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張癩子的秘密
張癩子低頭看著手裡的那把鑰匙，確實是老物件，色澤發暗，還有點青綠鏽斑。
他剛來四九城那會兒，就聽人說，很多老宅子、空院子底下都埋著寶貝。
他也眼饞，四處翻找了好幾天，結果屁都沒撈著。
張富貴家啥情況，他門兒清，能隨手甩出條金鍊子，肯定是有貓膩。
多半是走了狗屎運，挖著了什麼寶貝玩意。
他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一轉，立馬點頭應下。
「成，癩子哥這回親自出馬，給你辦了！」他晃著鑰匙嘿嘿笑著，「你可別忘了給我把虎爺那事擺平了！」
說完，他興沖沖地把鑰匙揣進兜里，轉頭就朝副廠長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張富貴見他走遠了，也沒耽擱，繼續往車間那頭趕。
這時候，車間裡機器正轉著，工人們幹活的幹活，忙得熱火朝天。
另一邊，易中海正跟幾個鉗工坐著抽菸嘮嗑，那倆門牙被打掉了，說話漏風漏氣的，還挺滑稽的。
他嘴上嚷嚷著：「以後有啥髒活累活，全交給李桂芬干！」
「瑪德，張富貴我不好動手，那我就先收拾他娘！」
幾個鉗工學徒正點頭哈腰地應付著，結果一抬眼，見張富貴正黑著臉朝這邊走來，頓時嚇得噌地一下全站了起來。
易中海聽見動靜，也扭頭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這不是瘟神張富貴嗎！
他腿一軟，差點坐地上，連忙站起身，一邊往後躲一邊喊：「張富貴！這裡可是車間啊，你不能亂來啊！」
說著，還下意識把賈東旭拉到身前當了人肉盾牌。
張富貴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幾個還沒回過神來的鉗工，只淡淡丟下一句話。
「誰敢欺負我娘和我妹妹，我讓他一輩子都不好過。」
說完，他越過人群，快步朝車間一角走去。
那裡，李桂芬正滿身油污地忙著給一台老舊的工具機上油。
黑黢黢的潤滑油幾乎沾滿了她的衣袖和手臂，額頭上都是汗，但她咬著牙，手上的動作一刻沒停。
「娘，別幹了！」張富貴快步走過去，臉色沉了下來，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帶她離開。
李桂芬被拽得一愣，連忙低聲道：「富貴兒，家裡到處要用錢，娘不能撂挑子走啊……」
張富貴皺了皺眉，聲音卻放柔了些：「娘，人是鐵飯是鋼，幹活也得先吃飯不是？」
說著，也不容她再推脫，拉著她就往外走。
李桂芬拗不過兒子，只好一邊嘆氣一邊跟著離開了車間。
等兩人走遠了，剛才還不敢出聲的易中海這才跳了出來，站在原地指著他們的背影罵道。
「干到一半撂挑子，真不把規矩當回事！」
「等著，我這就去廠長那告狀！」
嘴上叫得凶，腳下卻一步都沒挪，他清楚得很，真要追過去，怕是又得挨一頓。
此時，副廠長辦公室內。
「爸……」張癩子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聲音都小了幾分，絲毫看不到平時那囂張跋扈的樣子。
辦公室椅子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正端著搪瓷杯喝茶，聽見這聲「爸」，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蔡志強，同時也是婁振華的妹夫。
「我說了多少回了，在外面別叫我爸！」蔡志強眉頭一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說著，他起身走到門口，探頭看了眼外面，確認沒人注意，這才把門關上，回身臉色沉了下來。
「又缺錢了？」
張癩子原本的確想開口要點，但一想到虎爺那邊獅子大開口，自己真要說出來，指不定蔡志強會跟他劃清關係。
畢竟，他是蔡志強當年去張家村考察時留下的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順。
他猶豫了一下，說：「不是……我是想說，早上不是提過要動動李桂芬的事兒嗎？」
蔡志強坐回桌前翻文件，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不是讓李懷德去安排了嗎？怎麼了，還有事？」
張癩子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蔡志強聽他磨嘰，立馬火氣上來了。
「有屁就放！一個李桂芬，你們一個兩個都盯著她幹嘛？」
「聾老太找我說她不好對付，易中海找我給她穿小鞋，現在你也來摻和。」
「你們都把我當什麼了？有空天天替你們搞事情？」
蔡志強一把將手裡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震得搪瓷杯都顫了顫。
張癩子被嚇得不敢吱聲，但想到眼下能替他擺平虎爺的人只有張富貴，也只能咬咬牙，豁出去了。
「爸……不，蔡廠長，我是想說……要不這事先緩緩，李桂芬那邊就先放過她吧。」
話剛出口，蔡志強臉色一下沉到底，猛地一拍桌子，怒聲罵道。
「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拿我這兒當猴耍呢？」
「早就叫你在廠里低調點，結果你倒好，天天給我添亂！」
「要是被我老婆知道你是我私生子，老子連這個廠都別想待了！」
張癩子被罵的狗血淋頭，半句話都不敢回。
其實他心裡明白，蔡志強這是借題發火。
要不是自己逃荒跑到四九城，估計這位「父親」一輩子都不會去認他。
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低頭不行。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勁，但語氣卻壓得低低的：「我知道錯了，真不敢再鬧事了。」
「我就看李桂芬一個人太可憐，心裡實在過不去。」
蔡志強哼了一聲，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屑：「你以為我整李桂芬，是為了你們幾個出氣？」
「她可是楊廠長親自點名招進來的三級鉗工。」
「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
張癩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事要是不擺平了，張富貴要是反悔不帶他找寶藏，那他就完了！
一想到虎爺腰上的那把開山刀，張癩子腿肚子都軟了幾分。
他心念急轉，連忙說道：「爸……不，蔡廠長，我跟李桂芬是一個村兒的，不如我去勸勸她，讓她別跟著楊廠長混。」
「您想啊，要是我真把她拉過來，那您手裡不就等於多了一個三級鉗工？」
「到時候找機會把楊廠長那老傢伙擠下去，也更有底氣不是？」
蔡志強眉頭緊鎖，沒立刻說話。
他心裡清楚，現在廠里局勢不穩，雖然表面上易中海還算靠得住，可真到了關鍵時候，誰站哪邊可真說不準。
沉吟片刻，他終於點了點頭：「行，那我等會兒讓李懷德去安排一下。」
「但你記住，一定得把人拉到我這邊來，辦不成這事，你自己看著辦。」
張癩子一聽父親鬆口，立馬喜上眉梢，連連點頭答應，隨後小跑著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上，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的狠意。
他朝著門口啐了一口：「什麼便宜爹，半毛好處都不捨得給，還擱這兒擺譜！」
「求你辦點事兒，比請皇上還難。」
「行，等我把寶藏拿到手、虎爺那邊壓住，這筆帳——我遲早一筆筆給你算回來！」
他剛來四九城那會兒，就聽人說，很多老宅子、空院子底下都埋著寶貝。
他也眼饞，四處翻找了好幾天，結果屁都沒撈著。
張富貴家啥情況，他門兒清，能隨手甩出條金鍊子，肯定是有貓膩。
多半是走了狗屎運，挖著了什麼寶貝玩意。
他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一轉，立馬點頭應下。
「成，癩子哥這回親自出馬，給你辦了！」他晃著鑰匙嘿嘿笑著，「你可別忘了給我把虎爺那事擺平了！」
說完，他興沖沖地把鑰匙揣進兜里，轉頭就朝副廠長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張富貴見他走遠了，也沒耽擱，繼續往車間那頭趕。
這時候，車間裡機器正轉著，工人們幹活的幹活，忙得熱火朝天。
另一邊，易中海正跟幾個鉗工坐著抽菸嘮嗑，那倆門牙被打掉了，說話漏風漏氣的，還挺滑稽的。
他嘴上嚷嚷著：「以後有啥髒活累活，全交給李桂芬干！」
「瑪德，張富貴我不好動手，那我就先收拾他娘！」
幾個鉗工學徒正點頭哈腰地應付著，結果一抬眼，見張富貴正黑著臉朝這邊走來，頓時嚇得噌地一下全站了起來。
易中海聽見動靜，也扭頭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這不是瘟神張富貴嗎！
他腿一軟，差點坐地上，連忙站起身，一邊往後躲一邊喊：「張富貴！這裡可是車間啊，你不能亂來啊！」
說著，還下意識把賈東旭拉到身前當了人肉盾牌。
張富貴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幾個還沒回過神來的鉗工，只淡淡丟下一句話。
「誰敢欺負我娘和我妹妹，我讓他一輩子都不好過。」
說完，他越過人群，快步朝車間一角走去。
那裡，李桂芬正滿身油污地忙著給一台老舊的工具機上油。
黑黢黢的潤滑油幾乎沾滿了她的衣袖和手臂，額頭上都是汗，但她咬著牙，手上的動作一刻沒停。
「娘，別幹了！」張富貴快步走過去，臉色沉了下來，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帶她離開。
李桂芬被拽得一愣，連忙低聲道：「富貴兒，家裡到處要用錢，娘不能撂挑子走啊……」
張富貴皺了皺眉，聲音卻放柔了些：「娘，人是鐵飯是鋼，幹活也得先吃飯不是？」
說著，也不容她再推脫，拉著她就往外走。
李桂芬拗不過兒子，只好一邊嘆氣一邊跟著離開了車間。
等兩人走遠了，剛才還不敢出聲的易中海這才跳了出來，站在原地指著他們的背影罵道。
「干到一半撂挑子，真不把規矩當回事！」
「等著，我這就去廠長那告狀！」
嘴上叫得凶，腳下卻一步都沒挪，他清楚得很，真要追過去，怕是又得挨一頓。
此時，副廠長辦公室內。
「爸……」張癩子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聲音都小了幾分，絲毫看不到平時那囂張跋扈的樣子。
辦公室椅子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正端著搪瓷杯喝茶，聽見這聲「爸」，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蔡志強，同時也是婁振華的妹夫。
「我說了多少回了，在外面別叫我爸！」蔡志強眉頭一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說著，他起身走到門口，探頭看了眼外面，確認沒人注意，這才把門關上，回身臉色沉了下來。
「又缺錢了？」
張癩子原本的確想開口要點，但一想到虎爺那邊獅子大開口，自己真要說出來，指不定蔡志強會跟他劃清關係。
畢竟，他是蔡志強當年去張家村考察時留下的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順。
他猶豫了一下，說：「不是……我是想說，早上不是提過要動動李桂芬的事兒嗎？」
蔡志強坐回桌前翻文件，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不是讓李懷德去安排了嗎？怎麼了，還有事？」
張癩子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蔡志強聽他磨嘰，立馬火氣上來了。
「有屁就放！一個李桂芬，你們一個兩個都盯著她幹嘛？」
「聾老太找我說她不好對付，易中海找我給她穿小鞋，現在你也來摻和。」
「你們都把我當什麼了？有空天天替你們搞事情？」
蔡志強一把將手裡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震得搪瓷杯都顫了顫。
張癩子被嚇得不敢吱聲，但想到眼下能替他擺平虎爺的人只有張富貴，也只能咬咬牙，豁出去了。
「爸……不，蔡廠長，我是想說……要不這事先緩緩，李桂芬那邊就先放過她吧。」
話剛出口，蔡志強臉色一下沉到底，猛地一拍桌子，怒聲罵道。
「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拿我這兒當猴耍呢？」
「早就叫你在廠里低調點，結果你倒好，天天給我添亂！」
「要是被我老婆知道你是我私生子，老子連這個廠都別想待了！」
張癩子被罵的狗血淋頭，半句話都不敢回。
其實他心裡明白，蔡志強這是借題發火。
要不是自己逃荒跑到四九城，估計這位「父親」一輩子都不會去認他。
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低頭不行。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勁，但語氣卻壓得低低的：「我知道錯了，真不敢再鬧事了。」
「我就看李桂芬一個人太可憐，心裡實在過不去。」
蔡志強哼了一聲，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屑：「你以為我整李桂芬，是為了你們幾個出氣？」
「她可是楊廠長親自點名招進來的三級鉗工。」
「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
張癩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事要是不擺平了，張富貴要是反悔不帶他找寶藏，那他就完了！
一想到虎爺腰上的那把開山刀，張癩子腿肚子都軟了幾分。
他心念急轉，連忙說道：「爸……不，蔡廠長，我跟李桂芬是一個村兒的，不如我去勸勸她，讓她別跟著楊廠長混。」
「您想啊，要是我真把她拉過來，那您手裡不就等於多了一個三級鉗工？」
「到時候找機會把楊廠長那老傢伙擠下去，也更有底氣不是？」
蔡志強眉頭緊鎖，沒立刻說話。
他心裡清楚，現在廠里局勢不穩，雖然表面上易中海還算靠得住，可真到了關鍵時候，誰站哪邊可真說不準。
沉吟片刻，他終於點了點頭：「行，那我等會兒讓李懷德去安排一下。」
「但你記住，一定得把人拉到我這邊來，辦不成這事，你自己看著辦。」
張癩子一聽父親鬆口，立馬喜上眉梢，連連點頭答應，隨後小跑著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上，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的狠意。
他朝著門口啐了一口：「什麼便宜爹，半毛好處都不捨得給，還擱這兒擺譜！」
「求你辦點事兒，比請皇上還難。」
「行，等我把寶藏拿到手、虎爺那邊壓住，這筆帳——我遲早一筆筆給你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