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反擊開始
清晨六點，張富貴的糧店門口貼了一張新紙：
【糧價照舊，特批戶優先，賒帳名單終止生效】
落款：紅星軋鋼廠物資對接小組。
這一紙通告，比什麼大喇叭都管用。
院裡街坊看得一愣一愣的，嘴裡雖不說，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這意思是……張富貴要搭上廠里的資源了？」
「咱以後想買米，還得看他臉色？」
「他這不是翻了身，是成了有後台的爺了。」
「什麼爺，你們不知道嗎？人家一直都是軋鋼廠的副廠長呢！」
「對對對，我爹說他親眼見婁半城宣布的！」
而張富貴站在門口，穿著乾淨的藍布中山裝，一改往日的灰舊打扮。
他笑呵呵朝街坊們擺手：「街坊們別慌，價不漲。可賒帳那一套，今兒起徹底歇菜。」
「你們誰願意按規矩買，我張富貴歡迎，誰還想著動歪腦筋，就別怪我翻舊帳。」
眾人默了。
小黑在旁邊搬米裝袋，一臉志得意滿，小聲嘀咕：「昨兒個還說咱是『糧霸』呢，今兒個倒都不吭聲了。」
張富貴掃他一眼：「別嘴貧，好日子是爭來的，不是炫出來的。」
紅星軋鋼廠後勤科辦了個會，張富貴應婁振華邀請坐在列席席位上。
會上說得很明白：以後張富貴將負責廠區主食米麵的優先供給，名義上不變，實則成了小型「掛靠供銷點」，人情、票證、進貨都直通系統。
這下子，張富貴算是將個體小販和公家對接了。
而院裡那頭，易中海已經連著兩天沒出門。
劉海中坐在他屋裡，一臉木訥。
「完了，徹底完了。」他說。
「你還指望街道？人家婁振華都出門給他撐腰了，你還在這扣傳單呢。」
易中海沒吭聲，半天才冷冷道：「一個賣米的，真能翻天？」
「可咱現在連罵他的權力都沒有了。」劉海中喃喃。
就在這時，傻柱從外頭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包掛麵。
「富貴讓我帶話，說上次托我修鍋那五斤米，不算賒帳，算朋友情誼。」他低聲說。
易中海一聽，臉都黑了。
「什麼意思？」
「人家翻身了，不記咱舊帳，還回頭給你臉。」
「呸。」易中海一拍桌子，「給臉？他這是笑話我！」
「再說，他那後台，能撐他一輩子？等婁半城走了，他還不是個賣糧的？」
劉海中抬頭看他：「可問題是，他撐到現在了，我們撐不住了。」
易中海氣得不行，偏偏毫無辦法。
這一日傍晚，婁振華專程來院裡找張富貴喝茶。
院子裡所有人都聽見婁老闆大聲說。
「富貴啊，你這店幹得不錯，廠里對你評價也高。」
「下回物資會上，我會介紹幾個老領導，都來你鋪里看看，看看什麼叫講良心做生意。」
「對了，你那帳本別丟，有理有據才讓人服氣。」
院裡人聽得真真切切，一瞬間誰都不敢再議論什麼「發國難財」的事。
張富貴送完婁振華回來，聾老太笑著叫住他：「富貴啊，過來這坐坐。」
張富貴笑著過去，還沒坐穩，聾老太便拍了他一下：「記住了，咱是院裡的人，人心要爭，但帳也得記。」
「你今天能走到這一步，不是光靠關係，是因為你做得正。」
張富貴點點頭：「老太太，我記著。」
此時的易中海坐在昏暗的屋裡，望著那張已被揉爛的「模範」獎狀，臉上一片麻木。
他明白了。
這局，他輸了。
這幾天，張富貴的鋪子比往常安靜得多。
小黑調侃道：「老大，你這是打贏了仗，沒人敢來挑事了？」
張富貴沒笑，只擺擺手：「安靜才最不安穩。」
果不其然。
這天下午，小黑正要搬米去後院庫房，就在門口踩到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婁半城能保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
下面落款沒有名字，只畫了個「X」。
小黑忙拿給張富貴。
張富貴看完卻沒說話，只冷冷一笑，把紙條一折，隨手塞進帳本里最厚那一頁。
「有人急了。」
與此同時，易中海的屋裡，火氣正盛。
「老易，張富貴一紙公示，把你多年形象都砸了！」許媽怒氣沖沖。
「現在連老聾子都站他那邊，你知道我今兒在小賣鋪買醬油，人家當著我面說『張富貴有理』，你知道那臉往哪擱嗎？」
劉海中坐在一邊，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再這麼下去，你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咱以前說一聲『一大爺』，誰敢不聽？現在呢？誰還把你當根蔥？」
易中海沉著臉沒吭聲，煙一根接一根地點。
他知道，院裡已經變了。
早上院口曬太陽的幾位老太太，見他出來都沒再搭話。
閻埠貴也躲著走路，見著他就繞。
就連傻柱那點剩下的忠心，現在也越來越沉默。
更讓人難堪的，是那張張貼在街道口、電線桿、小學門口的「供銷通報」。
【街道重點表揚商戶：張富貴】
「兢兢業業、堅持公價、扶助困難街坊，記錄清楚、品行端正。」
——紅星軋鋼廠聯合街道辦公室通報
這話字不多，卻像一口悶棍敲在易中海腦門上。
街道口那個賣糖葫蘆的老漢，當著一幫孩子指著通報說：「這人啊，才叫講理，不像某些人，只會整人、嘴上仁義。」
誰都知道他在說誰。
到了晚上，張富貴剛鎖門，小滿跑過來，興沖沖地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哥，你看看！」
那是學校發的通知——
「邀請張富貴同志本周五下午，作為街道優秀勞動者代表，到紅星小學講一講『艱苦奮鬥與講信用』的故事。」
小滿一臉驕傲：「班主任說，你是我們學校的榜樣呢！」
張富貴揉了揉她的頭髮，臉上笑著，心裡卻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事看似是榮譽，實則是一場「社會站隊」的明確信號。
——他被推到了前台。
夜裡，張富貴沒睡，他一個人在屋裡看著那本帳本，翻到了最前一頁。
上面仍寫著那幾個名字。
他拿筆，慢慢地在旁邊添了一行字：
「進入清帳期，限五日內結清，否則入協商處理。」
【糧價照舊，特批戶優先，賒帳名單終止生效】
落款：紅星軋鋼廠物資對接小組。
這一紙通告，比什麼大喇叭都管用。
院裡街坊看得一愣一愣的，嘴裡雖不說，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這意思是……張富貴要搭上廠里的資源了？」
「咱以後想買米，還得看他臉色？」
「他這不是翻了身，是成了有後台的爺了。」
「什麼爺，你們不知道嗎？人家一直都是軋鋼廠的副廠長呢！」
「對對對，我爹說他親眼見婁半城宣布的！」
而張富貴站在門口，穿著乾淨的藍布中山裝，一改往日的灰舊打扮。
他笑呵呵朝街坊們擺手：「街坊們別慌，價不漲。可賒帳那一套，今兒起徹底歇菜。」
「你們誰願意按規矩買，我張富貴歡迎，誰還想著動歪腦筋，就別怪我翻舊帳。」
眾人默了。
小黑在旁邊搬米裝袋，一臉志得意滿，小聲嘀咕：「昨兒個還說咱是『糧霸』呢，今兒個倒都不吭聲了。」
張富貴掃他一眼：「別嘴貧，好日子是爭來的，不是炫出來的。」
紅星軋鋼廠後勤科辦了個會，張富貴應婁振華邀請坐在列席席位上。
會上說得很明白：以後張富貴將負責廠區主食米麵的優先供給，名義上不變，實則成了小型「掛靠供銷點」，人情、票證、進貨都直通系統。
這下子，張富貴算是將個體小販和公家對接了。
而院裡那頭，易中海已經連著兩天沒出門。
劉海中坐在他屋裡，一臉木訥。
「完了，徹底完了。」他說。
「你還指望街道？人家婁振華都出門給他撐腰了，你還在這扣傳單呢。」
易中海沒吭聲，半天才冷冷道：「一個賣米的，真能翻天？」
「可咱現在連罵他的權力都沒有了。」劉海中喃喃。
就在這時，傻柱從外頭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包掛麵。
「富貴讓我帶話，說上次托我修鍋那五斤米，不算賒帳，算朋友情誼。」他低聲說。
易中海一聽，臉都黑了。
「什麼意思？」
「人家翻身了，不記咱舊帳，還回頭給你臉。」
「呸。」易中海一拍桌子，「給臉？他這是笑話我！」
「再說，他那後台，能撐他一輩子？等婁半城走了，他還不是個賣糧的？」
劉海中抬頭看他：「可問題是，他撐到現在了，我們撐不住了。」
易中海氣得不行，偏偏毫無辦法。
這一日傍晚，婁振華專程來院裡找張富貴喝茶。
院子裡所有人都聽見婁老闆大聲說。
「富貴啊，你這店幹得不錯，廠里對你評價也高。」
「下回物資會上，我會介紹幾個老領導，都來你鋪里看看，看看什麼叫講良心做生意。」
「對了，你那帳本別丟，有理有據才讓人服氣。」
院裡人聽得真真切切，一瞬間誰都不敢再議論什麼「發國難財」的事。
張富貴送完婁振華回來，聾老太笑著叫住他：「富貴啊，過來這坐坐。」
張富貴笑著過去，還沒坐穩，聾老太便拍了他一下：「記住了，咱是院裡的人，人心要爭，但帳也得記。」
「你今天能走到這一步，不是光靠關係，是因為你做得正。」
張富貴點點頭：「老太太，我記著。」
此時的易中海坐在昏暗的屋裡，望著那張已被揉爛的「模範」獎狀，臉上一片麻木。
他明白了。
這局，他輸了。
這幾天，張富貴的鋪子比往常安靜得多。
小黑調侃道：「老大，你這是打贏了仗，沒人敢來挑事了？」
張富貴沒笑，只擺擺手：「安靜才最不安穩。」
果不其然。
這天下午，小黑正要搬米去後院庫房，就在門口踩到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婁半城能保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
下面落款沒有名字，只畫了個「X」。
小黑忙拿給張富貴。
張富貴看完卻沒說話，只冷冷一笑，把紙條一折，隨手塞進帳本里最厚那一頁。
「有人急了。」
與此同時，易中海的屋裡，火氣正盛。
「老易，張富貴一紙公示，把你多年形象都砸了！」許媽怒氣沖沖。
「現在連老聾子都站他那邊，你知道我今兒在小賣鋪買醬油，人家當著我面說『張富貴有理』，你知道那臉往哪擱嗎？」
劉海中坐在一邊，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再這麼下去，你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咱以前說一聲『一大爺』，誰敢不聽？現在呢？誰還把你當根蔥？」
易中海沉著臉沒吭聲，煙一根接一根地點。
他知道，院裡已經變了。
早上院口曬太陽的幾位老太太，見他出來都沒再搭話。
閻埠貴也躲著走路，見著他就繞。
就連傻柱那點剩下的忠心，現在也越來越沉默。
更讓人難堪的，是那張張貼在街道口、電線桿、小學門口的「供銷通報」。
【街道重點表揚商戶：張富貴】
「兢兢業業、堅持公價、扶助困難街坊，記錄清楚、品行端正。」
——紅星軋鋼廠聯合街道辦公室通報
這話字不多，卻像一口悶棍敲在易中海腦門上。
街道口那個賣糖葫蘆的老漢，當著一幫孩子指著通報說：「這人啊，才叫講理，不像某些人，只會整人、嘴上仁義。」
誰都知道他在說誰。
到了晚上，張富貴剛鎖門，小滿跑過來，興沖沖地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哥，你看看！」
那是學校發的通知——
「邀請張富貴同志本周五下午，作為街道優秀勞動者代表，到紅星小學講一講『艱苦奮鬥與講信用』的故事。」
小滿一臉驕傲：「班主任說，你是我們學校的榜樣呢！」
張富貴揉了揉她的頭髮，臉上笑著，心裡卻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事看似是榮譽，實則是一場「社會站隊」的明確信號。
——他被推到了前台。
夜裡，張富貴沒睡，他一個人在屋裡看著那本帳本，翻到了最前一頁。
上面仍寫著那幾個名字。
他拿筆，慢慢地在旁邊添了一行字：
「進入清帳期，限五日內結清，否則入協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