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李懷德的算計
李懷德當場就啐了一口，臉都氣紅了：「就你？也配跟我談生意？」
「現在，立刻從軋鋼廠給我滾出去！」
面對李懷德暴跳如雷的吼聲，張富貴卻只是輕輕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玩味：「李主任，我來是談事的，求財而已。」
「你真要一條道走到黑，那咱也不介意來個魚死網破。」
「反正我就是食堂一個雜工，換一個主任下台，還是划算的。」
李懷德一聽這話，臉色當場變了，像吞了只死蒼蠅一樣難看。
可下一秒，他臉上又掛上了虛假的笑容，瞬間換了副面孔。
「剛才跟你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哎，對了，你叫……張……張富貴，對吧？」李懷德根本就沒有記住他的名字，摸著下巴思索半天才想起來。
「你是不是最近幹得不順心？要不我給你調個輕鬆點兒的崗位？」
李懷德以為張富貴是來撒潑鬧事的，想著安撫住他才是正事，誰叫那事兒被人抓了小辮子。
只要有的商量，那就什麼都好說。
誰知張富貴翹著二郎腿，神色輕鬆地笑道：「我給你一個上位的機會，李主任，你想不想抓？」
李懷德聽完心裡冷笑：你一個打雜的也敢跟我談上位？你以為自己是誰？
但面上不動聲色，笑得比剛才還要殷勤，親自給張富貴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小張啊，上位這倆字哪那麼容易。」
「你看看，楊廠長，那可是大領導的人，誰動得了？」
「蔡副廠長背後是大股東婁振華，咱們這些小人物能翻什麼浪？」
他一邊說，一邊回到辦公桌後頭坐下，笑呵呵地問道：「說吧，是不是後廚那邊有人欺負你了？」
「你儘管說，我給你撐腰。」
李懷德到這會兒，還是一口咬定張富貴是為了工作上點兒雞毛蒜皮的事兒來鬧騰。
他早就打定主意，就算真給調，也不能調去車間，那是楊廠長常走動的地界。
張富貴這個定時炸彈，一旦在車間跟人一張嘴，那他這主任的帽子，保不齊就懸了。
張富貴吹了吹茶水裡漂著的幾片茶葉，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要是我說——蔡志強在外頭養了個私生子呢？」
李懷德本來還沒太當回事，隨口就接：「那也管不著啊，男人嘛——」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蔡志強有私生子？」
要說這蔡志強，真沒啥本事，唯一能耐就是哄女人。
前些年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三路的手段，把比他小十幾歲的婁明月給騙到手，這才混進廠里爬到副廠長的位置。
現在要是真被捅出來在外頭還有個私生子，那性質可就變了，這可不是風流，是塌房！
李懷德眼珠滴溜溜一轉，心裡立馬活絡了起來，要是真能坐實這事兒，那他李懷德的機會，豈不是來了？
「你說的，真的假的？」他眯著眼打量張富貴，語氣明顯多了幾分試探。
張富貴把嘴裡的茶葉吐回杯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輕描淡寫地說：「當然是真的。」
「而且——我還能教你怎麼把他拉下來，讓你自己安穩上位。」
李懷德眼睛一下子亮了，重新審視了一番面前這個年輕人，這小子，可比他看上去精得多。
「你有什麼法子？」
張富貴身子往桌邊一湊，李懷德也立馬湊過頭去。
張富貴壓低聲音，只夠兩個人聽見地說：「張癩子，就是蔡志強的私生子。」
「只要你這麼這麼辦……」
一番話下來，李懷德臉上的神情變了好幾輪。
「這招倒是狠……」李懷德皺著眉頭，「可你這說得輕巧，真辦起來，配合的人上哪找？」
張富貴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衣襟：「你放心，我既然敢告訴你，自然有法子讓這事成。」
李懷德心裡雖說還是彆扭，被個小自己十歲的年輕人指指點點，可一想到蔡志強一旦倒了，自己上去的機會就在眼前，咬了咬牙，還是點了頭。
張富貴見狀，滿意地笑了笑，起身走出辦公室。
不過他並沒回食堂，而是徑直離開了廠區。
現在有了李懷德這個後台，想什麼時候翹班都成。
他本來也只是掛個雜工的名頭，圖的就是個自由，要真被拴在廠里端一輩子飯，那才叫真廢了。
出了廠門，張富貴一路走到街口，伸手攔下一輛黃包車：「師傅，去琉璃廠東街！」
車夫正擦著一腦門子的汗，用汗巾往脖子上一甩，頭也不抬地回道：「那邊遠，得一塊五！」
「成！」張富貴爽快地應了一聲，翻身坐上車。
車夫一聽這話，立馬來了勁兒，叮鈴鈴搖響車鈴，弓著身子拉起車來，朝著正陽門方向奔去。
這個琉璃廠東街並不是什麼地方，正是黑市那個面具男名片上的地址。
也是古韻齋的所在地。
大白天的，他也不方便用神行符，要是被誰撞上了，指不定會不會將自己抓去研究。
車夫一路撒開了腿，跑了得有半個鐘頭，才把張富貴拉到了琉璃廠東街。
這一帶靠著內城，明顯比南鑼鼓巷那邊規整得多。
青磚灰瓦的房子排得整整齊齊，街面乾淨利落，看著就比那邊多了幾分規矩勁兒。
整條街幾乎全是古玩鋪子，少了南鑼那股熱鬧的煙火氣，多了點子文人氣，安靜又講究。
張富貴付了車錢，在街上溜達轉了一圈，掃視著兩邊的招牌和門面，心裡頭默默盤算著。
「等以後手頭寬裕了，來這邊淘點玩意兒，說不定真能撿著漏。」
他嘴裡嘟囔著，給以後也找了個好去處。
轉了一圈，他直接就走進了古韻齋。
屋裡頭布置得古香古色，紅木條案、青花瓷瓶、楠木書架，全是一副皇室舊宅的氣派。
掌柜的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的老頭，站在櫃檯後頭，見人進來，客氣地問道：「先生是要看貨？還是要訂製？」
張富貴沒多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張黑市面具男留下的名片，在指間一晃，遞了過去。
老掌柜一看那張名片，神情頓時一變，眼神立刻恭敬了起來，語氣也放低了不少：「小友請稍等。」
說著，他沖不遠處的夥計打了個眼色，那小夥計心領神會，撒腿就跑進了後屋。
沒過一會兒，後頭帘子一掀，一個瘦瘦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張富貴抬眼看過去，眼珠子立馬瞪圓了，差點沒站起來，脫口而出。
「破爛侯？！」
「現在，立刻從軋鋼廠給我滾出去！」
面對李懷德暴跳如雷的吼聲，張富貴卻只是輕輕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玩味：「李主任，我來是談事的，求財而已。」
「你真要一條道走到黑，那咱也不介意來個魚死網破。」
「反正我就是食堂一個雜工，換一個主任下台，還是划算的。」
李懷德一聽這話，臉色當場變了，像吞了只死蒼蠅一樣難看。
可下一秒，他臉上又掛上了虛假的笑容，瞬間換了副面孔。
「剛才跟你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哎，對了，你叫……張……張富貴，對吧？」李懷德根本就沒有記住他的名字，摸著下巴思索半天才想起來。
「你是不是最近幹得不順心？要不我給你調個輕鬆點兒的崗位？」
李懷德以為張富貴是來撒潑鬧事的，想著安撫住他才是正事，誰叫那事兒被人抓了小辮子。
只要有的商量，那就什麼都好說。
誰知張富貴翹著二郎腿，神色輕鬆地笑道：「我給你一個上位的機會，李主任，你想不想抓？」
李懷德聽完心裡冷笑：你一個打雜的也敢跟我談上位？你以為自己是誰？
但面上不動聲色，笑得比剛才還要殷勤，親自給張富貴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小張啊，上位這倆字哪那麼容易。」
「你看看，楊廠長，那可是大領導的人，誰動得了？」
「蔡副廠長背後是大股東婁振華，咱們這些小人物能翻什麼浪？」
他一邊說，一邊回到辦公桌後頭坐下，笑呵呵地問道：「說吧，是不是後廚那邊有人欺負你了？」
「你儘管說，我給你撐腰。」
李懷德到這會兒，還是一口咬定張富貴是為了工作上點兒雞毛蒜皮的事兒來鬧騰。
他早就打定主意，就算真給調，也不能調去車間，那是楊廠長常走動的地界。
張富貴這個定時炸彈，一旦在車間跟人一張嘴，那他這主任的帽子，保不齊就懸了。
張富貴吹了吹茶水裡漂著的幾片茶葉，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要是我說——蔡志強在外頭養了個私生子呢？」
李懷德本來還沒太當回事，隨口就接：「那也管不著啊，男人嘛——」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蔡志強有私生子？」
要說這蔡志強，真沒啥本事，唯一能耐就是哄女人。
前些年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三路的手段，把比他小十幾歲的婁明月給騙到手，這才混進廠里爬到副廠長的位置。
現在要是真被捅出來在外頭還有個私生子，那性質可就變了，這可不是風流，是塌房！
李懷德眼珠滴溜溜一轉，心裡立馬活絡了起來，要是真能坐實這事兒，那他李懷德的機會，豈不是來了？
「你說的，真的假的？」他眯著眼打量張富貴，語氣明顯多了幾分試探。
張富貴把嘴裡的茶葉吐回杯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輕描淡寫地說：「當然是真的。」
「而且——我還能教你怎麼把他拉下來，讓你自己安穩上位。」
李懷德眼睛一下子亮了，重新審視了一番面前這個年輕人，這小子，可比他看上去精得多。
「你有什麼法子？」
張富貴身子往桌邊一湊，李懷德也立馬湊過頭去。
張富貴壓低聲音，只夠兩個人聽見地說：「張癩子，就是蔡志強的私生子。」
「只要你這麼這麼辦……」
一番話下來，李懷德臉上的神情變了好幾輪。
「這招倒是狠……」李懷德皺著眉頭，「可你這說得輕巧，真辦起來，配合的人上哪找？」
張富貴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衣襟：「你放心，我既然敢告訴你，自然有法子讓這事成。」
李懷德心裡雖說還是彆扭，被個小自己十歲的年輕人指指點點，可一想到蔡志強一旦倒了，自己上去的機會就在眼前，咬了咬牙，還是點了頭。
張富貴見狀，滿意地笑了笑，起身走出辦公室。
不過他並沒回食堂，而是徑直離開了廠區。
現在有了李懷德這個後台，想什麼時候翹班都成。
他本來也只是掛個雜工的名頭，圖的就是個自由，要真被拴在廠里端一輩子飯，那才叫真廢了。
出了廠門，張富貴一路走到街口，伸手攔下一輛黃包車：「師傅，去琉璃廠東街！」
車夫正擦著一腦門子的汗，用汗巾往脖子上一甩，頭也不抬地回道：「那邊遠，得一塊五！」
「成！」張富貴爽快地應了一聲，翻身坐上車。
車夫一聽這話，立馬來了勁兒，叮鈴鈴搖響車鈴，弓著身子拉起車來，朝著正陽門方向奔去。
這個琉璃廠東街並不是什麼地方，正是黑市那個面具男名片上的地址。
也是古韻齋的所在地。
大白天的，他也不方便用神行符，要是被誰撞上了，指不定會不會將自己抓去研究。
車夫一路撒開了腿，跑了得有半個鐘頭，才把張富貴拉到了琉璃廠東街。
這一帶靠著內城，明顯比南鑼鼓巷那邊規整得多。
青磚灰瓦的房子排得整整齊齊，街面乾淨利落，看著就比那邊多了幾分規矩勁兒。
整條街幾乎全是古玩鋪子，少了南鑼那股熱鬧的煙火氣，多了點子文人氣，安靜又講究。
張富貴付了車錢，在街上溜達轉了一圈，掃視著兩邊的招牌和門面，心裡頭默默盤算著。
「等以後手頭寬裕了，來這邊淘點玩意兒，說不定真能撿著漏。」
他嘴裡嘟囔著，給以後也找了個好去處。
轉了一圈，他直接就走進了古韻齋。
屋裡頭布置得古香古色，紅木條案、青花瓷瓶、楠木書架，全是一副皇室舊宅的氣派。
掌柜的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的老頭，站在櫃檯後頭，見人進來，客氣地問道：「先生是要看貨？還是要訂製？」
張富貴沒多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張黑市面具男留下的名片，在指間一晃，遞了過去。
老掌柜一看那張名片，神情頓時一變，眼神立刻恭敬了起來，語氣也放低了不少：「小友請稍等。」
說著，他沖不遠處的夥計打了個眼色，那小夥計心領神會，撒腿就跑進了後屋。
沒過一會兒，後頭帘子一掀，一個瘦瘦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張富貴抬眼看過去，眼珠子立馬瞪圓了，差點沒站起來，脫口而出。
「破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