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抵達四九城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天也徹底熱起來了。
三人靠著身上帶的水和吃的，硬是熬到了四九城外。
雖然高大的外城牆飽受摧殘，到處都是裂痕，還是令沒見過世面的李桂芬和小滿張大了嘴巴。
「娘，咋城裡的房子建這麼高啊？」小滿瞪著眼，一臉稀奇。
張富貴前世什麼沒見過，笑著說道：「那不是房子，是城牆，護著城的。」
李桂芬聽著兒女說話，心裡也是一陣寬慰。
一路上吃了那麼多苦，總算是熬到城門口了。
到了永定門外，他們被攔下來盤查。
李桂芬拿出村里開的介紹信，還有四九城居民的信息，守城的人看了又看，才放他們進了城。
李桂芬手裡還攥著一封發黃的舊信，上頭寫著她娘家弟弟李守田的地址。
當年旱災鬧得凶，李守田一家逃荒出來，是李桂芬幫著給糧又借錢，他們才有機會來到四九城，並定居了下來。
只是這些年，除了剛來那年寫過封報平安的信，後頭再沒半點音訊，更別提還錢的事了。
不過再怎麼說，血脈之情濃於水，李桂芬還是選擇來投靠李守田。
一路打聽著，他們找到了南鑼鼓巷90號。
「守田！我是桂芬啊！」李桂芬敲打著90號四合院裡前院一戶人家的房門。
屋裡還沒動靜，通往中院走道那頭突然冒出個尖利的嗓門兒。
「喲，我當是誰呢，在這嚷嚷什麼！」
「你們仨命還真硬，居然沒餓死！」
張富貴他們一抬頭，就見中院過道那邊走出個男人，穿著一件發黃的背心，尖嘴猴腮的，腦門上還貼著塊藥膏。
正是之前在路上搶他們食物的張癩子！
小滿一看見他，嚇得趕緊抱住李桂芬的腿，小聲罵了一句：「壞人！」
張癩子邁著外八字，吊兒郎當地晃著肩走過來，三角眼賊溜溜地往李桂芬身上打量。
在他看向張富貴的時候，明顯有些詫異。
「富貴兒，咋，連石頭都砸不死你？」
張富貴一路上還在琢磨怎麼收拾這個狗東西，沒想到張癩子倒自己撞了上來。
他冷笑一聲，朝前邁了一步，眼神如刀：「我命硬，你這條命——怕是活不長了。」
張癩子還想裝模作樣，剛想張嘴，話還沒出口，張富貴一記猛拳已經狠狠砸在他臉上！
「啪！」
張癩子慘叫著飛出去，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兩顆，在地上滾了老遠。
「小滿，記住了，欺負人的，咱不能怕，更不能忍！」
說完，他一步步逼近還在地上掙扎的張癩子，眼神里透著寒光：「你在路上搶咱們吃的，我沒忘；你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更沒忘！」
他隨手撿起一塊邊角掉了的青磚，手臂一抬，就要往下砸。
張癩子捂著臉，原本還想逞狠，結果一看那磚頭，整個人都慫了，連滾帶爬往後縮。
「別、別打了……我認錯了還不行嗎？！」
這時，見張癩子認錯，李桂芬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連忙跑過來，一把拉住張富貴的胳膊。
「富貴兒，行了，別打了。」
「咱們剛來四九城，可別因為動手被人抓住把柄，到時候真得走人了。」
張富貴聽到這話，手上的力氣慢慢鬆了下來，板磚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趁著這個空檔，張癩子一臉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嘴角帶血，嘴裡還不乾不淨，抬手指著李桂芬罵道。
「行啊，行啊！你們等著——」
「我倒看看，誰敢收留你們這幾個要飯的！」
「誰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李桂芬身後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水手衫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從屋裡走出來，一臉的不耐煩。
李桂芬一聽見聲音，臉上立馬露出笑容，趕緊迎上去：「守田，是我啊！」
她回頭招呼孩子們：「富貴，小滿，快叫舅舅！」
「舅舅！」
張富貴和小滿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李守田先是一愣，眉頭隨即皺得更深了，顯然沒想到在四九城還能碰上自家農村來的姐姐。
「大姐？你咋跑到四九城來了？」他語氣裡帶著一股薄涼。
李桂芬並沒聽出來，趕緊理了理頭髮，臉上擠出一絲笑：「不是這幾年鬧旱災嘛，家裡實在熬不下去了，就想著來找你，看看能不能在城裡尋條活路。」
話音剛落，屋裡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尖嗓子：「哪來的窮酸鬼，拖家帶口想上咱家來吸血啊！」
接著，一個身材發福，滿臉刻薄的中年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李桂芬尷尬地笑笑，叫了句：「弟妹，是我們……」
王秀琴抱著胳膊，眼神里全是嫌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撇著嘴冷笑：「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剋死自家男人的小姑子啊。」
「咋的，老家沒人要了？想蹭咱們家的名聲，拖著一家老小到城裡來找男人？」
聽到這話，李桂芬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表情也變得難看極了。
張富貴的臉色也立馬沉了下來，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舅舅根本沒打算幫他們。
「我們來四九城幹嘛不用你管！把欠咱家的錢和糧食還來！」張富貴冷著臉，直接伸手向他們討要。
一聽是來討債的，李守田表情一僵，趕忙賠著笑說：「哎喲，大姐，這不是生分了嗎？」
「咱是一家人，哪有算錢的道理啊……」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王秀琴一把推開他，衝上來瞪著眼睛罵道。
「咱家逼著你借的啊？！」
「明明是你自己想巴結咱家，借了糧借了錢，現在還好意思跑來要？咋不直接去街上要飯去！」
面對王秀琴咄咄逼人的架勢，李桂芬死死攥著拳頭，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還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們不是來要債的，倆娃還小，我就是想在四九城討口飯吃。」
李守田一聽她不是專門來討債的，心裡鬆了口氣，也不想把事鬧大，連忙順著說。
「大姐，你看，咱現在也不寬裕，幫你辦個臨時居住證沒問題。」
「不過，找活兒還是得靠你們自己了。」
說完，他還不停朝王秀琴使眼色，生怕李桂芬一急，把當年借糧借錢的事捅出去，到時候他軋鋼廠的飯碗也保不住。
「咳……」王秀琴輕咳了一聲，然後低聲說道：「現在四九城正需要大量人手去清理垃圾。」
「我們可以大發慈悲，推薦你們三個人去，反正你們現在看起來也跟垃圾差不多。」
如果能賺到一口飯吃，這種髒活累活李桂芬自然也願意做。
她趕緊感激地朝兩人點了點頭，準備表示感謝。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張癩子卻走了過來。
「喲，李孬種，想幫他們了是吧？」
張癩子一邊說著，一邊歪著嘴笑，露出一口黑乎乎的牙齒，話語中滿是威脅的意味。
李守田知道張癩子是什麼人，剛來幾天時間就把南鑼鼓巷90號搞得人心惶惶，大家見到他都躲得遠遠的。
「癩子哥，有啥吩咐？」李守田面對張癩子，語氣低了下來，顯得有些卑躬屈膝。
張癩子冷笑一聲，仰頭指著張富貴一家三口，聲音猛然拔高。
「你們誰敢幫這三個人！就是跟我張癩子作對！」
三人靠著身上帶的水和吃的，硬是熬到了四九城外。
雖然高大的外城牆飽受摧殘，到處都是裂痕，還是令沒見過世面的李桂芬和小滿張大了嘴巴。
「娘，咋城裡的房子建這麼高啊？」小滿瞪著眼，一臉稀奇。
張富貴前世什麼沒見過，笑著說道：「那不是房子，是城牆，護著城的。」
李桂芬聽著兒女說話，心裡也是一陣寬慰。
一路上吃了那麼多苦，總算是熬到城門口了。
到了永定門外，他們被攔下來盤查。
李桂芬拿出村里開的介紹信，還有四九城居民的信息，守城的人看了又看，才放他們進了城。
李桂芬手裡還攥著一封發黃的舊信，上頭寫著她娘家弟弟李守田的地址。
當年旱災鬧得凶，李守田一家逃荒出來，是李桂芬幫著給糧又借錢，他們才有機會來到四九城，並定居了下來。
只是這些年，除了剛來那年寫過封報平安的信，後頭再沒半點音訊，更別提還錢的事了。
不過再怎麼說，血脈之情濃於水，李桂芬還是選擇來投靠李守田。
一路打聽著，他們找到了南鑼鼓巷90號。
「守田！我是桂芬啊！」李桂芬敲打著90號四合院裡前院一戶人家的房門。
屋裡還沒動靜，通往中院走道那頭突然冒出個尖利的嗓門兒。
「喲，我當是誰呢，在這嚷嚷什麼！」
「你們仨命還真硬，居然沒餓死！」
張富貴他們一抬頭，就見中院過道那邊走出個男人，穿著一件發黃的背心，尖嘴猴腮的，腦門上還貼著塊藥膏。
正是之前在路上搶他們食物的張癩子！
小滿一看見他，嚇得趕緊抱住李桂芬的腿，小聲罵了一句：「壞人！」
張癩子邁著外八字，吊兒郎當地晃著肩走過來，三角眼賊溜溜地往李桂芬身上打量。
在他看向張富貴的時候，明顯有些詫異。
「富貴兒，咋，連石頭都砸不死你？」
張富貴一路上還在琢磨怎麼收拾這個狗東西，沒想到張癩子倒自己撞了上來。
他冷笑一聲，朝前邁了一步，眼神如刀：「我命硬，你這條命——怕是活不長了。」
張癩子還想裝模作樣，剛想張嘴，話還沒出口，張富貴一記猛拳已經狠狠砸在他臉上！
「啪！」
張癩子慘叫著飛出去，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兩顆，在地上滾了老遠。
「小滿，記住了，欺負人的，咱不能怕，更不能忍！」
說完，他一步步逼近還在地上掙扎的張癩子，眼神里透著寒光：「你在路上搶咱們吃的，我沒忘；你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更沒忘！」
他隨手撿起一塊邊角掉了的青磚，手臂一抬，就要往下砸。
張癩子捂著臉，原本還想逞狠，結果一看那磚頭，整個人都慫了，連滾帶爬往後縮。
「別、別打了……我認錯了還不行嗎？！」
這時，見張癩子認錯，李桂芬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連忙跑過來，一把拉住張富貴的胳膊。
「富貴兒，行了，別打了。」
「咱們剛來四九城，可別因為動手被人抓住把柄，到時候真得走人了。」
張富貴聽到這話，手上的力氣慢慢鬆了下來，板磚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趁著這個空檔，張癩子一臉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嘴角帶血，嘴裡還不乾不淨，抬手指著李桂芬罵道。
「行啊，行啊！你們等著——」
「我倒看看，誰敢收留你們這幾個要飯的！」
「誰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李桂芬身後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水手衫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從屋裡走出來，一臉的不耐煩。
李桂芬一聽見聲音，臉上立馬露出笑容，趕緊迎上去：「守田，是我啊！」
她回頭招呼孩子們：「富貴，小滿，快叫舅舅！」
「舅舅！」
張富貴和小滿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李守田先是一愣，眉頭隨即皺得更深了，顯然沒想到在四九城還能碰上自家農村來的姐姐。
「大姐？你咋跑到四九城來了？」他語氣裡帶著一股薄涼。
李桂芬並沒聽出來，趕緊理了理頭髮，臉上擠出一絲笑：「不是這幾年鬧旱災嘛，家裡實在熬不下去了，就想著來找你，看看能不能在城裡尋條活路。」
話音剛落，屋裡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尖嗓子：「哪來的窮酸鬼，拖家帶口想上咱家來吸血啊！」
接著，一個身材發福，滿臉刻薄的中年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李桂芬尷尬地笑笑，叫了句：「弟妹，是我們……」
王秀琴抱著胳膊，眼神里全是嫌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撇著嘴冷笑：「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剋死自家男人的小姑子啊。」
「咋的，老家沒人要了？想蹭咱們家的名聲，拖著一家老小到城裡來找男人？」
聽到這話，李桂芬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表情也變得難看極了。
張富貴的臉色也立馬沉了下來，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舅舅根本沒打算幫他們。
「我們來四九城幹嘛不用你管！把欠咱家的錢和糧食還來！」張富貴冷著臉，直接伸手向他們討要。
一聽是來討債的，李守田表情一僵，趕忙賠著笑說：「哎喲，大姐，這不是生分了嗎？」
「咱是一家人，哪有算錢的道理啊……」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王秀琴一把推開他，衝上來瞪著眼睛罵道。
「咱家逼著你借的啊？！」
「明明是你自己想巴結咱家，借了糧借了錢，現在還好意思跑來要？咋不直接去街上要飯去！」
面對王秀琴咄咄逼人的架勢，李桂芬死死攥著拳頭，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還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們不是來要債的，倆娃還小，我就是想在四九城討口飯吃。」
李守田一聽她不是專門來討債的，心裡鬆了口氣，也不想把事鬧大，連忙順著說。
「大姐，你看，咱現在也不寬裕，幫你辦個臨時居住證沒問題。」
「不過，找活兒還是得靠你們自己了。」
說完，他還不停朝王秀琴使眼色，生怕李桂芬一急，把當年借糧借錢的事捅出去，到時候他軋鋼廠的飯碗也保不住。
「咳……」王秀琴輕咳了一聲，然後低聲說道：「現在四九城正需要大量人手去清理垃圾。」
「我們可以大發慈悲，推薦你們三個人去，反正你們現在看起來也跟垃圾差不多。」
如果能賺到一口飯吃，這種髒活累活李桂芬自然也願意做。
她趕緊感激地朝兩人點了點頭，準備表示感謝。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張癩子卻走了過來。
「喲，李孬種，想幫他們了是吧？」
張癩子一邊說著，一邊歪著嘴笑，露出一口黑乎乎的牙齒，話語中滿是威脅的意味。
李守田知道張癩子是什麼人，剛來幾天時間就把南鑼鼓巷90號搞得人心惶惶，大家見到他都躲得遠遠的。
「癩子哥，有啥吩咐？」李守田面對張癩子，語氣低了下來，顯得有些卑躬屈膝。
張癩子冷笑一聲，仰頭指著張富貴一家三口，聲音猛然拔高。
「你們誰敢幫這三個人！就是跟我張癩子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