你傲慢,還說你搶走了傻柱,讓她家日子不好過。你小子可得提防著點,這娘們兒蔫壞,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陳陽聞言,只是笑笑。這秦淮茹,果然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掉淚。想用輿論來孤立他?手段還是那麼拙劣。

  「謝了,衛國哥,我知道了。」陳陽淡淡地說道。

  李衛國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他小心。

  而另一邊,傻柱剛從食堂出來,準備回家,迎面就撞上了李副廠長。

  「哎,傻柱同志!」李副廠長滿臉笑容,顯得格外親切,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不由分說地塞到傻柱手裡,「今天辛苦了,那道脆皮燒肉,做得是真地道!領導們都讚不絕口啊!」

  傻柱受寵若驚,連忙推辭:「李副廠長,這……這使不得,都是我應該做的。」

  「拿著拿著,這是你應得的!」李副廠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傻柱啊,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以後啊,跟著我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處!」

  傻柱雖然憨,但經歷了這麼多事,尤其是在陳陽那裡開了竅之後,也不是以前那個愣頭青了。他聽著李副廠長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感覺到這是領導在拉山頭。他收下煙,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的笑容,嘴裡打著哈哈:「謝謝李副廠長關心,我一定好好干,為廠里多做貢獻!」

  李副廠長見他油鹽不進,只是打官腔,眼神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拉攏傻柱不成,他對那個能指點傻柱做出如此美味的「年輕兄弟」,覬覦之心反而更重了。這個「年輕兄弟」,如果能為己所用,那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四合院內看似平靜,軋鋼廠的權力鬥爭中,一條新的暗流,因為一道菜,因為一個「年輕兄弟」的傳說,已經悄然涌動。李副廠長的目光,已經開始投向了那個他還未曾謀面,卻已然引起他濃厚興趣的神秘人物。一場新的風暴,似乎正在不遠處,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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