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易中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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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張富貴進了紅星軋鋼廠,沒走正門,而是從後頭技工樓那條舊道悄悄進的。

  手裡握著的是一份幾乎沒人知道的舊帳單——是他這幾天回廠里時無意中在廢檔堆里翻出的糧調審批覆印件,上頭的章模糊,卻能看出一個名字:崔忠義,紅星廠原採購副主任。

  張富貴一路直奔廠務室,老許正打著哈欠,見他進來嚇一跳:「哎喲,副廠長,你咋來了?」

  張富貴笑了笑,把一包紅塔山放他桌上:「有事幫個忙,查幾份內部調撥記錄。」

  老許低頭一看那包煙,眼睛一亮:「你說,查啥?」

  「48年、49年,崔忠義負責糧料調撥那批,尤其是送往廠西倉儲的那幾筆單子。」

  老許皺了皺眉:「你要查這個幹啥……那人早就調走了。」

  張富貴笑了笑:「他走不走沒關係,我就想看看,那些年帳面上是怎麼調的。」

  「行,你等我十分鐘。」

  ……

  張富貴翻著厚厚一疊舊檔案,終於,在最底下一頁——他找到了。

  一張特殊的調撥審批單,上頭的簽字赫然是「易中海」。

  而旁邊標註的物資接收地址,是「95號院中院地窖——暫存」。

  「暫存?」他冷笑一聲。

  「原來當年你易中海就把廠里的貨先放自己人手裡,那時就已經開始動手了?」

  他心頭翻滾,一個更大的布局浮出水面。

  這不僅是栽贓、也不單是砸鋪子——而是早年易中海在廠里就埋下的線。

  他扶起劉海中,不光是想搞臭張富貴,更是想藉機掩蓋當年的舊帳。

  當天下午,張富貴手拿那份舊檔案,站到了95號院中央。

  「今天這場,我本想私下處理。」

  「可有人太不識趣,一步步踩我脖子上。」

  他展開那張調撥單,朗聲道:

  「1948年,紅星軋鋼廠三百斤糧食,被審批『暫存』進咱95號院地窖。」

  「那糧後來去哪兒了?」

  「帳呢?誰收的?又是誰簽的名?」

  人群轟然一聲。

  當年的確發生過這件事情,但是還是白狗子當道,家家都食不果腹,所以對這件事情印象深刻。

  「你別血口噴人!」易中海做賊心虛,冷不丁從屋裡衝出來,臉色鐵青,「那是早年的公事,廠子批的,有記錄——」

  「我查過了。」張富貴截住他話頭,「廠務檔案顯示,你那個『暫存』申請,從未經過廠領導審批,只是你私下拿的章。你以為沒人敢查,是不是?」

  「那批糧去哪了?我不清楚,也不說。」

  「但這件事我已經報到廠紀委。」

  「你敢再污我私帳,我敢請人查你——至於你跟白狗子有沒有勾結,只有你心裡清楚?」

  院裡炸鍋了。

  易中海臉色煞白。

  傻柱呆站在屋檐下,額頭直冒汗。

  他這才明白,這一整齣戲,不止是劉海中燒鋪子,根本就是易中海自己在掩老底,連他也不過是一顆棋子。

  許媽顫著嗓子:「老易……你當年……真幹這事了?」

  易中海忽然大笑兩聲:「就算有又怎樣?當年那年月,多少人吃不上飯,我拿了白狗子的好處,能給街坊安排一口吃的,不算錯!」

  「可你把這鍋甩給富貴,就是錯!」傻柱冷不丁開口,聲音低啞,「你要是坦白,我都還能幫你。」

  「可你偏偏為了掩蓋和白狗子勾結,污衊張富貴,還燒人家鋪子——你太狠了!」

  這一刻,全院鴉雀無聲。

  林主任到了,身後跟著廠紀委和街道辦的幹部。

  「易中海同志,請你配合調查。」

  「關於舊糧調撥審批,我們已掌握初步證據。」

  張富貴沒說話,只轉身回了家門口,把貼著「清帳名單」的大榜一張張摘了下來。

  「我張富貴,自今日起,不貼榜,不喊話,不鬥氣。」


  「但誰要再想毀我帳、毀我家,我就拿命——跟他斗到底。」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屋,門「砰」地一聲合上。

  日頭升到正中,院子終於恢復了久違的安靜。

  那張曾貼得滿牆的「清帳榜」被富貴一頁頁撤下,換成一對對紅紙喜聯,寫的是他親筆字:

  【事過不翻舊帳,人心自有晴天。】

  【鋪子重開新門,街坊皆是親人。】

  小黑和吳哥兩人頂著太陽在南鑼鼓巷張羅著,把花生糖和喜餅一盒盒按著戶發下去,嘴上不忘笑著喊:「咱老大說了,別記過往,記過年!」

  「接下來的糧荒,只要老大有一口吃的,絕不讓街坊們餓著!」

  街坊們這才紛紛走出來,自發往張家送喜。

  「富貴啊,我家前陣子欠你三斤米,這會兒給你送個壓鍋菜,咱倆清了。」

  「你家鋪子,我認,認得死死的。」

  「這洞房酒,咱來喝,咱也來幫你操辦。」

  張富貴接過,沒多說什麼,只把人一個個送進院子,安排小滿和秦淮如在屋裡忙活鋪床、貼喜花、裝燈籠。

  秦淮如裹著一身素紅裙子站在屋裡,看著窗欞邊掛著的紅紙剪花,忽然紅了眼圈。

  小滿問她:「嫂子你哭啥呀?」

  秦淮如低聲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小滿,小聲道:「咱終於能睡一覺安穩覺了。」

  張富貴站在門外,看著小黑掛燈籠掛得手忙腳亂,正要伸手搭把,就見傻柱從巷子那頭走來,雙手插兜,臉上沒表情,眼底卻帶著一絲尷尬。

  張富貴沒說話。

  傻柱咳了聲,訕訕道:「那個……我來看看,還有啥要幫忙的。」

  「明兒結親,咱院裡……還是得有點像樣的動靜不是?」

  張富貴點點頭,沉聲說了句:「謝謝。」

  傻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你別這麼說……我傻歸傻,也分得清誰是人,誰是東西。」

  說完,他自個兒提了桶水,擼起袖子擦起院門對聯,還不忘嘴裡念叨:「你這字,比我見過的幹部寫得都好。」

  張富貴笑了,什麼都沒說,只是轉頭看了眼堂屋方向。

  燈火透窗,爐火映牆,屋裡傳來秦淮如輕輕的哼唱,像是山那頭飄來的炊煙,又像是這屋子許多年沒響過的煙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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