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抽絲剝繭
天眼開啟的瞬間，張富貴只覺視野驟然一變。
原本灰撲撲的店鋪空間，此刻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氣息線條，有的像炊煙，有的如蛛絲，纏繞在米桶、門鎖之間，濃淡不一，顏色各異。
他屏住呼吸，目光在那片斑駁之中緩緩游移。
忽然，一道淡灰色的氣線映入眼帘。
那條氣線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著，橫穿過整個鋪子，最後停在了靠牆的那個米桶邊。
那正是被發現砒霜粉末的地方。
張富貴眼睛一凝，順著那氣息的走勢往上看去——那氣線的色澤、紋路，都與賈張氏身上散發的灰色氣息，一模一樣。
他心頭一緊。
果然，是她！
她來過這裡——而且是帶著目的來的！
但還沒完——就在那條灰色氣線的旁邊，還有一條更深更沉的黑色氣息，纏繞得極其狡猾，尾端虛浮、形態猙獰。
這股氣息，張富貴不用想也知道。
賈東旭！
他一直對自己懷恨在心，這是一個報復的絕佳機會！
張富貴握緊拳頭，眼底寒光一閃。
是這對母子！想要借百姓之死，把我一棍子打死！
可很快，他又深深皺起了眉頭。
天眼是系統的力量，是他一個人不可說的秘密，不能拿來當作證據。
要是現在說自己「看見了氣息線」，別說洗清冤屈，怕是還要被當成瘋子送進瘋人院。
張富貴強壓住內心怒火，正想著怎麼另尋突破口。
卻忽然瞥見地板，屬於賈張氏的灰色氣息，似乎趴在地上來回移動。
這是……
他的目光一凜，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輕輕蹲下身子，順著灰色氣息的位置，開始尋找起來。
突然，他看到在米桶的角落裡，有一小塊被黑色氣息包裹的東西。
這氣息與剛才那道賈東旭的氣息高度一致，難道對方在這裡落下了某樣東西！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顆灰撲撲的小扣子。
金屬圓鈕，半邊邊沿凹陷，裂了口，顏色斑駁，隱隱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纏繞。
張富貴心中一喜，表面卻不露聲色。
他先是把小黑喊了過來，然後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小黑聽完後，立即點頭小跑到糧店後方。
張富貴又靠近了幾步，輕輕在城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城長一愣，抬頭看了張富貴一眼，眼中神色微變，隨即點頭，壓低聲音吩咐身邊兩名隨行官兵：「你們去米桶下邊，再仔細翻一翻，就在這塊地板左后角那兒。」
兩人當即蹲下身，戴上手套，謹慎翻找。
果不其然，官兵從米桶與牆角之間的夾縫中，找出了一顆扣子！
「報告城長，在此處找到掉落紐扣一枚，未受人為污染，疑似現場遺物。」
城長接過證物袋，眉頭緊皺，眼神漸漸沉了下去。
官兵撿起扣子的那一刻，賈張氏臉上的神情猛地一變。
她原本還在罵罵咧咧，見那扣子裝進證物袋裡，臉色頓時發白，嘴唇也抖了幾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張富貴目光如鷹，牢牢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把那一瞬的慌亂盡收眼底，心中已是雪亮。
果然，是你們幹的。
張富貴又跟城長說了些什麼。
城長聽完，眼神猛地一緊，瞳孔里多了幾分銳利的光。
他緩緩點頭，不斷地朝賈張氏的方向掃視，眉頭越皺越緊。
賈張氏感受到一道道目光射來，整個人頓時心慌意亂。
她先是撇開臉，接著佯裝咳嗽，最後索性撂下易中海，灰溜溜地轉身離開了糧店門口，逃也似地往胡同方向走去。
……
「東旭！不好了！出事了！」
一進門，賈張氏就氣喘吁吁地衝進屋子，拍著桌子大叫：「他們……他們在富貴那兒發現了個扣子！」
「跟你穿的那件衣服扣子一模一樣！」
「昨晚該不會是你的扣子掉了吧！」
賈東旭一聽，臉色也變了。
他連忙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扒著身上的衣服，一顆一顆地數扣子。
數完之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都在，都在！不是我的！」
賈張氏也倒在椅子上，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還以為是咱露餡兒了呢。」
「冷靜點。」賈東旭壓低聲音，「咱們那個紙包早就燒了，火都澆了水，灰都倒糞坑裡去了。」
「只要咱不認，他們就沒法拿咱怎麼樣。」
「一個扣子又能說明啥？誰家掉的都有可能。」
「再說了，張富貴也不是好人，早晚有人收拾他，咱只是提前替天行道罷了。」
賈張氏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對，咱都計劃好了，不可能有問題的。」
然而——
院門「砰」地一聲被踹開，伴隨著幾聲沉喝：「站住！賈東旭，你涉嫌投毒害命，跟我們走一趟！」
幾名官兵如風般闖入院中，為首一人手中亮出拘票，目光冷厲。
「誰、誰敢抓我兒子！」賈張氏頓時跳了起來，張開雙手攔在賈東旭前面，大喊大叫，「殺人啦——冤枉啊！你們是草菅人命——」
「閉嘴！」一名官兵猛地呵斥，「妨礙辦案，也一塊帶走！」
賈張氏還想再鬧，卻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按住肩膀，強行拉了出去。
她拼命掙扎，大喊大叫，衣襟都扯歪了：「東旭啊！你不能被帶走啊！咱明明已經——」
「帶走！」隊長冷聲下令。
……
不多時，富貴糧店門前，百姓們重新圍了個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賈東旭一被押來，人群立刻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
「不是說是張富貴投毒嗎？」
「怎麼把賈家的小子給抓來了？」
賈張氏也被一塊拽了過來，頭髮散亂，鞋子都跑丟了一隻。
這時候，易中海終於從人群後頭擠了進來，一看賈東旭被反綁著，頓時大怒。
「你們這是幹什麼！冤枉好人是不是？張富貴才是兇手！為啥要抓我徒弟？你們有沒有王法了？！」
城長走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足夠讓整條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張富貴殺了人。」
「真正的兇手，是——賈東旭。」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原本灰撲撲的店鋪空間，此刻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氣息線條，有的像炊煙，有的如蛛絲，纏繞在米桶、門鎖之間，濃淡不一，顏色各異。
他屏住呼吸，目光在那片斑駁之中緩緩游移。
忽然，一道淡灰色的氣線映入眼帘。
那條氣線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著，橫穿過整個鋪子，最後停在了靠牆的那個米桶邊。
那正是被發現砒霜粉末的地方。
張富貴眼睛一凝，順著那氣息的走勢往上看去——那氣線的色澤、紋路，都與賈張氏身上散發的灰色氣息，一模一樣。
他心頭一緊。
果然，是她！
她來過這裡——而且是帶著目的來的！
但還沒完——就在那條灰色氣線的旁邊，還有一條更深更沉的黑色氣息，纏繞得極其狡猾，尾端虛浮、形態猙獰。
這股氣息，張富貴不用想也知道。
賈東旭！
他一直對自己懷恨在心，這是一個報復的絕佳機會！
張富貴握緊拳頭，眼底寒光一閃。
是這對母子！想要借百姓之死，把我一棍子打死！
可很快，他又深深皺起了眉頭。
天眼是系統的力量，是他一個人不可說的秘密，不能拿來當作證據。
要是現在說自己「看見了氣息線」，別說洗清冤屈，怕是還要被當成瘋子送進瘋人院。
張富貴強壓住內心怒火，正想著怎麼另尋突破口。
卻忽然瞥見地板，屬於賈張氏的灰色氣息，似乎趴在地上來回移動。
這是……
他的目光一凜，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輕輕蹲下身子，順著灰色氣息的位置，開始尋找起來。
突然，他看到在米桶的角落裡，有一小塊被黑色氣息包裹的東西。
這氣息與剛才那道賈東旭的氣息高度一致，難道對方在這裡落下了某樣東西！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顆灰撲撲的小扣子。
金屬圓鈕，半邊邊沿凹陷，裂了口，顏色斑駁，隱隱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纏繞。
張富貴心中一喜，表面卻不露聲色。
他先是把小黑喊了過來，然後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小黑聽完後，立即點頭小跑到糧店後方。
張富貴又靠近了幾步，輕輕在城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城長一愣，抬頭看了張富貴一眼，眼中神色微變，隨即點頭，壓低聲音吩咐身邊兩名隨行官兵：「你們去米桶下邊，再仔細翻一翻，就在這塊地板左后角那兒。」
兩人當即蹲下身，戴上手套，謹慎翻找。
果不其然，官兵從米桶與牆角之間的夾縫中，找出了一顆扣子！
「報告城長，在此處找到掉落紐扣一枚，未受人為污染，疑似現場遺物。」
城長接過證物袋，眉頭緊皺，眼神漸漸沉了下去。
官兵撿起扣子的那一刻，賈張氏臉上的神情猛地一變。
她原本還在罵罵咧咧，見那扣子裝進證物袋裡，臉色頓時發白，嘴唇也抖了幾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張富貴目光如鷹，牢牢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把那一瞬的慌亂盡收眼底，心中已是雪亮。
果然，是你們幹的。
張富貴又跟城長說了些什麼。
城長聽完，眼神猛地一緊，瞳孔里多了幾分銳利的光。
他緩緩點頭，不斷地朝賈張氏的方向掃視，眉頭越皺越緊。
賈張氏感受到一道道目光射來，整個人頓時心慌意亂。
她先是撇開臉，接著佯裝咳嗽，最後索性撂下易中海，灰溜溜地轉身離開了糧店門口，逃也似地往胡同方向走去。
……
「東旭！不好了！出事了！」
一進門，賈張氏就氣喘吁吁地衝進屋子，拍著桌子大叫：「他們……他們在富貴那兒發現了個扣子！」
「跟你穿的那件衣服扣子一模一樣！」
「昨晚該不會是你的扣子掉了吧！」
賈東旭一聽，臉色也變了。
他連忙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扒著身上的衣服，一顆一顆地數扣子。
數完之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都在，都在！不是我的！」
賈張氏也倒在椅子上，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還以為是咱露餡兒了呢。」
「冷靜點。」賈東旭壓低聲音，「咱們那個紙包早就燒了，火都澆了水，灰都倒糞坑裡去了。」
「只要咱不認，他們就沒法拿咱怎麼樣。」
「一個扣子又能說明啥？誰家掉的都有可能。」
「再說了，張富貴也不是好人，早晚有人收拾他，咱只是提前替天行道罷了。」
賈張氏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對，咱都計劃好了，不可能有問題的。」
然而——
院門「砰」地一聲被踹開，伴隨著幾聲沉喝：「站住！賈東旭，你涉嫌投毒害命，跟我們走一趟！」
幾名官兵如風般闖入院中，為首一人手中亮出拘票，目光冷厲。
「誰、誰敢抓我兒子！」賈張氏頓時跳了起來，張開雙手攔在賈東旭前面，大喊大叫，「殺人啦——冤枉啊！你們是草菅人命——」
「閉嘴！」一名官兵猛地呵斥，「妨礙辦案，也一塊帶走！」
賈張氏還想再鬧，卻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按住肩膀，強行拉了出去。
她拼命掙扎，大喊大叫，衣襟都扯歪了：「東旭啊！你不能被帶走啊！咱明明已經——」
「帶走！」隊長冷聲下令。
……
不多時，富貴糧店門前，百姓們重新圍了個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賈東旭一被押來，人群立刻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
「不是說是張富貴投毒嗎？」
「怎麼把賈家的小子給抓來了？」
賈張氏也被一塊拽了過來，頭髮散亂，鞋子都跑丟了一隻。
這時候，易中海終於從人群後頭擠了進來，一看賈東旭被反綁著，頓時大怒。
「你們這是幹什麼！冤枉好人是不是？張富貴才是兇手！為啥要抓我徒弟？你們有沒有王法了？！」
城長走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足夠讓整條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張富貴殺了人。」
「真正的兇手，是——賈東旭。」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