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廚藝的「交換」與秦淮茹的新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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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的屋裡,熱氣騰騰,菜香酒香混雜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興奮勁兒。

  桌上擺著幾道硬菜:焦溜丸子金黃酥脆,蔥燒海參烏黑油亮,一盤紅燒肉更是色澤紅亮,顫巍巍地泛著誘人的油光。

  傻柱端著酒杯,臉膛喝得紅撲撲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陽臉上了:「兄弟!今兒這事兒,全靠你!你不知道,那老虔婆平時多橫!今天讓你懟得,屁都不敢多放一個!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肚子裡有貨,是真文化人!罵人都帶著拐彎兒的計謀,不像我,就知道直來直去,瞎嚷嚷!」

  他一拍大腿,聲音震天響:「以前我還納悶呢,楊廠長那樣的人物,怎麼就看上你小子了?現在我懂了!你這腦子,活泛!」

  陳陽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他只是笑了笑,沒接話。這傻柱,還真是個活寶,高興起來就藏不住事兒。

  「來來來,兄弟,嘗嘗哥這手藝!」傻柱夾起一塊最大的紅燒肉,硬塞到陳陽碗裡,「這可是我壓箱底的本事,輕易不露!」

  陳陽也不客氣,夾起紅燒肉咬了一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味道確實霸道。他一邊吃,一邊狀似隨意地看著傻柱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

  傻柱做菜,大開大合,很有幾分氣勢。顛勺、翻炒,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浸淫此道多年。天賦是真好,那股子對食材的直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也正如陳陽所料,傻柱的操作,全憑感覺和經驗,用料也偏猛,追求濃油赤醬的痛快淋漓,但在火候的精細控制上,顯然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比如剛才那道焦溜丸子,外殼略微有些過火,內里卻還差那麼一絲嫩滑。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

  傻柱的興致更高了,拍著胸脯:「兄弟,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找哥!只要哥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陳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慢悠悠地開口:「柱子哥,說起來,我家裡以前留下一本祖上傳下來的老菜譜筆記,都是些殘篇斷簡。前兩天翻了翻,看到一個叫『脆皮燒肉』的做法,倒是挺有意思。」

  「哦?脆皮燒肉?」傻柱果然來了興趣,放下了酒杯,湊近了些,「怎麼個做法?我做的燒肉也不少,掛爐烤鴨那種脆皮的也見過,你說的這個有什麼不一樣?」

  陳陽不緊不慢地道:「筆記上說,這脆皮燒肉,關鍵不在烤,而在炸。選上好的五花肉,煮製去腥後,要在肉皮上用細密的鋼針反覆扎孔,扎得越透越好,但又不能傷了下面的瘦肉。然後抹上特製的料汁,放在通風處風乾,直到肉皮緊繃發乾。」

  傻柱聽得眼睛都直了,針扎孔?風乾?這都什麼路數?他以前做炸肉,頂多是拍粉掛糊,哪有這麼複雜的講究。

  陳陽頓了頓,繼續拋出重磅炸彈:「風乾之後,才是重頭戲。筆記上說,要用『一炸定型,二炸起酥』的法子。頭一遍下油鍋,油溫不能太高,主要是把肉炸熟,讓肉皮初步定型。撈出來晾涼了,再起高油溫,快速復炸,就那麼一瞬間,肉皮就會像爆米花一樣『嘭』地一下爆開,形成無數細密的小孔,那才叫真正的『脆皮』,入口即化,咬一口咔嚓作響。」

  「嘶——」傻柱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愣住了。

  陳陽描述的這些細節,他聞所未聞!什麼針扎孔,什麼抹料風乾,還有那「一炸定型,二炸起酥」的火候理論,簡直顛覆了他對炸肉的所有認知!可偏偏聽起來又那麼有道理,每一個步驟似乎都暗藏玄機。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如果真按陳陽說的這麼做,那炸出來的肉皮……那口感……

  「兄弟,你……你這筆記,能……能給我瞅瞅?」傻柱搓著手,眼神里充滿了渴望,像個看到絕世武功秘籍的練家子。

  陳陽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筆記太殘破了,字跡也模糊,很多都看不清了。而且,都是些零散的記錄,不成體系。」

  傻柱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被更大的興奮取代。

  陳陽看著他的表情變化,這才慢悠悠地拋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不過,柱子哥,我倒是對你這手廚藝很感興趣。你看這樣行不行,你教我點廚房的基本功,掌勺的經驗,我呢,時不時把我從那筆記里琢磨出來的一兩道菜的做法,跟你交流交流。也算是一種『交換』,你看如何?」

  傻柱一聽,眼睛「噌」地就亮了!

  讓陳陽跟他學廚藝?那敢情好啊!他何雨柱是什麼人?軋鋼廠食堂大廚!能收陳陽這麼個「文化人」當徒弟,說出去多有面子!


  而且,陳陽還答應時不時分享那些「失傳菜譜」!這哪裡是交換?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用點基本功換人家祖傳的秘方,這買賣,血賺啊!

  「成!太成了!」傻柱一拍大腿,激動得臉紅脖子粗,「兄弟,你這人,太敞亮了!夠意思!以後你就是我何雨柱的親兄弟!你想學什麼,哥傾囊相授!保管不出仨月,讓你也能在廚房裡橫著走!」

  他現在看陳陽,簡直越看越順眼,這哪是來占便宜的,這分明是老天爺派來點化他的福星啊!先是幫他出了惡氣,現在又送上這等好事,忠誠度那是「噌噌」往上漲,就差納頭便拜了。

  陳陽嘴角微揚,計劃通。

  與此同時,賈家。

  昏暗的燈光下,賈張氏的哭嚎聲早已無人理睬,她自己也哭累了,癱在炕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神怨毒。

  秦淮茹坐在炕沿邊,臉色冰冷得像塊石頭。

  她在腦子裡一遍遍復盤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陳陽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在她腦海中清晰浮現。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她不得不承認,以前小看這個陳陽了。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心思卻深沉得可怕。硬碰硬,她和她媽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他那張嘴,簡直比刀子還鋒利,句句誅心。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秦淮茹的眼神閃爍著,一絲決絕的光芒在眼底凝聚。既然強攻不行,那就用「軟刀子」。

  她忽然想起,陳陽似乎對孩子並不排斥,還曾給過棒梗糖吃。或許,這是個突破口?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再怎麼冷硬,對無辜的孩子,總會有一絲憐憫之心吧?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要打「悲情牌」。讓棒梗,甚至小當,多去陳陽面前轉轉,不用刻意做什麼,就讓他們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去勾起陳陽的同情。孤兒寡母,日子艱難,誰看了不心生惻隱?只要陳陽對他們產生一絲愧疚或者同情,後續就好辦了。

  但僅僅這樣還不夠。

  秦淮茹深知,陳陽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背後肯定有依仗。那個楊廠長……她眯了眯眼睛,陳陽和楊廠長的關係,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她必須想辦法從軋鋼廠那邊下手,打探清楚陳陽真正的底細,以及他和楊廠長的真實關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傻柱家。

  酒足飯飽,陳陽起身告辭。

  傻柱熱情得不行,非要把桌上剩下的硬菜都給陳陽打包帶走,什麼焦溜丸子、紅燒肉,裝了滿滿兩大飯盒。這待遇,以前可是只有賈家才能享受到的。

  陳陽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提著沉甸甸的飯盒走出傻柱的屋門,剛到院子裡,就看到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自家門口的陰影下。

  是秦淮茹。

  她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路燈的光線勾勒出她略顯單薄的輪廓。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雙眼通紅,裡面水光瀲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哀求:「陳陽……」

  陳陽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偏移,仿佛沒看見她一般,徑直從她身旁走過,打開自己屋門,走了進去,「哐當」一聲,將門關緊,也將秦淮茹那句未說完的話,隔絕在了門外。

  秦淮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精心醞釀的悲切,如同被打碎的瓷器,散落一地。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院裡幾個豎著耳朵、扒著門縫窗縫偷看的鄰居眼裡。

  東廂房,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他咂摸了一下嘴,心中暗道:嘿,這下可真有意思了。傻柱這根院裡最好拿捏的「支柱」,看樣子是徹底從賈家那邊,撬到陳陽這小子這邊了。

  四合院內,那杆看不見的權力天平,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已經發生了決定性的傾斜。一場新的風暴,似乎正在悄然醞釀。而陳陽那扇緊閉的屋門後,又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盤算?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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