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賈東旭的報復
第二天一大早，張富貴和李桂芬便在賈東旭的帶領下，一起來到了紅星軋鋼廠。
還沒走到廠門口，就看到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現在四九城的好工作可不是那麼容易找的。」賈東旭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像那些沒文化、沒手藝的難民，逃到四九城，也只能靠撿破爛餬口。」
「你們有我出面推薦，才能有機會進廠上班。」
李桂芬一聽，連連點頭，嘴上不停地道謝。
張富貴心中卻在暗笑，就賈東旭那點本事，也不過是個學徒工，哪來的能耐給人介紹工作？
不過，在賈東旭帶路下，他們果然沒有排隊，直接朝廠里走去。
剛拐過一個彎，賈東旭冷不丁撞上了一個人。
「你沒長眼啊……」他皺起眉頭，正要發作，抬眼一看對方，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諂媚。
「哎喲，是癩子哥啊！是我不好，沒看路，撞疼您了吧？」
那人正是張癩子。
不過，他沒理會賈東旭的賠笑，而是注意到了他身後的兩個人。
「瑪德！又是你們兩個掃把星！」
「前天見到你們，害勞資倒霉了一整天，今兒個非得收拾收拾你們！」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張富貴趕緊擋在李桂芬身前，沉聲道：「這是軋鋼廠，不是張家村。」
他說到「軋鋼廠」三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如今在四九城，能進廠就是鐵飯碗，誰也不敢在廠里惹事，特別是像張癩子這樣的難民，一旦鬧事留下處分，就再也別想進廠吃上公家的飯了。
張癩子的手果然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一陣扭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語氣里透著陰沉。
緊接著一把拽住賈東旭的衣領，冷聲問道：「你這是想給這對掃把星找工作？」
賈東旭嚇得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忙擺手否認：「不不不，癩子哥，您可別誤會……不是那回事兒。」
說著，他湊到張癩子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張癩子那擠在一起的五官，這才慢慢舒展開來。
「行！那你趕緊把事兒辦妥了！」
他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目光掠過張富貴母子，冷冷丟下一句。
「咱們走著瞧。」
說罷，雙手插兜，嘴裡哼著小調，搖頭晃腦地往車間走去。
張富貴眼神一沉。
這個賈東旭果然不安好心，和張癩子一路貨色，賈張氏什麼樣的人就教出什麼樣的兒子。
不過他並不擔心。
只要能進軋鋼廠，就有機會使用三級鉗工的能力，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賈東旭帶著兩人來到主任辦公室門前，只見房門緊閉。
他拍拍李桂芬的胳膊，裝模作樣地說道：「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你們進去報個到就行，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一步。」
李桂芬連聲道謝，伸手就要去敲門。
他們卻沒看見，賈東旭逃也似得跑回車間去。
此時的車間門口，張癩子正斜靠在門邊，嘴裡嗑著瓜子，瓜子皮隨口吐在地上。
他斜眼看向跑來的賈東旭，慢悠悠地問：「怎麼樣？那對掃把星，騙到李主任那兒去了沒？」
賈東旭剛剛已經看出來，張富貴一家得罪了張癩子，眼下正是巴結的好機會，立刻低聲討好道。
「已經騙過去了！估摸著現在他們倆正撞上李主任的『好事』呢。」
張癩子聽罷，眯起眼，咧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剛進廠沒幾天，就聽說這個李主任雖有人脈，卻是個出了名的好色之徒，而且心眼小、記仇得很。
李桂芬要是正好撞見他和女工的那些齷齪事，那這對母子以後別說進廠了，想在四九城混口飯吃都難。
「行啊，小賈，挺有眼力勁兒。」張癩子滿意地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以後易中海不在，哥罩著你！」
「那是！癩子哥的事，就是我賈東旭的事！」賈東旭立馬點頭哈腰，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早就聽易中海私下提過，張癩子在廠里之所以沒人敢管，正是因為背後搭上了副廠長那條線。
只要抱住這條大腿，以後踩著易中海往上爬，也不是沒可能。
正說著，車間後方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震得地面都晃了一下。
賈東旭臉色一變，心裡直叫不好，這動靜，十有八九是設備出問題了，而且不是小事。
他來不及多想，連招呼都沒打，拔腿就往出事的方向衝去。
車間裡所有設備已經停擺，連楊廠長都被驚動，親自趕來現場。
賈東旭二話不說，立刻和幾位鉗工投入搶修。
可當他們看到是軋輥斷裂，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
幾人接連焊了幾次，剛接好不到五秒，又斷了。
楊廠長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急：「怎麼回事？」
賈東旭身為廠里唯一一位三級鉗工的徒弟，此時也有些底氣不足。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廠長，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
「你還要多少時間？」楊廠長直接打斷了他，火氣上頭，「你知道設備停一分鐘，廠里就損失多少嗎？！」
賈東旭原本還想著借這機會在廠長面前露一手，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自信能把易中海教的那一套焊接技術用上。
可現實就是現實，話沒說完，就被楊廠長一句「不中用」堵了回來。
這時，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劉海中來了！」
劉海中晃悠悠地走了進來，幾個鉗工頓時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
「劉師傅來了就穩了！」
「他可是二級鉗工！」
楊廠長見了，臉色也緩和了些：「海中，這就得靠你了。」
劉海中聽得一臉受用，戴上手套，抄起焊槍和面罩，開始操作。
一番忙碌過後，焊口平整光滑，果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一群人屏氣凝神地盯著焊接部位，半天沒見軋輥再出問題。
「還是得你啊，海中！」楊廠長終於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欣慰。
劉海中得意洋洋地揮了下手：「把機械開起來吧。」
這一刻，他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取代易中海的位置。
機器緩緩啟動，轟鳴聲響起，大家眼裡終於浮現出希望。
可還沒高興幾秒，砰的一聲巨響再次震得車間嗡嗡作響。
金屬炸裂的聲音響徹全場，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看著再次斷裂的軋輥，楊廠長的臉色徹底垮了，額角的青筋肉眼可見地跳了起來。
「廠長，這活兒不算太大，但也不是那麼好修的……」劉海中肥胖的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要是易中海在的話，跟我打配合，絕對……」
「我不聽這些沒用的！」楊廠長臉色一沉，直接打斷，「我就問你，能不能修？」
劉海中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顯然他是無法修好，可又死要面子，硬是不肯承認。
楊廠長臉色越來越難看，環顧了一圈周圍人，怒聲道：「易中海呢？出這麼大的事，人怎麼還不來？！」
就在這時，李主任一邊整理著衣襟和散亂的頭髮，一邊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易、易中海……今天請假了……」
楊廠長看了李主任一眼，見他衣衫不整、滿臉紅光，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臉色瞬間陰沉得像鍋底。
張癩子和賈東旭也有些發懵，按理說，張富貴娘倆這會兒早該撞破他的「好事」了，李主任怎麼現在才晃晃悠悠地露面？
「除了易中海，就沒人能修了嗎？」楊廠長咬著牙，面色陰沉地掃視眾人。
鉗工們一個個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吱聲。
廠裡頭頂級的技術都在易中海手上，平時他們也就跑個腿打個下手，真到關鍵時刻，一個頂得上的都沒有。
「你們知道這機械一旦停機重啟，耗多少資源嗎？！」
「你們知道誤了生產計劃，廠里要賠多少貨款嗎？！」
「平時是不是我對你們都太放縱了，關鍵時候，一個能頂用的都沒有！」楊廠長怒不可遏，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場面一時死寂，所有人都低頭不語。
就在這時，人群後頭，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娘會修！」
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的位置，竟然是兩個從來沒見過的人。
還沒走到廠門口，就看到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現在四九城的好工作可不是那麼容易找的。」賈東旭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像那些沒文化、沒手藝的難民，逃到四九城，也只能靠撿破爛餬口。」
「你們有我出面推薦，才能有機會進廠上班。」
李桂芬一聽，連連點頭，嘴上不停地道謝。
張富貴心中卻在暗笑，就賈東旭那點本事，也不過是個學徒工，哪來的能耐給人介紹工作？
不過，在賈東旭帶路下，他們果然沒有排隊，直接朝廠里走去。
剛拐過一個彎，賈東旭冷不丁撞上了一個人。
「你沒長眼啊……」他皺起眉頭，正要發作，抬眼一看對方，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諂媚。
「哎喲，是癩子哥啊！是我不好，沒看路，撞疼您了吧？」
那人正是張癩子。
不過，他沒理會賈東旭的賠笑，而是注意到了他身後的兩個人。
「瑪德！又是你們兩個掃把星！」
「前天見到你們，害勞資倒霉了一整天，今兒個非得收拾收拾你們！」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張富貴趕緊擋在李桂芬身前，沉聲道：「這是軋鋼廠，不是張家村。」
他說到「軋鋼廠」三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如今在四九城，能進廠就是鐵飯碗，誰也不敢在廠里惹事，特別是像張癩子這樣的難民，一旦鬧事留下處分，就再也別想進廠吃上公家的飯了。
張癩子的手果然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一陣扭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語氣里透著陰沉。
緊接著一把拽住賈東旭的衣領，冷聲問道：「你這是想給這對掃把星找工作？」
賈東旭嚇得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忙擺手否認：「不不不，癩子哥，您可別誤會……不是那回事兒。」
說著，他湊到張癩子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張癩子那擠在一起的五官，這才慢慢舒展開來。
「行！那你趕緊把事兒辦妥了！」
他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目光掠過張富貴母子，冷冷丟下一句。
「咱們走著瞧。」
說罷，雙手插兜，嘴裡哼著小調，搖頭晃腦地往車間走去。
張富貴眼神一沉。
這個賈東旭果然不安好心，和張癩子一路貨色，賈張氏什麼樣的人就教出什麼樣的兒子。
不過他並不擔心。
只要能進軋鋼廠，就有機會使用三級鉗工的能力，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賈東旭帶著兩人來到主任辦公室門前，只見房門緊閉。
他拍拍李桂芬的胳膊，裝模作樣地說道：「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你們進去報個到就行，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一步。」
李桂芬連聲道謝，伸手就要去敲門。
他們卻沒看見，賈東旭逃也似得跑回車間去。
此時的車間門口，張癩子正斜靠在門邊，嘴裡嗑著瓜子，瓜子皮隨口吐在地上。
他斜眼看向跑來的賈東旭，慢悠悠地問：「怎麼樣？那對掃把星，騙到李主任那兒去了沒？」
賈東旭剛剛已經看出來，張富貴一家得罪了張癩子，眼下正是巴結的好機會，立刻低聲討好道。
「已經騙過去了！估摸著現在他們倆正撞上李主任的『好事』呢。」
張癩子聽罷，眯起眼，咧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剛進廠沒幾天，就聽說這個李主任雖有人脈，卻是個出了名的好色之徒，而且心眼小、記仇得很。
李桂芬要是正好撞見他和女工的那些齷齪事，那這對母子以後別說進廠了，想在四九城混口飯吃都難。
「行啊，小賈，挺有眼力勁兒。」張癩子滿意地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以後易中海不在，哥罩著你！」
「那是！癩子哥的事，就是我賈東旭的事！」賈東旭立馬點頭哈腰，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早就聽易中海私下提過，張癩子在廠里之所以沒人敢管，正是因為背後搭上了副廠長那條線。
只要抱住這條大腿，以後踩著易中海往上爬，也不是沒可能。
正說著，車間後方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震得地面都晃了一下。
賈東旭臉色一變，心裡直叫不好，這動靜，十有八九是設備出問題了，而且不是小事。
他來不及多想，連招呼都沒打，拔腿就往出事的方向衝去。
車間裡所有設備已經停擺，連楊廠長都被驚動，親自趕來現場。
賈東旭二話不說，立刻和幾位鉗工投入搶修。
可當他們看到是軋輥斷裂，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
幾人接連焊了幾次，剛接好不到五秒，又斷了。
楊廠長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急：「怎麼回事？」
賈東旭身為廠里唯一一位三級鉗工的徒弟，此時也有些底氣不足。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廠長，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
「你還要多少時間？」楊廠長直接打斷了他，火氣上頭，「你知道設備停一分鐘，廠里就損失多少嗎？！」
賈東旭原本還想著借這機會在廠長面前露一手，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自信能把易中海教的那一套焊接技術用上。
可現實就是現實，話沒說完，就被楊廠長一句「不中用」堵了回來。
這時，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劉海中來了！」
劉海中晃悠悠地走了進來，幾個鉗工頓時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
「劉師傅來了就穩了！」
「他可是二級鉗工！」
楊廠長見了，臉色也緩和了些：「海中，這就得靠你了。」
劉海中聽得一臉受用，戴上手套，抄起焊槍和面罩，開始操作。
一番忙碌過後，焊口平整光滑，果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一群人屏氣凝神地盯著焊接部位，半天沒見軋輥再出問題。
「還是得你啊，海中！」楊廠長終於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欣慰。
劉海中得意洋洋地揮了下手：「把機械開起來吧。」
這一刻，他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取代易中海的位置。
機器緩緩啟動，轟鳴聲響起，大家眼裡終於浮現出希望。
可還沒高興幾秒，砰的一聲巨響再次震得車間嗡嗡作響。
金屬炸裂的聲音響徹全場，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看著再次斷裂的軋輥，楊廠長的臉色徹底垮了，額角的青筋肉眼可見地跳了起來。
「廠長，這活兒不算太大，但也不是那麼好修的……」劉海中肥胖的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要是易中海在的話，跟我打配合，絕對……」
「我不聽這些沒用的！」楊廠長臉色一沉，直接打斷，「我就問你，能不能修？」
劉海中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顯然他是無法修好，可又死要面子，硬是不肯承認。
楊廠長臉色越來越難看，環顧了一圈周圍人，怒聲道：「易中海呢？出這麼大的事，人怎麼還不來？！」
就在這時，李主任一邊整理著衣襟和散亂的頭髮，一邊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易、易中海……今天請假了……」
楊廠長看了李主任一眼，見他衣衫不整、滿臉紅光，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臉色瞬間陰沉得像鍋底。
張癩子和賈東旭也有些發懵，按理說，張富貴娘倆這會兒早該撞破他的「好事」了，李主任怎麼現在才晃晃悠悠地露面？
「除了易中海，就沒人能修了嗎？」楊廠長咬著牙，面色陰沉地掃視眾人。
鉗工們一個個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吱聲。
廠裡頭頂級的技術都在易中海手上，平時他們也就跑個腿打個下手，真到關鍵時刻，一個頂得上的都沒有。
「你們知道這機械一旦停機重啟，耗多少資源嗎？！」
「你們知道誤了生產計劃，廠里要賠多少貨款嗎？！」
「平時是不是我對你們都太放縱了，關鍵時候，一個能頂用的都沒有！」楊廠長怒不可遏，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場面一時死寂，所有人都低頭不語。
就在這時，人群後頭，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娘會修！」
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的位置，竟然是兩個從來沒見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