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闡教弟子可殺,金仙可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帝辛甚至還隨手指出黃天化修行中的錯漏。

  這種差距,已不是輸贏。

  是黃天化根本沒看懂對方站在什麼地方。

  黃天化艱難開口:

  「你……你到底是誰?」

  哪吒立刻哼了一聲:

  「大膽!」

  「這是大商之主,也是我老師。」

  帝辛卻笑了笑:

  「孤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現在該明白一件事。」

  黃天化下意識問:

  「什麼?」

  帝辛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以為自己下山是替天行道。」

  「可你連自己修的道都沒弄明白,連自己要殺的人是誰都沒弄明白。」

  「你憑什麼代表天道?」

  這一句話,比哪吒罵他更重。

  黃天化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他心中原本堅硬的那層東西,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黃飛虎看著這一幕,心頭既震撼,又慶幸。

  大王沒有殺黃天化。

  也沒有羞辱黃天化。

  只是隨手一指,就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了差距。

  這比打一百軍棍都管用。

  帝辛轉身回到座前,道:

  「黃天化。」

  黃天化怔了一下,竟下意識低頭:

  「在。」

  帝辛道:

  「你暫留朝歌。」

  「每日隨哪吒聽講,另由武成王看管。」

  「若再敢擅動法術、私逃出城,孤便封你修為,送你去個好地方。」

  哪吒眼睛一亮。

  「老師,什麼好地方,我也要去!」

  帝辛微微一愣,他所說的好地方自然是關押闡教弟子的地牢。

  自從抓回太乙那幾人後,他就全權交給九尾妖狐管理。

  而九尾妖狐也不愧是元始天尊派下來禍亂大商江山的妖狐,花樣不是一般的多。

  一開始是把那幾個傢伙關在牢房,可能是生怕他們受累吧,還好心幫他們定身, 不過是屁股朝外的姿勢,姬昌那上百義子算是享福了......

  後來帝辛提審的時候太乙幾人身上那味,那叫一個沖。

  經過帝辛教育,九尾妖狐似乎是知道錯了,回去後立刻讓他們改變姿勢,這次是臉朝外......

  他曾經偷偷用神識看過,只能說畫面太美,直接沒眼看。

  再次回想那場面,帝辛不由一陣惡寒,他拍了拍哪吒腦袋,道:

  「去什麼去,既然回來了趕緊去看看你娘吧。」

  「哦!弟子告退!」

  哪吒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還是乖乖朝外走去。

  帝辛又看向黃天化:

  「不願?」

  黃天化抬頭,剛想說話,卻對上帝辛的目光。

  他心中一顫,最終咬牙道:

  「……黃天化領命。」

  黃飛虎卻重重鬆了一口氣,向帝辛深深一拜:

  「臣謝大王不殺之恩。」

  帝辛擺手:

  「孤不殺他,是因為他還沒蠢到無藥可救。」

  「但武成王,你也記住。」

  「父子之情可以有,軍法國法也要有。」

  「他若再犯,孤不會第二次輕放。」

  黃飛虎肅然道:

  「臣明白。」

  黃天化低著頭,心中一陣複雜。

  他原以為來到朝歌,會受辱,會受刑,甚至會被殺。

  可帝辛給他的,卻是一場他從未想過的震動。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

  師尊說的,申師叔說的,真全是對的嗎?

  大商,真是無道嗎?

  帝辛,真是昏君嗎?

  ......

  帝辛回到後殿時,鄧嬋玉坐在案旁,一隻手托著下巴,眼帘半垂,竟是撐著撐著睡了過去。

  她身上還穿著行軍時的輕甲,甲葉邊緣沾著塵土,發間也有風霜之色。

  帝辛腳步放輕了些。

  鄧嬋玉本該在崇城戰場。

  她之所以趕回朝歌,是受費仲所託,專程來稟報姜子牙投奔大商之事。

  費仲那廝說得急,只說此事關係重大,必須立刻送到大王耳中。

  鄧嬋玉雖不明白,為何不派傳令官,偏要找她,但事關國事,她沒有推脫。

  只是她腳程再快,也比不得哪吒的風火輪。

  她提前一兩日從崇城出發,日夜兼程,剛到朝歌沒多久,才將事情說完,哪吒便帶著黃天化父子回來了。

  這一來一回,她已有數日未曾好好合眼。

  帝辛看了她片刻,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平日裡鄧嬋玉性子硬,嘴也硬,誰若說她累,她多半還要瞪人。

  可再硬的人,也不是鐵打的。

  帝辛從一旁取過外袍,輕輕披到她肩上。

  袍子剛落下,鄧嬋玉猛地睜眼。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手,五光石已滑入掌中,眼神清冷,帶著戰場上養出的警覺。

  下一瞬,她看清面前是帝辛,緊繃的肩背才慢慢放鬆,低頭看了看肩上的袍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五光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把石子收回,低聲道:

  「臣女失儀。」

  帝辛在她身旁坐下:

  「幾日沒睡了?」

  鄧嬋玉別過頭:

  「沒幾日。」

  帝辛道:

  「沒幾日是多少?」

  鄧嬋玉抿了抿唇,不答。

  帝辛伸手敲了敲案上的密報:

  「密報已經送到,話你也說完了。累了就先歇著。」

  「這王宮裡,你想睡哪便睡哪。」

  鄧嬋玉聽到前半句,心裡本還有些暖。

  聽到後半句,頓時瞪了他一眼。

  「你當我是王后呢?還想睡哪就睡哪。」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這話怎麼聽都有些不對。

  後殿安靜了一瞬。

  帝辛看著她,嘴角慢慢揚起。

  鄧嬋玉臉上發熱,立刻狠狠瞪他:

  「不許笑。」

  帝辛道:

  「孤沒笑。」

  鄧嬋玉咬牙:

  「你眼睛在笑。」

  帝辛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鄧嬋玉作勢要起身,卻被帝辛一把攬住腰,帶進懷裡。

  她身體微僵,下意識掙了一下。

  只是那掙紮實在沒什麼力氣。

  帝辛低聲道:

  「跑什麼?」

  鄧嬋玉嘴硬:

  「誰跑了?」

  帝辛道:

  「你早晚都是孤的人。」

  鄧嬋玉臉色更紅,抬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

  「誰答應了?」

  帝辛道:

  「你方才自己說的王后。」

  「我那是隨口一說!」

  「孤當真了。」

  鄧嬋玉又氣又羞,可幾日奔波的疲倦湧上來,她到底沒有再鬧,只將額頭輕輕抵在帝辛肩上。

  殿外夜風極輕。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很安穩。

  在崇城,她要守軍陣。

  在戰場,她要盯敵軍。

  在鄧九公面前,她要做不輸男兒的女將。

  可到了帝辛身邊,她竟能短暫地卸下那口氣。

  這種感覺讓她不習慣。

  也讓她有些貪戀。

  帝辛手臂收緊了些,沒再說話。

  兩人靜了片刻。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妾身求見大王。」

  是黃妃的聲音。

  鄧嬋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帝辛懷裡掙開。

  她臉上還帶著紅,眼神卻慌得厲害。

  「我……我先走。」

  帝辛看著她這副模樣,低笑道:

  「黃妃有這麼可怕嗎?」

  鄧嬋玉狠狠瞪他一眼,壓低聲音:

  「閉嘴。」

  說完,她抓起桌上的五光石,幾乎是逃一般從側門走了。

  帝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中笑意未散。

  片刻後,黃妃匆匆入殿。

  她顯然來得急,鬢髮都有些亂,見到帝辛便要行禮。

  「妾身驚擾大王,還請大王恕罪。」

  帝辛抬手扶住她:

  「何事如此急?」

  黃妃眼中帶著憂色:

  「妾身聽聞兄長回城請罪,還押了天化回來。」

  「兄長他……」

  她話未說完,眼眶已微微泛紅。

  黃飛虎是她兄長,黃家又是她根本。

  今日聽人說黃飛虎入宮請罪,她心中便亂了。

  若只是戰敗,倒也罷了。

  偏偏又牽扯到黃天化。

  父子陣前相爭,這等事傳入後宮,縱然只有幾句話,也足夠讓她心驚。

  帝辛握著她的手,道:

  「無妨。」

  「黃飛虎無罪。」

  黃妃一怔:

  「大王當真?」

  帝辛道:

  「孤已說過,他無罪。」

  「黃天化年幼離家,被人蠱惑,與黃飛虎無干。」

  「此事孤自有處置,你不必擔心。」

  黃妃緊繃的心終於落下。

  她長長鬆了一口氣,眼中也多了幾分水意。

  「大王寬仁,妾身代兄長謝過大王。」

  帝辛看了她一眼:

  「又來了。」

  黃妃輕聲道:

  「妾身是後宮之人,不該多問朝政。」

  帝辛道:

  「可你問的是親兄長。」

  「親情二字,不必時時避諱。」

  黃妃聽得心中一軟。

  她靠近帝辛,低聲道:

  「大王待黃家太厚。」

  帝辛輕輕攬住她:

  「黃家為大商征戰多年,孤心裡有數。」

  黃妃眼見四下無人,湊到帝辛耳旁呢喃道:

  「臣妾為大王寬衣!」

  ……

  一日後。

  帝辛獨坐書房。

  案上擺著兩份消息。

  一份,是鄧嬋玉帶回來的密報。

  姜子牙投奔大商。

  另一份,是哪吒與黃飛虎帶回的戰場回報。

  黃天化被擒,申公豹敗勢已成,西岐高掛免戰牌。

  帝辛手指輕輕敲著桌案,目光落在「姜子牙」三個字上。

  這事說怪也怪。


  按原本的封神軌跡,應當是姜子牙輔周伐商,申公豹入商攪局。

  如今卻倒了過來。

  姜子牙反而投奔大商。

  申公豹卻成了西岐國師。

  這天下局勢,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

  帝辛並不意外。

  從他醒來的那一刻起,從他決定不按原本的路走起,所謂天命便已經開始偏移。

  只是姜子牙此人,終究特殊。

  封神台、封神榜、伐商天命,皆與他脫不開干係。

  若他真心投奔,自然是好事。

  姜子牙在大商多年,身居高位,親眼見過朝歌新政,也知道大商如今不是舊日模樣。

  他去了西岐,必然格格不入。

  西岐那套「天命仁義」的皮,騙騙旁人還好,騙姜子牙未必夠用。

  再加上申公豹打壓,姬發猜忌,西岐諸將排擠。

  姜子牙會反投大商,並不稀奇。

  可問題是,姜子牙是天命伐商之人。

  自己若收留他,會不會引來新的變數?

  會不會正好落入某些聖人的算計?

  這個念頭剛起,帝辛便冷笑一聲。

  怕什麼?

  他現在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改天命?

  聞仲未死。

  黃飛虎未反。

  哪吒入商。

  趙公明站在大商這邊。

  如今連姜子牙都要來投。

  天命?

  若天命真這麼穩,就不會被他撕開這麼多口子。

  「若是真心,孤便用你。」

  「若是假意……」

  他眼中冷意一閃。

  「那便送你去封神榜上走一遭。」

  姜子牙重要不假。

  可再重要,也不是不能殺。

  帝辛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打破規矩的膽子。

  他很快將姜子牙之事暫且壓下,又拿起哪吒帶回的戰報。

  黃天化被擒。

  清虛道德真君必然坐不住。

  申公豹此人,最擅長四處請人。

  他在西岐丟了臉,絕不會自己硬扛。

  下一步,必然回山。

  請清虛道德真君,只是開始。

  若清虛下山受挫,後面還會有更多闡教金仙。

  赤精子。

  廣成子。

  懼留孫。

  一個接一個。

  帝辛看著戰報,嘴角慢慢揚起。

  也好。

  原本這些人藏在崑崙山上,有聖人道場庇護,不好動。

  如今他們若主動下山,那便是在劫中。

  既入劫,便有死生。

  崇城之地,倒是正好。

  那裡剛經歷痘毒之禍,百姓怨氣未散。

  西岐的假仁義已經露了破綻。

  大商諸軍在那裡站穩腳跟,聞仲坐鎮,趙公明壓陣,哪吒隨時可回。

  若再布置得當,崇城便不只是戰場。

  而是闡教修羅場。

  敢下山,就別想輕易回去。

  帝辛手指點在「申公豹」三個字上。

  「你喜歡請人?」

  「孤便讓你請。」

  「請得越多越好。」

  「孤倒要看看,十二金仙能折幾個。」

  不過帝辛也清楚。

  事情不能做得太急。

  闡教弟子可殺,金仙可斬。

  但元始天尊不同。

  聖人若被逼得太狠,難保不會狗急跳牆。


  現在大商雖已有起勢,可還不到與聖人正面硬碰的時候。

  尤其是崑崙那位,最重臉面。

  所以,在徹底掀桌之前,還要先去一趟金鰲島。

  通天教主。

  這是帝辛必須見的人。

  截教門人本就多在大商為官。

  可截教最大的問題,是散。

  門人雖多,卻各自為戰。

  若沒有通天教主點頭,許多力量不能真正擰成一股。

  原本封神中,截教就是被一點點拖下水,被闡教逐個擊破。

  今日救一個,明日幫一個。

  等回過神時,已成大劫中心。

  這一次,帝辛不打算讓截教再這麼被動。

  要打,就明明白白地打。

  要入劫,就帶著準備入劫。

  別等弟子死光了,才擺誅仙陣。

章節目錄