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正陽門的破爛侯
張富貴眼睛瞪得老大，眼前這瘦瘦小小的年輕人，面相竟和閻埠貴有幾分相像，不正是正陽門的破爛侯嗎！
「什麼破爛侯！」掌柜的臉色一沉，不太高興地糾正道，「我們東家姓侯，名殿臣！」
侯殿臣倒是一副淡定模樣，手裡盤著一串珠子，笑了笑，抬手止了掌柜：「無妨，別較真。」
他上下打量了張富貴一番，直接開口問：「昨晚在黑市上賣珠寶的小兄弟，就是你吧？」
張富貴這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誰能想到，正陽門那個名聲響亮的破爛侯，年輕時候竟然也是個古玩店老闆。
「正是。」他坦然點頭，跟這種人做買賣，藏著掖著反而不好，真誠最要緊。
侯殿臣笑眯眯地一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那今天又撈著什麼寶貝？來，坐下聊。」
張富貴也不客氣，坐到茶桌前，抬手就從懷裡掏出一把珠寶，接著又是一把，叮叮噹噹，一口氣擺出了一整堆。
侯殿臣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連他手上的珠串都差點掉地上。
一旁的掌柜更是瞪圓了眼，半天沒回過神。
「我的個天，這麼多東西……你哪裝的？剛才怎麼一點都沒瞧出來？」掌柜喃喃地說。
茶桌上，那一堆珠寶首飾快堆成小山了，紅綠寶石、黃金耳墜、翡翠鐲子，全都亮得晃眼。
侯殿臣盯著眼前這一堆貨，回頭又看了看張富貴：「這些……你全都要出手？」
張富貴微微一笑：「對，不知侯老闆有沒有這個實力接下？」
侯殿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朝掌柜遞了個眼色。
掌柜立馬明白，轉身叫了幾個夥計過來，拿來算盤和帳冊，開始一件件清點、估價。
這麼一大批貨，他們見都沒見過，哪敢馬虎。
侯殿臣看著夥計們忙活，又轉頭對張富貴說道：「小兄弟，這麼多寶貝一下子全換成錢，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買賣。」
張富貴也瞭然於胸，破爛侯這應該是好心讓自己留下一點，對沖即將到來的通貨膨脹。
他也知道，未來幾年錢就會變得比紙還要便宜，這個時間會持續幾年之久。
「現在手頭確實急用，全出了吧。」張富貴笑著回道。
侯殿臣盤著手裡的珠串，盯著張富貴的眼睛，神情微斂，似乎要把眼前這個年輕人看穿。
畢竟這些珠寶全部賣掉，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掌柜的撥著算盤，叮叮噹噹算了一通，最後抬起頭對侯殿臣說道：「東家，合下來一共是一千三百六十塊。」
侯殿臣點點頭，目光轉向張富貴，語氣依舊溫和：「小兄弟，這麼多東西，你真就一點都不留？」
張富貴笑著擺手：「全賣了。」
看來自己這一次沒有白來，以後真有什麼好貨，倒是可以常來這兒走動走動。
侯殿臣見勸不動，略一嘆氣，無奈地笑了笑：「成吧，去，把錢拿來。」
他原本看張富貴眼裡有股子靈氣，還當是個可塑之才，沒想到終歸還是個急著變現的人，也就沒再多說，起身往後屋走去了。
沒多久，掌柜的拿出一疊整整齊齊的票子，遞過來時壓低聲音道：「我們東家剛才吩咐了，加送你二十塊。」
「這一共一千三百八十，你點一下。」
張富貴接過錢，連數都沒數，直接往口袋裡一塞：「侯老闆的信譽，我信得過。」
「以後還有貨，肯定還是來找你們。」
說完這話，他拱了拱手，便轉身出了古韻齋，上街又攔了一輛黃包車，往南鑼鼓巷趕。
這會兒，小滿正跟著三大媽幫忙，手裡端著一碗黃面窩頭往家走。
人還沒到門口，就見張富貴從街口拐了進來。
她一看見人，立馬揚聲喊道：「哥，你怎麼回來了？」
張富貴笑著揮揮手：「食堂今兒沒啥事，我回來看看你。」
說著，他湊過去看了眼那碗窩頭，皺眉問：「你一個人在家就干啃這個？」
小滿咧嘴一笑，眼睛彎彎的：「三大媽給菜，我沒要，娘也說了，要節儉。」
張富貴心裡一酸，摸了摸她的腦袋，手伸到背後，從空間拿出那條沒送出去的豬肉。
「來，看看這是啥？」
小滿一低頭，眼睛立馬亮了：「哇——豬肉！是豬肉！」
「哥，咱今晚等娘回來吃豬肉嗎？」
張富貴笑著颳了她一下鼻樑：「中午就吃！哥這就給你做紅燒肉去！」
說完，提著那塊肉，就往中院的公用廚房走去。
只見他熟練地把豬肉切成塊，熱鍋起油，翻炒起來沒幾下，肉香便隨著熱氣飄出了廚房。
對面屋的賈張氏一聞這香味，口水差點沒咽住，順著味兒就蹭了過來。
「喲，誰家今天發了？這肉香得都快飄出院兒了！」她一邊嘀咕，一邊往廚房這邊探頭。
等看到是張富貴在做飯，臉上的笑頓時僵了僵，撇了撇嘴，還是咽了口口水。
雖然先前得罪了張富貴一家，可在一鍋紅燒肉麵前，她還是選擇厚著臉皮。
「哎呦，富貴啊，你做肉咋也不吱一聲呢？」賈張氏笑嘻嘻地湊上前，「這大喜的日子，好歹也讓街坊鄰居們打打牙祭嘛。」
張富貴壓根沒搭理她，只顧著揭鍋蓋，一股帶著醬香和肉香的熱氣騰地一下竄出來，鍋里咕嘟咕嘟的紅燒肉，紅亮油潤，香得不行。
賈張氏兩眼都直了，口水順著嘴角滑了下來，嘴裡還碎念：「哎呀，這麼一大鍋，你們仨口子哪吃得完嘛……」
張富貴不為所動，舀起一塊肉嘗了口鹹淡，然後拿出一個大碗，把那鍋紅燒肉連汁帶肉裝得滿滿當當，最後撒上幾粒蔥花，看著油亮發光，香氣四溢。
「誒誒誒！我不喜歡吃蔥花，把蔥花都挑出來！」賈張氏看到那一粒粒蔥花，頓時眉頭都皺了起來。
張富貴臉一沉，眼神一凜：「我加什麼干你屁事！」
「少在我這邊倚老賣老，信不信我一鍋勺掄你腦袋上！」
賈張氏看著那一大碗香噴噴的紅燒肉，饞得直咽口水，眼見張富貴不給好臉色，立馬撒起潑來。
「哎呀媽呀！大家快來瞧瞧啊！」她扯著嗓子在院子裡吼，「這新搬來的，偷偷摸摸吃肉也不吱聲，肉香飄一院子，連口湯都不分，真是沒良心啊！」
她這招學的是易中海那套道德綁架，想著借「鄰里情」混一口吃的。
可惜，這會兒全院子靜悄悄，沒人理她。
後院那邊，許大茂一家不是住院就是臥床，許伍德自己連尿都顧不上喝了。
二大媽正忙著照看仨孩子，顧不得湊熱鬧。
一大媽那頭因為不能生娃的事，已經好些天沒露過面了。
前院的三大媽聽見了，倒是撇了撇嘴，她知道張富貴每次做點好的，少不了她家一份，哪用得著搶。
賈張氏嚷了半天，正覺得尷尬，忽然聽到後院那邊傳來一陣拐杖敲地的聲音。
一個尖銳的嗓門跟著響起來：「誰家這麼大逆不道？吃肉也不想著我這把老骨頭啊！」
「什麼破爛侯！」掌柜的臉色一沉，不太高興地糾正道，「我們東家姓侯，名殿臣！」
侯殿臣倒是一副淡定模樣，手裡盤著一串珠子，笑了笑，抬手止了掌柜：「無妨，別較真。」
他上下打量了張富貴一番，直接開口問：「昨晚在黑市上賣珠寶的小兄弟，就是你吧？」
張富貴這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誰能想到，正陽門那個名聲響亮的破爛侯，年輕時候竟然也是個古玩店老闆。
「正是。」他坦然點頭，跟這種人做買賣，藏著掖著反而不好，真誠最要緊。
侯殿臣笑眯眯地一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那今天又撈著什麼寶貝？來，坐下聊。」
張富貴也不客氣，坐到茶桌前，抬手就從懷裡掏出一把珠寶，接著又是一把，叮叮噹噹，一口氣擺出了一整堆。
侯殿臣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連他手上的珠串都差點掉地上。
一旁的掌柜更是瞪圓了眼，半天沒回過神。
「我的個天，這麼多東西……你哪裝的？剛才怎麼一點都沒瞧出來？」掌柜喃喃地說。
茶桌上，那一堆珠寶首飾快堆成小山了，紅綠寶石、黃金耳墜、翡翠鐲子，全都亮得晃眼。
侯殿臣盯著眼前這一堆貨，回頭又看了看張富貴：「這些……你全都要出手？」
張富貴微微一笑：「對，不知侯老闆有沒有這個實力接下？」
侯殿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朝掌柜遞了個眼色。
掌柜立馬明白，轉身叫了幾個夥計過來，拿來算盤和帳冊，開始一件件清點、估價。
這麼一大批貨，他們見都沒見過，哪敢馬虎。
侯殿臣看著夥計們忙活，又轉頭對張富貴說道：「小兄弟，這麼多寶貝一下子全換成錢，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買賣。」
張富貴也瞭然於胸，破爛侯這應該是好心讓自己留下一點，對沖即將到來的通貨膨脹。
他也知道，未來幾年錢就會變得比紙還要便宜，這個時間會持續幾年之久。
「現在手頭確實急用，全出了吧。」張富貴笑著回道。
侯殿臣盤著手裡的珠串，盯著張富貴的眼睛，神情微斂，似乎要把眼前這個年輕人看穿。
畢竟這些珠寶全部賣掉，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掌柜的撥著算盤，叮叮噹噹算了一通，最後抬起頭對侯殿臣說道：「東家，合下來一共是一千三百六十塊。」
侯殿臣點點頭，目光轉向張富貴，語氣依舊溫和：「小兄弟，這麼多東西，你真就一點都不留？」
張富貴笑著擺手：「全賣了。」
看來自己這一次沒有白來，以後真有什麼好貨，倒是可以常來這兒走動走動。
侯殿臣見勸不動，略一嘆氣，無奈地笑了笑：「成吧，去，把錢拿來。」
他原本看張富貴眼裡有股子靈氣，還當是個可塑之才，沒想到終歸還是個急著變現的人，也就沒再多說，起身往後屋走去了。
沒多久，掌柜的拿出一疊整整齊齊的票子，遞過來時壓低聲音道：「我們東家剛才吩咐了，加送你二十塊。」
「這一共一千三百八十，你點一下。」
張富貴接過錢，連數都沒數，直接往口袋裡一塞：「侯老闆的信譽，我信得過。」
「以後還有貨，肯定還是來找你們。」
說完這話，他拱了拱手，便轉身出了古韻齋，上街又攔了一輛黃包車，往南鑼鼓巷趕。
這會兒，小滿正跟著三大媽幫忙，手裡端著一碗黃面窩頭往家走。
人還沒到門口，就見張富貴從街口拐了進來。
她一看見人，立馬揚聲喊道：「哥，你怎麼回來了？」
張富貴笑著揮揮手：「食堂今兒沒啥事，我回來看看你。」
說著，他湊過去看了眼那碗窩頭，皺眉問：「你一個人在家就干啃這個？」
小滿咧嘴一笑，眼睛彎彎的：「三大媽給菜，我沒要，娘也說了，要節儉。」
張富貴心裡一酸，摸了摸她的腦袋，手伸到背後，從空間拿出那條沒送出去的豬肉。
「來，看看這是啥？」
小滿一低頭，眼睛立馬亮了：「哇——豬肉！是豬肉！」
「哥，咱今晚等娘回來吃豬肉嗎？」
張富貴笑著颳了她一下鼻樑：「中午就吃！哥這就給你做紅燒肉去！」
說完，提著那塊肉，就往中院的公用廚房走去。
只見他熟練地把豬肉切成塊，熱鍋起油，翻炒起來沒幾下，肉香便隨著熱氣飄出了廚房。
對面屋的賈張氏一聞這香味，口水差點沒咽住，順著味兒就蹭了過來。
「喲，誰家今天發了？這肉香得都快飄出院兒了！」她一邊嘀咕，一邊往廚房這邊探頭。
等看到是張富貴在做飯，臉上的笑頓時僵了僵，撇了撇嘴，還是咽了口口水。
雖然先前得罪了張富貴一家，可在一鍋紅燒肉麵前，她還是選擇厚著臉皮。
「哎呦，富貴啊，你做肉咋也不吱一聲呢？」賈張氏笑嘻嘻地湊上前，「這大喜的日子，好歹也讓街坊鄰居們打打牙祭嘛。」
張富貴壓根沒搭理她，只顧著揭鍋蓋，一股帶著醬香和肉香的熱氣騰地一下竄出來，鍋里咕嘟咕嘟的紅燒肉，紅亮油潤，香得不行。
賈張氏兩眼都直了，口水順著嘴角滑了下來，嘴裡還碎念：「哎呀，這麼一大鍋，你們仨口子哪吃得完嘛……」
張富貴不為所動，舀起一塊肉嘗了口鹹淡，然後拿出一個大碗，把那鍋紅燒肉連汁帶肉裝得滿滿當當，最後撒上幾粒蔥花，看著油亮發光，香氣四溢。
「誒誒誒！我不喜歡吃蔥花，把蔥花都挑出來！」賈張氏看到那一粒粒蔥花，頓時眉頭都皺了起來。
張富貴臉一沉，眼神一凜：「我加什麼干你屁事！」
「少在我這邊倚老賣老，信不信我一鍋勺掄你腦袋上！」
賈張氏看著那一大碗香噴噴的紅燒肉，饞得直咽口水，眼見張富貴不給好臉色，立馬撒起潑來。
「哎呀媽呀！大家快來瞧瞧啊！」她扯著嗓子在院子裡吼，「這新搬來的，偷偷摸摸吃肉也不吱聲，肉香飄一院子，連口湯都不分，真是沒良心啊！」
她這招學的是易中海那套道德綁架，想著借「鄰里情」混一口吃的。
可惜，這會兒全院子靜悄悄，沒人理她。
後院那邊，許大茂一家不是住院就是臥床，許伍德自己連尿都顧不上喝了。
二大媽正忙著照看仨孩子，顧不得湊熱鬧。
一大媽那頭因為不能生娃的事，已經好些天沒露過面了。
前院的三大媽聽見了，倒是撇了撇嘴，她知道張富貴每次做點好的，少不了她家一份，哪用得著搶。
賈張氏嚷了半天，正覺得尷尬，忽然聽到後院那邊傳來一陣拐杖敲地的聲音。
一個尖銳的嗓門跟著響起來：「誰家這麼大逆不道？吃肉也不想著我這把老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