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藏在手裡的秘密
賈東旭看著幾名官兵將自己那兩件藍色廠服整整齊齊擺放在桌案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
賈張氏回去說扣子的事情時，他也檢查了柜子裡面的衣服，一顆扣子都沒少。
張富貴不就是想在「掉扣子」這事兒上做文章？他偏不讓他得逞！
「賈東旭，這兩件衣服，是你的吧？」
城長冷冷開口，手指指著衣服上的廠章和編號。
「當然是我的。」賈東旭毫不猶豫，眼中還帶著幾分挑釁，「廠里配發的，我穿了一年了。」
這時，張富貴緩步走來拿起兩件衣服，手中拿著那顆被找到的扣子。
他走到賈東旭面前，垂眸看著他，一言不發。
賈東旭看他沉默，譏諷地笑了一聲：「怎麼？啞巴了？張富貴，你的算盤……打不響了吧？」
張富貴沒有接茬，只是抬起手，把那顆扣子放在衣服的一排扣子旁邊，慢條斯理地來回比對。
幾名街坊看得雲裡霧裡，小聲嘀咕起來：
「他這是……比扣子？」
「上面扣子不是都在嗎？還比個啥？」
「富貴這是急糊塗了吧……」
可就在這時，張富貴忽然停下動作，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賈東旭一眼。
「賈東旭，你真以為你看到這些扣子都在，就能高枕無憂了？」
他語氣溫和，但那一字一頓，卻如刀劃鐵。
賈東旭一愣，下意識問：「你什麼意思？」
張富貴輕輕一笑，指了指他眼前的兩件廠服。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扣子『肉眼可見』，就是完整的？」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更多人議論起來：
「啥意思？」
「扣子在啊，看著不是挺好的？」
「難不成……有假？」
城長也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張富貴繼續。
圍觀的人群還在竊竊私語，紛紛猜測張富貴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張富貴忽然又有了動作。
他並沒有繼續拿那顆掉落的扣子說事，而是轉身，將其中一件藍色廠服拎了起來，舉到眾人面前。
「你們疑惑，憑什麼說掉的扣子就是賈東旭的？」
「那我今天——就讓你們看個明白。」
說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把這件廠服的左下擺衣角翻開，手指按在折角處，輕輕一揭——
兩顆灰色小扣子，緊緊縫在內襯裡，隨著陽光微微一閃。
賈東旭臉色頓時變了，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擺處。
賈張氏也是心頭狂跳，整個人直勾勾地看著張富貴的手，像是看見了鬼。
張富貴嘴角含笑，聲音平穩而有力。
「紅星軋鋼廠發的每一件廠服，出廠時為了防止大家幹活時掉扣子，都會在內側——這裡。」
他拍了拍左下角，「多縫兩顆備用扣子。」
「這叫廠規，廠里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連針線用的顏色都一一對應。」
「而你賈東旭穿的這件——」
他話音一轉，走到賈東旭面前，伸手「唰」地一下掀開對方衣角，動作利落、毫無猶豫。
衣擺露出。
眾人一齊探頭望去——
原本應該有的兩顆備用扣子，此刻卻只剩下一顆，另一顆的位置空空如也，線頭斷裂痕跡還未完全褪去。
全場譁然。
「哎喲我去！」
「真的是跟富貴說的一模一樣！」
「他這件——只剩一顆扣子了！」
「那不就是掉過一顆嗎？掉的還剛好是富貴店裡找到那顆？」
「這還能洗得乾淨？」
小黑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激動得直跺腳：「老大太牛了！連這都想得到！」
吳哥更是連連點頭：「就這腦子，不去當刑警真是浪費了，嘖嘖嘖！」
眾人的議論聲越滾越大，不少原本還猶豫的街坊，臉上的神情也逐漸轉為憤怒與唾棄。
「這下不是他還能有誰？」
「裝了半天冤枉人，原來是他自己乾的缺德事兒！」
賈張氏臉色一片死灰，身子不住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但賈東旭卻還在死撐，咬著牙，眼中布滿血絲地盯著張富貴。
「這……這只能說明我來過你糧店！」
「你不能拿這個證明我就是投毒的人！你、你沒有親眼看見我撒毒的證據吧！」
「你……你們這是逼供！這是——陷害！！」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人又是一陣譁然。
但不同於先前的猶疑，這一次，絕大多數人都已滿臉厭惡。
「到這時候還嘴硬？」
「幹了壞事不認帳，那就更噁心！」
「張富貴賣良心米，你們卻下毒，呸！」
張富貴卻並不惱怒，只是緩緩收起手中那顆扣子，淡淡一笑。
賈東旭雙目血紅，臉上的狠勁兒越來越重。
被翻出備用扣子已經讓他心神大亂，可他還是死死咬著牙。
「我說了！這只能說明我來過糧店，不能證明我投毒！」
「你們想靠這一顆扣子就給我定罪，沒門！」
張富貴站在他面前，目光冷靜，語氣卻忽然一沉。
「你要嘴硬，那我張富貴就陪你硬到底。」
說著，他轉頭朝城長微微一點頭。
城長會意，目光一轉，抬手一招：「把檢驗科的人——帶過來！」
街角處，幾名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隨即快步上前，為首一位是市防疫檢驗科的劉醫生，手裡還拎著工具箱。
賈東旭一下子緊張了，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們想幹什麼！？」
「幹嘛？給我上刑是不是？想逼我認罪？我告訴你們——」
「別想！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承認！」
他語氣尖厲，嗓子都扯破了。
「只要你們敢逼供，我現在就往地上一躺！鬧！我就不信你們敢打我！到時候——就看你城長的位置還能不能坐得穩！！」
他說得歇斯底里，像只炸毛的耗子。
但張富貴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勾起嘴角。
「逼供？呵，誰稀罕動你一根手指？」
「我們現在，不靠嘴，也不靠棍子——」
「靠你自己，藏在手裡的秘密。」
他語氣一頓，淡淡地轉向醫生。
「劉醫生，麻煩您。」
劉醫生點頭，取出特製小瓶和玻璃棒，戴上手套，走到賈東旭面前。
「幹什麼！別碰我！」賈東旭驚慌地往後縮，被兩名官兵一左一右按住肩膀。
「別怕，我們只看你手。」劉醫生表情平靜，「不疼的。」
他抓起賈東旭的右手，一根一根翻起手指。
賈張氏回去說扣子的事情時，他也檢查了柜子裡面的衣服，一顆扣子都沒少。
張富貴不就是想在「掉扣子」這事兒上做文章？他偏不讓他得逞！
「賈東旭，這兩件衣服，是你的吧？」
城長冷冷開口，手指指著衣服上的廠章和編號。
「當然是我的。」賈東旭毫不猶豫，眼中還帶著幾分挑釁，「廠里配發的，我穿了一年了。」
這時，張富貴緩步走來拿起兩件衣服，手中拿著那顆被找到的扣子。
他走到賈東旭面前，垂眸看著他，一言不發。
賈東旭看他沉默，譏諷地笑了一聲：「怎麼？啞巴了？張富貴，你的算盤……打不響了吧？」
張富貴沒有接茬，只是抬起手，把那顆扣子放在衣服的一排扣子旁邊，慢條斯理地來回比對。
幾名街坊看得雲裡霧裡，小聲嘀咕起來：
「他這是……比扣子？」
「上面扣子不是都在嗎？還比個啥？」
「富貴這是急糊塗了吧……」
可就在這時，張富貴忽然停下動作，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賈東旭一眼。
「賈東旭，你真以為你看到這些扣子都在，就能高枕無憂了？」
他語氣溫和，但那一字一頓，卻如刀劃鐵。
賈東旭一愣，下意識問：「你什麼意思？」
張富貴輕輕一笑，指了指他眼前的兩件廠服。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扣子『肉眼可見』，就是完整的？」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更多人議論起來：
「啥意思？」
「扣子在啊，看著不是挺好的？」
「難不成……有假？」
城長也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張富貴繼續。
圍觀的人群還在竊竊私語，紛紛猜測張富貴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張富貴忽然又有了動作。
他並沒有繼續拿那顆掉落的扣子說事，而是轉身，將其中一件藍色廠服拎了起來，舉到眾人面前。
「你們疑惑，憑什麼說掉的扣子就是賈東旭的？」
「那我今天——就讓你們看個明白。」
說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把這件廠服的左下擺衣角翻開，手指按在折角處，輕輕一揭——
兩顆灰色小扣子，緊緊縫在內襯裡，隨著陽光微微一閃。
賈東旭臉色頓時變了，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擺處。
賈張氏也是心頭狂跳，整個人直勾勾地看著張富貴的手，像是看見了鬼。
張富貴嘴角含笑，聲音平穩而有力。
「紅星軋鋼廠發的每一件廠服，出廠時為了防止大家幹活時掉扣子，都會在內側——這裡。」
他拍了拍左下角，「多縫兩顆備用扣子。」
「這叫廠規，廠里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連針線用的顏色都一一對應。」
「而你賈東旭穿的這件——」
他話音一轉，走到賈東旭面前，伸手「唰」地一下掀開對方衣角，動作利落、毫無猶豫。
衣擺露出。
眾人一齊探頭望去——
原本應該有的兩顆備用扣子，此刻卻只剩下一顆，另一顆的位置空空如也，線頭斷裂痕跡還未完全褪去。
全場譁然。
「哎喲我去！」
「真的是跟富貴說的一模一樣！」
「他這件——只剩一顆扣子了！」
「那不就是掉過一顆嗎？掉的還剛好是富貴店裡找到那顆？」
「這還能洗得乾淨？」
小黑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激動得直跺腳：「老大太牛了！連這都想得到！」
吳哥更是連連點頭：「就這腦子，不去當刑警真是浪費了，嘖嘖嘖！」
眾人的議論聲越滾越大，不少原本還猶豫的街坊，臉上的神情也逐漸轉為憤怒與唾棄。
「這下不是他還能有誰？」
「裝了半天冤枉人，原來是他自己乾的缺德事兒！」
賈張氏臉色一片死灰，身子不住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但賈東旭卻還在死撐，咬著牙，眼中布滿血絲地盯著張富貴。
「這……這只能說明我來過你糧店！」
「你不能拿這個證明我就是投毒的人！你、你沒有親眼看見我撒毒的證據吧！」
「你……你們這是逼供！這是——陷害！！」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人又是一陣譁然。
但不同於先前的猶疑，這一次，絕大多數人都已滿臉厭惡。
「到這時候還嘴硬？」
「幹了壞事不認帳，那就更噁心！」
「張富貴賣良心米，你們卻下毒，呸！」
張富貴卻並不惱怒，只是緩緩收起手中那顆扣子，淡淡一笑。
賈東旭雙目血紅，臉上的狠勁兒越來越重。
被翻出備用扣子已經讓他心神大亂，可他還是死死咬著牙。
「我說了！這只能說明我來過糧店，不能證明我投毒！」
「你們想靠這一顆扣子就給我定罪，沒門！」
張富貴站在他面前，目光冷靜，語氣卻忽然一沉。
「你要嘴硬，那我張富貴就陪你硬到底。」
說著，他轉頭朝城長微微一點頭。
城長會意，目光一轉，抬手一招：「把檢驗科的人——帶過來！」
街角處，幾名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隨即快步上前，為首一位是市防疫檢驗科的劉醫生，手裡還拎著工具箱。
賈東旭一下子緊張了，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們想幹什麼！？」
「幹嘛？給我上刑是不是？想逼我認罪？我告訴你們——」
「別想！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承認！」
他語氣尖厲，嗓子都扯破了。
「只要你們敢逼供，我現在就往地上一躺！鬧！我就不信你們敢打我！到時候——就看你城長的位置還能不能坐得穩！！」
他說得歇斯底里，像只炸毛的耗子。
但張富貴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勾起嘴角。
「逼供？呵，誰稀罕動你一根手指？」
「我們現在，不靠嘴，也不靠棍子——」
「靠你自己，藏在手裡的秘密。」
他語氣一頓，淡淡地轉向醫生。
「劉醫生，麻煩您。」
劉醫生點頭，取出特製小瓶和玻璃棒，戴上手套，走到賈東旭面前。
「幹什麼！別碰我！」賈東旭驚慌地往後縮，被兩名官兵一左一右按住肩膀。
「別怕，我們只看你手。」劉醫生表情平靜，「不疼的。」
他抓起賈東旭的右手，一根一根翻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